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882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柯博耀
選任辯護人 蕭棋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未遂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75號中華民國104 年8 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5881、7095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柯博耀明知具殺傷力之制式手槍及子彈均屬槍砲彈藥刀 械管制條例列管之槍彈，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竟於 民國90年3 月間某日晚上7 時許，在嘉義縣○○市○○里00 鄰○○000 號住處，收受綽號「47」之年籍不詳成年男子所 交付之具有殺傷力之奧地利GLOCK 廠19型口徑9mm 制式半自 動手槍1 把（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9mm （9 ×19mm ）制式子彈3 顆，未經許可而持有並經常隨身攜帶之。 ㈡共同被告侯俊榮自103 年6 月10日上午9 時許起至103 年7 月10日上午10時許止，因利用被告柯博耀給共同被告侯俊榮 的帳號及密碼，以本人為會員名稱進入設在公眾得出入之場 所且不特定多數會員得以自由出入的「○○○○○」網站上 進行下注，而積欠被告柯博耀新臺幣（下同）23萬5000元未 付清（被告柯博耀涉犯刑法第266 條、第268 條之罪及共同 被告侯俊榮涉犯刑法第266 條賭博罪部分，均另以簡易判決 處刑）。共同被告侯俊榮嗣後乃委託綽號「鯰魚」之不詳姓 名成年男子與被告柯博耀商談清償上揭債務事宜，被告柯博 耀便於103 年8 月22日下午2 、3 時許，前往嘉義縣○○市 ○○路000 號由證人劉家森經營之「○○建設有限公司（下 稱○○公司）」，告知證人劉家森已約「鯰魚」來借○○公 司「喬」債務，得證人劉家森同意後，被告柯博耀於當天下 午5 時許，便在○○公司門口等侯「鯰魚」及其偕同之另1 人之到來，入內商談時，「鯰魚」要求被告柯博耀對共同被 告侯俊榮積欠之賭債打折，被告柯博耀僅允許每月分期償還 2 、3 萬元，至全部清償完畢為止，「鯰魚」應之須回去問 共同被告侯俊榮之意思，乃於同日下午5 時10分許悻悻然離 去，不意，旋於當日晚上11時30分許，突有數十名年籍不詳 之人，分乘數輛自小客車前來，各持棒球棒等硬質物砸毀○ ○公司之門窗、桌椅等物品，被告柯博耀遂基於殺人之不確
定故意，取出上揭制式手槍1 枝、制式子彈3 顆，自○○公 司大廳東側走道處，朝○○公司門窗外射擊3 發子彈，其中 1 顆流彈擊中證人林世崇左肩。嗣經警據報前往處理，並扣 得上開具有殺傷力之制式手槍1 把（含彈匣）、9mm （9 × 19mm）制式彈殼3 顆及9mm （9 ×19mm）制式銅包衣彈頭2 個，而獲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條第4 項、第12條第4 項持有制式手槍、子彈，刑法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殺人未遂罪嫌云云。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按刑事訴訟法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嚴格證明法則，明定得以 作為認定犯罪事實存否之依據者，以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 。而「傳聞排除法則」中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無證據能力，係針對證據目的在於證明犯罪事實爭點（issu e on fact ）之證據資格而言，若證據之目的僅係作為「彈 劾證據憑信性或證明力」之用（issue on credibility）， 旨在減損待證事實之成立或質疑被告或證人陳述之憑信性者 ，其目的並非直接作為證明犯罪事實成立存否之證據，則無 傳聞排除法則之適用，此即英美法概念所稱「彈劾證據」（ impeachment evidence），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28 條亦已就 此項「彈劾證據」予以明文規定，基於刑事訴訟發現真實及 公平正義之功能，於我國刑事訴訟上亦應有其適用。