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選上訴字第41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宗霖
選任辯護人 汪玉蓮律師
嚴庚辰律師
李勝琛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
院104年度訴字第693號中華民國105年3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選偵字第27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 罪 事 實
一、吳宗霖明知嘉義縣第00屆○○鄉○○(下稱○○○○)候選人 選舉登記，於民國103年9月5日下午5時30分截止，登記時應 繳交候選人本人最近3個月內戶籍謄本1份；吳宗霖有意參選 該屆○○○○選舉，顧及若白鷹傑參選○○選舉，屆時將有 其對手(即亦參選○○○○之人)支持，從而白鷹傑即不會鼎 力支持吳宗霖競選○○○○，影響其競選利益，竟於103年9 月5日下午4時40分許，在嘉義縣○○鄉戶政事務所櫃檯前， 口頭要求白鷹傑不要參選，未獲白鷹傑允諾；適戶政人員將 白鷹傑申請所得供登記參選用之戶籍謄本2份置於櫃檯上， 吳宗霖竟基於妨害白鷹傑競選嘉義縣第00屆○○鄉○○之犯 意，於前揭時、地，於白鷹傑伸右手欲取上開證件及謄本之 際，以左手先後撥開白鷹傑的右手、左手，強行拿走該2份 戶籍謄本，經白鷹傑一再索討仍拒不返還，致白鷹傑不能於 當日下午5時30分登記截止前登記參選，以此強暴方式妨害 白鷹傑競選○○○○之權利。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移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人即被害人白鷹傑、證人施羽倢、翁惠娟、柳敦仁、黃陳 彩秀調查局供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辯護人 於本院異議其證據能力，並無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爰 不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二、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傳聞供述證據，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卷第69頁） ，當事人與辯護人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 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取證，亦無顯不可信
，而認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非供述證據，均依法定程序 取得，經合法調查程序，與待證事實間復具相當關聯性，無 不得為證據情形，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吳宗霖固坦承於前揭時、地，在嘉義縣○○鄉戶政事務 所櫃檯前，要求被害人白鷹傑不要參選，並從櫃檯上取走被 害人申請之戶籍謄本2份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被害人 競選之犯行，辯稱：(一)被告與被害人在戶政事務所內對話 過程，並無以物理力量壓制意思自由；(二)被害人尚未在戶 籍謄本（文件）申請書上簽名，亦未繳納30元規費，故被告 將戶籍謄本拿走，未構成妨害選舉；(三)當天在戶政事務所 外面，已將其中1份戶籍謄本還給被害人，仍來得及登記， 並無影響參選權利。(四)被害人當日並無攜帶參選○○保證 金新臺幣(下同)12萬元，未備參選政見，並無參選真意，非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1項第1款之「他人」云云；惟 查：
