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1350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軍豪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104年度訴字第449號中華民國105年5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0168號、104年
度偵緝字第2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軍豪明知並未領得處理廢棄物清理事 業許可執照，且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相關規定，列明專業技術 人員、貯存、清除、處理之工具、方法、設備及場所，向所 屬地方機關申請核發許可證明或核備文件，並經該主管機關 許可前，不得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貯存等事業，竟於民 國103年6月28日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半拖車（下稱系爭 車輛），載運含有廢塑膠、木材及紙夾雜之土方及太空包等 廢棄物（下稱系爭廢棄物），傾倒在彰化縣○○鄉○○段地 號000-000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因認被告鄭軍豪涉 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前段之未依同法第41條第1 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 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 罪之資料；又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 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 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而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 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分別著有29年度上 字第3105號、30年度上字第482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 判例要旨可參。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 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鄭軍豪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㈠被告鄭 軍豪坦承於前揭時間，前往系爭土地查看；㈡同案被告張立 宏、陳柏全、丁宸瑋、林漢明之供述及證人柯聖峯（原名柯 志勳）之證述（證明系爭土地在被告鄭軍豪進入時，已鋪設 道路完畢）；㈢彰化縣廢棄物清理稽查紀錄工作單、停頓點 環域分析清單（證明被告鄭軍豪於103年6月28日駕駛起訴書 所載車輛進入系爭土地）；㈣現場照片10張（證明系爭土地 坑洞存有起訴書所載之廢棄物）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鄭軍豪固坦承其有於前揭日期中午12點多，駕駛系 爭車輛前往系爭土地查看等情，然堅詞否認涉有何犯行，辯 稱：伊當時是空車過去，沒有載系爭廢棄物，更未將廢棄物 倒在系爭土地上，伊會去該處是因為伊同行的朋友「胡育宏 」（音譯）介紹生意給伊，說那邊有人要買淡水土（即俗稱 花土）種樹，叫伊先去探路看一下，看伊的拖車是否可以進 去，伊是運土的司機，有認識賣花土的建商，建商會將花土 交給伊或「胡育宏」等司機全權處理，「胡育宏」說幫伊找 到買主即系爭土地的地主要買花土，問伊車子可否進去系爭 土地，伊說試試看，但伊去到那裡，伊的砂石車轉不進去現 場的一條小路，伊就離開了，伊是中午12點多去那裡，只待 了一、二十分鐘即離開，接著就前往南投載砂石到北部，如 果伊真的要做不法的事情，伊就會把GPS定位系統拔掉，電 腦根本查不出來，比較厲害的人還會做開關，伊的砂石車一 輛要4、5百萬元，伊不可能為了小小的利益就去做不法的事 等語。