故於審 判期日證人所為陳述與審判外之陳述相異時，仍可提出該證 人先前所為自我矛盾之陳述，用來減低其在審判時證言之證 明力，此種作為彈劾證據使用之傳聞證據，因非用於認定犯 罪事實之基礎，不受傳聞法則之拘束。因此，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證明犯罪 事實存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或 減損被告、證人或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2079號、第2896號、第402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 判決以下所引有關上揭被告柯博耀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 及書面陳述，均非直接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依上開判 決意旨，皆不受證據能力規定及傳聞法則之限制。三、復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 者，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應依積極證據，倘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自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 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即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包括直接證
據與間接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可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足資 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照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有持有制式手槍子彈及殺人未遂等罪嫌，無 非係以：㈠被告於警詢及第一次偵訊之供述；㈡證人劉家森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㈢證人謝定燊（現改名為謝世韋， 為避免混淆，本判決以下之論述，仍以謝定燊稱之）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陳述；㈣證人林世崇於偵查中之證述；㈤證人陳 茂騰（原名陳昭治）之證述；㈥證人吳峻揚於偵查中之證述 ；㈦證人雷鈞富於偵查中之證述；㈧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103 年9 月18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103 年9 月30日 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103 年10月6 日刑鑑字第00000000 00號鑑定書為其論據，此外別無其他積極證據。五、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持有本件槍、彈及殺人未遂等犯行， 辯稱：「案發當時不是我開槍的，扣案的槍彈也不是我持有 的，案發當時我在隔壁的檳榔攤裡面，聽到外面有砸東西的 聲音，就跑出去看，看到一群人在那邊，對方以為我要反抗 就衝過來，我就在外面的涼亭跟對方打起來，打到一半就聽 到槍聲了，聽到槍聲的時候，我確實人在外面，後來對方又 衝過來，當時已經開完槍了，我就退到建設公司的中間，因 為太多人我沒有辦法跑出去，我就往建設公司的裡面的廚房 衝，因為旁邊的門都被鎖起來了，我沒辦法出去，就跑到廚 房外面，原本廚房裡面有躲一個人（即謝定燊，綽號叫「阿 東」），門原來有鎖，我敲門，謝定燊問我是誰，他就開門 讓我進去，我進去廚房後就把門鎖起來，我就一直等，等到 警察來我才出來，後來等到警察來的時候，劉家森說槍是他 開的，他說我家環境不好，會拿安家費給我，要我擔，說是 小罪一、二年，可能會判緩刑，當時我在隔壁喝酒，我被他 如此說，我才答應，他教我如何做筆錄，告訴我槍枝是外號 「47」的，所以我才會承認，我交保回來，他沒有按照約定 拿錢給我，我之後請教律師，律師說本件的罪很重，我才翻 供。」等語（見本院卷第97頁之準備程序筆錄）。經查：
