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270號
原 告 陳靜
陳家榛
陳宏奕
兼共 同
法定代理人 陳一鳴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陳婉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姚昭秀律師
被 告 洪秀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5年
10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佰陸拾柒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一０四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貳拾參萬元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參佰陸拾柒萬伍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甚妨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有明文規定。 本件原告起訴時主張被告為訴外人鑫揚發實業有限公司（下 稱鑫揚發公司）之負責人，曾以鑫揚發公司名義向訴外人鄭 秀惠借款，尚欠新臺幣（下同）3,675,000元未清償；嗣鄭 秀惠於民國102年1月12日死亡，原告以鄭秀惠繼承人之身分 ，訴請鑫揚發公司返還借款，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 林地院）以102年度訴字第792號判決原告勝訴確定（下稱系 爭判決），惟對鑫揚發公司強制執行時，發現鑫揚發公司之 財產遭被告挪為私用，導致鑫揚發公司無力清償對原告之借 款，故依民法第179條、第242條代位鑫揚發公司，請求被告 給付鑫揚發公司3,675,000元，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嗣又發 現鑫揚發公司不具獨立之法人格，故於105年6月30日追加主 張鑫揚發公司與被告為同一權利主體，依民法第478條之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3,675,000元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82 頁）。核原告追加主張之事實，與原起訴事實相較，均係以 同一借款事實為基礎，均須究明鑫揚發公司與被告間之資金
往來關係，原請求所進行之訴訟程序、證據資料在相當程度 範圍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於同一程序中 統一解決紛爭，應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等。準此 ，原告所為訴之追加，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陳靜、陳家榛、陳宏弈為鄭秀惠之子，原告 陳一鳴為鄭秀惠之夫，鄭秀惠於102年1月12日死亡，原告四 人為鄭秀惠之繼承人，依法得概括繼承鄭秀惠生前之權利。 緣鄭秀惠生前曾借款3,875,000元與鑫揚發公司，然鑫揚發 公司僅償還本金200,000元，尚欠3,675,000元未清償，故原 告於102年間以鑫揚發公司為被告，訴請清償債務，經士林 地院以系爭判決命鑫揚發公司應給付原告3,675,000元及自 102年4月1日起算之遲延利息在案。惟原告於103年間持系爭 判決對鑫揚發公司聲請強制執行時，發現鑫揚發公司名下已 無財產，原告於整理鄭秀惠之遺物時發現，被告常將鑫揚發 公司之資金挪用於其私人經營之臺北市私立小博士文理珠算 短期補習班（下稱「小博士補習班」），如給付員工薪資、 房租，或用於被告私人汽車之修繕、保險費及房貸等，致鑫 揚發公司無力清償對原告之借款。被告為鑫揚發公司之唯一 股東，該公司由其一人決定主導，其經常以鑫揚發公司帳戶 內之資金支付「小博士補習班」及個人開銷，亦以「小博士 補習班」之資金清償鑫揚發公司對外借款之利息，可知鑫揚 發公司不具獨立之法人格，被告以鑫揚發公司名義向鄭秀惠 所為之借款，實際上為被告個人之借款，被告應負清償之責 。爰依民法第478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借款3,675,000元 ；如認鑫揚發公司具有獨立法人格，其公司財產與法律上權 利義務關係，與其負責人各自獨立，則另依民法第242條及 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3,675,000元予鑫揚發公司， 並由原告代為受領等語。並聲明：㈠先位聲明：被告應給付 原告3,67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備位聲明：被告應給付鑫揚發公司3,675,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由原告代為受領；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抗辯：
