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84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淑德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金陵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3 年度訴字第1207號中華民國105 年4 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續字第530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黃淑德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犯意，於 民國101 年12月14日，冒用「林素蓮」名義，於房屋租賃契 約書上偽簽「林素蓮」署名1 枚，並留存門號為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號碼，而偽造用以表示林素蓮向林岳鋒承租門牌 號碼臺中市○○區○○街00號2 樓房屋意思之私文書，再持 以交付林岳鋒行使，足生損害於林素蓮及林岳鋒。 ㈡黃淑德基於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偽造特種文書及偽造私文 書犯意，於101 年12月14日，以不詳方法偽造「林素蓮」國 民身分證及全民健康保險卡後，再前往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 司臺中營運處，冒用「林素蓮」名義，在市內網路申請書、 市內網路業務服務契約、客戶個人資料蒐集告知條款上，偽 簽「林素蓮」之署名3 枚，並留存聯絡電話為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而偽造用以表示「林素蓮」本人向中華電信股份 有限公司申裝號碼為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意思之私文書（ 裝機地址臺中市○○區○○街00號2 樓），再連同上開偽造 「林素蓮」國民身分證及全民健康保險卡，交付承辦人員持 以行使，足生損害於林素蓮及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對於市 話業務審核管理之正確性。
㈢黃淑德基於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特種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犯意，於101 年12月17日，前往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太平分 行，冒用「林素蓮」名義，在印鑑卡、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履 行個人資料保護法告知義務告知書、開戶申請暨約定書、同 意書上，偽簽「林素蓮」署名7 枚、偽蓋「林素蓮」印文9 枚，而偽造用以表示林素蓮本人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太平分 行申請開立金融帳戶意思之私文書，再連同上開偽造之「林 素蓮」國民身分證、全民健康保險卡，交付銀行承辦人員而 持以行使，足生損害於林素蓮及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太平分行 對於金融帳戶審核管理之正確性。
㈣黃淑德基於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行使偽造私文書犯意，於 101 年12月17日，前往臺中市監理站，冒用林素蓮名義，在 汽車車輛異動登記書上偽簽「林素蓮」署名1 枚，而偽造用 以表示「林素蓮」本人向公路監理機關申請補發林素蓮名下 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行車執照意思之私文書，再 連同上開偽造之「林素蓮」國民身分證，一併交付承辦人員 而持以行使，足生損害於林素蓮及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資 料審核管理之正確性。
㈤黃淑德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意圖供行使之用，基於詐欺、 偽造有價證券及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偽造特種文書、偽造 私文書犯意，於101 年12月18日至24日間，在不詳地點，冒 用「林素蓮」名義，於遠東國際商業銀行汽車貸款申請書（ 留存聯絡電話為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及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撥款委託書、同意書、本票暨授權書及遠東國際商 業銀行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 登記申請書，偽簽「林素蓮」之署名各9 枚及偽蓋印文9 枚 ，而偽造用以表示林素蓮簽發本票有價證券及向遠東國際商 業銀行申辦以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融資貸款新臺幣 60萬元意思之私文書，再連同上開偽造「林素蓮」國民身分 證及全民健康保險卡，交付承辦人員而持以行使，施用詐術 致遠東國際商業銀行承辦人員陷於錯誤，於同年月25日，如 數撥款60萬元入上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 號金融帳戶，旋遭提領殆盡。因認黃淑德涉犯刑法第216 條 、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戶籍法第75條第2 項之行 使同法第75第1 項偽造國民身分證罪嫌、刑法第216 條、第 212 條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 有價證券罪及同法第339 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等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至於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本於無罪推定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而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 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又證人之證述，如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 實相符，其證述固未始不足採為判決之基礎，惟其證據之本
