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2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炳强
王志宏
陳竣傑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江順雄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4 年
度易字第329 號中華民國104年12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少連偵字第1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王怡婷因認少年乙○○刻意散佈王怡婷胞 弟王榮泰死亡之錯誤訊息，遂於臉書上發文要求與乙○○談 判，嗣後王怡婷夥同被告戊○○、少年沈○茜（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於民國102 年5 月 4 日下午6 時許，在臺南市○○區和順國中附近之某公園與少 年乙○○、丙○○發生口角爭執。嗣於同日晚間8 時40分許 ，由王怡婷（所涉強制、傷害、毀損部分犯行，另為不起訴 之處分）指示少年劉○云（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偕同丙○○ 、乙○○、李明珠前往臺南市○○區○○街131 巷巷口（塭 南公園附近），欲就上開事件與對方談判，被告甲○○、丁 ○○、戊○○竟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於前開巷口等候 ，見丙○○駕駛而搭載少年乙○○、李明珠之車牌號碼0000 -00 號自小客車駕駛至該處，即由丁○○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 號自小客車搭載少年林○億（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停 放於丙○○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的右斜前方 ，另由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戊○○ 停放於丙○○前開車輛後方，藉此強暴方式迫使丙○○停車 而妨害其與少年乙○○、李明珠駕車通行之權利。丙○○見 狀欲離開現場遂急忙倒車而撞擊甲○○駕駛之上開車輛，惟 尚未離開之際，即由少年林○億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人共同基於毀損、傷害之犯意聯絡，持球棒、鐵椅敲碎丙○ ○駕駛之前開車輛之前、後擋風玻璃，因車窗玻璃碎裂致使 在前開車輛內之乙○○受有前額挫傷、左手掌挫傷、左大腿 、右大腿、右小腿多處擦傷、前頸挫傷等傷害（少年林○億 毀損、傷害部分犯行，另案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審 理；被告丁○○、甲○○、戊○○傷害、毀損部分犯行，另
為不起訴之處分），嗣經丙○○、乙○○報警處理而悉上情 ，因認被告丁○○、甲○○、戊○○涉犯刑法第304 條第 1 項之強制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且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 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且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 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 抗辯或反證，縱屬不能成立或明顯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 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而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81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482 號、30 年上字第1831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參照）。復按為貫徹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對於被告之 犯罪事實，應負實質舉證責任。刑事訴訟法修正後第161 條 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明訂檢察官舉證責任之內涵，除應盡「提 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外，尚應「指出其證明之方法」， 用以說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存在。 此「指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括指出調查之途徑，與待證 事實之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倘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 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100 年5 月10日100 年度第4 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再者，被害人（或告訴人）與一 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 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 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
