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168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志宏
選任辯護人 林志輝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
3年度訴字第375號、103年度訴字第461號，中華民國105年5月31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
字第21313號及追加起訴：103年度偵續字第48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周志宏犯如附表編號一至六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一至六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沒收（含追徵）。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貳拾年。
事 實
一、周志宏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1 款 規定所列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販賣，竟基於意圖販賣第 一級毒品之犯意，以其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鄭 宇容、桑漢琪、潘秋蘭聯絡後，分別於附表編號一至六所示 時、地，以面交並同時收取價金方式，各將附表編號一至六 所示數量暨價格之海洛因販賣予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以 營利（各該交易聯絡方式、時間、地點、販賣數量及價格， 均詳如各該附表編號一至六所示）。嗣經警依通訊監察偵悉 上情，始循線查獲。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之警詢陳述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 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第159條 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亦即，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調查時所為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依同法第 159條第1項規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必具備「可信性」及 「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上開第159條之2規定，認 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證據。此之「必要性」要件，必須該 陳述之重要待證事實部分，與審判中之陳述有所不符，包括
審判中改稱忘記、不知道等雖非完全相異，但實質內容已有 不符者在內，且該審判外之陳述，必為證明犯罪之待證事實 存在或不存在所不可或缺，二者兼備，始足當之。故此所謂 「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既必須達不可或缺之程 度，自係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卷證判斷，為發現實質真 實目的，認為除該項審判外之陳述外，已無從再就同一供述 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相同供述內容，倘以其他證據代 替，亦無從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 字第4414號判決要旨參照）。另「可信性」要件，乃指陳述 係在特別可信為真實之情況下所為者而言，例如被告以外之 人出於自然之發言，或違反自己利益之陳述等特別情形均屬 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740號判決要旨參照）；再按 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證人陳述之任意性， 同法雖無相同之明文，但本於同一法理，仍應予以注意，審 理事實之法院自當詳加調查，以擔保該證人陳述之信用性（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885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證人鄭宇容於民國102年4 月20日、桑漢琪於102 年4 月7日 、潘秋蘭於102 年4 月21日接受警察詢問製作之警詢筆錄（ 見臺北地檢署102 年度偵字第21313 號卷，下稱偵查卷，第 8 至14頁），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聞證據 ，並經被告周志宏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就上開證述之證據 能力表示爭執。