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5年度聲判字第41號
聲 請 人 李鋒星
代 理 人 李慶榮律師
孫守濂律師
涂榮廷律師
被 告 林岳民
陳志豪
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業務過失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長於民國105 年5 月3 日駁回再議之處分（
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667 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 提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刑事訴訟法 第258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聲請人以被告林岳民 、陳志豪（以下如同時指其二人即稱被告二人）涉犯業務過 失致死等案件，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經該 署檢察官於民國105 年3 月21日以104 年度醫偵字第65號、 105 年度醫偵字第7 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而聲請 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長於同年5 月3 日以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667 號處分書駁回再議，該再議駁 回處分書於同年月5 日送達聲請人住所，並由其受僱人代為 收受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案件卷宗核閱無訛，復 有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送達證書1 紙在卷可憑（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醫偵字第65號卷第122 頁 ），聲請人於同年月13日委任律師為代理人向本院聲請交付 審判，經核於程序上尚無不合，合先敘明。
二、聲請意旨略以：被告林岳民係址設高雄市○○區○○路000 號長庚醫療財團法人高雄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高雄長庚醫院 ）大腸直腸外科主治醫師，被告陳志豪則係址設高雄市○○ 區○○○路000 號高雄榮民總醫院神經外科主治醫師，被告 二人均係從事醫療業務之人。緣於104 年2 月1 日晚上9 時 6 分許，聲請人之母陳菀唯摔倒受傷，經救護車送至高雄長 庚醫院急診時，陳莞唯呈現昏迷未清醒狀態，於送往外傷科 安排抽血、量血壓等檢查後，李日馳醫師前來說明，當時聲 請人曾詢問陳莞唯伊是誰以測試其心神狀況，陳莞唯回應聲 請人為其胞弟，可見陳莞唯腦部受創而嚴重影響意識，病歷 記載陳莞唯當時昏迷指數15分顯然不實；嗣聲請人要求對陳
莞唯進行電腦斷層檢查，然李日馳醫師回稱其他病人等待三 個多小時才能做，要聲請人再等待等語，未立即進行檢查， 怠於為必要之醫療處置，聲請人為恐延誤救治時機始要求將 陳莞唯轉至高雄榮民總醫院，李日馳醫師才告知轉院風險， 處分書認定係被告林岳民醫師告知轉院風險云云，事實認定 顯然有誤，事實上聲請人當日根本未見到被告林岳民，被告 林岳民亦未曾對陳莞唯診治，急診病歷記載診治醫師為被告 林岳民並由其蓋章，顯然有業務登載不實之犯行，檢察官未 依職權展開偵查，核與刑事訴訟法第228 條規定不符，駁回 再議理由容有未當；再者，聲請人在高雄長庚醫院決定將陳 莞唯轉院時，因身上攜帶現金無法支付救護車費用，始搭乘 計程車將陳莞唯轉至高雄榮民總醫院救治，然若當時高雄長 庚醫院能立即為陳莞唯實施電腦斷層檢查，聲請人亦無須決 定轉院，以陳莞唯當時腦部情況，轉院乃不得已之舉，況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書載明「硬腦膜及腦髓有纖維蛋白 沈積及陳舊性出血」係陳莞唯加重死亡因素，更足證高雄長 庚醫院醫師對於陳莞唯顱內出血現象有怠於處理之過失，與 陳莞唯死亡間具有因果關係。