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原上易字第10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尤家豪
被 告 江育賢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信凱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 年
度原易字第17號，中華民國105 年6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少連偵字第101 號、第16
3 號、104 年度偵字第15240 號、第16456 號、第17176 號、第
18825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分別為以 下之行為：
㈠乙○○於附表一編號二、三、七、十、十二所示之時間、地 點、方式，竊取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之自用小客車得手（其 中附表一編號三、十、十二為攜帶兇器之加重竊盜）；又基 於竊盜之犯意，於附表一編號四、十三所示之時間、地點、 方式，竊取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之自用小客車車牌得手。 ㈡乙○○與洪偉傑（業經原審判決確定，下同）共同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編號一所示 時間、地點、方式，共同竊取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之自用小 客車得手。
㈢乙○○與吳沂庭（業經原審判決確定，下同）共同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編號五所示 時間、地點及攜帶兇器之方式，共同竊取上開編號所示被害 人之自用小客車得手。
㈣乙○○與洪偉傑、吳沂庭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結夥三人竊盜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編號六所示時間、地點 、方式，共同竊取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之自用小客車得手。 ㈤乙○○與洪偉傑、吳沂庭、李若禎（另經原審通緝）共同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結夥三人以上竊盜之犯意聯絡， 於附表一編號八所示時間、地點、方式，共同竊取上開編號 所示被害人之機車得手。
㈥乙○○與吳沂庭、李若禎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結夥三人竊盜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編號十一所示時間、地 點及攜帶兇器方式，共同竊取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之自用小
客車得手。
二、乙○○復另行起意，基於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犯意，以附表 一編號四、五、十三所示方式，變造竊得之上開編號所示之 自用小客車車牌，將變造後之車牌懸掛於上開編號所示之其 他自用小客車上，足生損害於車牌所有人及監理機關對於車 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其另基於變造特種文書之犯意，以附 表一編號七所示方式，變造竊得之上開編號所示之自用小客 車車牌，足生損害於車牌所有人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資料管 理之正確性。
三、乙○○明知附表一編號十四所示之車牌、附表一編號十五所 示之自用小客車、車牌係來路不明之贓物，竟分別基於收受 贓物之故意，於上開編號所示之時間、地點、方式，收受上 開編號所示之自用小客車並駕駛之或懸掛在贓車上。四、嗣吳育竹（業經原審判決確定）、李若禎於民國104 年6 月 20日在高雄市○○區○○○路0 號駕駛如附表一編號六所示 贓車為警查獲及循線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而循線查悉上 情。
五、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小港分局、岡山分局報告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且檢察官及被告乙○○、己○○及其指定辯護人於 本院審理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08 頁反 面），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 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 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被告乙○○有罪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乙○○於警偵審中均坦承 不諱（警三卷第4 至6 、12至14頁、警六卷第5 至12頁、偵 四卷第115 至124 、127 至130 頁、原審卷一第72頁、原審 卷三第168 頁、本院卷第76頁、第128 頁反面）；且原審共 同被告洪偉傑於警偵審中（警一卷第69至71頁背面、警二卷
第3 至9 頁背面、警三卷第62至65頁、少連偵一卷第28至32 頁、偵一卷第39至41頁、偵四卷第115 至124 、127 至130 頁、原審卷三第29頁）、原審共同被告吳沂庭於偵審中（偵 四卷第155 至156 頁、原審卷二第118 至119 頁、原審卷三 第169頁），亦均供承不諱，且有以下之證據可資佐證： ㈠附表一編號一部分：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辛○○於警詢中所述 情節相符（警四卷第20至22頁），並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各1 份、車牌號碼00-0000 號 自用小客車車輛詳細資料、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 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 份（警四卷第38至42、55、59 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 符，堪予採信。