五、經查：
㈠系爭土地（重測後地號為：彰化縣○○鄉○○段0000地號） 係范嬌秋、劉柏松、賴雪萍因拍賣取得而共有。之後，范嬌 秋等3人委由同案被告林建明代理向彰化縣政府申請系爭土 地回填事宜，經彰化縣政府於103年1月10日發函同意其申請 ，系爭土地乃經彰化縣環境保護局（下稱環保局）列為警戒 區即時監控。彰化縣政府地政處（下稱地政處）人員郭志偉 於103年3月14日下午3時許，前往系爭土地查看時，系爭土 地上並無遭丟棄系爭廢棄物，然之後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 成功派出所警員會同地政處人員郭志偉、環保局稽查人員， 於103年7月9日上午10時5分許至同日上午11時許前往系爭土 地稽查時，發現其上坑洞處遭丟棄系爭廢棄物，且該等廢棄 物屬不可再利用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嗣經環保局調取前述警
戒區停頓點環域分析清單（下稱停頓點環域分析清單），發 現被告曾於103年6月28日，駕駛系爭車輛前往系爭土地停頓 ；另案外人陳柏全曾於103年5月29日、30日、31日、同年6 月3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號聯結車前往系爭土地停頓；案 外人丁宸瑋曾於103年6月3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號聯結車 前往系爭土地停頓；案外人蕭嘉賢曾於103年5月25日，駕駛 車牌號碼000-00號大貨車前往系爭土地停頓等事實，有系爭 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委託書影本、彰化縣政府103年1月10日 府地用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影本、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 刑事案件報告書、彰化縣廢棄物清理稽查紀錄工作單（103 年7月9日）影本暨現場照片10張、停頓點環域分析清單、車 輛基本資料（偵10168號卷第1至3、22、24至31、36、45至 48、51、55、59、64頁）、系爭土地登記謄本、環保局105 年3月7日彰環廢字第0000000000號函、彰化縣政府103年3月 7日府地用字第0000000000號函、交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 理所苗栗監理站及台北區監理所函暨所檢附之車輛資料、環 保局105年3月7日彰環廢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檢附之GPS 定位系統路徑移動軌跡圖（含裝置在被告系爭車輛及前開車 牌號碼000-00號大貨車、QV-25號聯結車、70-AZ號聯結車等 車輛上之GPS定位系統顯示該等車輛於前揭日期前往系爭土 地之軌跡路徑圖）、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公告資料、彰化縣政 府105年3月7日府用地字第0000000000號函、系爭土地會勘 紀錄表（103年3月14日）暨現場照片均影本（原審卷一第81 至87、93至106、108、129至205頁、卷二第87至89頁）在卷 可參，且為被告鄭軍豪所不爭執，並經證人郭志偉於原審證 述其於103年3月14日下午3時許，前往查看系爭土地如上述 情形，前揭事實均堪認定。