又陳莞唯於轉院至高雄榮民總 醫院後，住院期間意識始終呈現昏迷狀態，且被告陳志豪於 104 年4 月間曾向聲請人稱陳莞唯之昏迷指數為6 至7 分， 不起訴處分書引用證人李惠茜證述內容認定陳莞唯住院期間 意識清醒云云，然證人李惠茜證述日期係指103 年11月間， 與陳莞唯住院時間顯不相干，況李惠茜向聲請人表示未向檢 察官稱陳莞唯住院期間神智清醒，另聲請人自104 年3 月27 日起聘看護許秀杰照顧陳莞唯迄至陳莞唯死亡為止，檢察官 卻未傳喚亦未說明無調查必要，有應調查證據而未調查之違 失；其次，被告陳志豪明知陳菀唯有腎臟衰竭致無法排尿之 情，仍自104 年5 月初至18日止陳菀唯住院期間，每日施打 1,000 CC至3,000 CC之生理食鹽水，致陳菀唯於同年月18日 下午3 時56分許因水中毒死亡，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 結果雖認定陳莞唯係因多重器官衰竭死亡，死亡方式為自然 死，惟引起多重器官衰竭之原因應詳加調查，而聲請人提出 之氣切套管說明書已載明應使用無菌水填充球囊，詎被告陳 志豪仍使用空氣填充，導致呼吸器套管因填充物錯誤而使球 囊逐漸漏氣，致呼吸器功能效用大打折扣，逐漸引發陳莞唯 身體各器官供氧不足，終至引發多重器官衰竭死亡，此觀之 陳莞唯病歷資料即呼吸器使用記錄，自被告陳志豪不當使用 該呼吸器套管填充物後，陳莞唯之「peak / static press ure 」自使用前之平均壓力值數14提升為22，壓力遽升影響 陳莞唯身體呼吸功能，故被告陳志豪錯誤使用呼吸器套管填
充物之過失行為，與陳莞唯死亡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此外 ，被告陳志豪自104 年2 月初至4 月20日間對陳莞唯之痰液 、血液及尿液做細菌培養，均未檢出有細菌感染，卻仍對陳 莞唯濫用抗生素，經聲請人反映後始停止使用，但已造成陳 莞唯身體抵抗力變差之後遺症，亦導致陳莞唯日後多重器官 衰竭死亡之結果，以上情事均有待送請行政院衛生福利部醫 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檢察官自行草率認定無因果關係，即有 未盡調查證據能事之違失，爰依法聲請交付審判等語。三、按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新增第258 條之1 至之4 之「交付審判制度」，主要目的在建立對檢察官不起 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 為不起訴或緩起訴處分是否合法適當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 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 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 據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參以同法第260 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 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 者，係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 則前述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自更應 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 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 法第260 條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又法院對於聲請交付審 判案件之審查，應限於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是否違法，至於檢 察官據以不起訴處分之基礎事實，則非法院應行介入審查之 對象，蓋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乃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 門檻，亦即在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 第1 項規定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否則縱或法院對於檢 察官所認定之事實有不同判斷，惟該案件必須繼續偵查始能 判斷應否起訴者，即該案件並未存有應起訴之犯罪事實及理 由而未到達起訴門檻時，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 