㈡附表一編號二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熊隆順於警詢所述情 節大致相符（警六卷第22至23頁），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各1 份、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 份（警六卷 第32至35、40、48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 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㈢附表一編號三部分：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中所述 情節相符（警一卷第136 至137 頁），並有扣押筆錄、扣押 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各1 份、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 份（警一卷第 140 至141 、196 至199 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前 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㈣附表一編號四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秦國榮之配偶癸○○ 於警詢中所述情節相符（警一卷第142 頁及背面），並有車 牌號碼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輛詳細資料、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 份（警一卷 第139 、144 至145 頁）及YQ-5633 車牌照片2 張（偵二卷 第59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 實相符，堪予採信。
㈤附表一編號五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巳○○於警詢中所述 情節相符（警一卷第148 頁及背面、警六卷第24至25頁）， 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 各2 份、扣案物照片5 張（警一卷第200 至203 頁、警六卷 第32至35頁）、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輛詳細資料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各1 份、贓物認領 保管單2 紙（警一卷第151 、152 、155 頁、警六卷第49頁 ）、監視器翻拍照片12張（警一卷第212 至217 頁）、9383 -DV 車牌照片2 張（警六卷第73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
○○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㈥附表一編號六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戊○○於警詢中所述 情節相符（警一卷第76、156 頁），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各1 份、扣案物照片5 張、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輛詳細資料、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警一卷第 163 至164 、167 、204 至207 頁）各1 份及監視器翻拍照 片12張（警一卷第212 至217 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 ○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㈦附表一編號七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丁○○於警詢中所述 情節相符（警二卷第33至35頁、偵四卷第152 、155 頁、原 審卷二第118 至120 頁、原審卷三第174 頁），並有自願搜 索同意書、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 證明書各1 份、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 物認領保管單（警二卷第23至27、36至37頁）、現場照片及 扣案物照片各1 份（警三卷第78至88頁）附卷可稽，足認被 告乙○○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㈧附表一編號八部分：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李若禎於偵查中、 證人即被害人庚○○於警詢中所述相符（偵四卷第160 頁、 警二卷第57至59頁），並有自願搜索同意書、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各1 份、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警二卷第 23至27、60至61頁）各1 份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前揭 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㈨附表一編號十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子○○於警詢中所述 情節相符（警一卷第158 至159 頁），並有屏東縣政府警察 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1 份、採證照片17張附卷可稽（警一 卷第160 、174 至176 頁），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性自 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㈩附表一編號十一部分：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李若禎、證人即 被害人丑○○於警詢中所述情節相符（警一卷第78頁背面、 第169 至170 頁），並有自願搜索同意書、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各1 份、扣案物照片 10張、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苓雅分局物品發還領據（警一卷第33至37、140 、17 7 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刑案勘察卷宗（偵二卷 第75至92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104 年11月14日 高市警苓分偵字第10473670500 號函暨所附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鑑定書、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偵四卷第196 至206 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