㈠依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所示，本件案發地點○○公司為一樓 層平房，旁與一樓層鐵皮屋（上掛有檳榔字樣招牌）緊鄰， 呈現Ｌ型排列，前有一三角形洗石子地板鋪設空地與道路相 隔，公司大門入內即為客廳，後有一走道通往浴室、雜物間 、臥室、廚房及餐廳，其中公司最後方浴室內有一浴室側門 可通往上開鐵皮屋後方廚房（即警方查獲扣案槍枝放置之瓦 斯爐所在位置），鐵皮屋往前則有客廳及停車空間，停車空 間有鐵門通往上開公司前之洗石子地板鋪設空地等情，此有 刑案現場平面示意圖、刑案現場照片編號1 至16、55至88、 97至126 號刑案現場照片在卷可佐（見偵字第5881號卷第31 、49至56、76至92、97至110 頁）及本件於○○公司之雜物 間及北側臥室前方走道發現遺留之3 枚彈殼（附件刑案現場 平面圖標示13、15、16處）及警方勘察現場時，於○○公司 對街民宅前發現2 枚彈頭及該民宅藍色鐵門上有彈孔（附件 刑案現場平面圖標示18、19處），而於傷者即證人林世崇左 肩處取出彈頭1 枚；○○公司客廳進門口處有4 處孔洞（附 件刑案現場平面圖標示5 、7 、8 、17處）；現場於○○公 司前方洗石子地板鋪設騎樓及○○公司內部浴室走道共有5 處血跡（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標示6 、14、9 、10、11處） 等情，此有上開刑案現場平面圖及刑案現場照片編號6 至9 、17至48、57至60、67至75、88至96、○○醫療財團法人嘉 義○○紀念醫院104 年2 月24日（104 ）○○院嘉字第0152 號函暨證人林世崇病歷在卷可稽（見偵字第5881號卷第51至 53、57至72、77至78、82至86、92至96頁，原審卷一第146 至276 頁），此部份事實應可認定，先予敘明。 ㈡依被告之供述，本件案發時，被告於現場之行進及移動路線 ，詳如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中深咖啡色箭頭所示，茲說明如 下：
⒈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案發當時我是在北側大廳那 邊與朋友總共5 個人在那裡喝酒，然後我聽到有砸東西的聲 音，我跑到7 號小門那裡（此處有藍色鐵捲門），看到對方 在砸建設公司的大門，我就跑出來，對方以為我與劉家森是 同夥就要衝過來，我拿起拉鐵門的勾子，對方就衝出來，我 與對方在涼亭附近扭打，並有聽到槍聲，我動作有停頓一下 ，沒聽到槍聲，對方就又衝過來打我，當時對方的人很多， 我一個人無法打，我先跑到大廳東側走道的門都鎖起來，就 跑到浴室、廁所的門也都被鎖起來，無法跑又折回，跑到廚 房敲門，廚房裡面躲一個人就是謝定燊幫我開門讓我進去躲 ，另外浴室有二個門，可以由建設公司通往檳榔攤，劉家森 告訴我本案的槍彈是放在北側廚房被找到，也就是本案槍彈
在北側廚房被警方查獲。」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3 頁之準 備程序筆錄）。
⒉依被告上開供詞，本院於準備程序時當庭會同被告及其辯護 人、檢察官共同確認被告所述於本件案發時在現場之行進及 移動路線，詳如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中深咖啡色箭頭所示無 誤。即被告於案發前原本在現場北側大廳檳榔攤喝酒，因聽 到有砸東西的聲音，遂經由車庫旁之小門（傳統式藍色鐵捲 門）進入○○公司所在之一樓層平房前空地（即附件刑案現 場平面圖深咖啡色橢圓形所包含涼亭處之區域），在該空地 與對方之人對打，同時聽到槍聲，後因對方人數太多，被告 寡不敵眾，只好跑進○○公司所在平房大廳（即附件刑案現 場平面圖編號2 、3 、4 處），並從屋內東側走道欲跑進浴 室（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10、11處），因門被鎖住（ 此乃因證人劉家森與受槍傷之林世崇躲在浴室內，而由內鎖 住浴室之門，以免遭對方人馬之攻擊，詳後述），被告不得 其門而入，只好折返回到東側走道，並往內跑到東側廚房， 躲在東側廚房內之謝定燊開門讓被告躲入東側廚房內。 ㈢基於下列事證，被告上開所述其於案發時在本件現場之行進 及移動路線（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中深咖啡色箭頭所示部 分），應可採信。理由詳述如下：