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 據現行同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 定駁回，是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34 條即 規定，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聲請有無理由時，除認為告訴人 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 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 則外，自不宜率予交付審判。
四、經查：
㈠本件聲請人告訴被告二人業務過失致死等犯行，無非係以其 指訴、高雄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及急診病歷摘要、高雄長
庚醫院急診病歷、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 等為據。而其所提上開告訴，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以104 年度醫偵字第65號、105 年度醫偵字第7 號為不 起訴處分，該不起訴處分係以：陳菀唯於104 年2 月1 日晚 上9 時6 分許因跌倒後頭部鈍傷至高雄長庚醫院急診，到院 後經急診室李日馳醫師理學檢查結果，陳菀唯當時意識清楚 、昏迷指數為滿分15分，初步診斷為顏面、頭皮及頸部挫傷 ，於同日時21分許醫囑血液及腦部電腦斷層檢查後，於同日 晚上10時15分許由李日馳醫師向聲請人說明血液檢查結果， 並說明緊急執行電腦斷層檢查人數過多，須待檢查室通知， 但因聲請人不耐等候逕要求轉院，經被告林岳民詳細告知轉 診風險並積極建議留院治療，聲請人仍堅持轉院，李日馳醫 師乃於同日時33分許開立轉診單及協助申請救護車，聲請人 拒絕使用救護車並於同日時58分許辦理自動離院，顯見陳菀 唯至高雄長庚醫院時之意識狀態清醒，經值班醫師初步檢查 無立即性危險後，遂安排抽血及頭部電腦斷層檢查，惟因頭 部電腦斷層檢查人數過多，聲請人不耐等候而自行決定轉院 ，並捨棄救護車自行搭乘計程車離去，則被告林岳民就陳菀 唯上開醫治過程難謂有何過失，尚難因客觀上頭部電腦斷層 檢查人數過多而無法立即為陳菀唯檢查乙節苛究被告林岳民 ，且被告林岳民於聲請人決定轉院後亦善盡告知轉院風險之 義務，實難認被告林岳民就陳菀唯於上開高雄長庚醫院救治 期間有何醫療過失可言；其次，陳菀唯於100 年7 月間經診 斷罹患肝癌並接受多次栓塞、酒精注射治療，因陳菀唯無法 忍受栓塞治療副作用而採姑息性肝癌酒精注射治療，但效果 不彰且出現肝功能代謝不良，於103 年9 月17日至10月15日 止期間改採姑息性放射治療並於同年月16日出院，預期腫瘤 僅可短暫控制，嗣陳菀唯於104 年2 月1 日晚上至高雄榮民 總醫院急診救治，到院時呈昏迷狀態，故給予急救措施並放 置氣管內管以人工呼吸器輔助呼吸，頭部電腦斷層顯示顱內 多處出血，同年月2 日收治精神外科並入住加護病房，給予 藥物治療後意識逐漸清醒，惟陳菀唯肝癌持續惡化，住院期 間併發肋膜腔積液、泌尿道感染、敗血症、高血鉀、代謝性 酸血症、上消化道出血、痔瘡出血、肝腎症候群、肝性腦病 變，於同年5 月18日急救無效宣告死亡，住院期間之點滴注 射均依照陳菀唯生理所需給予，並無聲請人所提每日均注射 2,000 CC至3,000 CC生理食鹽水之情；另經遺體複驗發現， 陳菀唯之死因係高血壓性及動脈粥狀硬化性心臟病、肝硬化 、惡性肝腫瘤併移轉至中膈腔組織及肺臟、腎硬化症等所有 疾病所導致，均非醫療行為造成，且水腫為肝腎疾病末期必
然結果，過程中之靜脈輸液乃為維持末期病患生命線現象之 必要治療方式，不可將靜脈輸液視為水腫之原因等情，有臺 北榮民總醫院104 年8 月25日北總內字第1040022517號函、 高雄榮民總醫院104 年9 月8 日高總管字第1043402171號函 及所附陳菀唯病歷影本、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4 年10月12日 法醫理字第10400047150 號函等資料在卷可稽，且聲請人亦 偵查中自承：陳菀唯於104 年4 月意識清楚、手腳也都能動 ，伊係聽高雄榮民總醫院護士說有給陳菀唯注射很多生理食 鹽水等語，證人即陳菀唯之女李鋒珊亦證稱：陳菀唯患有肝 癌多年，約於103 年11月間在台北榮民總醫院治療後沒有改 善就回來高雄，後因腹部疼痛曾去高雄榮民總醫院急診，陳 菀唯於104 年間在高雄榮民總醫院住院期間，陳菀唯均認得 出伊與丈夫等語，證人即陳菀唯之女李惠茜證稱：陳菀唯約 於103 年11月間在台北榮民總醫院接受放射治療肝癌未癒後 回高雄，於104 年間在高雄榮民總醫院住院期間，伊探視時 與陳菀唯說話，她會點頭回應等語，顯見陳菀唯至高雄榮民 總醫院救治時因顱內多處出血而陷入昏迷，後經高雄榮民總 醫院救治而清醒，再因舊疾肝癌惡化導致死亡，並非聲請人 所述因注射生理食鹽水過多引發水中毒死亡，陳菀唯之死因 既非因醫療行為所造成，難認陳菀唯死亡結果與被告陳志豪 之醫療行為間有何相當因果關係，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 認定被告二人有何上開不法犯行，依刑事訴訟法第252 條第 10款為不起訴之處分。