一證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 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 依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又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 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四、公訴人認被告3 人涉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嫌，係 以被告3 人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及 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乙○○、證人林○億、沈○茜 、李明珠、劉○云於偵查中之證述、勘驗筆錄、監視器錄影 光碟1 份、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為據。訊據被告3 人固 坦承有於上開時間，被告丁○○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 小客車搭載少年林○億，停放於丙○○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 -00 號自小客車的右方，另由被告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 號自小客車搭載被告戊○○停放於丙○○前開車輛後方 之事實，惟均否認有何強制之犯行。被告丁○○辯稱：伊當 晚是王港文約伊至公園找朋友林○億，後來王港文說要去活 動中心那邊講話，伊就載去活動中心停在活動中心空地，不 知當日為何原因到活動中心，伊車子停在丙○○車子旁邊， 並沒有要擋告訴人汽車之意思等語。被告甲○○辯稱：伊當 天是載被告戊○○在現場附近找「蕾蕾」拿錢後，經過前揭 地點遇到告訴人丙○○，被告戊○○說要與告訴人丙○○打 招呼，所以才斜停在丙○○車子後方，因為伊車後面比較出 來，伊為了將車停好才倒車，伊倒車時丙○○就撞下去了， 車子卡住了不能跑，等丙○○往前開，伊才能開走，並無擋 車的意思等語。被告戊○○則辯稱：伊和「蕾蕾即鄭淑華」 （音同）約在該處拿錢，伊在路上遇見告訴人丙○○，因與 告訴人丙○○是國中同學，要和告訴人丙○○打招呼才會要 求甲○○駕車停在告訴人丙○○駕駛之車後方，伊沒有要甲 ○○駕車擋住告訴人丙○○車輛後方不讓告訴人丙○○駕車 離去等語。
五、經查：
㈠102 年5 月4 日晚上6 時許，丙○○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 0 號白色自小客車，搭載乙○○、李明珠前往和順國中附近 之公園，與王怡婷等人談判時發生口角，經李明珠報警後， 兩方自該處離開。嗣於同日晚上8 時43分許，被告丁○○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少年林○億、王港文等 人，自塭南里活動中心空地自東往西往臺南市○○區○○街 及○○街000 巷交岔路口方向行駛，（車頭東往西）對向停 放於路口前，丙○○亦駕駛前開車輛，搭載乙○○、李明珠 、劉○云行駛至臺南市○○區○○街及○○街000 巷交岔路 口（南往東）右轉，（車頭西往東）停放於塭南里活動中心 前通道左側，比鄰在丁○○駕駛之自小客車車行方向之右前 方；另被告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黑色自小客車搭 載被告戊○○尾隨丙○○之自小客車後方，斜插停放於丙○ ○前開車輛後方之交岔路口，嗣後丙○○駕駛之車牌號碼00 00-00 號白色自小客車遭現場之人持棍棒砸毀等情，為被告 3 人所不爭執，並經證人丙○○、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 明確，復有監視錄影光碟、翻拍照片、原審勘驗譯文、道路 交通事故現場圖在卷可查，上開事實，應堪認定。 ㈡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當日是「小咘」（劉○云） 叫伊停在活動中心那裡的，伊在空地最左邊停好，「小咘」 衝下車，伊女友（即李明珠）就追下車等語（見原審卷一第 78頁），顯見丙○○係自行停車於現場甚明。公訴意旨認係 因被告3 人以駕車停於車旁、車後之方式，使丙○○停車而 妨害丙○○、乙○○、李明珠駕車通行之權利等情，尚有誤 會。且李明珠於劉○云下車後，亦自丙○○之自小客車下車 至一旁，有塭南里活動中心監視錄影光碟（畫面6 光碟時間 6 分47秒）、翻拍照片、勘驗譯文可稽（原審卷一第26頁） ，並經證人丙○○證述如前，且有證人李明珠於原審審理時 之證述可查（見原審卷一第216 頁），故李明珠顯係自由行 動，並無遭人強制而無法離去甚明。
㈢又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車子準備要倒車時，從 車內看後照鏡的角度，有一個縫隙是沒有車的，伊可以從那 裡逃離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9頁）；證人乙○○於原審審理 時亦證述：伊看到車子後面有縫隙，有和伊哥哥說後面有縫 隙可以走，伊等準備從後面那邊走掉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4 5 至146 頁）。顯見丙○○車後雖停有被告甲○○所駕自小 客車，但在被告甲○○之自小客車倒車前，丙○○之車輛可 自由從後方倒車離去現場甚明。再丙○○車輛停於活動中心 空地時，被告丁○○之自小客車係停於丙○○車輛右側，被