⒈證人林世崇、劉家森、謝定燊於本院審理時均到庭具結證稱 ：本件案發前，伊等均在○○公司客廳內，當時被告柯博耀 並未在客廳內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7至18、163 頁之審判筆 錄）。堪認被告供稱本件案發前，其在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 所示之北側大廳處與朋友喝酒，並未在○○公司客廳內乙節 ，自屬信而有徵，堪信屬實。
⒉查綽號「鯰魚」不詳男子之真實姓名為證人林瀚菖，其於10 3 年8 月22日下午至○○公司談論共同被告侯俊榮所欠賭債 ，並於103 年8 月22日晚上11時30分許，證人林瀚菖與數十 名年籍不詳之人，前往砸毀○○公司之門窗、桌椅等情，業 據證人林瀚菖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伊綽號是「鯰魚」， 伊受侯俊榮委託去處理賭債，後來沒談成，是因為這次跟被 告處理債務有通過電話，才知道被告柯博耀這個人，伊於10 3 年8 月22日晚上11時30分尚與被告在○○公司外面互打， 後來聽到槍聲，大家就散了，散了之後，有的沒有走，有的 開車走，後來我們幾個就再進去裡面，因為伊有看見辦公室 最後面有一個人已經跑了，伊就覺得那個是開槍的跑了，我 們就再進去砸裡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77 、181 、183 、 184 頁），核與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供稱：槍擊案當天 下午我帶林瀚菖到○○公司談賭債，後來晚上我在鐵皮屋跟
朋友喝酒，聽到砸東西的聲音，我跟3 、4 個人走出來，我 是第一個走出來，出來就看到別人砸東西，我在○○公司前 空地那邊跟林瀚菖他們打架，就在空地那邊聽到槍聲，之後 大家動作停頓，我跑進去建設公司的廚房等語（見原審卷三 第44、45頁、本院卷一第103 頁、卷二第145 頁）相符；參 之證人即在場人雷鈞富亦於偵查中具結陳稱：伊於當天晚間 8 、9 點有前往現場圖北側大廳（檳榔攤）喝酒，柯博耀、 吳峻揚及綽號阿憲之人在場，到大概晚上11點多突然聽到有 人在外面大小聲，伊等4 個就一起走到檳榔攤側邊藍色鐵門 ，看到很多人在砸隔壁建設公司，就馬上跑回來，伊等往裡 面跑時，就有聽到有人喊開槍了，但那時柯博耀是走在最前 面，已在外面等語（見核交字第2424號卷第45至46頁），足 認被告供述其聽到砸東西之聲音後，進入車庫，跑到車庫旁 之小門那裡（此處有藍色鐵捲門），看到對方在砸建設公司 的大門，便從該小門跑出來，在涼亭附近（即附件刑案現場 平面圖咖啡色橢圓形之區域）與對方扭打之情，亦可採信。 ⒊案發時證人林世崇肩膀中槍後，證人劉家森將證人林世崇扶 至浴室（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11處）躲藏，證人劉家 森、林世崇於本院審理時均具結陳述：林世崇中槍後，伊等 躲在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11處之浴室內，並將浴室門上 鎖，後有人敲門，伊等躲在浴室裡面，不敢出聲，亦未開門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4、140 頁之審判筆錄）。足認被告表 述其於涼亭附近（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咖啡色橢圓形之區 域）與對方之人扭打，因對方人數太多，寡不敵眾，只好跑 進○○公司所在平房大廳，並從屋內東側走道欲跑進浴室， 因門被由內反鎖，而不得其門而入，只好折返回到東側走道 等情，尚非無據。
⒋證人謝定燊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陳述：案發時伊躲在東側廚 房，並將門反鎖，柯博耀有前來敲門，伊有開門讓柯博耀進 來，與柯博耀一起躲在東側廚房內等語（見本院二卷第157 頁之審判筆錄）。足證被告供稱其於上開浴室不得其門而入 後，只好折返回到東側走道，並往內跑到東側廚房，躲在東 側廚房內之謝定燊開門讓其躲入東側廚房等語，自屬信而有 徵。
⒌又自被告柯博耀所提出之現場錄影光碟內容觀之，該影片係 以手機方式錄影，自道路往○○公司方向攝錄，播放時間第 5 秒時，有人喊「那有人啦（台語）」後，有一人影從○○ 公司外道路往○○公司方向移動，播放時間6 至9 秒影片中 出現「砰砰砰」三聲，播放時間15秒身穿紅衣黑褲之人（即 被告柯博耀，詳後述），由○○公司外空地跑進○○公司內