(一)被害人於103年9月5日下午4時40分許，在○○鄉戶政事務所 ○○鄉戶政事務所人員下班前，至該所申請登記參選○○○ ○所須戶籍謄本、並經戶政人員列印置於櫃檯一情，業據被 害人結證稱：103年9月5日申請戶籍謄本，是因當時要參選 ○○，親至戶政事務所辦理戶籍謄本申請等語明確（選他卷 32頁），核與證人即戶政事務所櫃檯人員施羽倢偵查中結證 情節相符(選他卷第22頁)，且有當日下午4時44分許，承辦 戶政人員列印之戶籍謄本2份在卷可憑（選他卷第27至28頁 ）；復徵之卷附嘉義縣選舉委員會103年8月28日嘉縣選一字 第0000000000號公告影本（原審卷第213至214頁），○○○ ○候選人登記，於103年9月5日下午5時30分截止登記，登記 時應繳交候選人本人最近3個月內戶籍謄本1份等情，與被害 人證述相符，堪先認定。
(二)被告於前揭時、地，口頭要求白鷹傑不要參選，未獲允諾， 於被害人伸右手欲取戶籍謄本之際，以左手先後撥開被害人 之右手、左手，強行拿走該2份戶籍謄本，經被害人一再索 討仍拒不返還等情，業經被告供承不諱(本院卷第70頁)，並 有當日○○鄉戶政事務所之監視器錄影光碟可證，該光碟經 原審及本院勘驗，製有勘驗筆錄及擷圖30張在卷可佐(原審 卷第98、101-107頁、本院卷第74、79-87頁)，均屬無疑； 另對照依戶籍謄本上之列印時間，監視器顯示之時間應較實 際時間早約1小時，亦併敘明。
(三)復依原審監視器勘驗聲音，譯文如下：
┌─┬─────────────────────────────────────┐
│ │被害人:代號A 被告:代號B │
├─┼─────────────────────────────────────┤
│ │1、畫面顯示時間15 : 41 : 05～15 : 44 : 30 │
│ │(畫面時間比實際時間慢一小時) │
│ │B:大家都是鄰居，你別這樣，笑一笑，下次選。 │
│ │A:啊，你真的是…要這樣？ │
│ │B:你給我說啦。 │
│ │A :啊？ │
│ │B:你給我說啦。 │
│ │A:你真的是…要這樣？ │
│ │B:喔，啊，會是因為那件事情 │
│ │A:忍耐喔，不要，什麼沒？？剛剛… │
│ │B:你不要給我搞那些有的沒的。 │
│ │A:拿中間？？濕掉了啊。 │
│ │B:拿來，來一下那個台東啦。 │
│ │A:會啦，我的。 │
│ │B :你不要再說（台語發音為灰)啊啦。 │
│ │A:我不會聽你的啦。 │
│ │B:就是這樣啦。 │
│ │A:我，真的，我不要，你怎麼，啊，你就是沒誠懇啦。 │
│ │B:不是啦。 │
│ │A:這樣大家就沒誠懇啦，喔，我只是請戶籍謄本而已。 │
│ │B:啊，你真的要這樣裝啦？ │
│ │A:不是啦，我跟你說。 │
│ │B :你就不要選啦！（15 : 41 : 48) │
│ │A:我請戶籍謄本，跟你有什麼關係。 │
│ │B :啊，下次可以選啦，重來，。（15 : 41 : 52) │
│ │A:啊，這你也要管。 │
│ │B.你別這樣搞。 │
│ │A:我就我就。 │
│ │B:你真的要這樣，讓我沒有辦法生存咧？ │
│ │A:啊，你若要堅持，我就要跟他堅持，喔，我們來說實在。 │
│ │B:啊，你年紀這麼大了。 │
│ │A:你年紀大，你登記，我要登記自己的，我要登記咧，我給你我看你要怎樣？ │
│ │B:我反正不會給你登記。 │
│ │A:啊，已經登記了，要怎樣？ │
│ │B:啊，我我我，登記了，不會給他拿出來喔？拿了要怎麼登記，？？，我代表如果選│
│ │ 。 │
│ │A:我登記過了。 │
│ │........ │
│ │B:死定，壞了，我給你跪。 │
│ │A :別。 │
│ │B:我給你跪。 │
│ │A:別這樣啦。 │
│ │B:我給你跪。 │
│ │......... │
│ │B:你就別給我弄啦，別這樣啦。喔，你真奇怪，你別跟我弄，去我家，走啦。啊，你│
│ │ 這個在這裏面才會？？啦。 │
│ │A :我我我，身分證還我啦，對不對？（15 : 44 : 20~15 : 44 : 24 ) │
│ │B:別這樣啦，你出來啦，我跟你說。 │
└─┴─────────────────────────────────────┘
譯文內被告提及：「你就不要選啦」、「你真的要這樣，讓 我沒有辦法生存咧？」、「啊代表我就要給它拿下來了，拿 下來了他們都要挺我，啊我代表如果沒有選，我是不是就沒 有過」、「你放給我過啦」、「你不要登記」、「你也不要 請」、「你真的不讓我過？」等語，講到激動處，甚且下跪 要求被害人答應其所請乙節（原審卷第98頁、102至105頁、 138頁、143至147頁）；對照被害人指證：當時是登記參選 的最後一天，吳宗霖把我的戶籍謄本拿走，我就向他要我的 身分證，他當日有把我的身分證還給我，將戶籍謄本拿走， 戶政事務所上班的時間到下午5點，登記參選只到5點半，所 以當時我來不及重新申請一份戶籍謄本來登記參選等語(選 他卷第32頁反)，足見被告強取戶籍謄本未還之手段，已妨 害被害人於截止登記前登記行使參選之權利。