㈠「小博士補習班」係由「力行」、「北新」、「深坑」、「 重慶」四間分班所組成，被告於97年間承接時，鄭秀惠即擔 任「小博士補習班」之會計，負責記帳及出納事務。被告承 接「小博士補習班」後，繼續聘用「小博士補習班」原在職 工作人員，緣因「小博士補習班」原工作人員係使用合作金
庫銀行之帳戶作為薪轉帳戶，被告為求便利，遂以鑫揚發公 司合作金庫銀行六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系 爭帳戶），作為「小博士補習班」之收支帳戶。99年間被告 發覺鄭秀惠帳目混亂不清，且帳簿記載與實際存入系爭帳戶 款項不符，然慮及鄭秀惠自被告承接「小博士補習班」之初 即已到職，陪其度過經營艱困之時期，同時被告所經營之鑫 揚發公司對鄭秀惠尚有借款未清，被告遂僅要求鄭秀惠往後 帳目務必記載詳實，同時持續與鄭秀惠核對帳目，欲以鄭秀 惠自「小博士補習班」所不當取得之金額，與鑫揚發公司對 鄭秀惠之借款相互計算後，共商處理辦法。
㈡詎料被告與鄭秀惠達成共識前，鄭秀惠即於102年1月2日死 亡，而被告與原告又難以達成共識，原告乃於102年間訴請 鑫揚發公司清償債務，因鑫揚發公司向鄭秀惠借款乃屬事實 ，故未予上訴而判決確定。被告所經營「小博士補習班」並 非法人，「小博士補習班」之收入，當屬被告個人資產，經 被告整理系爭帳戶後可知，系爭帳戶中由「小博士補習班」 或被告個人銀行帳戶存入之資金至少576筆，總金額達21,40 8,879元，而原告主張被告自系爭帳戶中取用之金額僅5,383 ,521元，被告存入之金額明顯高於原告主張取用之金額，故 鑫揚發公司對被告顯無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可言，原告代位 鑫揚發公司訴請被告返還3,675,000元，自屬無據。 ㈢依我國公司法第2條第1項第2款規定可知，有限公司本可為 一人有限公司，要無僅因係為一人公司，即可推論其法人格 不存在，此亦與公司法允許一人公司設立之理念不合。鑫揚 發公司乃係依公司法設立登記之公司，依法本具有獨立法人 格，其公司財產與法律上權利義務關係，均與其負責人各自 獨立，互不牽連，公司法設置有限公司賦予股東僅以出資額 為限對公司負責，用以促進產業經濟發展，此為公司法上重 要法理。公司法既允許一人設立有限公司，自已考量於此情 況下，一人公司之負責人將同時一個人管理其自身財產與公 司財產，是難憑此節，即認鑫揚發公司之法人格不存在，並 使其負責人與公司同負責任。又系爭帳戶內存款並非每筆進 帳均為「小博士補習班」所存入，除「小博士補習班」所存 入之款項外，其餘部分即為鑫揚發公司營運所生之收入與支 出，故原告主張鑫揚發公司並無自主營運云云，當無可採。 況「小博士補習班」與鑫揚發公司共用系爭帳戶，對鑫揚發 公司之債權人而言，僅有好處，並無壞處，至為明顯，而被 告以自己之財產代鑫揚發公司清償債務，僅能表示被告為一 負責任之企業經營者，不得以此認被告與鑫揚發公司為同一 主體，否則豈非向世人宣告當公司經營困難時，負責人應置
之不理。如認被告應返還原告借款，因鄭秀惠生前曾挪用「 小博士補習班」資金共4,080,169元，被告得主張抵銷之。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原告陳靜、陳家榛、陳宏弈為鄭秀惠之子，原告陳 一鳴為鄭秀惠之夫，鄭秀惠於102年1月12日死亡，原告四人 為鄭秀惠之繼承人。被告為鑫揚發公司之唯一股東兼負責人 ，曾於98年6月至11月間，陸續向員工鄭秀惠借款3,875,000 元，然僅償還本金20萬元，尚欠3,675,000元未清償，系爭 判決命鑫揚發公司應返還原告3,675,000元，及自102年4月1 日起算之遲延利息，然原告於103年5月間對鑫揚發公司聲請 強制執行時，並未執行到任何財產等情，業據原告提出繼承 系統表、系爭判決、本院核發之103年度司妙字第38468號債 權憑證為證，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系爭判決卷宗查閱無誤， 原告上開主張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主張其對鑫揚發公司有3,675,000元之借款債權，因鑫 揚發公司與被告為同一權利主體，其得依民法第478條之規 定，訴請被告清償上開債務；如認鑫揚發公司具獨立法人格 ，因被告有挪用鑫揚發公司財產之情況，其得依民法第242 條、第179條之規定，代位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等語，然 此為被告所否認，被告並以前詞置辯。是兩造爭點厥為：㈠ 鑫揚發公司有無獨立法人格？與被告是否為同一權利主體？ ㈡鄭秀惠是否有挪用「小博士補習班」之款項？被告得主張 抵銷之金額為何？㈢如認鑫揚發公司具獨立法人格，鑫揚發 公司對被告有無不當得利之債權存在？數額為何？茲分述如 下：