，播放時間18秒至20秒時有人喊「在那啦（台語）」後，人 群向○○公司外集結，之後紅衣黑褲男子便於○○公司客廳 內與外面人群對峙等情，此有原審勘驗筆錄暨勘驗附件在卷 足稽（見原審卷二第165 頁背面至170 頁）。於本院準備程 序時，再度當庭勘驗上開被告所提出之現場錄影光碟，勘驗 結果如下：「現場有4 、5 輛以上的車子到達一群人下車 ，手持鋁棒及棍子等物，一下車時就出現數聲疑似槍響。 疑似槍響出現時，現場的人動作有暫停，有一穿著紅色Ｔ恤 、短褲男子出現在畫面左側房屋（即本院上次準備程序所製 作之現場圖綠色⑤的左側接近馬路處）前面。疑似槍聲結 束後，該穿著紅色Ｔ恤、短褲男子，跑到房屋（即本院上次 準備程序所製作現場圖編號②③④的位置）裡面去，現場持 棍棒十幾個男子，見狀向前跑至上開房屋前面，持棍棒砍砸 房屋的鋁門（即本院上次準備程序所製作的現場圖綠色編號 ⑧部分），該穿著紅色Ｔ恤、短褲男子在屋內（即本院上次 準備程序所製作現場圖黃色編號②部分）無法出來，二相對 峙，現場的十幾位持棍棒男子不停砍砸房屋的鋁門，但未進 入屋內砍該穿著紅色Ｔ恤、短褲男子。」（見本院卷一第23 1 至232 頁之勘驗筆錄）。上揭勘驗結果，核與證人林瀚菖 證稱之槍聲出現次數及砸○○公司過程、證人雷鈞富證稱被 告柯博耀先出去等情均屬相符，可見證人林瀚菖證述及證人 雷鈞富之證詞可信性高，應屬可信。
⒍再自被告柯博耀採驗虎口火藥射擊殘跡光碟內容觀之，被告 柯博耀採驗虎口時間係103 年8 月23日凌晨2 時20分，當時 柯博耀身穿紅衣黑褲，並有跟警方表示，有破皮都還沒有洗 澡等情，此有原審勘驗筆錄附件及譯文在卷足稽（見原審卷 二第67至69、119 至121 頁），另佐以證人劉家森於原審審 理中具結證稱：勘驗柯博耀虎口火藥射擊殘跡光碟內容中， 被告柯博耀的穿著是103 年8 月22日當天之穿著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193 頁），堪認被告柯博耀當日確是穿著紅色上衣 及黑色短褲。再將此點與上開現場錄影光碟內容勾稽比對， 可知現場光碟中所出現之紅衣黑褲之人確係被告柯博耀無疑 。
⒎綜上所述，被告供述其於案發時在本件現場之行進及移動路 線（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中深咖啡色箭頭所示部分），核 與證人林瀚菖、雷鈞富、劉家森、林世崇、謝定燊等人之證 詞相符，並有上揭被告所提出之現場錄影光碟、原審勘驗筆 錄暨勘驗附件在卷可考，堪認被告此部分之供述，確與事實 相符，應可採信。
㈣依上開被告所述其於案發時在本件現場之行進及移動路線（
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中深咖啡色箭頭所示部分），佐以證 人林世崇、劉家森、謝定燊、林瀚菖、雷鈞富之證詞，足證 被告於現場槍聲出現之時，人在○○公司外空地（即附件刑 案現場平面圖深咖啡色橢圓形所包含涼亭處之空地），並不 在○○公司客廳內（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2 、3 、4 、13之區域）。理由：
⒈被告供稱於證人林瀚菖等人前去砸○○公司時，其係從○○ 公司旁之鐵皮屋車庫小門出來至○○公司前方空地（即附件 刑案現場平面圖深咖啡色橢圓形所包含涼亭處之空地），與 證人林瀚菖對打時，忽然出現槍聲等情，業據證人林瀚菖於 原審審理中具結陳述：伊當天是第一台車，伊坐在副駕駛座 ，一下車柯博耀3 個人就從○○公司旁邊鐵皮屋的小門跑出 來砸車，互相砸二下，就「砰」、「砰」、「砰」三聲，大 家就散了，伊有看見辦公室最後面一個人已經跑了，覺得開 槍的人跑了，就再進去砸，伊可以確定不是柯博耀開槍的， 因為從辦公室裡面開槍出來的時候，伊還跟被告柯博耀在外 面打，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柯博耀拿槍，我們是拿棍子在那 邊打而已，伊有看到辦公室裡面站在最後面的人影開槍，但 沒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伊當庭繪製的現場圖上標明，上面寫 「○」是指○○公司、「旁邊門」是指柯博耀從該門出來、 「車」是指伊車輛停放位置及下車位置、「這」是指伊跟柯 博耀在這裡遇到，當時的視線可以看到○○公司客廳裡面， 被告柯博耀提出的影片是剛開始打而已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183 至186 頁），此外復有證人林瀚菖當庭繪製之現場圖存 卷可查（見原審卷二第189 、209 頁）及證人即在場人雷鈞 富亦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其於當天晚間8 、9 點有前往現場 圖北側大廳（檳榔攤）喝酒，柯博耀、吳峻揚及綽號阿憲之 人在場，到大概晚上11點多突然聽到有人在外面大小聲，我 們四個就一起走到檳榔攤側邊藍色鐵門，看到很多人在砸隔 壁建設公司，我們就馬上跑回來，我們往裡面跑時，就有聽 到有人喊開槍了，但那時柯博耀是走在最前面，已在外面等 語（見核交字第2424號卷第45至46頁），堪認證人林瀚菖上 開證詞，應可採信。
