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112號
原 告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漢卿
訴訟代理人 陳信文
受 告知人 詹翔寧
詹春嬌
被 告 詹政遠
詹賜川
詹勝評
卓瑞祥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簡文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5年8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起訴時，當事人僅列原告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及被告詹政遠、詹賜川、詹勝評，並依公司法第9 條第2項之規定為請求，原聲明為：一、被告詹政遠應給付 原告新臺幣（下同）1,6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詹賜川應 給付原告5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詹勝評應給付原告500 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5年3月31日具狀追加卓瑞祥為被告 。再於105年4月21日具狀更正訴之聲明為：㈠被告詹政遠與 卓瑞祥應連帶給付原告10萬元，及被告詹政遠自支付命令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被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各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詹賜 川與卓瑞祥應連帶給付原告10萬元，及被告詹賜川自支付命 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被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各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 詹勝評與卓瑞祥應連帶給付原告10萬元，及被告詹勝評自支 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被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各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又
分別於105年5月25日、105年6月7日具狀追加民法第179條、 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為請求權基礎。核原告所為，係 基於同一基礎事實追加被告及請求權基礎並減縮訴之聲明， 依前揭規定，自應准許，合先敘明。
二、次按因合併而消滅之公司，其權利義務，應由合併後存續或 另立之公司承受，公司法第319條準用同法第75條規定定有 明文。查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國商銀） 於95年8月21日與交通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交通銀行） 合併，交通銀行為消滅公司，中國商銀為存續公司，而中國 商銀於合併時更名為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原 交通銀行及中國商銀之權利義務關係，自應由合併後存續並 更名之原告概括承受，先予敘明。
三、再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之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 代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第170條所定之承受訴訟 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訴訟，民事訴訟法第170條 、第175條有明文規定。查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蔡有 才，嗣於訴訟進行中變更為吳漢卿，並經吳漢卿具狀聲明承 受訴訟，有聲明承受訴訟狀、被告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 表、105年4月1日兆銀總總務字第1050007403號函各1份在卷 可憑（本院卷第73至77頁），經核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盛建營造有限公司（下稱盛建公司）於91 年12月23日向原告申請貸款（下稱系爭貸款）獲准並核貸， 而系爭貸款已於94年2月23日全部債務到期，詎盛建公司迄 未清償。又盛建公司曾虛偽增資，經本院95年度訴字第235 號刑事判決盛建公司虛偽增資時之登記負責人即被告卓瑞祥 有期徒刑3月，得易科罰金，緩刑2年。而90年間之初始虛偽 增資應繳款股東為被告詹勝評、卓瑞祥及訴外人詹翔寧（原 名詹來春），且3人早於90年3月20日即另行約定為出資額轉 讓，並於90年4月11日將該虛偽增資及轉讓後之情形登載於 公司變更登記表。被告詹政遠、詹賜川雖非盛建公司90年間 之初始虛偽增資應繳款股東，惟依詹翔寧、詹政遠於鈞院檢 察署94年度他字第7042號刑事偵查自承所提之說明書，詹政 遠股份亦屬該虛偽增資之延續行為。被告等之虛偽增資及股 權轉讓行為造成盛建公司實收資本不足，影響盛建公司對債 權人之清償能力，致原告未能獲償，詹政遠、詹錫川及詹勝 評應各按其出資範圍與卓瑞祥負連帶賠償責任。為此，爰依 公司法第9條第2項之規定，對被告卓瑞祥及詹勝評請求損債 賠償，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對被告卓瑞祥請求損害賠
償，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對被告4人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爰提起本件訴訟，就此先行一部請求。並聲明：㈠被告詹政 遠與卓瑞祥應連帶給付原告10萬元，及被告詹政遠自支付命 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被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各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 詹賜川與卓瑞祥應連帶給付原告10萬元，及被告詹賜川自支 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被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各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 被告詹勝評與卓瑞祥應連帶給付原告10萬元，及被告詹勝評 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被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各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