符，堪予採信。
附表一編號十二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寅○○於警詢中所 述情節相符（警一卷第178 至179 頁），並有自願搜索同意 書、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 各1 份、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苓雅分局物品發還領據、查獲照片8 張（警一卷第 28至32、182 、183 、219 至222 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苓雅分局刑案勘察卷宗（偵二卷第93至108 頁）附卷可稽， 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附表一編號十三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卯○○於警詢中所 述情節相符（警一卷第184 至185 頁），並有自願搜索同意 書、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 各1 份、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 保管單各1 紙、DC-5513 號車牌照片2 張、查獲照片8 張（ 警一卷第28至32、189 至191 、219 至222 頁）附卷可稽， 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附表一編號十四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辰○○於警詢中所 述情節相符（警一卷第132 頁及背面），並有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明書各1 份、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警一卷第133 、135 、196 至199 頁）、5431-ME 號車牌照片2 張（偵二 卷第70、71頁）、苓雅分局職務報告及所附之照片（偵二卷 第62至74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性自白， 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附表一編號十五部分：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午○○、甲○於警 詢中所述情節相符（警六卷第26至27頁、警六卷第28至29頁 ），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押物品收據證 明書各1 份、扣案物及現場照片25張、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車 輛尋獲電腦輸入單2 紙、贓物認領保管單2 紙、6531-F3 車 牌照片2 張（警六卷第36至39、44至46、50至51、69至80頁 ）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乙○○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堪予採信。
二、綜上所述，足認被告乙○○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洵堪採為論 罪科刑之依據。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乙○○犯行，均 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按汽車牌照為公路監理機關所發給，固具有公文書性質，惟 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之規定，汽車牌照僅為行車之許可憑證 ，自屬於刑法第212 條所列特許證之一種（最高法院63年台 上字第1550號判例要旨供參）。次按刑法上所謂變造文書，
指無製作權者，不變更原有文書之本質，擅自就他人所製作 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而言（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6838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被告乙○○如附表 一編號四、五、七、十三所示，以塑鋼土及黑色奇異筆塗改 方式變更上開車牌，被告乙○○並無車牌之製作權，又未變 更原有車牌之本質，僅擅自改造、變更車牌內容，揆諸上開 實務見解，自屬變造車牌（特種文書）之行為。再按刑法第 321 條第1 項第3 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 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 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 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 ，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螺絲起子為足以殺 傷人生命、身體之器械，顯為具有危險性之兇器（最高法院 79年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參照）。被告乙○○於附表一編號 三、五、十至十二所為竊盜犯行中使用之一字螺絲起子雖未 扣案（原審卷三第169 頁），然依前揭判例意旨，自屬有危 險性之兇器無疑。
㈡核被告乙○○就附表一編號一、二、四、七、十三所為，係 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罪。其就附表一編號三、五、 十、十二所為，係犯同法第321 條第1 項第3 款之攜帶兇器 竊盜罪。其就附表一編號六、八所為，係犯同法第321 條第 1 項第4 款之結夥3 人以上竊盜罪。其就附表一編號十一所 為，係犯同法第321 條第1 項第4 款、第3 款之結夥3 人以 上攜帶兇器竊盜罪。其就附表一編號四、五、十三所為，係 犯同法第216 條、第212 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其所為 變造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高度行為 所吸收，不另論罪；其就附表一編號七所為，係犯同法第21 2 條之變造特種文書罪。其就附表一編號十四、十五所為， 係犯同法第349 條第1 項之收受贓物罪。