(四)依被告供承：「（白鷹傑申請戶籍謄本2份，你要阻止，你 的動機為何？）因為白鷹傑已經有說要全力支持我選○○， 因為我是他的接班人...他如果登記選○○的話，他就沒有 辦法全力支持我。這樣我會變成一個棋子，他會把我犧牲掉 ，所以我有點氣憤。我只是希望他要履行他的諾言」(原審 卷第205-206頁)，亦與前揭勘驗譯文內被告對被害人稱：「 啊代表我就要給它拿下來了，拿下來了他們都要挺我，啊我 代表如果沒有選，我是不是就沒有過」、「你不要登記」等 語相符，足見取走被害人所申請之戶籍謄本之動機，乃出於 因參選該屆○○○○選舉，顧及若被害人若參選○○選舉， 屆時將有其對手(即亦參選○○○○之人)支持，從而被害人 即不會鼎力支持其競選○○○○，影響其競選利益之故；是 其強取被害人戶籍謄本拒還，乃出於妨害被害人競選之犯意 ，要屬無疑。
(五)被告辯解不可採之理由：
1.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1項第1款其所謂強暴，係指
以有形之暴力行為強加諸被害人之身體，或對物加以暴力， 而間接侵及被害人身體，以抑制其行動自由者(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118號判決參照），被告於被害人伸右手欲取 戶籍謄本之際，以左手先後撥開被害人之右手、左手，強行 拿走該2份戶籍謄本，係以撥手、強取其申請之戶籍謄本方 式，直接對物加以暴力，間接侵及對被害人身體，抑制其參 選之行動自由(即無法登記參選)，被告辯稱未以物理力壓制 意思自由云云，要無足採。
2.又被告將被害人之戶籍謄本強行取走後，便把手搭在被害人 背部，邊要求被害人不要參選，邊將被害人帶去門外等情， 有原審勘驗筆錄附卷可佐（原審卷第98頁、105至107頁、13 8頁、145至147頁），被害人所申請之戶籍謄本，均遭被告 強取拒還，被告因之未能在戶籍謄本（文件）申請書上簽名 ，亦未及繳納30元規費，便被迫離開戶政事務所，適為被告 妨害被害人登記參選權利之行為結果，當不能倒果為因，而 謂被害人尚未在申請書上簽名及繳納規費、取走戶籍謄本未 構成妨害選舉，被告以此為辯，顯屬無稽。
3.被告雖稱當日在戶政事務所已還一張謄本，辯護意旨另以被 害人若有競選真意，亦可再申領戶籍謄本云云，惟依被害人 證稱：我當時有向他要戶籍謄本，但是他不要還我、當晚被 告透過他人才拿戶籍謄本兩張還給我(原審卷第199、200頁) ，亦與被告供陳：「當日晚間5時許，白鷹傑的妻子打電話 給我姑姑黃陳彩秀，要黃陳彩秀轉告我，要我將白鷹傑的戶 籍謄本放在黃陳彩秀處，再由白鷹傑的妻子取回。之後我便 叫我們公司的一位男性員工，將白鷹傑的戶籍謄本送至黃陳 彩秀處，再由黃陳彩秀轉交予白鷹傑的妻子」等語相符(選 偵卷第20-21頁)，況被告強取戶籍謄本、將被害人送離戶政 事務所後，立刻返回戶政事務所，並於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 15時50分10秒至42秒間（實際時間晚約1小時，已如前述） ，與戶政人員之對話如下：
「被 告：幹你娘，上一次就這樣了，你爸就已經，幹， 這隻老狐狸，真的被我看到了。
戶政人員：啊，他在我們這，要不然就…。
被 告：你還給他登記那個，你故意的，幹你娘。啊， 你這到5點喔？
戶政人員：嘿，我們到5點。
被 告：好，我在這等他。」
亦有勘驗筆錄可憑（原審卷第98頁、116至118頁、138頁、1 47頁）；足見被告為阻止被害人參選，擔心被害人去而復返 ，重新申請，確認戶政事務所下班時間、且在該處等待，確
保被害人未重新申請，以遂行其阻止被害人參選之目的甚明 ，當無先返還戶籍謄本之理；倘被害人現場曾允諾棄選，被 告亦無僅返還其中一張戶籍謄本之理；又被害人向被告索還 謄本未果，被告又停留在戶政事務所，客觀上任何人均知縱 然再申領謄本，亦將為被告取走，是被告前揭所辯與事理不 符，不足採信。
4.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第98條第1項第1款所稱之妨害「 他人」競選之「他人」，係指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所定之 各項選舉，具備得登記為候選人資格之人而言；所保護者， 為具備候選人資格之人，得自由參加法定各項選舉之法益（ 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604號判決參照），辯護人主張 該「他人」僅限有登記競選之候選人云云，尚有誤會；且查 (1)辯護人稱其白鷹傑當日未事先準備寫好的政見、並無參 選真意云云，然經其妻即證人白蘇秀卿證稱：其夫曾參選○ ○，該次參選是去登記現場才寫，參選政見限六百字以內( 本院卷第146頁)、被害人證稱：伊曾參選過○○，且在○○ 住那麼久，怎麼做都知道，不用準備，伊知道怎麼寫(本院 卷第143頁)，衡諸被害人以其曾參選○○、對鄉政熟稔等情 ，縱被害人登記前未事先準備參選政見書面，仍不得謂其無 法當場填載完成而無參選真意；(2)被告雖稱被害人該時未 攜參選保證金12萬元，並無參選真意云云，經被害人到庭證 陳：忘記當時有無攜帶12萬元（原審卷第197頁），證人白 蘇秀卿證稱：其夫當時住在廟裡，廟內有津貼，他有無12萬 元可以參選，並不清楚(本院卷第147頁)，況被害人於申請 戶籍謄本後，非不能以電話通知其親友或其支持者籌措12萬 元，是被害人領取戶籍謄本時，有無攜帶12萬元款項，與該 日截止登記前能否繳交12萬元，並無必然關係，被告所辯， 僅屬臆測，無足憑採。
(六)被害人曾到庭雖證稱是兒子要其申請戶籍謄本，當時對於是 否參選○○，還沒有做最後決定云云，為與其於偵訊時相反 之證述（原審卷第195至196頁）。惟查： 1.比對上開戶政事所內錄音譯文：
┌─┬─────────────────────────────────────┐
│ │A：被害人 B:被告 │
├─┼─────────────────────────────────────┤
│ │A:我請戶籍謄本，跟你有什麼關係。 │
│ │B :啊，下次可以選啦，重來，。（15 : 41 : 52) │
│ │(下略) │
│ │A:你年紀大，你登記，我要登記自己的，我要登記咧，我給你我看你要怎樣？ │
│ │B:我反正不會給你登記。 │
│ │A:啊，已經登記了，要怎樣？ │
│ │B:啊，我我我，登記了，不會給他拿出來喔？拿了要怎麼登記，？？，我代表如果選│
│ │ 。 │
│ │A:我登記過了。 │
│ │........ │
│ │B:死定，壞了，我給你跪。 │
└─┴─────────────────────────────────────┘
被害人於被告屢屢要求其勿申請戶籍謄本、勿登記參選，言 詞爭執之際，被害人更以「我要登記咧，我給你我看你要怎 樣？」已表明其欲持戶籍謄本登記參選之意思，至為明灼； 被害人雖稱替兒子申請謄本云云，但對於其子申請其戶籍謄 本之用途為何，竟一無所知，其後卻又稱「當然我是有要緊 的事情才申請」（原審卷第195頁、200頁），究係為其子或 自己申請，顯係事後迴護，不足為有利被告認定。 2.另被害人於原審交互詰問時，經檢察官連問3次是否有要參 選該屆○○○○，分別答稱「本來很多人要我出來，但是我 沒有答應」、「那時我已經在臺南○○區的○○宮當總幹事 了，在那裡修行」、「我也沒有跟家裡說，是有很多朋友到 那邊去鼓勵我，但是我不是很堅決要選」等語（原審卷第19 5頁），初始不願正面回答，經追問始答稱自己不是很堅決 要選云云，惟查：被害人於偵查中結證：「（103年9月5日 你有委託李春暉申請你的戶籍謄本？）是。因為我當時要參 選○○。」、「當日因為資料不足，所以我後來親自至戶政 事務所辦理戶籍謄本申請」(選他卷第32頁)，核與證人施羽 倢結證李春暉確有代白鷹傑申請戶籍本但缺件被要求補件等 情相符(選他卷第22頁)，足見被害人於登記競選截止時間前 ，獨自申請戶籍謄本供登記之用，並非佯稱作勢，非無參與 競選之真意；上開譯文對話間中縱曾稱：僅是申請戶籍謄本 之詞，對照譯文內其後被害人以「我要登記咧，我給你我看 你要怎樣？」，表明其欲持戶籍謄本登記參選之意思，足見 其稱僅單純申請云云，乃意在安撫被告之佯詞，衡諸上情， 應以被害人偵查中結證內容，合於事理、且與上開對話內容 較為吻合，而較可採，審理中之上開證述，欠缺憑信性，不 足採為對被告有利之證據。
(七)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妨害他人競選及強制之犯行，均 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八)至於被告強取戶籍謄本之時，併夾帶取得之身分證，被告稱 係取謄本未注意而夾帶取走，且經被害人證稱：被害人當場 已返還身分證(原審卷第199頁)，且自上揭勘驗譯文內，均 係關於索還戶籍謄本之爭執，被告尚乏併強取身分證以妨害
競選之意思，尚無涉不法，雖未經起訴，併予敘明。二、論罪科刑：
(一)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1項第1款之妨害他人競選罪 ，係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他人競選或使他 人放棄競選為其成立要件。所保護者，為具備候選人資格之 人，得自由參加法定各項選舉之法益（最高法院103年度台 上字第1604號判決參照）。