身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難遽採為有罪之 根據。
三、檢察官認被告黃淑德涉嫌前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坦承偽造 私文書上所留存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確為其所持用 、證人林岳鋒之證詞及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文件影本等為主 要論據。訊據被告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等犯行，辯稱：案 發時間其正因車禍而在高雄家中靜養，起訴之犯罪事實概與 其無關等語。
四、經查：
㈠有自稱「林素蓮」之人，以公訴意旨所載之時間、地點、手 法，與林岳鋒簽立房屋租賃契約、又向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 司申請裝設室內電話、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太平分行辦理開 戶事宜、向公路監理機關辦理補發告訴人林素蓮所有車牌號 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行照後，再持上開文件向遠東國際商 業銀行辦理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而質借60萬元，經遠 東國際商業銀行核貸撥款至以「林素蓮」名義開立臺灣中小 企業銀行太平分行帳戶後，旋即遭提領一空之事實，業經證 人林岳鋒、王俊雄、林素蓮證述在卷，並有如附表各編號所 示之文件影本、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調閱查詢單、開戶影 像畫面在卷可佐，而可認定。
㈡證人林岳鋒雖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證稱被告即是10 1 年12月14日出面向其承租臺中市○○區○○街00號2 樓房 屋之人（見偵卷第4 頁至第5 頁、第14頁、第63頁、第115 頁，原審卷第189 頁），惟其同時證稱與自稱「林素蓮」之 人當天僅費時半小時即完成簽約程序，其係依據臉型、身高 與體型判定被告即是自稱「林素蓮」之人等語（見原審卷第 90頁背面、第192 頁背面）。證人與自稱「林素蓮」之人既 僅有短暫之相處，衡情印象應極其有限，復非依據胎記、痣 或諸如跛行之身體殘疾等具體事項作為辨別之依據，而世上 臉型、身高與體型相似之人，並非少見，自難以相似之情遽 斷必屬同一人，故證人前述指認是否確與事實相符，並非無 疑。
㈢被告因左膝脛骨平台骨折，於100 年6 月4 日至同年6 月11 日在高雄市立小港醫院入院施行左膝脛骨平台內固定手術， 並再於101 年12月13日至101 年12月17日住院拔除內固定手 術，住院期間並無請假紀錄，一般內固定移除術後2 週拆線 ，約1 至2 個月應可恢復正常行走狀態，此有高雄市立小港 醫院診斷證明書、該院105 年8 月24日高醫港管字第105030 010 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8頁，本院卷第30頁至第31 頁）。是被告於101 年12月13日起至同年月17日既於高雄市
立小港醫院住院中，當無分身於101 年12月14日遠至臺中市 與證人林岳鋒簽立租賃契約之可能。又被告術後約需1 至2 個月始可恢復正常行走狀態，業經高雄市立小港醫院函覆在 卷，而證人林岳鋒於原審審理時證稱：101 年12月14日簽約 時，伊於10點許接到電話，約1 小時後自稱「林素蓮」之人 就到現場，當時該名自稱「林素蓮」之人是說從臺中市太平 區過來的，且走路並無特別的地方等語（見原審卷第194 頁 背面），則若101 年12月14日出面簽約之人確係被告本人， 走路豈能不顯露異樣？被告是否即是證人林岳鋒所稱走路並 無異狀之「林素蓮」，確屬可疑。
㈣自稱「林素蓮」之人於房屋租賃契約書、中華電信股份有限 公司市內網路申請書等文件上所留存之聯絡電話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確係被告所申請一情，固為其所是承，並有通 聯調閱查詢單、台灣大哥大預付卡申請書在卷為憑（見他字 卷第35頁，偵續卷第54頁、第155 頁），然查：自稱「林素 蓮」之人於簽約後一個禮拜，即以不詳門號電話主動與證人 林岳鋒聯繫，表明不願繼續承租之意思，此據證人林岳鋒證 稱「（問：你剛剛有無說你有撥打0000000000號這支電話？ ）好像不是我撥打的，是一個禮拜後她打電話過來跟我講說 那個房子她兒子看了不喜歡，想要退租」、「（問：所以是 她打給你的？）是」、「（問：簽約過後，你提到有位自稱 林素蓮的人有撥電話給你？）是，大概晚上11點多」、「（ 問：打給你時有無顯示手機號碼，或是用室內電話撥打的？ ）是否有顯示來電我無法確定」（見原審卷第191 頁背面、 第194 頁）；證人林岳鋒嗣於相隔一個星期後，曾撥打該門 號0000000000號電話嘗試與自稱「林素蓮」之人聯繫，但該 門號因關機而始終未能通聯一情，亦據其證稱「（問：你是 否有打這支電話給她過？）有，大概又隔了一個禮拜，也就 是簽約完大約15日左右，我需要向她確認她是否有要繼續承 租，因為有人有這個需求，我要通知她如果不租了，我要轉 租給別人，但電話這時候就不通了」、「（問：你是否記得 ，大約15天後的那次，你所謂的電話不通是沒接，還是變空 號？）沒有回應」（見原審卷第192 頁）。準此，自稱「林 素蓮」之人雖曾撥打電話與證人林岳鋒聯繫，但無從確定其 確係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為之；證人林岳鋒雖曾撥打 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嘗試與自稱「林素蓮」之人聯繫，但 因未接通，而無從認定自稱「林素蓮」之人確有使用該門號 之事實。再者，告訴人林素蓮之國民身份證統一編號、出生 年月日、名下擁有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等個人身份 、財產資料，既能為自稱「林素蓮」之人所查知並冒用，則
該人另查知被告所持用行動電話之門號並冒用之，即不足為 奇。從而不能單以偽造私文書上留存有被告持用之行動電話 門號，遽認被告即是為上開犯行之人。