而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雖經原審傳 喚到庭進行交互詰問，然就被告有無進行附表編號一至六所 示之毒品交易乙節，核與彼等於警詢時之陳述截然兩歧，是 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於原審審判中證述之內容，顯 與其在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內容有不符之情形。惟自證人鄭宇 容、桑漢琪、潘秋蘭前述警詢筆錄形式上觀之，其筆錄內容 係以問答方式製作，記載完整而無省略之情形，尚無明顯瑕 疵可指。又審酌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於警詢所為之 陳述，較接近案發時點，除記憶應較深刻清晰外，亦不及權 衡利害及取捨得失，復未直接面對被告，所受外界影響程度 較低，故較可能據實陳述，具有可信性。辯護人雖曾辯以證 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於警詢時有受到誘導訊問云云， 然經原審勘驗證人鄭宇容、潘秋蘭接受警詢調查時之錄音錄 影光碟，顯示上開過程均經全程錄音、錄影，並由警員使用 電腦以問答方式製作筆錄，警員問話語氣正常，且證人鄭宇 容、潘秋蘭接受詢問時意識清楚，舉止正常無異狀，亦無明 顯疲態，並均能針對問題而為應答，有原審105年1月19日、
105年3月29日勘驗筆錄暨擷圖各1份在卷可考（見原審103年 度訴字第375號卷，下稱原審卷，原審卷㈠第284至290、295 至302頁，原審卷㈡第29至36、42至43頁）。再細繹證人鄭 宇容、潘秋蘭接受警詢調查之全部問答內容，均核與各該警 詢筆錄之記載大致相符，並無辯護人所指證人遭警以誘導或 其他不正方法為詢問之情形，此觀上開勘驗筆錄所製譯文即 明（見原審卷㈠第284至290頁，原審卷㈡第29至36頁）。而 證人桑漢琪於原審審理時，除結稱當時係以問答方式製作筆 錄，警方並沒有事先擬具答案之情形外（見原審卷㈠第239 頁），並表示：警察問什麼其就答什麼，其於警詢所言均屬 實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38至239頁），亦難認證人桑漢琪有 何遭警察誘導或其他不正方式詢問而為陳述之情形。復酌以 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與被告間並無仇隙糾紛，渠等 在警詢時，應無刻意報復並設詞誣陷被告之動機及必要。是 依當時客觀環境與條件觀察，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 於警詢時記憶未受污染，且未遭受外力壓迫，所述應係出於 其真意，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此再參諸證人桑漢琪於偵 訊及經原審拘提到案訊問時，均表示被告曾請獄友來問其警 詢筆錄之內容，其當時並未告知，恐被告會找麻煩，故擔心 與被告一起開庭等語（見偵查卷第136頁背面，原審卷㈠第 230頁背面），是亦無法排除證人桑漢琪因顧忌懼怕被告在 庭，而於原審審理時避重就輕而為不實陳述之可能，益見桑 漢琪警詢供述內容之可信性。而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 蘭於警詢中所為關於本件毒品交易過程之陳述，攸關被告是 否成立本案如附表編號一至六所示之販賣毒品犯行，且經原 審就被告有爭執之證人鄭宇容、潘秀蘭之上開警詢供述勘驗 警詢錄音影電磁紀錄，並製作逐字譯文無訛，乃為證明犯罪 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應認有證 據能力。
二、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之偵訊陳述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其立法理由係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 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 均屬傳聞證據，且常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自理論上言， 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 似與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不無扞格之處，對被告之防禦權 亦有所妨礙，然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 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 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