㈢本件起訴書認被告乙○○就附表一編號七所示犯行，與吳沂 庭、己○○犯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惟因無證據證明吳沂庭 （此部分業據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己○○（理由詳後述） 參與本次犯行，故檢察官所指此部分涉有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4 款之加重條件尚有未合，惟其基本社會事實相同，本 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原審認無庸變更法條雖有不當，然對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執為撤銷之理由，併此敘明。 ㈣檢察官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含附表）」中就被告乙○○附 表一編號四、五、七、十三部分雖認係基於「偽造特種文書 、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並於所犯法條中亦記載此部 分所為係犯「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然「犯罪事實欄（含附
表）」中關於被告乙○○之行為態樣卻係記載「變造」車牌 ，並將「變造」後車牌懸掛於其他自小客車上等語，前後固 有不一。惟法院所審理者為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即起訴 書所載之被告客觀「行為」，至於被告之主觀犯意及其所犯 法條，則由客觀之「行為」態樣所決定，法院並不因此受拘 束。是檢察官於本案起訴書中就此部分之行為既係記載「變 造」、「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則本院審理之犯罪行為應為 「變造」、「行使變造」特種文書，而本院亦認此部分應構 成「變造」或「行使變造」特種文書，自無變更起訴法條之 情事；至於起訴書就主觀犯意及所犯法條記載「偽造」即屬 誤載，附此敘明。
㈤被告乙○○與洪偉傑就附表一編號一之竊盜罪部分、被告乙 ○○與吳沂庭就附表一編號五之攜帶兇器竊盜罪部分、被告 乙○○與洪偉傑、吳沂庭就附表一編號六之結夥三人竊盜罪 部分、被告乙○○與洪偉傑、吳沂庭及李若禎就附表一編號 八之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被告乙○○與吳沂庭、李若禎就 附表一編號十一之結夥三人攜帶兇器竊盜罪部分，均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㈥被告乙○○前後5 次竊盜罪、7 次加重竊盜罪、3 次行使變 造特種文書罪、1 次變造特種文書罪、2 次收受贓物罪，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
㈦被告乙○○前於99年間因竊盜、贓物案件，經臺灣屏東地方 法院99年度易字第109 號判處有期徒刑10月（9 罪）、同法 院100 年度易字第109 號判處有期徒刑7 月、3 月、同院99 年度訴字第610 號判處有期徒刑1 年、4 月，經同院以100 年度聲字第1976號定應執行有期徒刑5 年，經本院以101 年 度抗字第15號駁回抗告確定，於102 年11月15日假釋出監， 於103 年10月24日假釋未經撤銷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為累犯，均應依 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被告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基於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 於附表一編號七所示時地，將變造後之YT-7548 號車牌（原 牌號為YT-7543 ）交予被告洪偉傑。因認被告乙○○涉犯刑 法第216 、212 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法上之行使 偽造（變造）特種文書罪，重在保護文書公共信用之利益，
行為人須提出偽造（變造）之特種文書，充作真正文書之用 ，從客觀上顯見其對內容有所主張，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 人始足當之；若行為人僅係單純將該特種文書交付他人，並 無主張文書內容之意，尚不能以行使偽造（變造）特種文書 罪相繩。
㈢經查，被告乙○○於附表一編號七所示時地有變造上開車牌 之事實，業經本院詳述如前，然從被告乙○○、共犯洪偉傑 於警偵中之供述可知，被告乙○○於附表一編號七所示時地 僅有交付上開車牌予洪偉傑之事實（警三卷第64頁、偵四卷 第118 、123 頁），尚無證據證明被告乙○○曾將上開車牌 懸掛車上，用以表彰車輛為上開車牌號碼之意，不能因被告 乙○○單純交付上開車牌予洪偉傑之事實，即認被告乙○○ 有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以證明被告乙○○有上揭行使變造特種文書之犯行，本應為 被告乙○○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行為若成立犯罪，依公訴 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論罪部分，為實質上一罪之高低度行為 吸收關係，爰就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參、被告己○○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己○○、與吳沂庭（此部分業據原審判決 無罪確定）、乙○○（此部分業據本院判決有罪）基於結夥 三人以上竊盜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編號七所示時間、地點 ，由乙○○下手行竊、吳沂庭、及被告己○○在場把風之方 式，共同竊取上開編號所示被害人之自用小客車得手。因認 被告己○○涉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4 款之結夥三人竊盜 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證據，係指 合法之積極證據，就犯罪事實能為具體之證明者而言，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 其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仍非法所不許，然必須該項證據對 於待證事實確能供證明之資料，始堪採取（最高法院22年上 字第282 、3632號、27年滬上字第64號判例意旨參照）。苟 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 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 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 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 實性。所稱共犯除共同正犯、教唆犯、幫助犯外，尚包括必