⒉又依上述被告所提出之現場錄影光碟內容、原審勘驗筆錄暨 勘驗附件（見原審卷二第165 頁背面至170 頁），另勾稽比 對上開被告採驗虎口火藥射擊殘跡光碟內容、原審勘驗筆錄 附件及譯文（見原審卷二第67至69、119 至121 頁），足證 被告當日確是穿著紅色上衣及黑色短褲，現場光碟中所出現 之紅衣黑褲之人係被告無誤（詳如上述），益徵被告於本案 槍響時，確係在○○公司外空地（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深
咖啡色橢圓形所包含涼亭處之空地）。
⒊綜上被告之供述、證人林瀚菖、雷鈞富之證詞及被告所提出 之現場錄影光碟，應可認定被告於現場槍聲出現之時，人在 ○○公司外空地（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深咖啡色橢圓形所 包含涼亭處之空地），並不在○○公司客廳內（即附件刑案 現場平面圖編號2 、3 、4 、13之區域）。
㈤本件開槍地點係在○○公司屋內東側走道（即附件刑案現場 平面圖編號13、15、16處），亦即射擊方向係由屋內向屋外 擊發，亦有下列事證足憑：
⒈證人即本件受槍擊被害人林世崇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陳明 ：「當天我在那邊玩電腦，剛好起身要喝茶時，外面就有人 砰砰乒乒的一直敲擊玻璃，我躲在泡茶的茶几下面，最後聽 見他們聲音越來越大聲，結果我要往後面跑，就中槍了。」 、「我中槍位置應該是在13號〈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 13處〉的位置，我要往東側走道往後跑。」、「（你在編號 13中槍時，能否確認中槍時，你的臉是朝哪個方向？）我中 槍臉朝東側走道，因為我要往東側走道跑，所以我的臉一定 是朝東側走道。（當時你的臉朝東側走道時，你的左肩膀〈 肩窩〉中槍？）是。」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7、18、28、29 頁之審判筆錄）。
⒉由證人林世崇上開於本院之證詞可知證人林世崇左肩窩處中 槍時，其人在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13處，且面對東側走 道欲往東側走道內部逃跑。而證人林世崇中槍後，被送往嘉 義○○紀念醫院急救，經本院函嘉義○○紀念醫院詢問證人 林世崇左肩窩之槍傷情形，該醫院回覆稱：林世崇之槍傷應 由前方射入，子彈由前方射入，未貫穿至後面等語。此有嘉 義○○紀念醫院105 年6 月3 日（105 ）○○院嘉字第0042 8 號函附卷足憑（見本院卷二第61頁），後有證人林世崇之 手術記錄單1 紙、於本院所當庭拍攝之左肩窩處槍傷照片4 張存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43至47頁），足認本件案發時， 子彈係由證人林世崇左肩窩處之前方射入，未貫穿至後面。 ⒊依上所述，證人林世崇中槍時，人正面對附件刑案現場平面 圖中之東側走道，且子彈由其左肩窩處正前方射入，未貫穿 至後面，堪認本件之射擊方向係由屋內東側走道向屋外擊發 無誤。
⒋此外，證人林瀚菖於原審審理時亦具結證述：伊有看到辦公 室裡面站在最後面的人影開槍，但沒看清楚那個人是誰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184 頁之審判筆錄）。益徵本件確係有人持 槍由屋內東側走道處向屋外射擊無訛。
⒌另本件案發後，經嘉義縣警察局鑑識科人員至現場勘察採證
結果，認定3 枚子彈彈殼位置係於○○公司內部之雜物間及 北側臥室外走道（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13、15、16處 ），而其中2 枚彈頭係出現於對街民宅處（即附件刑案現場 平面圖編號18、19處），○○公司之客廳亦出現4 處孔洞（ 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7 、5 、17、8 處），彈殼、孔 洞及彈頭位置約呈現直線狀態，分析本件射擊方向係由○○ 公司內部東側走道處朝外擊發，此有嘉義縣警察局現場勘察 報告1 份及所附之採證照片附卷可考（見偵字第5881號卷第 22頁至第28頁）。