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 理論與實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又按刑事被告之 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證人之權利；偵查 中檢察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以確認被告嫌 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防，經由詰問程 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辯護人僅 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45條第2項前段 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必須傳喚被告使其得以在 場之規定，同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 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賦予該在場被告於檢察官訊問證人 時得親自詰問證人之機會而已，被告如不在場，殊難期有親 自詰問之可能。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 條之1第2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例外情況外，原則上為 「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依其文義解釋及立法理 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證人之程序，應 已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始有證 據能力之可言。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 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 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 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 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 據（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356號、97年台上字第405號、96 年台上字第616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證人鄭宇容於103 年5 月14日、桑漢琪於103 年1 月23日、 潘秋蘭於103 年5 月14日、同年7 月30日接受臺北地檢署檢 察官訊問製作之偵訊筆錄（見偵查卷第136 至137 、162 至 163 、166 至167 ；臺北地檢署103 年度偵續字第487 號卷 ，下稱偵續卷，第34至35頁），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屬傳聞證據，並經被告周志宏及辯護人認上開證人未 經被告詰問，質疑證人證述之證據能力。惟證人鄭宇容、桑 漢琪、潘秋蘭於偵查中之上開各該證述，均係就本件毒品交 易事宜所為之親身經歷陳述，並經檢察官告知具結義務及偽 證處罰後具結，有各該偵訊筆錄及證人結文各1份在卷可參 （見偵查卷第136至138、162至164、166至168頁；偵續卷第 34至36頁），核其製作筆錄過程，並無違法取供或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辯護人雖認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之 偵訊證述係受誘導訊問而為云云，然經原審勘驗證人鄭宇容 之偵訊錄影光碟，顯示檢察官乃透過視訊遠距訊問當時在監