告甲○○之自小客車係斜停於丙○○車輛後方，在丙○○車 輛被砸之前，雖曾有1 人走過丙○○車輛前方，惟丙○○車 輛前方並無停放車輛等情，有監視錄影光碟（○○街131 巷 8 號監視錄影光碟）、翻拍照片、原審勘驗譯文可查（見原 審卷一第103 至108 、275 頁），足認丙○○車輛前方，並 未遭阻擋，尚可供其往前行駛通行離開甚明。再證人丙○○ 雖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車子停好後被機車、汽車包圍，除非撞 他們，否則無法離開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5、78頁），然當 時丙○○車輛停車後，該車前方並無車輛阻擋，有上開監視 錄影光碟及勘驗譯文可查，是證人丙○○此部分證述，與事 實不符，難以採信。又證人丙○○雖選擇倒車離去，然無礙 於其前方亦屬可通行之狀態。
㈣又被告甲○○所駕駛黑色自小客車，係尾隨丙○○之自小客 車到達活動中心，有上開監視錄影光碟、翻拍照片可查，公 訴意旨認被告甲○○、戊○○亦係在臺南市○○區○○街13 1 巷口等候丙○○等情，亦與事實不符。再被告3 人於到達 活動中心前，果已協議共謀圍堵使丙○○之車輛難以離開現 場，以妨害車內之人通行之權利，則甲○○所駕駛之車輛， 於尾隨丙○○之車輛抵達時，即應將車輛確實堵在丙○○車 輛之後方，且丙○○車輛前方亦應有機車或汽車等車輛擋放 ，以符合使丙○○無離去之空隙，豈會於丙○○至現場時， 前方未有車輛擋放，並留有供丙○○車後通行之縫隙。況證 人林○億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等一開始在垃圾公園，後來 被害人報警，警察來了，伊趕快上銀色自小客車，想到那邊 （活動中心）等警察走，才能回去騎車。在（活動中心）現 場，伊等不認識丙○○，沒有約定要將丙○○帶到現場，然 後堵車不讓出去。在現場伊是叫對方下來，對方不要，又往 後退，然後聽到對方踩油門的聲音，伊就拿球棒過去砸車， 是最先砸車的人，當時沒有聽到有人說對方要跑了要把對方 擋下來。丙○○撞到後面的那台車（即甲○○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 號自小客車）一開始都沒有和伊等在一起，事後才 知道是被告甲○○駕車，後來伊有問被告戊○○，才知道戊 ○○是去那邊拿錢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46 至248 頁、 251 至256 、261 頁），參以被告丁○○所駕之前揭銀色自小客 車，係先至現場停等後，丙○○所駕之前開白色自小客車始 開至現場，此有本院勘驗現場光碟之翻拍照片可憑（見本院 卷第193 至195 頁），另丙○○之白色自小客車係在現場停 妥（影像顯示時間為20：56：34）後，約過20秒（影像顯示 時間為20：56：54），被告甲○○所駕之前開黑色自小客車 ，始在丙○○之車後停妥，此有原審勘驗之翻拍照片可以佐
參（見原審卷一第101 至110 頁），則依林○億之證述，並 配合上開翻拍照片可知，被告甲○○所駕駛搭載被告戊○○ 之黑色自小客車並未一開始即與在活動中心停等之被告丁○ ○、林○億等人同在甚明。而被告3 人所駕之車輛既是在不 同時間到場，尚難認被告3 人事前即有協議圍堵丙○○車輛 之事實。
㈤另證人林○億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後來有問被告戊○○， 才知道戊○○是去那邊（活動中心）拿錢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248 頁）；證人沈○茜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當日從和順 國中附近之「街坊」飲料店有回去「小蕾」家，小蕾跟伊說 要拿錢過去「街坊」給戊○○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8 頁） ；是依上開證人所述，被告甲○○、戊○○辯稱被告戊○○ 係為拿取借款前往「街坊」未取得款項後，又於稍晚與被告 甲○○駕車再次前往活動中心現場附近之便利超商向「小蕾 」拿錢等情，尚屬有據。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 至派出所作筆錄時，被告甲○○有說戊○○是伊哥哥的朋友 ，並向伊表示（在案發現場）當時戊○○是要過來向伊等打 招呼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53 頁），核與被告甲○○、戊○ ○辯稱是在路上看到丙○○，為打招呼而將車輛停於丙○○ 車後等情，尚屬一致。
㈥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和順國中旁之公園有看到 被告戊○○，有與被告戊○○對話，被告戊○○問伊為何在 該處，伊說要講事情，被告戊○○說要忙先走了等語（見原 審卷一第66頁）。果被告戊○○是為了支援王怡婷而到現場 ，則應停留在現場，何以與丙○○對話後，即向丙○○說要 忙先走了等語，則公訴意旨以被告戊○○亦有到和順國中附 近之公園，即推論被告戊○○與被告甲○○、丁○○2 人有 強制之犯意聯絡，即嫌速斷。
㈦再丙○○於倒車之際，撞倒被告甲○○所駕駛之黑色自小客 車，旋遭林○億、王港文等人持棍棒等物敲擊（監視錄影畫 面鏡頭6 之7 分13秒至34秒），固有上開監視錄影光碟、原 審勘驗譯文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27頁），惟依上開監視 錄影光碟畫面可知丙○○之車輛與被告甲○○所駕駛之黑色 自小客車約同時倒車（監視錄影畫面「鏡頭6 」7 分13秒、 ○○街000 巷0 號監視錄影光碟20時57分12秒），果如證人 丙○○所述是因為伊要後退，對方有人說「他們要跑了，叫 人家擋下來」，後面馬上有一台車擋下來等情，則應係丙○ ○之車輛有倒車動作後，遭對方人馬發現叫喊，始有位在丙 ○○車輛後方之黑色自小客車進行倒車圍擋行為，亦即後方 之車輛應該於丙○○倒車後始為倒車，始符常理。然丙○○