㈠鑫揚發公司有無獨立法人格？與被告是否為同一權利主體？ ⒈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 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 ，民法第148條有明文規定。次按公司法第2條第1項第2款 規定：「有限公司：由一人以上股東所組織，就其出資額 為限，對公司負其責任之公司」，雖確立一人公司之合法 性及股東有限責任原則，然因一人公司由一名股東直接控 制並行使管理權，缺乏有效之制約機制，非常容易發生公 司獨立責任與股東有限責任被濫用之情況（如股東個人有 資金需求，卻以公司名義舉債即為典型事例）。是如一人 公司與股東個人資產、業務、會計紀錄相互混同，導致公 司與股東人格差別客觀上不明瞭，法人獨立存在之根據喪 失，而損害公司債權人或公眾利益時，即認其違反公司設 立制度及股東有限責任之立法目的，為權利濫用，依「揭
開公司面紗」、「法人格否認」之理論，應將公司與股東 視為一體，由股東直接對公司債權人負全部責任，以維護 交易相對人之利益（參月旦知識庫《論一人公司》林德瑞 著，原載於輔仁法學第23期91年6月第117至236頁）。 ⒉查，鑫揚發公司為依公司法設立之有限公司，股東僅被告 一人，由被告擔任董事兼負責人，「小博士補習班」則為 被告獨資之商號，屬於被告個人財產等情，為被告所不爭 執，並有鑫揚發公司登記卷宗可佐（置於卷宗外）。然「 小博士補習班」卻使用鑫揚發公司之系爭帳戶進出資金， 其現金日報表等會計帳冊亦合併記載鑫揚發公司之收支， 此據被告自承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60頁），並有「小博 士補習班」現金日報表可參（見本院卷二第334頁背面） ，從外觀上根本無從分辨系爭帳戶內之資金，何者屬於鑫 揚發公司之財產，何者屬於被告個人財產，難認鑫揚發公 司具有獨立性之法人格。參以被告一方面陳稱鑫揚發公司 虧損，所以向鄭秀惠借款300餘萬元，另一方面又陳稱鑫 揚發公司當時經營是打平的，其財務缺口是買「小博士補 習班」，有跟外面的人借錢；一方面陳稱「小博士補習班 」當時全權委託鄭秀惠處理財務，另一方面又陳稱跟鄭秀 惠對帳後，認為鄭秀惠有虧空公司（見本院卷一第161頁 ）。足見其向鄭秀惠借款之目的，究係清償鑫揚發公司之 債務或被告個人欠款，及鄭秀惠侵占之款項究係「小博士 補習班」或鑫揚發公司之款項，被告自己亦無法辨明。是 原告主張鑫揚發公司與被告個人資產、會計紀錄相互混同 ，卻濫用鑫揚發公司之法人格，以鑫揚發公司名義對外舉 債，為權利濫用，應否認鑫揚發公司之法人格，命被告就 鑫揚發公司之債務負責等語，尚非無據。
⒊被告雖抗辯其以「小博士補習班」名義匯入系爭帳戶之款 項，高於其提領之款項，並未減損鑫揚發公司或債權人之 利益，且被告以個人資金支付鑫揚發公司之欠款或員工薪 資，代表其為負責任之企業主，不得因此否認鑫揚發公司 之法人格云云。惟查，鑫揚發公司於94年9月20日設立時 資本額為100萬元，95年5月11日增資500萬元，資本額為 600萬元，此有該公司登記卷宗可稽，鄭秀惠復於98年6月 至11月陸續匯款3,475,000元至鑫揚發名下帳戶（另40萬 元匯予鑫揚發公司之廠商千鈺彩色印刷事業有限公司）， 亦有系爭判決及匯款單（見本院卷三第239至241頁）可佐 ；且據被告自陳，其自97年12月10日起至100年6月27日止 ，以「小博士補習班」名義匯至鑫揚發公司系爭帳戶之金 額高達2,140萬8,879元，取用之金額僅538萬3,521元（見
本院卷一第149頁背面第156頁），然鑫揚發公司於100年6 月28日之結餘金額卻僅有1,676元，於103年4月2日之結餘 金額則為0元，此有系爭帳戶交易明細表可考（外放於卷 宗），在鑫揚發公司「經營打平」之情況下，上開資金究 竟流向何處，未見被告舉證說明之，被告竟猶辯稱其將個 人資金與鑫揚發公司資金混用之行為，未損及鑫揚發公司 或債權人之利益，實無可取。