之證人鄭宇容，訊前有先告知證人義務及得拒絕證言之規定 ，始令證人鄭宇容具結，嗣並逐一提示本件相關通訊監察譯 文予證人鄭宇容確認，證人鄭宇容亦均能應答檢察官所詢問 題，整體訊問過程正常而無異狀，偵訊筆錄之記載亦核與本 院勘驗所製之逐字譯文大致相符，此有原審105年3月29日勘 驗筆錄1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㈡第37至40頁），可知檢察 官係以通訊監察譯文內容為其訊問之基礎，難認有何誘導訊 問而顯有不可信之情形。原審另勘驗證人潘秋蘭之103年7月 30日偵訊過程，證人潘秋蘭先於訊前經檢察官告知證人義務 及得拒絕證言之規定並具結後，就本件附表編號六之毒品交 易為與其警詢不同之證述，經檢察官質疑其說法並提示警詢 筆錄及通訊監察譯文供其確認後，證人潘秋蘭受檢察官持續 追問質疑，乃哭泣稱「我想說會害到他」、「我覺得過意不 去」、「我害人家關那麼多年」等語，改口稱其警詢所言始 為事實等情，有原審105年1月19日勘驗筆錄暨擷圖1份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㈠第290至293頁、303至308頁），觀之檢察 官所為詰問方式，雖語氣急躁高昂，然此究因證人潘秋蘭所 為與警詢及通訊監察譯文相違之證述而起，過程中檢察官除 提示警詢筆錄及通訊監察譯文供證人潘秋蘭檢視外，亦指明 其證述不合常理之處，證人潘秋蘭始稱係擔心害被告被關才 為先後不一之陳述，是檢察官訊問證人過程固未盡和緩，但 並未達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之程度，而核該 偵訊筆錄記載亦與原審勘驗結果大致相符，因認並無辯護人 所指證人遭誘導或其他不正方式訊問之情形。而證人桑漢琪 除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於偵訊時均為據實陳述外（見原審卷 ㈠第238頁背面），未曾述及有何遭檢察官不正訊問之情形 ，尚無證據足認其偵訊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從而，綜 合本件證人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各次接受檢察官訊問時 之情況總體觀察，未見有何不正訊問或違法取供之情事，並 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審理時，已 對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行使對質詰問權，已對其訴訟上 權利行使處分權，並完足前開證據之調查，衡諸前述說明， 上開證人之偵訊陳述應認均具證據能力。
三、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下列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 證據等），被告及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被告以 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包括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證據，就 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爭執，而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 異議（見本院卷第173至176、269至272頁），且並無證據證 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 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是本判決所引用如下所示之證據，均俱有證據 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認定之憑據及理由：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固坦承以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於附表所示時間與鄭宇容、桑漢琪、潘秋蘭聯絡交易事 宜，並於附表所示地點與鄭宇容、桑漢琪見面交易並收取金 錢，及請潘秋蘭施用海洛因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第 一級毒品之犯行，辯稱：就附表編號一至五部分，其雖有分 別向鄭宇容、桑漢琪收取款項，但其係以其自行磨製之美得 眠錠及解佳益舌下錠混合粉末，冒充海洛因交付予鄭宇容、 桑漢琪，並無販賣海洛因之情事，至多僅成立詐欺取財罪； 就附表編號六部分，其係以其有管道取得毒品為由誘騙潘秋 蘭見面，但碰面後潘秋蘭並未交付價金，故其亦未向藥頭調 貨，此次並無任何毒品交易，充其量不過是轉讓第一級毒品 云云。經查：
㈠被告販賣海洛因予鄭宇容部分（即附表編號一至四）： ⒈附表編號一部分：被告於102 年1 月2 日15時許撥打電話聯 繫鄭宇容，鄭宇容表示欲購買2 包海洛因，2 人於同日18時 許相約在新北市新店區捷運七張站碰面後，被告當場交付鄭 宇容2包海洛因，並向鄭宇容收取2,000元而完成交易之事實 ，業經證人鄭宇容於警詢及偵訊時均證述明確在卷（見偵查 卷第9、167頁，原審卷㈡P.32背面、39頁背面、40頁）。觀 諸被告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鄭宇容持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2年1月2日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 ，顯示當日係被告於3時18分許先傳送簡訊予鄭宇容稱「姊 啊！