之車輛確係與甲○○之黑色自小客車約同時倒車，故依上開 車輛之行駛狀態，尚難認被告甲○○係因聽到現場喊叫擋車 之言語而為倒車。
㈧而被告甲○○駕駛黑色自小客車尾隨丙○○之車輛前往○○ 街000 號巷口前時，斜插在道路交岔路口，有上開監視錄影 光碟、原審勘驗譯文及翻拍照片可查（見原審卷一第28、10 8 至110 頁），可知被告甲○○之車輛有一半車身及車尾確 實露出於馬路上，故被告甲○○辯稱倒車係為了將車停好， 停進去一點點，並非因到有人叫伊擋住丙○○之車輛而倒車 等情，尚非無據。
㈨至證人劉○云雖曾於偵查中證述：告訴人丙○○開車至活動 中心時，前後都有一台車子，車子跟很緊等情，然其於原審 審理時證述：王怡婷叫伊坐於丙○○之車上，跟著王怡婷機 車走，伊沒注意車後有沒有跟人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69 、 274 頁），是證人劉○云之證述，顯然前後矛盾。況依監視 錄影光碟畫面可知，告訴人丙○○抵達活動中心時，前方並 無緊跟車子，後方被告甲○○之車輛則亦非緊跟，並係緩慢 斜插於交岔路口，有○○街000 巷0 號監視錄影光碟（20時 56分28秒至36秒）及翻拍照片可查（見原審卷一第101 至10 3 頁），故證人劉○云之上開偵查中之證述，與事實不符， 亦非可採。
㈩證人丙○○、李明珠、乙○○雖均證述遭擋車圍堵等不利於 被告3 人之證述。惟：
⒈證人丙○○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伊當時被包圍的時候 ，伊只有看到後面有路可退，就發車準備要倒車，伊車子後 退時，有人叫說伊要跑了，叫人家要擋下來，後面的車就擋 過來，才會被伊撞倒，擋伊後退的那台車，副駕駛座及後面 都搖窗下來探頭拿棍子砸伊的車，伊女友（李明珠）看到是 被告戊○○坐在副駕駛座砸車。伊當時沒辦法從前面離開， 因為轎車停在右側，前方被機車包圍（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 頁）。惟證人李明珠於偵查中係證述：丙○○車後那台車， 有2 名乘客下車砸車等語（見103 年度少連偵字第18號卷第 73頁），是證人丙○○證述砸車情節（搖下車窗砸車），顯 與李明珠證述情節（下車砸車）不符。
⒉再證人李明珠雖於偵查中證述：當時1 個女生（劉○云）上 伊等的車，說認識乙○○，要坐伊等的車去某個地方找朋友 ，伊等順道送一程，開到某個地方後，丙○○發現附近很多 人叫他停車，車上的那個女生就趕緊下車跑了，伊就探頭查 看，現場很多人一直叫伊等下車，直到有人拿棍子砸車，伊 就先從副駕駛座下車等語（見上開偵卷第72頁），然證人李
明珠之證述與前開監視錄影光碟所顯示之內容（未砸車前李 明珠即已下車，見原審卷一第26頁反面〔畫面6 光碟時間 6 分47秒〕勘驗譯文）不符。且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 ：是因為「小咘」（劉○云）叫伊停在那裡的等語（見原審 卷一第78頁），亦與李明珠證述是現場人叫丙○○停車等情 相左。
⒊另證人乙○○雖於偵查中證述：當時被告戊○○搖下車窗拿 出球棒打到玻璃等語。惟其業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沒有看到戊 ○○持棒砸車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48 頁），且經檢察官於 偵查中當庭勘驗監視錄影光碟內容，亦未有戊○○搖下車窗 拿球棒打丙○○車後方的擋風玻璃等情，有勘驗譯文可查（ 見103 年度少連偵字第142 號卷第142 至143 頁），故證人 乙○○不利被告戊○○之證述，亦非可信。
⒋因之，證人丙○○、李明珠、乙○○不利於被告3 人證述， 顯有誇大或與事實不符之處，亦難遽採為不利被告3 人之認 定。
六、綜上所述，告訴人丙○○駕車抵達臺南市○○區○○街之活 動中心時，其前方及後方均有空隙可供自由離去，而依卷內 證據難認被告3 人於丙○○抵達現場前即有強制告訴人等不 能離開之犯意聯絡，僅依客觀上被告甲○○駕車有倒車行為 ，難認渠等均有強制罪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本院依調查 證據之結果，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3 人犯有公訴意旨 所指之犯行，而檢察官就此起訴之犯罪事實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3 人有罪之積極證明，亦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揆諸前揭說明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不能證明被告3 人犯罪。從而原審 為被告丁○○、甲○○、戊○○等3 人均無罪之諭知，認事 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 當，核屬推論臆測之詞，並無法證明被告3 人之犯行，其上 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碧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23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陳弘能
法 官 張瑛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江佳穎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