㈡依前揭所述，並佐以證人柯聖峯（原名柯志勳）於偵訊及原 審證稱：伊於103年6月初，受一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姓王 之先生所託，請伊到系爭土地填土，王先生說他會載土和磚 塊過去，請伊把它填平。伊共去過3次，第1次是103年6月初 ，伊是跟王先生去，只是看現場，當時那邊已經有用磚塊鋪 路，王先生叫伊載挖土機及鐵板過去；之後過約2、3天或3 、4天，伊第二次去，就載1台挖土機去放在那裡田邊，並帶 鐵板過去蓋上那邊的水溝，鋪好路，這樣車子就可以開進去 ，當時那裡還沒有垃圾（按：指系爭廢棄物，下同）；又大 約過約2、3天（後稱：在伊放挖土機在那邊後約10幾天）， 伊第3次去時，就看到垃圾，是用帆布袋子裝起來的，伊就 打電話跟王先生說伊不要做了，後來隔1、2天，約在同年6 月底或7月初，伊就將挖土機及鐵板拖走等語（偵10168號卷
第138頁正反面、原審卷二第7至17頁），可知系爭土地在地 政處人員郭志偉於103年3月14日下午3時許前往查看時，及 103年6月初後約2至4天證人柯聖峯第2次前往時，均尚未遭 棄置系爭廢棄物。是系爭廢棄物遭棄置於該處之時間，推算 應係於103年6月初後約2至4天起至103年7月9日上午10時5分 （為警會同相關政府單位人員前往稽查時間）之期間內（下 稱系爭期間）。
㈢由前揭所述環保局所提供之停頓點環域分析清單、GPS定位 系統路徑移動軌跡圖（含前述各車輛前往系爭土地之軌跡路 徑圖）（偵10168號卷45至46頁、原審卷一第100至103、108 至205頁），固可知在系爭期間，曾駕駛裝置有即時追蹤系 統（GPS）之車輛出現在系爭土地並停頓之人，僅有被告鄭 軍豪1人，且追蹤其於103年6月28日上午8時4分許之行蹤係 在台灣北部，並往南方向行駛，到系爭土地停頓之時間乃在 當日中午12時17分至同日中午12時46分許，之後於當日下午 4時45分許，其已返回到台灣北部（原審卷一第102、130頁 ）。然環保局提供之該等停頓點環域分析清單及GPS定位系 統路徑移動軌跡圖（含車輛軌跡路徑圖），所能追蹤查知進 出系爭土地警戒區之車輛者，唯有依規定裝置有行政院環境 保護署所規定之即時追蹤系統（GPS）之車輛，並不包括未 裝置前述GPS之車輛，此由卷附環保局105年3月7日彰環廢字 第0000000000號函文之說明即可明瞭（原審卷一第94頁）。 是在系爭期間內，若有其他未裝置前述GPS之車輛進出系爭 土地警戒區停頓並傾倒廢棄物，即無從由停頓點環域分析清 單及GPS定位系統路徑移動軌跡圖（含車輛軌跡路徑圖）查 悉。
㈣證人即地政處人員郭志偉在原審證稱：那一天是我去溪州鄉 下壩段428-750地號的土地，有去勘查。在快到坑洞前的路 口那邊，就有看到一台砂石車，是砂石車那種大型的拖板車 ，從路口出來，出來的時候，我到坑洞前現場的時候，看到 有一台挖土機擋在那個路口，然後進去看的時候，是有發現 兩袋不明物在坑洞裡面，砂石車後面還有一台轎車從後面跟 出來。坑洞它原本就是被盜採的土石一個蠻深大、數十米的 一個洞，在洞口的旁邊就是底下就有兩袋那個跟原本勘查的 現況不一樣的兩袋、新增的那個物質在裡面，當時有拍照。 （檢察官問：那兩袋東西依照你的判斷是已經放很久還是新 放下去的？）我沒辦法確認他的存放時間，因為我們在3月 14號會勘的時候，現場狀況沒有那個物質，在3月14號現場 看到的時候，現場是洞口旁邊是有一些垃圾在上面，但是裡 面沒有那兩袋，那兩袋裡面的東西我們沒有去看。當時路況
是重型車都可以進入了。（被告問：請問是幾點看到的，大 約？）記不太清楚。（審判長提示偵字10168號卷彰化縣廢 棄物清理稽查紀錄工作單，你看一下這個時間，還有印象嗎 ？）這個是下午的時間，大概這個時候。（審判長問：你這 邊是寫下午四點半嗎？）對。現在有印象。…（審判長問： 當時你有看到駕駛嗎？）沒有，因為沒有仔細看駕駛。（審 判長問：你看一下，當時如果你這樣子看的話，側面的話是 不是這個在庭的被告鄭軍豪先生？）我忘記了，沒有印象， 因為沒有特別去看。（審判長問：但是你可以確認的是說， 當時你在這邊停車查看的時間，絕對不會是中午的時間就對 了？）傍晚的時候，就是下午。（審判長問：我們回到剛才 6月28號當天，你等到車子走了之後，你有進去看對不對， 當時看的時候你說有多了那種太空包的東西對不對？）對。 （審判長問：那時候看的時候，會是剛丟下去的，還是已經 丟在那邊一段時間了？）庭上，沒辦法判斷。（審判長問： 沒辦法判斷，但是我要問你的是說，因為你剛剛看車子走， 剛看到車子走的時候你進去看的時候，那些太空包是早就， 就是他的太空包丟的地方，是坑洞的正中間還是坑洞的有水 的這種邊邊那裡？）