你不是說要兩種酒各一瓶嗎？小弟幫你準備好了，何時 要聯絡？過來新店還是要弟弟幫妳送過去？看你決定，等你 電話。橘子」，同日15時47分許，鄭宇容回撥被告電話，並 稱「同樣的好了」，被告詢以「一罐一罐？」，鄭宇容答稱 「不是」，被告便稱「以前那樣兩罐？」，鄭宇容遂覆以「 對」等語，有該日通訊監察譯文1份附卷供憑（見偵查卷第 25至26頁），而販賣毒品為重罪，行為人為防避查緝，多使 用隱晦之暗語作為交易毒品之代號，此亦經證人鄭宇容證稱 譯文中提及之「2罐」、「1罐1罐」均指毒品海洛因等語明 確（見偵查卷第9、167頁，原審卷㈡P.32背面、39頁背面、 40頁），佐以被告亦坦稱上開對話內容確係鄭宇容向其洽購 海洛因，且當日有與鄭宇容見面交付物品及收取金錢之情形 （見原審卷㈠第34至35頁、原審卷㈡第19頁背面、本院卷第
171至172頁、第176至177頁、第273至274頁；至被告辯稱其 與購毒者之交易均非交付海洛因之批駁理由，均詳後所述， 下同），足認證人鄭宇容於警詢及偵訊時所為與通訊監察譯 文相符之證述，應為真實可採，堪認被告確實於102年1月2 日18時許在新北市新店區捷運七張站以2,000元代價販賣海 洛因2包（原審誤載為1包，應予更正）予鄭宇容之犯行。 ⒉附表編號二部分：此部分犯罪事實，除被告坦認鄭宇容於該 日向其洽購海洛因，彼等確有見面交易之情形外（見原審卷 ㈠第34至35頁，原審卷㈡第19頁背面、本院卷第171至172頁 、第176至177頁、第273至274頁），並據證人鄭宇容於警詢 及偵訊時證稱：其於102年1月14日與被告相互以電話聯繫後 ，同日16、17時許與被告在興隆路附近碰面，向被告購買海 洛因2包，並當場交付被告2,000元完成交易等語明確（見偵 查卷第9頁背面、第166至167頁，原審卷㈡P.33背面、39頁 ），且被告以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2年1 月14日（原審誤載為2日，應予更正）14時58分許撥打鄭宇 容所持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經鄭宇容向被告表示「2 罐就好」，被告答稱「拿3罐送你1罐」，鄭宇容仍稱「2罐 就好」等語，亦有彼等該日之通訊監察譯文1份在卷可參（ 見偵查卷第29頁背面）。而對話中所謂「2罐」係指2包海洛 因，「拿3罐送你1罐」意指買3包海洛因即贈1包等情，亦據 證人鄭宇容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9頁背面、第167頁，原審 卷㈡P.33背面、39頁），足見二人已先就毒品交易之數量等 細節於電話中達成協議，並有後續見面交付之事實，堪認被 告確有於102年1月14日17時許在臺北市文山區興隆路附近販 賣2,000元海洛因2包予鄭宇容之犯行。
⒊附表編號三部分：此部分犯罪事實，除被告坦稱當日鄭宇容 來電向其洽購海洛因後，彼等有見面並完成交易之情形外（ 見原審卷㈠第35頁背面、本院卷第171至172頁、第176至177 頁、第273至274頁），亦據證人鄭宇容於警詢及偵訊時證稱 ：102年1月22日其以電話向被告表示欲購買2包海洛因，彼 等於當日19、20時許在興隆路3段之臺北市萬芳醫院附近見 面，其向被告購買2包海洛因，並當場交付被告2,000元等語 明確（見偵查卷第9頁背面、第166頁背面，原審卷㈡第33頁 背面、第34頁、第38頁），雙方並有於102年1月22日15時11 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談妥見面事宜後，被告詢以「2 罐喔？」鄭宇容答稱「嘿啦」，而經被告應允之對話內容， 亦有通訊監察譯文1份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30頁背面）。 而上開通話內容係指證人鄭宇容欲向被告購買2包海洛因之 情，此經證人鄭宇容結證明確（見偵查卷第166頁背面，原
審卷㈡第38頁背面）。堪認被告確有於102年1月22日20時許 在萬芳醫院附近交易販賣2,000元海洛因2包予鄭宇容之犯行 。
⒋附表編號四部分：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證人鄭宇容迭於警 詢及偵訊時證稱其曾於102年2月7日在臺北市文山區興隆路3 段萬芳醫院附近，向被告購買1包1,000元海洛因之購毒情形 等情明確（見偵查卷第10頁、第166頁背面，原審卷㈡第34 頁背面、第35頁、第37頁背面、第38頁），被告亦於102年2 月7日22時31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撥打予鄭宇容詢問 「拿1罐還是2罐」，鄭宇容答稱「1罐」等語，以議定購買 數量，有彼等該日通訊監察譯文1份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 166頁）。而上開通話內容所謂「1罐、2罐」即指海洛因數 量之意，並經證人鄭宇容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166頁背面 ，原審卷㈡第37頁背面）。