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審易字第183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黃獻平
上列被告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571
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裁定進
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周黃獻平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累犯，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攜帶兇器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又犯侵入住宅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未扣案犯罪所得人蔘參拾斤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未扣案犯罪所得現金新臺幣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之。所處不得易科罰金之罪，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案犯罪所得人蔘參拾斤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未扣案犯罪所得現金新臺幣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之。 事 實
一、周黃獻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於民國 104年9月1日9時許（起訴書誤載為「10時43分」）前之某時 許，在高雄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前，以不詳方式 竊取黃竣鴻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2面得手。 另基於變造特種文書並持以行使之犯意，於竊取上開車牌後 未久，在不詳地點，以塑模方式將前揭竊得之車牌變造車號 為「8578-Q5」後，將之懸掛在下列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上，並駕駛該車外出遂行事實三欄竊盜之犯行 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公路監理機關對於公路行車及車籍資 料管理之正確性。
二、周黃獻平與鄭英文（經檢察官另行提起公訴）共同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聯絡，於104年8月16日9時 10分許至同年9月2日凌晨1時30分許間之某時許（起訴書誤 載為該日「15時59分前某時許」），在高雄市鳳山區自強一 路慈濟回收站門口前，由鄭英文持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 身體、安全構成威脅而具有危險性之T字扳手1支，撬開鄭月 花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價值約新臺幣〈 下同〉100,000元）而竊取之，得手後由周黃獻平駕駛該車 離去，之後並更換上開變造之車牌逃避查緝。
三、周黃獻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於104 年9月4日凌晨3時44分許，駕駛上開與鄭英文共同竊得之車
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已懸掛變造之8578-Q5號車牌 ），前往郭慶華高雄市○○區○○路000號住處兼其所經營 之「郭永安蔘藥行」前，以自備鑰匙開啟旁邊之小門後，侵 入其內，徒手竊取郭慶華所有之人蔘30斤（價值150,000元 ）及錢櫃內之現金5,000元。嗣因郭慶華於同日7時20分許起 床後下樓開店，發現遭竊，報警處理，經警調閱路口監視器 畫面，且於104年10月18日在高雄市林園區清水嚴公墓尋獲 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尋獲時已非懸掛變造之857 8-Q5號車牌），經採證鑑識，而循線查獲上情，並將該車發 還鄭月花。
四、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起訴書誤載為「楠梓 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周黃獻平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 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 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 人之意見後，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情形 ，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進行簡式審 判程序。又下列所引用屬於審判外陳述之傳聞證據，依同法 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關於傳聞法則規定 之限制，依法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 不諱（見偵卷第123至124頁，本院卷第49頁、第52頁），核 與證人即被害人黃竣鴻、鄭月花、郭慶華於警詢之證述；證 人即共同被告鄭英文於偵查中具結之證述相符（見警卷第21 頁，偵卷第146至147頁、第166頁），並有失車案件基本資 料詳細畫面報表2份、牌照號碼車輛詳細資料報表1份、偵查 報告1份、監視器翻拍照片2張、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案現場 勘察報告1份附卷可稽（見警卷第51至56頁、第58頁，偵卷 第48至118頁），足認被告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從而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一）按汽車牌照為公路監理機關所發給，固具有公文書性質， 惟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2條（舊）規定，汽車牌照僅為 行車之許可憑證，自屬於刑法第212條所列特許證之一種 （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1550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刑 法上所謂變造文書，指無製作權者，不變更原有文書之本 質，擅自就他人所製作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 容而言；倘該文書之本質已有變更，或已具有創設性時， 即屬偽造，而非變造（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838號判
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 竊盜罪，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 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 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 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 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住宅原屬建築物之一種，然因刑法第321條第1項 第1款將住宅與建築物為併列之規定，故二者之概念仍有 予以區別必要，前者指人類日常住居生活作息之場所，後 者指住宅以外上有屋面，周有門壁，足蔽風雨，供人出入 ，且定著於土地之工作物而言，一般商店如同時兼作營業 人居住為其生活起居場所之複合式使用，且監督權係屬同 一，可認屬住宅，然若僅供作營業場所而非兼充住宅使用 ，則係住宅以外之建築物。又所謂有人居住之建築物，不 以行竊時有人居住其內為必要，其居住人宿於樓上，或大 樓管理員居住另室，而乘隙侵入其他房間行竊者，均不失 為侵入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行竊（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39 45號判例意旨、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809號及98年度 台上字第164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1.被告犯事實一、之犯行，係以塑模方式將車牌號碼「3578 -Q5」變更為「8575- Q5」，被告並無車牌之製作權，又 未變更原有車牌之本質，僅擅自改造、變更車牌內容，揆 諸上開實務見解，自屬變造車牌（特種文書）之行為。 2.被告犯事實二、所示犯行持以行竊之T字扳手1支，雖未扣 押於本案，但既可撬開自小客車門鎖，足見其質地堅硬， 依社會一般觀念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在 客觀上顯然具有危險性，且該T字扳手經扣案於共同被告 鄭英文經檢察官另提起公訴之案件，而該案經本院以105 年度審交訴字第72號案件審理，亦認定該T字扳手具有危 險性一情，有該判決書1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0至34 頁），是該T字扳手自屬兇器無訛。