就是邊邊那裡。（審判長問：也有浸到 水嗎，對不對？）對，就已經在底下了，掉下去底下了。（ 審判長問：我想要知道的是說，那個看起來是剛丟下去還要 慢慢在沉，還是已經就在那邊沒有動靜了？）是沒有動靜。 （審判長問：太空包的袋子本身來講，是已經有點日期這樣 子舊舊的，還是這樣新新的？）就是像我照片拍到的就是， 這中央看起來沒有其他物質。（審判長問：那這樣當時你一 看到之後，你會覺得是剛才那車子丟的嗎？）就直覺就是這 樣子認為。（審判長問：當時這樣子，你看到那個狀況，你 覺得是剛剛的車子丟的，為什麼？）因為就是這個路口地方 ，那個車子都有移動過。…倒下去的東西，我在現場拍到的 時候，這個都還是有在冒泡，這個都是泡泡，旁邊都是泡泡 。（審判長問：所以剛丟的就對了？）對，旁邊就是一直有 泡泡產生出來，不是說放好一陣時間，就是照片上旁邊這白 色的。（審判長問：你等於是說東西才剛丟下去那種冒泡的 那個樣子就對了？）對。（審判長問：所以你剛才說你沒有 辦法判斷是？）因為我沒有當場看到他們車子在倒的過程。 （審判長問：但是你現在回想起來就是說，但是你過去看的 時候，他那個東西，就好像剛沉下去那個還有泡泡在上面， 還很多是嗎？）是，因為是有看到一些物質，就是泡泡浮上 來。（審判長問：當時那個你看到那個冒泡，你為什麼會覺 得那是剛倒的？）現場看到的狀況就是這袋子的旁邊，就是
有泡泡在一直浮出來，就是還在動的感覺。（審判長問：就 是還沒沉到最底就對了，然後它在那個過程當中，因為水被 攪動了，然後就有那個泡泡出來就對了，還沒有沉澱到靜止 不動對不對？）是，周圍的部分等語（原審卷第66至78頁） 。證人郭志偉雖無法判斷該兩包系爭廢棄物究係何時拋入系 爭土地之坑洞中，惟此乃係因其未當場目擊車子在倒的過程 ，惟依其直覺判斷，應係其所見到的該輛砂石車所倒，並提 出其判斷依據為「有看見泡泡自太空包兩邊一直浮出來，還 在動的感覺，還沒有沉澱到靜止不動」，核與一般經驗法則 無違，並參以前揭卷附系爭土地彰化縣廢棄物清理稽查紀錄 工作單（103年7月9日）影本暨現場照片10張（偵10168號卷 第25至30頁），該紀錄工作單記載：「地政處人員（按：即 係指郭志偉《原審卷一第94頁反面、127頁》）於103年6月 28日下午4時30分，至該處查勘時，看見大車從該處離開， 且有不明人士移動怪手阻擋入口，現場有拍照存證」；而依 該等現場照片其中1張所示（即偵10168號卷第29頁下方照片 ），亦可見裝有系爭廢棄物之類似太空包之袋子確係放在系 爭土地上之坑洞邊，部分有浸到水，旁邊並有水冒白色泡泡 等情，可知於103年6月28日當天，除被告鄭軍豪曾於當日中 午駕駛系爭車輛至系爭土地外，尚有證人郭志偉於當日下午 4時30分許所見之其他不詳之人駕駛未裝置前述GPS之砂石車 到系爭土地，且對照證人郭志偉前開證述其所見系爭廢棄物 在現場放置之情形及所拍攝之現場照片，足徵本案實難排除 、且極有可能係證人郭志偉當日所見之前述其他不詳之人駕 車前往傾倒系爭廢棄物。
㈤檢察官上訴以被告於原審供稱：「我於103年6月28日前一天 有去找『胡育宏』，跟他說隔天要順路去看看本案之土地。 『胡育宏』也有開GOOGLE的地圖給我看，還有拿回填證明給 我看。」然卻無法提供胡育宏真實住居資料以供法院參考， 則是否真有「胡育宏」此人存在，顯有疑義，且被告鄭軍豪 於現場發現無人在場、路況不佳、無法進入時，亦未再與胡 育宏聯繫，確認該地點是否正確，是否確有植物需要回填等 情，更與常情不符，而認此辯解即屬「幽靈抗辯」，無可採 信。惟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 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 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 法院著有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被告於原 審105年4月27日審理時固供述：（審判長問：當天為什麼會 去？）當初是胡育宏說那邊要回填種樹，我問有無回填證明 ，他就拿我今日庭呈的函文給我看，我就找時間下去看，我