佐之被告亦坦認鄭宇容向其洽購 海洛因後，雙方有相約見面並完成交易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35頁背面、本院卷第171至172頁、第176至177頁、第273至 274頁），堪認被告確於102年2月7日23時許在萬芳醫院附近 販賣1,000元海洛因1包予鄭宇容之犯行。 ⒌證人鄭宇容雖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改稱：其於102年1、 2 月間所施用海洛因均係向高雄友人購買，其毒品來源並非 被告，而其當時與被告有曖昧關係，經常通話聊天，其會以 購買海洛因為藉口約被告見面，單純想要看看被告，而被告 除曾於102年1月2日交付橘色美沙錠顆粒1顆予伊外，其與被 告如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時間碰面時，被告都是向其借錢， 其餘詳細過程其都已經忘記，但彼等間並無任何毒品交易情 事，其在警詢及偵訊中證述被告有販賣海洛因之情均屬虛偽 陳述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1至19頁）。惟查，經原審勘驗證 人鄭宇容之警詢及偵訊錄影光碟，查無任何誘導、強迫或不 法訊問之情形，已詳前述，而證人鄭宇容於原審審理中所述 情節，除與被告坦稱彼等確有見面交易乙節不符外，若證人 鄭宇容所述確屬真實，其本得於警詢及偵查中主張上情以證 明被告之清白，卻捨此不為，反於警詢及偵訊接連指控被告 販毒致其遭受追訴，亦顯不合常理。再審酌證人鄭宇容制作 警詢及偵訊筆錄之時點，除距本件案發時間較近，證述記憶 應較為清晰外，亦乏時間或動機就渠等之證述為利害權衡， 較無外力影響其證述真實性之疑慮，且核與通訊監察譯文內 容相符，而為可信。則證人鄭宇容於原審審理中所為彼等並 無毒品交易之證述，應屬附和、迴護被告之詞，是證人鄭宇 容此部分翻異前詞之陳述即難遽採。此再衡諸證人鄭宇容、 桑漢琪於原審同時被拘提到案訊問時，桑漢琪當庭於鄭宇容
在場時表示被告曾請獄友來問其警詢筆錄之內容，其當時並 未告知，恐被告會找麻煩，故擔心與被告一起開庭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㈠第230頁背面），而鄭宇容亦在法庭上聽聞桑 漢琪之擔心、顧忌，此情實不能排除證人鄭宇容之翻供或係 因此受影響而亦顧忌懼怕被告在庭，而於法院審理時避重就 輕為不實陳述之可能性，自以其於警詢、偵訊之證述，較為 可採。
⒍被告雖辯稱：上開4 次交易伊所交予鄭宇容之物，均係其以 各半比例將「美得眠錠」及「解佳益舌下錠」磨製而成之白 色混合粉末，並非海洛因，其施用方式為混合生理食鹽水注 射云云。然查，證人鄭宇容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於101至 102年間有施用海洛因，同期間亦於新店耕莘醫院接受美砂 酮戒癮治療，美砂酮與海洛因之施用效果不同，美砂酮具戒 癮作用，喝了之後就不會想施用海洛因，其能分辨兩者之差 別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頁背面），且核證人鄭宇容自92年 起即陸續因施用海洛因而經法院判刑之紀錄，此有證人鄭宇 容之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230至251頁）， 且證人鄭宇容迄102年間仍因施用海洛因犯行經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以102年度審訴字第1454號判刑確定，亦經原審調閱 該案卷宗確認屬實，則依證人鄭宇容長年實際施用海洛因之 經驗，當可輕易判斷被告交付之物品是否確為海洛因毒品。 又本件案發前，被告固曾於101年7月23日至朝暘診所就診並 取得解佳益舌下錠，及於101年1月30日、3月5日、4月2日、 4月30日、5月28日、11月5日、102年1月4日至天主教耕莘醫 療財團法人耕莘醫院（下稱耕莘醫院）就診並均經醫生開立 美得眠錠，有朝暘診所診療紀錄單、耕莘醫院病歷資料、朝 暘診所102年9月4日朝字第0000000-0號回函、耕莘醫院103 年10月16日耕醫病歷字第1030007739號函暨所附就醫資料及 耕莘醫院103年11月18日耕醫病歷字第1030008212號回函各1 份附卷可查（見原審卷㈠第47至56、81至84、87至104、107 頁），惟觀之上開就診及給藥紀錄，被告僅於距案發時約半 年前至朝暘診所就診並取得解佳益舌下錠1次，已難想像其 可持續於102年1、2月間以其所稱之製作方式提供物品予鄭 宇容，且經原審函詢關於上開藥品之施用方式及混合效果等 節，朝暘診所函覆稱：「解佳益舌下錠」（成分為Burpreno rphine）為列管之第三級管制麻醉藥品，並未含有嗎啡、可 待因成分，而「解佳益舌下錠」及「美得眠錠」均為口服藥 ，不得以肌肉注射或血管注射之方式施用，且有研究報告顯 示「解佳益舌下錠」與其他中樞神經系統藥物之間可能產生 相互作用，同時注射可能導致昏迷、死亡之結果等語；耕莘