㈡嗣經聲請人不服而提起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 署檢察長維持原偵查結果，並認為：聲請人於警詢陳稱：於 104 年2 月1 日晚上8 時30分至50分左右洗澡完後，在廚房 發現陳苑唯摔倒躺在地上，當時已經昏迷不醒，我即撥打11 9 叫救護車至高雄長庚醫院急診室，在救護車上陳莞唯有醒 來，直到往生陳莞唯都是昏迷跟清醒交替的狀態等語，又於 檢察官訊問時陳稱：我認為晚上9 時許送入醫院至10時為止 ，醫院對我母親的救治有延誤，後來10時20分許我有轉院至 高雄榮民總醫院，導致我母親在高雄榮民總醫院昏迷指數8 至9 分，我認為轉院過程搖搖晃晃導致我母親頭部出血又會 增加等語；證人李惠茜證稱：「我有去高雄榮民總醫院探視 過陳莞唯，醫生說她昏迷指數大約8 或9 ，當時她插管無法 言語，但我跟她說話時她會用點頭跟我溝通等語；另本件經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結果，認定：「死者陳苑唯，78 歲‧‧‧，因罹患肝硬化及惡性肝細胞癌，併發肺臟轉移、 肺炎、肝腎症候群及肝腦病變，加重死亡因素為創傷性營腦 膜下腔及蜘蛛膜下腔出血，最後因多重器官衰竭而死亡。死
亡方式為『自然死』。」等語，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 告書附卷可稽；查陳苑唯死因是罹患肝硬化及惡性肝細胞癌 ，併發肺臟轉移、肺炎、肝腎症候群及肝腦病變及創傷性營 腦膜下腔及蜘蛛膜下腔出血，與被告陳志豪換氣切導管無關 ，又陳苑唯送入高雄長庚醫院時意識清楚，李日馳醫師於醫 囑血液及腦部電腦斷層檢查後，係因聲請人不耐等候而要求 轉診，縱因轉診時車輛搖晃導致病情加重，與高雄長庚醫院 醫師之醫療行為間難認有相當因果關係；至聲請人所指被告 林岳民涉嫌業務登載不實部分非原不起訴處分事實範圍，無 從審究；從而，原不起訴處分經核尚無不合，聲請人之再議 為無理由等語，將再議聲請駁回。
㈢前開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理由暨事證，業經本院依職權調 閱前開卷證核閱屬實。本件聲請人雖以上開理由聲請交付審 判，惟查：
⒈聲請人於104 年2 月1 日晚上8 時50分許，在其住處廚房發 現其母陳莞唯倒臥在地，經撥打119 後由救護車送往高雄長 庚醫院急診，於同日晚上9 時6 分抵達後由醫師進行理學檢 查而初步診斷為顏面、頭皮及頸部挫傷，並醫囑進行血液及 腦部電腦斷層掃描檢查，而於同日晚上10時15分許，李日馳 醫師向聲請人說明血液檢查結果及腦部電腦斷層掃描因檢查 人數過多無法立即執行，聲請人遂不耐等候逕要求轉院，經 該院醫師告以轉診風險並建議留院治療觀察，聲請人仍於同 日時58分許辦理自動離院後自行請計程車搭載陳莞唯轉院至 高雄榮民總醫院就醫住院，直至同年5 月18日下午3 時56分 許死亡等節，業據被告林岳民供述在卷，核與聲請人陳述情 節大致相符，並有高雄長庚醫院104 年9 月22日（104 ）長 庚院高字第E83675號函暨所附病歷影本、高雄榮民總醫院10 4 年月8 日高總管字第1043402171號函暨所附病歷影本附卷 可稽，是上開事實應堪認定。
⒉觀之前揭陳莞唯於高雄長庚醫院就診之病歷，陳莞唯經救護 車送抵高雄長庚醫院後，即由醫師進行理學檢查，陳莞唯當 時昏迷指述為滿分15分，其後醫師即醫囑進行血液及腦部電 腦斷層掃描檢查，未見有何怠於處理之情，惟因當時該院進 行腦部電腦斷層掃描之人數過多，始未能立刻進行對陳莞唯 之檢查，此一使用人數過多、設備有限性之客觀因素，自無 從歸責於被告林岳民，聲請意旨主張當時應先檢查陳莞唯云 云，此基於自己權益立場之本位思考，雖屬人之常情，但未 考量醫療資源並非無窮盡地供給，當時亦有其他急診病患尚 待進行檢查等因素，即有未洽。況陳莞唯經初步診斷之昏迷 指數為15分，亦即意識狀態清楚，則被告林岳民於陳莞唯在