㈤本案上開自稱「林素蓮」之人所書寫之「林素蓮」簽名筆跡 及被告本人之筆跡經原審法院送請法務部調查局、內政部警 政署警察局作鑑定，均以送鑑資料不足為由而無法鑑定真偽 ，此有法務部調查局104 年3 月30日調科貳字第1040319173 0 號函、內政部警政署警察局104 年7 月2 日刑鑑字第1040 054870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31 頁至第132 頁、第16 5 頁），是就附表編號2 至7 所示文件中關於「林素蓮」之 簽名是否與被告筆跡相符，經鑑定機關鑑定仍無法確認。又 該自稱「林素蓮」之人於101 年12月17日在臺灣中小企業銀 行太平分行開戶時所留影像畫面，經與被告本人在102 年10 月28日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應訊之照片，送請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亦以影像欠清晰為由而無法鑑定是 否為同一人，有內政部警政署警察局103 年3 月12日刑鑑字 第1030009507號函附卷足參（見偵續卷第138 頁至第144 頁 ），是就自稱「林素蓮」之人之影像畫面與被告之照片是否 為同一人，經鑑定機關鑑定亦無法確認。準此，該自稱「林 素蓮」之人是否確係被告，尚欠缺客觀科學鑑驗結果作為憑 據。
㈥證人即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委外為本案貸款對保之人王俊雄於 偵訊時證稱：其從頭到尾沒有看過辦理貸款的人，是以電話 聯絡確認要辦理借款，因為是101 年12月份的事，已無法以 聲音辨認了，但會核對到現場辦理的人是否與證件資料上的 人相符等語（見偵卷第124 頁背面）。其先是稱沒見過申辦 貸款之人，後又改稱有至現場確認資料，已有自相矛盾之情 。且證人王俊雄嗣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於對保前，其所 持有的是對保聯絡單及申請書，資料上有對方的電話、姓名 、身分證字號及戶籍地，無身分證影本、無照片，是現場對 保時再核對雙證件及手上的資料，並收取身分證影本、行照 還有車主聯，領牌登記書，後再寄回公司，當天也有對車子 拍照，沒有拍借款人，當時有遇到貸款人本人，但是否與申 請人一致，其就不知道，如果是用身分證影本看起來的話是 一樣的，應是偵續卷第139 頁右邊那張照片之人（即前揭臺 灣中小企業銀行太平分行開戶留存影像畫面），和在庭的被 告比較不像等語（見原審卷第195 頁至第202 頁），是依證 人王俊雄之證詞，亦無從認被告即係向遠東國際商業銀行申 辦貸款之人。
七、綜上，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無法遽認被告確係本案自稱
「林素蓮」之人。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確有公訴意旨所指訴之犯行，原審以被告犯罪尚屬不能證明 ，而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應予維持。檢察官上訴意旨 猶以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市內網路申請書等文件上所留存 之聯絡電話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確係被告所申請，且被 告住院期間仍可能不假外出等語，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宗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永 玉
法 官 李 進 清
法 官 鍾 貴 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但應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之規定。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 雅 玲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9 日
〈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附表：
┌──┬──────┬────────────┬───────────────────┐
│編號│原持有人 │證物名稱 │備註 │
├──┼──────┼────────────┼───────────────────┤
│1 │不詳 │偽造「林素蓮」國民身分證│於101 年12月14日向中華電信申裝門號0425│
│ │ │、全民健康保險卡 │285750號市內電話時、101 年12月17日向中│
│ │ │ │小企銀申請開立金融帳戶時均有行使。 │
├──┼──────┼────────────┼───────────────────┤
│2 │被害人林岳鋒│房屋租賃契約書 │於101 年12月14日以「林素蓮」名義簽立，│
│ │ │ │留有聯絡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
│3 │中華電信股份│市內網路申請書、市內納網│於101 年12月14日以「林素蓮」名義簽立，│
│ │有限公司臺中│路業務服務契約書、客戶個│用以申裝門號000000000 號市內電話，並留│
│ │營運處 │人資料蒐集告知條款 │有聯絡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
├──┼──────┼────────────┼───────────────────┤
│4 │臺灣中小企業│印鑑卡、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於101 年12月17日以「林素蓮」名義簽立，│
│ │銀行太平分行│履行個人料保護法告知義務│用以表示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太平分行開立│
│ │ │告知書、開戶申請暨約定書│金融帳戶意思。 │
│ │ │、同意書 │ │
├──┼──────┼────────────┼───────────────────┤
│5 │臺中市監理站│汽車車輛異動登記書 │於101 年12月17日以「林素蓮」名義簽立，│
│ │ │ │用以表示申請補發林素蓮本人名下之車牌號│
│ │ │ │碼2839-J6號自小客車行車執照意思。 │
├──┼──────┼────────────┼───────────────────┤
│6 │遠東國際商業│遠東國際商業銀行汽車貸款│於101 年12月18日至24日間以「林素蓮」名│
│ │銀行 │申請書、撥款委託書、同意│義簽立，留有聯絡電話為0000000000號市內│
│ │ │書、本票暨授權書、遠東國│電話及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
│ │ │商業銀行貸款暨動產抵押契│用以表示林素蓮本人簽發本票有價證券及向│
│ │ │約書、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遠東國際商業銀行申辦以車牌號碼0000-00 │
│ │ │押設定登記申請書 │號自小客車原車融資貸款新臺幣60萬元之意│
│ │ │ │思。 │
├──┼──────┼────────────┼───────────────────┤
│7 │臺灣中小企業│取款條 │101 年12月26日「林素蓮」提領現金之取款│
│ │銀行太平分行│ │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