醫院則回函稱：「美得眠錠」為白色圓形錠劑（成分為Flun itrazepam），屬第三級管制藥品，與嗎啡、可待因為全然 不同之藥品，而「解佳益舌下錠」及「美得眠錠」臨床處方 均限定為口服使用，不得混於生理食鹽水內作為靜脈注射使 用，兩者同屬作用於中樞神經之藥物，同時施用易有過度鎮 靜或呼吸抑制等副作用等語，此有朝暘診所104年7月20日朝 字第0000000-0號函暨所附照片、藥品仿單、研究報告、耕 莘醫院104年3月3日耕醫病歷字第1040001033號函、仿單各1 份存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136、108、140至147頁），可知 上開藥品與海洛因之成分、作用機能乃至於施用方式均有差 異，如混用注射，甚至可能導致抑制呼吸、昏迷等副作用。 本件證人鄭宇容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之期間逾1個半月，次數 達4次，然其注射施打被告所交付白色粉末之期間，並未有 何身體不適之情形，又鄭宇容雖曾於102年1月23日傳送簡訊 向被告稱「我覺得你給我的越來越離譜，是對我才會這樣嗎 ？」有通訊監察譯文1份在卷可考（見偵查卷第31頁背面） ，惟此除經證人鄭宇容於原審審理時表示上開簡訊「沒什麼 意思」，忘記有無向被告反應海洛因品質不佳等語外（見原 審卷㈡第18頁背面、第19頁背面），其於同年2月7日又向被 告購買1包海洛因（即附表編號四所示事實），則如前所述 ，鄭宇容既非無分辨毒品品質、內容能力之人，故若被告確 以海洛因以外之其他粉末冒充海洛因販賣，以鄭宇容前述長 期有施用海洛因之經驗以觀，應可於施用後即時發覺，殆無 持續向被告洽購海洛因毒品之理，可認被告販賣之物確係海 洛因無訛。另鄭宇容於102年4月20日被採集之尿液經鑑定固 無海洛因陽性反應，有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 檢驗報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偵辦毒品案件尿液檢體委驗單 各1份在卷可參（見偵查卷第53、55頁）。然其採尿距最近1 次向被告購毒（即102年2月7日）已逾2月餘，是該尿液檢驗 報告僅能用以證明鄭宇容在被採集尿液之前26小時內並無施 用毒品海洛因之行為，此有行政院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90 年5月4日管檢字第93902號函1份存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52 頁），尚無從執以為被告並無販賣海洛因予證人鄭宇容之有 利證據，併予敘明。綜上，被告此部分辯解當非屬實，堪認 其於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時、地販賣並交付海洛因予鄭宇容 無疑，被告此部分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堪以認定 。
㈡被告販賣海洛因予桑漢琪部分（即附表編號五）： ⒈被告於102 年1 月5 日13時32分許以行動電話與桑漢琪聯繫 後，彼等於同日14時10分許在耕莘醫院急診室附近碰面，被
告當場交付桑漢琪1 包海洛因，並收取2,000 元而完成交易 等情，經證人桑漢琪於警詢及偵訊時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 11至12、136 至137 頁）。稽諸被告與桑漢琪當日之聯絡過 程，被告於102 年1 月5 日13時32分許以其持用之門號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桑漢琪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通話，經桑漢琪向被告詢問「你那邊還有2份嗎？」被告 答稱「我這邊都3份包好的，品質很好」後，彼等隨之相約 見面，並於同日13時50分許相互確認約定地點為耕莘醫院急 診室，此有彼等當日通訊監察譯文1份附卷足參（見偵查卷 第36頁背面），而雙方對話中所指「2份」、「3份」均指海 洛因之數量，亦經證人桑漢琪證稱明確（見偵查卷第12頁） 。被告亦坦稱上開對話內容係桑漢琪向其洽購海洛因及聯繫 碰面之過程，雙方當日確有交付物品及收取金錢之情形（見 原審卷㈠第35頁、本院卷第171至172頁、第176至177頁、第 273至274頁），堪認被告確有於102年1月5日14時10分許在 耕莘醫院急診室販賣2,000元海洛因1包予桑漢琪之犯行。 ⒉證人桑漢琪雖於原審審理時改稱：其施用之海洛因係向綽號 「阿狗」之人所購買，其對被告沒有印象云云。惟此除與證 人桑漢琪於警詢時指稱被告即為「阿狗」乙節互歧外（見偵 查卷第11頁背面），被告亦於原審對證人桑漢琪行交互詰問 時，當庭確認當日之交易對象係證人桑漢琪無訛（見原審卷 ㈠第241頁），是證人桑漢琪此部分翻異前詞之陳述即難遽 採。此再衡諸證人桑漢琪於偵訊及經原審拘提到案訊問時， 迭表示被告曾請獄友來問其警詢筆錄之內容，其當時並未告 知，恐被告會找麻煩，故擔心與被告一起開庭等語（見偵字 第21313卷第136頁背面，原審卷㈠第230頁背面），益能明 瞭證人桑漢琪之翻供或因顧忌懼怕被告在庭，而於法院審理 時避重就輕為不實陳述之可能，是仍應以證人桑漢琪於警詢 及偵查中較無受外力影響，且核與前開事證相符之證述，較 為可信。