要共犯。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 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 ，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 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 足當之（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573號判決意旨可資參 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己○○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乙○○、吳 沂庭、己○○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丁○○之警詢陳述、搜 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現場照片 及扣案物照片，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己○○堅詞否認有 何共同竊盜犯行，辯稱：伊只知乙○○下車，並不知道他去 偷車，也沒有幫忙從事把風的工作等語。經查： ㈠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偵查、原審審理中證稱：當天我開 車載吳沂庭、己○○至附表一編號七所示地點，那天出去是 逛逛找朋友，我無意間看到車牌號碼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 ，就一個人下車行竊，沒有叫己○○把風，後來我有打電話 請己○○將我開的車子開走，吳沂庭當時在車上睡覺等語（ 偵四卷第118 頁、原審卷三第62至64、68至70、80頁），而 證人即共犯吳沂庭於偵查、原審審理中亦均陳稱：附表一編 號七所示時地，乙○○偷車時我在睡覺，後來是己○○把我 叫醒，才知道乙○○已經離去等語（偵四卷第152 、155 頁 、原審卷二第118 至120 頁），核與被告己○○於偵查、原 審審理中均供稱：附表一編號七所示時地，乙○○搭載我、 吳沂庭外出閒晃，當時吳沂庭在車上睡覺，我只知道乙○○ 下車，他沒有跟我說要做什麼事情，他之後就沒回來，我在 車上副駕駛座等，後來乙○○打吳沂庭的手機，我接起來才 知道乙○○回家了，他還要我幫忙把車開回去，我沒有與乙 ○○共同竊取車牌號碼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也沒有把風 等語（偵四卷第170 頁、原審卷二第106 頁）相符，是被告 己○○辯稱伊不知道乙○○下車係去偷車，伊沒有為乙○○ 把風等語堪以採信。
㈡證人即被告吳沂庭於原審審理中雖證稱：在車上睡覺時被己 ○○叫醒，己○○跟我說「乙○○下去偷車，請他幫忙把風 ，之後乙○○就把贓車開回家，請他幫忙把本來的車開回去 ，但該車目前沒油了，怎麼辦？」我就請己○○去附近的加 油站提油來加，己○○再把我載回乙○○住處等語（原審卷 三第72至80頁），然此為證人吳沂庭之單一指述，被告己○ ○更否認此情，且證人吳沂庭所指乃轉述被告己○○之說詞 ，並非證人吳沂庭親自見聞被告己○○有何把風作為，憑信 性更加薄弱，復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乙○○於原審之前揭證述
不符，又無其他證據可資補強，無法證明被告己○○有為本 次共同竊盜犯行。
㈢此外，檢察官所舉其餘證據資料，僅能證明上開自用小客車 遭竊及尋獲之過程，與證明被告己○○有何共同竊盜犯行無 關，本院自無庸贅論。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己○○確有上 開共同加重竊盜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 被告己○○確有檢察官所指之竊盜犯行，既不能證明上開被 告己○○犯罪，揆諸前開法條之規定，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 知。
肆、本院上訴論斷：
一、被告乙○○有罪部分（含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原審認被告乙○○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320 條第1 項 之竊盜罪、第321 條第1 項第3 、4 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 結夥3 人以上竊盜罪、第216 條、第212 條之行使變造特種 文書罪、第212 條之變造特種文書罪、第349 條第1 項之收 受贓物罪規定均無不當。
㈡原審就各別犯罪部分，審酌被告乙○○正值青壯，卻不思正 當營生，於附表一（編號九除外）所示時、地竊取他人財物 、收受贓物，更以變造車牌方式，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危害 社會治安及他人財產法益，犯罪動機並無可憫，且犯罪所生 危險非微，所為均屬不該；復參以被告乙○○所竊車輛及車 牌已發還告訴人及被害人，然被告乙○○未賠償告訴人及被 害人損失（原審卷三第32頁），及被告乙○○於審理中坦認 犯行，犯後態度良好。另考量其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一 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載（編號九除外）， 就附表一得易科罰金部分，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亦 符合比例原則。
㈢原審再審酌被告乙○○之犯罪時間集中於104 年4 至7 月間 ，且多為侵害財產法益及掩飾侵害財產法益之行使變造車牌 之犯罪，所為犯行之行為與時間關連性及連續性較為密接， 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不大，刑事不法並未因之層昇，如以 實質累加方式定應執行刑，則處罰之刑度將超過其行為之不 法內涵，違反罪責原則，及考量因生命有限，刑罰對被告造 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非以等比方式 增加，是以隨罪數增加遞減刑罰方式，當足以評價被告行為 不法性之法理（即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故就被告乙○ ○所犯不得易科罰金部分，諭知應執行有期徒刑5 年，得易 科罰金部分，諭知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4 月，並敘明如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1 千元折算壹日之標準，亦無不合。
㈣沒收部分：