(二)核被告以撥開被害人之手，強取供登記參選用之戶籍謄本後 ，經索討仍拒不返還等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 條第1項第1款之以強暴方法妨害他人競選罪，以及刑法第30 4條第1項之強制罪。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二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以強暴方法妨害他人 競選罪處斷。
三、原判決維持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1 項第1款、第113條第3項，刑法11條、第304條第1項、第55 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7條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論以強暴方法妨害他人競選罪、強 制罪，並依想像競合規定，從情節較重之強暴方法妨害他人 競選罪，復審酌被告國中畢業、在高中夜間部進修(按：於 本院時已高中畢業)、離婚等智識程度、家庭狀況；前有違 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妨害自由、違反森林法、恐嚇取 財等素行、曾任○○、為其競選私利，被害人遭強取所申請 戶籍謄本、致不及登記參選之權益損害、犯後未坦承犯行， 於警詢時先辯稱取走被害人之戶籍謄本，是為了不要讓其申 請護照前往中國，經調查員播放戶政事務所之錄影光碟後， 始避重就輕稱確實有希望被害人不要參與該次選舉，但未說 要他不要參選○○○○，並一再辯稱當日在戶政事務所外面 已將1份戶籍謄本交還被害人，所以對被害人權益並無影響 、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按：於原審 辯論終後之105年3月16日和解)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 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褫 奪公權3年，揆其認事用法無誤，依法量刑亦屬妥適。(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並無以物理力量壓制意思自由、戶籍 謄本尚未經在申請書簽名及繳規費、已在戶政事務所外將其 中1份戶籍謄本還給被害人能供登記、被害人未備保證金及 參選政見，並無參選真意云云，均無足採，經論駁如前；另 據和解書而稱已和解，原審量刑過重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 ，惟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後提出之和解書，其內容略為：上 開事件係基於誤會所發生，乙方即被害人不願再追究甲方即
被告之民刑事責任」等內容，書立和解書一份(原審卷第225 頁)，然本案被害人並未告訴，雖表明不願追究，原審斟酌 之量刑事由，並無未及審酌之損害填補情節，原審刑度裁量 ，未逾越客觀上之適當性、相當性及必要性之比例原則，並 無失當；被告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參、適用之法律：
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耿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趙文淵
法 官 吳錦佳
法 官 蔡廷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雅雲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30 日
附錄所犯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
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妨害他人競選或使他人放棄競選。
二、妨害他人為罷免案之提議、連署或使他人為罷免案之提議、 連署。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