3.被告犯事實三、犯行所侵入之高雄市○○區○○路000號 ，係被害人郭慶華用以經營「郭永安蔘藥行」之店面，樓 上則供被害人郭慶華居住使用一情，業據被害人郭慶華於 警詢陳述明確（見警卷第21頁），是依上揭判例及判決意 旨，前開建物之監督權既同屬被害人郭慶華，則被告所侵 入之前開建物1樓店面，自屬住宅之一部分無疑。（二）核被告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及同 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事實二、所 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事
實三、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侵入住宅竊盜 罪。被告變造汽車牌照後，懸掛於車輛而行使，其變造之 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 就事實二、所為與鄭英文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 論以共同正犯。被告所犯上開4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
（三）被告前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易字第480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3月、4月、8月、8月、10月、1年，應執行有 期徒刑2年8月確定，於100年2月3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 後假釋經撤銷，應執行殘刑6月又13日；又因竊盜案件， 經本院以100年度易字第128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 ，與前開殘刑接續執行，於102年3月1日執行完畢乙節，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憑，其於受徒刑執 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 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四）爰審酌被告前有多次竊盜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素行非佳，其正值青壯，不知以己 力合法賺取財物，任意竊取他人財物，漠視他人財產法益 ，所為甚不足取，且又任意變造車牌，並懸掛上路，除妨 礙公路監理機關對行車之許可管理、警察機關對道路交通 稽查之正確性外，並影響檢警機關對犯罪之追查，所為亦 屬可議；惟念及被告犯後尚能坦承犯行，態度尚可，且被 告事實二、竊得之物已尋獲並發還被害人鄭月花一情，有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105年10月7日高市警三二 分偵字第10573855500號函足稽，此部分所生損害稍有減 輕；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為國中畢業（見本院卷第4頁）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得易科罰金 之罪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另就不得 易科罰金之罪，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以示儆懲。四、沒收
（一）本件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條第2項及刑法關於沒收部分， 業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並於105年7月1日施行，就此部 分，應適用之法律，說明如下：
1.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又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刑法第2條第2項、第38條之1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再沒收，除有特別規定者外，於裁判時併宣告之， 104年12月17日修正之刑法第40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本件 就沒收適用之法律，為裁判時法。
2.此次修法於修正總說明以及相關修正條文立法理由中一再
闡釋「沒收為具獨立性之法律效果，此次沒收體制之修正 ，與現行法將沒收列為從刑之立法體例已有不同」，再由 105年5月27日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309條第1款，亦將沒收 主文特予區別記載等旨，亦可得知新法具有獨立效果而非 從刑之沒收，已不再從屬於主刑宣告之下，而應分別認定 並獨立於主刑項下而為宣告，合先敘明。
（二）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修正後刑法第38 條之1 第1 項前段及第3 項定有明文，前揭規定均屬義務 沒收之規定，法院並無裁量空間（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 立法理由參照）。被告因犯罪所得之物，其民法上之所有 權雖仍屬於被害人所有，但剝奪犯罪所得，是基於打擊不 法，防止犯罪之主要手段，換言之，犯罪所得本非屬犯罪 行為人之正當財產權，依民法規定並不因犯罪而移轉所有 權歸屬，法理上本不在其財產權保障範圍，自應予以剝奪 ，以回復合法財產秩序；對於犯罪所得之持有人，難認其 有何強過公共利益之信賴保護需求（修正後刑法第2條立 法理由參照），故解釋上應以犯罪所得在犯罪行為人實際 支配、持有下即應依法宣告沒收。
（三）供犯罪所用之物
1.被告事實一、變造之「8578-Q5」號汽車車牌，雖係供被 告為本件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犯行所使用之物，以及為被告 變造特種文書犯行所生之物，然該車牌既非被告所有，而 係被告竊取，即與刑法第38條第2項得予宣告沒收之要件 不符，爰不為沒收上開變造車牌之宣告。
2.被告與鄭英文共犯事實二、竊盜犯行所使用之T字扳手1支 ，係共同被告鄭英文所有，業據鄭英文於偵查時證述明確 （見偵卷第166頁背面），且業於鄭英文上開被訴竊盜等 案件宣告沒收，有該判決書1份可參，爰不予宣告沒收及 追徵。
（四）犯罪所得
1.被告所竊得之車牌號碼號3578-Q5車牌2面，據被告供稱： 因懸掛該車牌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後遭 鄭英文駛走而不去向等語（見偵卷第123頁背面），且車 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經尋獲時已非懸掛經變造後 之3578-Q5車牌一情，業已認定如上述，審酌該車牌2面在 客觀上價值尚屬低微，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 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2.被告事實二、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1台，業 已發還予被害人鄭月花一情，業已詳述如上，依刑法第38
條之1第5項之規定，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3.被告事實三、竊得之人蔘30斤、現金5,000元，其中人蔘 30斤價值150,000元一情，業據被害人郭慶華於警詢陳述 明確（見警卷第22頁），而該等竊得財物均未扣案，現金 5,000元業經被告花用完畢乙節，為被告供述在卷（見本 院卷第53頁），復均未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郭慶華，亦查 無過苛調節條款之情形，且被告所陳人蔘業已變賣乙節， 除無證據以實其說，又未扣得其變賣之代價，自均應依刑 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均諭知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之或追徵其價 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216條、第212條、第320條第1項、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3款、第28條、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第50條第1項但書第1款、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敏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25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楊儭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25 日
書記官 劉企萍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特種文書罪）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
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
（加重竊盜罪）
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埠頭、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 車、航空機內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