①原審判決後刑法第38條第1 項已經修正，並自105 年7 月 1 日施行。就條文觀察，「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 部分，僅作條項移動，將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 規定移列為修正後同條第2 項，經比較並無有利、不利情 形。又依刑法第2 條第2 項、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規定 及相關沒收之立法精神，上開沒收部分雖適用裁判時法處 斷；但原判決適用修正前規定，結果並無不同，且無不利 被告防禦權之行使，對判決顯然不生影響。參照最高法院 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文第2 項意旨：「如逕行適 用行為時法，因結果並無不同，對判決不生影響，上訴審 毋庸撤銷改判」，原判決仍應予維持（最高法院97年度台 上字第4282號判決，同此意旨），特予敘明。 ②原審就沒收部分敘明：附表二（五）編號5 所示之物，係 供被告乙○○為附表一編號五所示犯行所用之物（原審卷 三第115 頁），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 ，於被告乙○○該次罪刑項下宣告沒收；附表二（一）編 號6 所示之物，係供被告乙○○為附表一編號二、七、十 、十一所示犯行所所用或預備之物（原審卷三第111 頁） ，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於被告乙○○上開 編號各次罪刑項下宣告沒收；附表二（三）編號1 所示之 物，係供被告乙○○為附表一編號四、五、七、十三變造 車牌所用之物（原審卷三第113 頁），應依修正前刑法第 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於上開編號所示各次罪刑項下宣 告沒收。附表二（五）編號4 所示鑰匙，係共犯洪偉傑所 有，供其與被告乙○○共犯附表一編號六所示犯行所用之 物（原審卷三第115 頁），依修正前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 2 款及共犯責任共同原則，於被告乙○○該次罪刑項下宣 告沒收。附表二其餘各編號所示物品，贓物部分業已發還 被害人，其餘物品尚無證據係供被告乙○○犯罪所用之物 （詳附表二各編號所示），爰不予宣告沒收。至被告乙○ ○為附表一編號三、五、十至十二所示犯行所用之一字螺 絲起子，因未扣案（原審卷三第169 頁），為免執行困難 ，亦不予宣告沒收；於法並無違誤。
㈤另就強制工作部分說明：
①按18歲以上之竊盜犯、贓物犯，有犯罪之習慣者，得於刑 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竊盜犯贓物犯保安處 分條例第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保安處分係針對受處分 人將來之危險性所為之處置，以達教化、治療之目的，為 刑罰之補充制度。我國現行刑法採刑罰與保安處分雙軌制
，係在維持行為責任之刑罰原則下，為協助行為人再社會 化之功能，以及改善行為人潛在之危險性格，期能達成根 治犯罪原因、預防犯罪之特別目的，是保安處分中之強制 工作，旨在對嚴重職業性或習慣性犯罪及欠缺正確工作觀 念或無正常工作因而犯罪者，強制其從事勞動，學習一技 之長及正確之謀生觀念，使其日後重返社會，能適應社會 生活，而保安處分應受比例原則之規範，使保安處分之宣 告，與行為人所為行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現之危險性 及對於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而由法院審酌其行 為之常習性、嚴重性、危險性及對未來行為之期待性，依 比例原則決定應否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以達預防之目 的，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614號刑事判決可資參照 。
②經查，被告乙○○前於98年間，因竊取自用小客車及機車 之加重竊盜罪，共9 罪，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 第109 號判處有期徒刑各10月確定；又因攜帶兇器竊取自 用小客車及收受贓物即自用小客車車牌，經原審99年度訴 字第610 號判處有期徒刑1 年、4 月確定；又因竊取機車 車牌、與機車，經臺灣屏東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7 月 確定，上開各罪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0 年度聲字第1976 號定應執行刑5 年確定，於102 年11月15日假釋出監，於 103 年10月24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等事實，有前揭被告乙 ○○前案紀錄表存卷可查，詎其竟又自104 年4 月17日起 至同年7 月29日止涉犯本案竊盜、贓物共14罪，且其於同 年7 月9 日因附表一編號二、五、十五所示犯行，經檢察 官聲請羈押，經原審104 年度聲羈字第432 號諭知新臺幣 （下同）3 萬元交保後，竟又為附表一編號十至十三所示 犯行（指竊盜及贓物罪部分），且其犯罪模式均為竊取或 收贓車輛、車牌，經矯正後仍執意為之，顯然其欠缺正當 工作觀念，法敵對意識甚強，足認其確有竊盜、贓物犯罪 之習慣，且單以刑罰已難達成矯正之效，而有宣告保安處 分即強制工作之必要，爰審酌被告乙○○行為之常習性、 嚴重性、危險性及對未來行為之期待性，依竊盜犯贓物犯 保安處分條例第3 條第1 項、第4 條、第5 條第1 項前段 之規定，宣告其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 3 年，亦於法有據。
㈥綜上所述，原審就被告乙○○有罪部分之認事用法，核無不 合，量刑亦屬允當。又原審就檢察官起訴被告乙○○附表一 編號七行使變造特種文書部分，以無證據證明其涉有此部分 ，惟因此部分與原審附表一編號七被告乙○○有罪部分有裁
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亦無不合。 ㈦被告乙○○上訴意旨略以：①於附表一編號一中，被告乙○ ○僅是把風，為何判決結果與下手行竊之洪偉傑相同，均是 有期徒刑10月。②又附表一編號五與附表一編號一之情形類 似，但被告乙○○下手行竊判有期徒刑1 年2 月，又高於附 表一編號一之洪偉傑。③且同為把風，為何附表一編號一被 告乙○○係判有期徒刑10月，但附表一編號五之吳沂庭卻判 刑有期徒刑8 月。④同是收受贓物，附表一編號三洪偉傑判 有期徒刑5 月，附表一編號六吳育竹判有期徒刑4 月，附表 一編號十五之被告乙○○則遭判有期徒刑6 月。⑤附表一編 號四、五、七、十三中，被告乙○○竊取車牌目的係為用於 變造行使，應屬想像競合犯。⑥被告乙○○平日為汽車美容 工，原判決另處以強制工作之保安處分，與該為矯治欠缺工 作觀念者之制度目的不符等語，指摘原判決認事用法、量刑 及諭知強制工作不當。惟查：
①被告乙○○前有多次竊盜罪、贓物罪之前科（詳如前述） ，惟洪偉傑前僅有一次竊盜案件經法院判決確定，至於吳 沂庭、吳育竹前從未有竊盜犯行經法院判決確定，此有渠 等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詳原審卷） ，且洪偉傑等3 人於本案所涉及之罪數亦均少於被告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