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三五號
上 訴 人 江世鐘
選任辯護人 楊玉珍律師
上 訴 人 何嘉豪
選任辯護人 楊振裕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
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一○四
年度選上訴字第一三五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署一○三年度選偵字第二○一、二○三、二○四、二○五、二○
六、二一一、二七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 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 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 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 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 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 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江世鐘、何嘉豪共同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 之判決，駁回檢察官與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認 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憑以認定之理由。並對於如何認定：上 訴人等否認犯罪所執之辯解，均不足採；證人徐維明（因共 同犯罪，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之證言，何者可採，何者不 足採取；證人廖劉秀丹、林國鎮、張玉梅、陳慶宏、蕭麗喜 （以上五人，因共犯賄選罪經判處罪刑確定）、游黃英素、 黃詹月英、廖永祥、江林双鳳、劉素、張玉梅（與上開張玉 梅不同人）、李政彰、陳江貴美、江莉甄、張阿善、蕭啟中 、謝式復、陳源湖、黃存樑、陳嘉民等人分別在警詢、偵查 及審理中之供證，可以佐證徐維明不利上訴人等之證言屬實 ；上訴人何嘉豪（時任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之彰化縣議員候 選人凃俊任之競選總部主任）、江世鐘（原判決事實欄一所 載之彰化縣員林鎮〈嗣改制為員林市，下稱員林鎮〉鎮民代 表候選人），確有分別交付新台幣（下同）七萬元、三萬元 予徐維明，且二人交付上開款項，並非單純所謂之茶水費、 贊助競選經費，而實係以茶水費、贊助競選經費作為托詞， 要求徐維明於原判決事實所載之縣議員選舉及鎮民代表選舉 期間，向彰化縣員林鎮中山里里民賄選之款項；徐維明確有
持上開款項，為江世鐘及凃俊任向原判決附表所載（其中編 號編號1、14、16 除外，下同）之中山里里民賄選；徐維明 並無故意誣陷他人之情形（見原判決第二十至二十七頁、理 由⑦至⑪）；均已依據卷內資料予以指駁及說明。從形式上 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且查 ：
(一)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 職權，茍無違背經驗及論理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又所謂 經驗法則，係指吾人基於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並非個 人主觀上之推測；論理法則，乃指理則上當然之法則，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理論上定律，具有客觀性，非許由當事 人依其主觀自作主張。再者，被告或同案被告之自白固不得 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唯一證據，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 實相符。惟所謂之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 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被告或共犯自白之犯罪非屬虛 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 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或共犯之實行犯罪，但以此 項證據與被告或共犯之自白為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 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是所謂補強證據不問其為 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據，均得 為補強證據之資料。原判決依憑上訴人等之不利己供述，上 開證人徐維明等對渠等不利之證詞，卷附彰化縣警察局員林 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清單及照片、扣押物品收 據、悔過書、徐維明住所及扣案物照片、中央選舉委員會選 舉資料庫網站網頁畫面、彰化縣選舉委員會民國一○四年四 月二十四日函及檢附之選舉區及投開票所選舉人名冊影本、 同年五月二十八日函及檢附之一○三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彰 化縣員林鎮投開票所選舉人名冊影本、陳浩源個人戶籍資料 、同年七月六日函及檢附之陳嘉民戶籍資料、蕭啟中之選舉 人名冊影本、同年十月二十一日函及檢附之九十九年鄉（鎮 、市）民代表暨村（里）長選舉候選人在各投開票所得票數 一覽表，廖劉秀丹、林國鎮、張玉梅、蕭麗喜、陳慶宏五人 因參與賄選經判處罪刑確定之台灣彰化地方法院一○三年度 選訴字第三○號刑事判決，以及扣案如附表所示之賄賂現金 、徐維明提出之預備賄賂現金等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 並本於事實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推理作用，據以認定上 訴人等分別有與徐維明共同賄選之犯意及犯行，且已詳敘其 所憑之理由，並無上訴人等所指有判決理由不備、理由矛盾 及單憑徐維明之證詞，即認定上訴人等犯罪之情形，不得任 意指為違法。另上訴人等上訴意旨以上開證人廖劉秀丹等二