⒊又被告就此部分犯行，亦辯稱其係交付其自製之美得眠錠及 解佳益舌下錠白色混合粉末與桑漢琪云云（見本院卷第171 至172頁、第176至177頁、第273至274頁）。然查，證人桑 漢琪迭於警詢、偵訊均明確證稱其所購得之物品為海洛因（ 見偵查卷第11頁背面、第136頁背面），且其自81年間起即 有煙毒前科，94年間復因連續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案件， 經法院判刑確定，於101至102年間亦於耕莘醫院接受毒品戒 癮治療等情，亦有證人桑漢琪之前案紀錄表、耕莘醫院104 年12月30日耕醫病歷字第1040011453號函暨所附血清檢驗報 告各1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210至225頁，原審卷㈠第255
至277頁），衡情桑漢琪既有多年施用毒品海洛因之經驗， 當有能力分辨被告提供之物品是否確為海洛因，而無誤認之 可能。又「美得眠錠」及「解佳益舌下錠」與海洛因之成分 、施用方式俱屬不同，如混合2者施用，恐有昏迷、抑制呼 吸之副作用等節，亦有前開朝暘診所及耕莘診所函文、照片 、藥品仿單、研究報告各1份存卷可參，業詳述如前，則桑 漢琪施用自被告處取得之毒品後，既未反應任何身體異常情 形，足認被告該次交付桑漢琪之物品確為海洛因無誤。另桑 漢琪於102年4月7日被採集之尿液經鑑定固呈嗎啡、可待因 陰性反應，有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檢驗報告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偵辦毒品案件尿液檢體委驗單各1份在 卷可參（見偵查卷第56、58頁）。然該採尿時點已係其向被 告購毒（即102年1月5日）之3個月後，是同前所述，該檢驗 結果至多僅能證明其於採尿前之26小時內未有施用毒品海洛 因之行為，尚無從據為被告並無販賣海洛因之有利證據。從 而，被告所辯不足採信，堪認其於附表編號五所示時地販賣 並交付予桑漢琪之物品確為海洛因無訛，是其此部分販賣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亦堪認定。
㈢被告販賣海洛因予潘秋蘭部分（即附表編號六）： ⒈被告於102 年1 月15 日以行動電話與潘秋蘭聯絡通話後，2 人於同日14時40分許在萬芳醫院對面之統一超商前見面，被 告當場交付潘秋蘭1 包海洛因，並收取2,000 元而完成交易 等情，經證人潘秋蘭於警詢及103 年7 月30日偵訊時證述明 確（見偵查卷第13至14頁、偵續卷第34至35頁，原審卷㈠第 285至294頁），且觀雙方當日聯絡過程，被告於102年1月15 日13時24分許以其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潘秋蘭 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被告詢問「你要 幾罐燒酒？」，潘秋蘭答稱「2罐」，被告再確認「2罐？」 ，潘秋蘭諾之「對」，被告並於同日14時40分許去電表示已 到約定地點等待，此有彼等當日通訊監察譯文1份附卷供憑 （見偵查卷第37頁背面），而其中所指「2罐」即指2,000元 海洛因之意，亦經證人潘秋蘭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14頁， 原審卷㈠第288頁）。至證人潘秋蘭雖於103年5月14日偵訊 及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日其和被告見面後，被告表示要先向 其收款才能去拿毒品，其不願意先給錢，被告感覺不好意思 ，當場有請其施打一管海洛因，但其並沒有買到毒品，是警 察一直態度很兇要其咬被告，其才於警詢中陳稱有取得被告 販賣之海洛因云云（見偵查卷第162至163頁，原審卷㈠第24 3頁），然此除與上開通訊監察譯文顯示彼等已經談妥交易 之海洛因數量始相約見面等節已有不符外，經原審勘驗證人
潘秋蘭之警詢錄影光碟，並無任何誘導、脅迫等不正訊問情 形，已如前述，而證人潘秋蘭固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一再強 調「不想害被告被關1、20年」云云，卻在警詢時隱瞞被告 無償請其施用之事，反指控被告有販售毒品交易之情形，亦 顯與常情不符。復佐以一般證人因為人性弱點及避免得罪涉 案被告等考量，多有礙於心理壓力而翻異前供，改稱有利於 被告證述之情形，藉以避免遭被告事後仇視或報復，是證人 潘秋蘭變異前詞所為供述部分，應係曲意迴護被告之詞，不 足採信，仍應以其於警詢中及103年7月30日偵訊時所為與前 開事證相符之證述，較為可信。從而，堪認被告確有於102 年1月15日14時40分許在萬芳醫院對面之統一超商販賣2,000 元海洛因1包予潘秋蘭之犯行。
⒉被告雖於原審曾辯稱：當日其沒有毒品可以給潘秋蘭，要另 外向藥頭調貨，但潘秋蘭拒絕先支付價金，故未進行毒品交 易，亦未交付任何毒品云云（見原審卷㈠第67頁背面）。惟 被告當日確有交付1包海洛因予潘秋蘭，並向其收取2,000元 價金之事實，業據證人潘秋蘭結證明確，已詳前述。再觀諸 上開通話內容，係被告主動向證人潘秋蘭確認毒品交易數量 ，雙方議定後隨之相約見面，對話中並未提及調貨之事，此 有前述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憑，該過程實與一般買賣毒品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