平常是跑砂石的，跑南投、跑北部。（審判長問：當天有誰 引導你到現場？）胡育宏當初用google給我看，我是自己一 個人去，剛才證人郭志偉說的小車我根本沒看到。（審判長 問：你當天行程如何？）當天我從西濱空車走西濱上國道， 再從東西向下去。我是當天早上出發的，當天我本來就是要 去載砂石，就先空車跑到東西向，從東西向下去之後往溪州 方向路段下去，再來就看google找地點，之後就前往現場看 ，本來是說會有人在現場協助我看腳路（台語），但是我到 現場時沒有看到任何人，我就把車子停在路邊，我用走的過 去，因為我路不熟，我不曉得車子能不能開進去，但實際上 我沒有走進去，所以我沒有看到坑洞，我只有走到水溝那邊 ，看覺得車子不能進去，且現場沒有人，所以我就沒有再進 去，我就走了。（審判長問：當時你所謂的水溝那邊有鋪鐵 板嗎？）我沒有什麼印象。（審判長問：你當天要到本案土 地有先聯絡「胡育宏」嗎？）103年6月28日的前一天我有去 找胡育宏，我跟他說隔天我要順路去看本案土地，他說我去 到該處就會有人在現場，因為現場都會有人在施作，所以不 用再聯絡，直接下去看就可以。我在本案土地上看了一下， 大概看了十幾分鐘，因為「胡育宏」說會有人在那邊工作， 但我沒有看到人，我就走一走，就離開了，離開之後我直接 上國道往南投的砂石場，去砂石場載運砂石，之後直接往北 ，去觀音砂石瀝青場傾倒等語（原審卷第82至83頁），並於 原審當庭提出砂石過磅單影本、土方填土工程轉讓書影本、 彰化縣政府103年4月2日府地用字第1030101240號函影本供 參（附於原審卷第90至93頁）；被告於本院再供稱：（問： 你說胡育宏有當面交給你在原審所提出的資料，他是在何處 交給你的？）竹北，因為他跟我說他住在竹北那裡，所以我 們約在西濱61線快速道路旁邊那裡，在路邊他交給我的，時 間是在我去看現場的前1天。（問：你有留胡育宏的聯絡資 料嗎？）沒有，胡育宏的實際名字如何寫我也不知道，我也 不知道他的出生年月日、身分證、聯絡電話。我們很久沒有 聯絡了等語，則若被告未與「胡育宏」接洽，何以會有上開 資料影本可提出，且被告既係與「胡育宏」在路邊短暫碰面 ，其未能提供「胡育宏」之資料，亦與常情無違。再者，依 停頓點環域分析清單上所載，警示區建制如果是點，為點的 方圓100公尺內範圍」（偵10168號卷第46頁），是既有100 公尺之誤差範圍，則被告是否有到達系爭土地並見系爭土地 之聯外道路情形，亦非無疑。退步言之，即便被告上開所辯 是「胡育宏」請其前去探路不可採，惟本案亦無積極證據足 以認定在系爭土地上傾倒系爭廢棄物者，即為被告。
㈥準此，依照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曾於103年6月 28日中午駕駛系爭車輛，前往系爭土地方圓100公尺附近停 頓之事實，然尚無從證明系爭廢棄物確係被告所傾倒。六、綜合上述，本案依照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及卷附之所有證據， 均不足以證明被告鄭軍豪確涉有被訴之犯行，尚未達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既不能 說服本院形成被告鄭軍豪有罪之確信心證，本案被告鄭軍豪 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罪嫌即屬不能證明，原審因而為被告 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自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萬相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3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清 鈞
法 官 黃 小 琴
法 官 郭 瑞 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康 孝 慈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3 日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