二、被告則以：公司法第9條第2項及第23條第1項之規定係於90 年11月12日公司法修正時所增列，且無溯及適用，被告卓瑞 祥另行約定為出資額轉讓、將虛偽增資及轉讓後之情形登載 於公司變更登記表之行為係發生於前述公司法修正之前，無 公司法第9條第2項及第23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又依鈞院檢 察署檢察官94年度偵字第16918號、94年度偵字第23914號緩 起訴處分書可知訴外人詹翔寧、詹秀春、蔡文達、被告卓瑞 祥分別為訴外人逸林營造工造有限公司88年、90年及盛建公 司90年增資之犯罪行為人，而被告詹政遠、詹賜川及詹勝評 並非該2次增資之共同正犯，未參與增資行為，況原告核貸 係因盛建公司有提出擔保品，與盛建公司之增資行為並無任 何關聯。縱認被告等應負連帶賠償責任，惟卓瑞祥於90年4 月11日即登記為盛建公司股東，詹政遠、詹賜川及詹勝評則 於91年1月22日即登記為盛建公司股東，原告遲至今日始提 出訴訟，已罹於時效，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 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不爭執事項：
㈠依本院95年度訴字第235號刑事判決，盛建公司於90年3月13 日以虛偽增資手法，取得增資驗資證明，並於90年4月向主 管機關申請增資為1億元；盛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詹翔寧嗣 獲檢察官緩起訴，登記負責人卓瑞祥則宣告判決處有期徒刑 3月，得易科罰金，緩刑2年。
㈡系爭虛偽增資致生原告損害行為時序如下：
⒈ 90年3月13日，向金主調借8,500萬元匯入亞太銀行大同 分行。
⒉ 90年3月14日，會計師出具查核報告書。 ⒊ 90年3月15日，前開8,500萬元匯回金主。 ⒋ 90年4月11日，完成增資登記。
⒌ 91年11月23日，原告撥款予盛建公司。 ⒍ 94年2月1日，盛建公司發生逾放。
㈢被告詹賜川、詹勝評於90年3月13日為盛建公司之掛名股東 ，並未實際出資。被告詹政遠於91年1月16日為盛建公司之 掛名股東，亦未實際出資。
㈣盛建公司於91年間向原告公司申請貸款，並以詹翔寧及詹春 嬌2人為連帶保證人，原告於91年11月23日撥款於盛建公司 ，而盛建公司則於94年2月1日發生逾放。原告於94年間以盛 建公司、詹翔寧及詹春嬌為共同債務人，聲請支付命令及強 制執行清償債務，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以94年度執字第29440號對盛建公司執行結果，95年5月 9日受償金額2,074萬元。
四、得心證之理由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 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 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本件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及返還不當得利，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本件爭點厥為：㈠被告卓瑞祥及被告詹勝評應否依公司法 第9條第2項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㈡被告卓瑞祥應否依公 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㈢被告應否依民法 第179條之規定返還不當得利。以下析述之： ㈠被告卓瑞祥及被告詹勝評應否依公司法第9條第2項之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本法所稱公司負責人：在無限公司、兩合公司為執行業 務或代表公司之股東；在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 。公司應收之股款，股東並未實際繳納，而以申請文件表 明收足，或股東雖已繳納而於登記後將股款發還股東，或 任由股東收回者，公司負責人各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上250萬元以下罰金。有前 項情事時，公司負責人應與各該股東連帶賠償公司或第三 人因此所受之損害。本法修正條文，除第373條及第383條 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其餘修正條文自公布日施行 。公司法第8條第1項、第9條第1、2項、第449條第2項分 別定有明文。上開公司法第9條第2項之規定係90年10月25 日修正通過，同年11月12日公布施行。
⒉查，盛建公司於90年3月20日提出之變更登記申請書資料
顯示訴外人何德林出資額600萬元由被告詹賜川承受500萬 元，增資8,500萬元，由被告卓瑞祥出資4,200萬元，訴外 人詹來春出資4,200萬元，被告詹勝評出資100萬元，改推 被告卓瑞祥為董事，且於90年4月11日經完成公司變更登 記在案，有盛建公司變更登記申請書、股東同意書、章程 、繳納股款明細表、公司變更登記表各1份附卷可參（本 院卷第40至47頁）。又查，盛建公司於91年1月22日又經 主管機關辦理變更登記，董事改為訴外人詹翔寧，亦有公 司變更登記表影本附卷可參（本院卷第93至94頁）。再查 ，盛建公司與原告前身之交通銀行於91年12月16日簽訂中 長期放款合約，授信期限10年，授信金額1,500萬元，又 於92年1月16日簽訂短期擔保授信合約，授信期限1年，授 信金額1,000萬元，其保證人均列詹翔寧與詹春嬌，並在 盛建公司出具分期還款之本票予以連帶保證，有上開合約 各1份附卷可參（本院卷第102至111頁）。 ⒊本件盛建公司關於被告卓瑞祥、被告詹賜川、被告詹勝評 未實際繳納股款而以申請文件表明收足之不實增資變更登 記發生於90年3、4月間，公司法第9條第2項施行日期為90 年11月12日，91年12月及92年1月間簽訂貸款合約，91年 11月23日撥款予盛建公司，94年2月1日，盛建公司發生逾 放，已如前述，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而本件爭 議在於不實增資之事實發生於公司法第9條第2項增訂之前 ，但損害發生於增訂之後，則原告能否依新增訂之公司法 第9條第2項請求被告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查公司法第9 條第2項之要件必須係「有前項情事時」，公司負責人應 與各該股東連帶賠償公司或第三人因此所受之損害。而公 司法第449條第2項已明文規定修正條文自公布日施行，並 無例外允許溯及既往之情形，因此，應以該項所有法定要 件均發生於施行後，始能適用，不能將一部分要件予以分 割而溯及既往的適用。故被告卓瑞祥、被告詹勝評之不實 增資情事既係發生於修正之前，即無法適用施行在後的公 司法第9條第2項，故原告之主張顯屬無據。
㈡被告卓瑞祥應否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 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 第23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按本法所稱公司負責人：在無 限公司、兩合公司為執行業務或代表公司之股東；在有限 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公司法第8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 。再按公司法第23條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 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