⒋綜上，鑫揚發公司與被告之個人資產及會計紀錄相互混同 ，外觀上看不出公司與個人之人格差異，難認鑫揚發公司 具有獨立之法人格，且被告以鑫揚發公司名義對外舉債， 舉債後之資金卻去向不明，僅辯稱鑫揚發公司無資產可清 償債權人，顯有濫用公司獨立責任與股東有限責任之舉， 依首揭說明，應將公司與股東視為一體，由被告直接對公 司債權人負全部責任，以維護交易相對人之利益。從而， 原告主張被告應就3,675,000元之借款負返還之責，堪屬 可採。
㈡鄭秀惠是否有挪用「小博士補習班」之款項？被告得主張抵 銷之金額為何？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 334條第1項前段有明文規定。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 前段亦有明定。本件被告主張鄭秀惠生前不當挪用「小博 士補習班」之款項4,080,169元，其得主張抵銷乙節，既 為原告所否認，被告自應就此負舉證責任。
⒉查，被告主張鄭秀惠自98年1月起至100年4月止，不當挪 用「小博士補習班」之款項4,080,169元云云，固提出鑫 揚發公司名下系爭帳戶、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新店分行（帳 號00000000000號）、聯邦銀行新店分行（帳號000000000 000號）之存摺影本，及被告名下華泰銀行文山分行、「 小博士補習班」現金日報表為佐；惟鄭秀惠生前為「小博 士補習班」記帳時，每日均有製作現金日報表，製作完後 並以電子郵件傳送予被告，並與被告二、三天結一次帳等 情，均據被告自認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59頁背面、第161 頁），堪認被告就鄭秀惠現金日報表之記載及現金流向已 確認無訛，今再於本件訴訟中爭執上開銀行存摺查無現金 存入紀錄云云，難認可取。且自98年6月起至100年4月止 ，現金日報表上雖有多筆現金結餘，但查無數目相符之存 款紀錄，然上開存摺內亦有多筆現金存入，但被告無法說 明來源之情況，此為被告所不爭（見本院卷三第157頁至
159頁），被告徒以上開存摺明細中查無合於現金日報表 現金結餘數目之紀錄，逕指為遭鄭秀惠侵占，難認有據。 至98年6月前之帳目，因鄭秀惠並未保管存摺，故被告於 鄭秀惠生前並未要求核對，此有101年4月7日被告寄予鄭 秀惠之電子郵件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3頁），可知98年6 月以前之現金收入係由被告親自處理，被告現竟以98年1 月至5月間之現金去向不明，主張鄭秀惠侵占，實無可取 。
⒊綜上所述，被告主張鄭秀惠挪用「小博士補習班」之款項 4,080,169元一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其抗辯得以此抵 銷借款云云，自無可採。
㈢如認鑫揚發公司具獨立法人格，鑫揚發公司對被告有無不當 得利之債權存在？數額為何？
承上所述，本院前已認定鑫揚發公司不具獨立法人格，原告 先位請求被告返還借款為有理由，自無庸就備位不當得利之 請求權再為審酌，併此敘明。
五、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又以日、星期、月或年定期間者， 其始日不算入，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 203條及第120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兩造並未約定借 款返還期限，原告主張被告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104年3月28日（見本院卷一第38頁）起，給付法定遲延利息 ，洵屬有據。
六、從而，原告先位依民法第478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 3,675,000元，及自104年3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先位聲明既為 有理由，備位聲明即無再予審究之必要。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 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24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賴淑芬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24 日
書記官 薛德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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