十人或與徐維明共同賄選或受賄，均與上訴人等無關，不能 證明上訴人等犯罪云云，係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事項 ，主張割裂證據，而憑持己見任意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 上訴理由。
(二)原判決事實認定江世鐘、何嘉豪各交付徐維明三萬元、七萬 元款項，雖分別表示係作為徐維明競選里長之茶水費，或用 於支持徐維明競選之里長等語，但實係作為江世鐘競選鎮民 代表及凃俊任競選縣議員賄選之用，且為徐維明所知悉（見 原判決第二頁事實欄），並無上訴人所指認定事實前後矛盾 之情形。再原判決理由內雖併引用徐維明所證：上訴人等交 付款項時，分別表示係作為其競選之茶水費或支持其競選里 長，伊知悉上訴人等欲作買票之用等語（見原判決第十二至 十七頁）。但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交付款項係為賄選，係綜 合卷內證據而為判斷，並已詳敘述其所憑之理由（見原判決 第十八至十九頁、理由④），非單純採取徐維明上開之供述 直接認定上訴人交付款項意在賄選，且所為論斷復無悖於論 理法則、經驗法則，自無上訴人等所指直接採取證人之意見 認定渠等犯罪之情形。
(三)證人證述前後不符或有矛盾，事實審法院自可本於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及審理所得之心證，為合理之取捨判斷。至於同 一證人前後證述情節彼此不能相容，則採信同一證人之部分 證言時，當然排除其他部分之證言，此為法院取捨證據法理 上之當然結果。查原判決臚列證人徐維明之證言，或徐維明 在偵查及審理中關於收受江世鐘交付三萬元及何嘉豪交付七 萬元之時間、地點，或情節，所述或有出入，但原判決已敘 明定其取捨證據之依據及理由（見原判決第十八頁至十九頁 ），核屬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且原判決既依憑徐維明 證詞，認江世鐘確有於一○三年九月至十月間在彰化縣員林 鎮體育館向徐維明稱：讓票好看一點等語，嗣於數日後，再 到徐維明處交付三萬元；何嘉豪多次前往徐維明里長辦公室 ，向徐維明拜託稱：幫忙讓凃俊任在中山里的票匭內好看一 點等語，嗣於同年十月二十七日前某日傍晚，至大同3C員林 明慶店附近，交付七萬元等情，既採信徐維明其中之部分證 言，自已不採其所為其他不相容部分之證言。此為法院取捨 證據法理上之當然結果，自無違反證據法則可言。上訴人等 上訴意旨無視於原判決此部分論述，仍執陳詞，重為爭辯， 亦與法律所規定得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不相適合。(四)原判決理由說明證人李政彰在警詢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惟理由內仍依據上開證據為判斷之基礎（分別見原判決第四 、五十八頁），固前後不符。惟稽之卷內資料，李政彰在警
詢及偵查中均分別供稱：徐維明有交付二千元，並為徐維明 自己（競選里長）及江世鐘（競選鎮民代表）、凃俊任（競 選縣議員）買票之事實（見選他字第二一三號卷㈡第一一一 反面至一一二頁、第一一四反面至一一五頁；第一審卷㈡第 一二九頁）。是縱除去李政彰警詢部分之證言，亦於判決結 果無影響，參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之規定，亦不得執 以指摘，資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五)原判決附表編號2 認定，徐維明交付四千元予廖劉秀丹，約 定於該次地方選舉分別投票予徐維明、江世鐘、凃俊任，請 廖劉秀丹轉交賄款予同戶內其他三位有投票權之家屬，亦將 選票投給上述候選人，因廖劉秀丹表示基於雙方交情，當場 表示不收錢，亦會支持等語，而未收取該四千元賄款等情， 因認上訴人等關於此部分，僅至投票行求賄賂階段，已於理 由內詳予敘明。是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等交付徐維明供買 票之賄款共十萬元，除已交付附表所示之賄款五萬元外，尚 餘預備買票之賄款五萬元，經徐維明於第一審審理中主動提 出並經扣案。其中已交付之賄款自未包括附表編號2 廖劉秀 丹未收取之四千元。是並無判決事實與理由矛盾之違誤。何 嘉豪上訴意旨指摘已交付之賄款究為五萬元或五萬四千元認 定不同，原判決有事實與理由矛盾之違誤云云，自屬無據。(六)公職人員犯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 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同條第五項定有明文。原判決理由說明 ：「況被告徐維明已因其於偵查中之自白，因而查獲被告江 世鐘為候選人，本即得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 五項後段之規定，獲有減輕或免除其刑之適用，顯然被告徐 維明所述應為真實，否則被告徐維明供出被告何嘉豪為賄賂 之來源，實無任何好處可言……」，係在說明徐維明同時為 江世鐘、凃俊任賄選，因供出江世鐘已獲依上開規定減輕其 刑，且未指證候選人凃俊任有參與交付賄款情事，應無再誣 攀何嘉豪之理由（見原判決第二十一頁倒數第二行起），與 原判決另說明：「參以證人徐維明與被告江世鐘間因打球關 係而交情良好，業如前述，則衡情證人徐維明應無故意誣陷 被告江世鐘之理，益徵證人徐維明前揭證述具真實性，堪以 採信」，係在說明依江世鐘與徐維明之私交情誼，徐維明並 無憑空予以誣陷之理（見原判決第二十七頁倒數第六行起） ，兩者尚無江世鐘所指之矛盾，其徒憑己見，任意指摘，自 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三、上訴人等其餘上訴意旨，或未依據卷證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 如何違背法令，或置原判決之論述於不顧，仍執陳詞再為事
實上之爭辯，並對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與判決結果無 影響之枝節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 定上訴要件。渠等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九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蘇 素 娥
法官 張 智 雄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何 菁 莪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十 月 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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