連帶賠償責任。此一公司負責人對於第三人之責任，乃係 基於法律之特別規定，與一般侵權行為之構成要件不同（ 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382號判決）。公司法第23條規 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 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此所定 連帶賠償責任，乃係基於法律之特別規定，並非侵權行為 上之責任，故其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適用民法第125條 之規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953號判決）。 ⒉查，盛建公司於90年4月11日經主管機關辦理變更登記， 被告卓瑞祥經登記為董事，嗣於91年1月22日再經主管機 關辦理變更登記，董事由被告卓瑞祥變更登記為訴外人詹 翔寧，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附卷可參（本院卷第46至 47頁、第93至94頁）。而盛建公司於91年間向原告公司申 請貸款，並以詹翔寧及詹春嬌2人為連帶保證人，原告於 91年11月23日撥款於盛建公司等情，已如前述，則以盛建 公司負責人身分辦理貸款事宜者，係詹翔寧而非被告卓瑞 祥，堪以認定。被告卓瑞祥並非辦理本件貸款之人，亦非 當時盛建公司負責人，自無須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 定負責。故原告主張顯屬無據。
㈢被告應否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返還不當得利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再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 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 於受損人有目的及有意識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 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 ）或法律規定所成立之不當得利。又於「非給付型之不當 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凡因侵害歸屬於他 人權益內容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即可認為基於同一 原因事實致他人受損害，並欠缺正當性；亦即以侵害行為 取得應歸屬他人權益內容的利益，而不具保有該利益之正 當性，即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 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722號判決）。
⒉原告主張被告卓瑞祥、被告詹勝評、被告詹賜川均明知未 有繳納股款或承受出資額之事實，被告詹政遠於91年1月 22日經登記為持有盛建公司1,600萬股之股東，亦未實際 出資等情，亦經被告詹政遠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他 字第7042號案件偵查中供認無訛，有說明書與詢問筆錄影 本各1份附卷可參（本院卷第34、36頁），且為兩造所不 爭執，堪信為真。
⒊原告主張被告應繳納股款卻未繳納，導致原告做出錯誤判 斷而放貸，屬於「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不當得利之「 受利益」包括被告消極的免除繳納股款義務云云。惟查， 「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仍須因侵害歸屬於他人權益內容 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始可認為基於同一原因事實致 他人受損害，並欠缺正當性；亦即以侵害行為取得應歸屬 他人權益內容的利益，而不具保有該利益之正當性，即應 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成立不當得利。被告僅有擔任盛建 公司人頭股東或負責人，並非盛建公司向原告借款當時之 公司負責人，並無任何侵害原告權益之行為，原告又未證 明被告有因此取得貸得款項或仍保有任何利益，實難認被 告未繳納股款之事實與原告之損失之間有何原告主張之不 當得利法律關係。揆諸上開法律規定，原告主張並無依據 。
㈣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卓瑞祥及被告詹勝評依公司法第9 條第2項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卓瑞祥依公司法第23 條第2項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返 還不當得利。請求㈠被告詹政遠與卓瑞祥應連帶給付原告10 萬元，及被告詹政遠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被 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各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詹賜川與卓瑞祥應連帶給付原 告10萬元，及被告詹賜川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被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各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詹勝評與卓瑞祥應連帶給 付原告10萬元，及被告詹勝評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被告卓瑞祥自民事陳報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各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至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本院斟酌後，認 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六、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之規定，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9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郭銘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10 日
書記官 吳華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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