高雄長庚醫院救治期間即難謂有何怠於處理之醫療過失。其 次，昏迷指數乃醫學上評估病人昏迷程度之指標，應由醫師 依病患具體情況表現加以判斷，但病患身體狀況本即隨時會 有變化之可能性，自不能以事後之狀況推斷先前之診斷，而 陳莞唯於送抵高雄長庚醫院時，醫師即進行理學檢查，當時 判斷其昏迷指數為15分並明確記載在病歷上，於同日晚上10 時許後，陳莞唯昏迷指數則變為13分，核與聲請人指稱在做 完血液檢查後詢問陳莞唯問題時，陳莞唯意識狀態並非清楚 之時間一致，因此即難以事後狀況變化而指摘醫師初始判斷 有誤或不實在；又聲請人決定轉院時，醫師業將轉院風險加 以告知，聲請人亦於非病危自願出院聲明書上簽名，此一過 程更難謂有何醫療過失可言；另聲請意旨主張被告林岳民非 當日實際診治陳莞唯之醫師部分，無論被告林岳民是否有參 與當日診治，依上所述，因整體醫療行為過程均無過失，故 不影響前揭判斷結果；至急診病歷記載是否有業務登載不實 罪嫌等，則因業務登載不實部分非不起訴處分事實範圍，當 然亦非再議駁回處分範疇，是再議駁回處分認此部分無從審 究等語，並無不當。
⒊復觀之陳莞唯於高雄榮民總醫院之病歷資料，首先可確認陳 莞唯於住院期間並無聲請人所述每日均注射2,000 CC至3,00 0 CC生理食鹽水之情，聲請意旨所依憑之事實即有所誤；再 者，陳莞唯於住院期間，痰液、尿液培養有綠膿桿菌等細菌 感染，且身體有疑水泡樣突起、破皮、紅腫等情形，醫師根 據陳莞唯病情狀況，依其專業判斷使用抗生素等藥物，並非 在無任何症狀下即加以使用，聲請意旨雖提出抗生素相關醫 療文章佐證醫師濫用抗生素云云，恐忽略陳莞唯住院當時之 身體情況；又陳莞唯係於104 年3 月18日進行氣切手術，業 已使用氣切管接呼吸器，直至同年4 月21日上午8 時50分許 更換聲請人自購之氣切管接呼吸器，而當日陳莞唯呼吸器使 用紀錄上「peak static pressure」數值在更換前之8 時25 分許已係22，之後下降為14，9 時許則變為22，再觀之所有 呼吸器紀錄記載，事實上該項數值於住院期間均在14至26間 不斷變化，並非因104 年4 月21日更換聲請人自費之氣切套 管後始導致數值驟升，況該日更換氣切套管後所監測之生命 徵象等均無太大變化，聲請意旨指摘醫師使用氣切套管不當 云云，顯非可採。此外，陳莞唯死亡後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解剖鑑定結果，認陳莞唯因罹患肝硬化及惡性肝細胞癌，併 發肺臟轉移、肺炎、肝腎症候群及肝腦病變，加重死亡因素 為創傷性硬腦膜下腔及蜘蛛膜下腔出血，最後因多重器官衰 竭死亡，死亡方式為自然死，此有該所104 年7 月7 日法醫
理字第1040002614號函暨所附解剖報告書、鑑定書在卷可查 ，而其中「創傷性硬腦膜下腔及蜘蛛膜下腔出血」乃肇因於 陳莞唯在住處跌倒受傷，與其後續接受醫療診治之行為無涉 ；再者，檢察官為釐清高雄榮民總醫院之醫療行為與陳莞唯 死亡及生前水腫是否有關，檢附陳莞唯於高雄榮民總醫院之 病歷影卷等資料函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該所於104 年 10月12日以法醫理字第10400047150 號函覆稱：根據解剖發 現，陳莞唯死亡原因係高血壓性及動脈粥狀硬化性心臟病、 肝硬化、惡性肝腫瘤併轉移至中膈腔組織及肺臟、腎硬化症 等所有疾病所導致，非醫療行為所造成，水腫為肝腎疾病末 期之必然結果，靜脈輸液為維持末期病患生命現象之必要治 療方式，不可將靜脈輸液視為水腫之原因，更足徵陳莞唯死 亡結果與高雄榮民總醫院之醫療行為間無相當因果關係存在 ，聲請意旨之主張顯無理由。
⒋至聲請意旨主張檢察官未將本件送請行政院衛生福利部醫事 審議委員會鑑定，有未盡調查證據能事之違失云云。然偵查 中應為如何之調查乃檢察官之權限，且本件業已函請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為上開鑑定，則在事實已臻明確之情形下，檢察 官依事證衡量無送請前揭單位鑑定之必要，經核於法並無違 誤。
五、綜上所述，本案尚乏積極證據足資審認被告二人有何業務過 失致死等犯行，原偵查檢察官所為不起訴處分及臺灣高等法 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長所為再議駁回處分採證與認事用法 亦無違背經驗、論理與證據法則之處，復綜觀偵查中一切證 據，均無足認被告2 人犯罪嫌疑已達交付審判之條件，是本 件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3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葉文博
法 官 姚億燦
法 官 王宗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林秀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