⒍綜上查證結果，本件開槍地點係在○○公司屋內東側走道（ 即附件刑案現場平面圖編號13、15、16處），且由屋內向屋 外擊發之情，應可認定。
㈥從而，本件之開槍位置既然在○○公司內部之東側走道朝外 擊發，而開槍當時，被告尚於○○公司外與證人林瀚菖互打 等情，業據詳述並認定如上，被告顯非本件開槍之人，至為 明確。
㈦又被告並非證人林瀚菖等人尋仇之對象，無開槍之動機： ⒈本件共同被告侯俊榮係欠證人劉家森之賭債而非欠被告，且 係因證人劉家森不同意還款條件而未達成協議。 ⑴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中陳稱：○○○○○是劉家森開的，伊 只是介紹侯俊榮過去賺取獎金這樣子。「鯰魚」到達時候， 伊帶他進去找劉家森，因為談論債務的整個事情伊無法作主 ，所以「鯰魚」直接找劉家森談等語（見原審卷一第78頁） ，核與共同被告侯俊榮於原審準備程序中陳稱：本件賭債是 網路簽賭，是透過朋友介紹而認識被告柯博耀，每個星期都 是跟柯博耀對帳，柯博耀不是組頭，只是中間人，賭金都是 交給柯博耀，柯博耀都是跟伊約在劉家森公司外面停車場， 伊大概知道劉家森是柯博耀的老闆，柯博耀有大致提到賭博 的球版是劉家森開的，之後請舅舅處理賭債，伊是後來才知 道舅舅去找綽號「鯰魚」的林瀚菖處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112 頁背面至113 頁）；證人劉家森於原審審理中亦具結證 稱：柯博耀是經營職棒簽賭抽取中間利潤，當初是柯博耀鼓 勵我說侯俊榮很會輸錢，叫我做莊拿一些本錢開一個電腦版 出來跟侯俊榮對賭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97 頁背面）。是被 告陳稱係共同被告侯俊榮與證人劉家森對賭並非無稽。 ⑵另證人林瀚菖於原審審理中具結陳稱：伊是受侯俊榮委託去 跟柯博耀處理賭債，去談之前伊打電話給柯博耀，後來柯博 耀說等一下打給伊，再打過來的是綽號「阿東」之人，剛開 始有跟「阿東」談，但是「阿東」就叫伊自己去會館（○○ 公司）談，但因為那時「阿東」口氣很差，伊沒有理會，隔
一陣子伊主動打給柯博耀說自己去會所找你們談，到會館之 後，柯博耀帶伊等進去，並表示劉家森等一下會過來協商， 伊等跟劉家森說侯俊榮的叔叔拿6 成錢出來，不然我們6 成 錢都給你，後來劉家森說不要折，不然1 個月1 萬元還，怎 麼償還都是劉家森作主，伊等走的時候打給柯博耀說1 個月 還1 萬，柯博耀本來說他要再問問看，再打來說劉家森說改 2 萬元，所以沒有談成，後來伊回去就跟共同受委託處理侯 俊榮債務之李日發（音譯）說，他說不然我把電話給他，他 要打電話去跟劉家森說（見原審卷二第181 至183 頁）等語 ，核與證人劉家森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103 年8 月22日 當天綽號「鯰魚」之人就是證人林瀚菖，來處理侯俊榮的賭 債要求折帳，伊當天有建議大家讓一步，不一定要折，可以 分期付款，比如一個月還多少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98 頁 ）相符，是證人劉家森確係參與決定如何還債方式之人。 ⑶又自被告柯博耀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及證人謝定燊所持用 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紀錄及申登人資料觀之（見原審卷 一第41至42、53、56頁），於103 年8 月22日確有門號0000 000000先於15時06分23秒至18時43分59秒間與被告柯博耀通 話5 次，再與證人謝定燊於19時6 分39秒至19時26分6 秒通 話3 次等情，此與證人林瀚菖證稱上開被告柯博耀及證人謝 定燊通話先後等情相符；再綽號「阿東」之人為證人謝定燊 ，為證人劉家森所聘僱幫忙處理建設及蓋房子等事項乙情， 業據證人劉家森具結證稱甚詳（見原審卷二第201 頁背面） ，且與證人謝定燊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劉家森是伊以前的雇 主，伊在劉家森建設公司任職一年多，現在已經離職等語（ 見核交字卷第17頁）互核一致。是可認證人謝定燊確有替證 人劉家森處理事務，證人林瀚菖有與證人謝定燊就債務問題 通話部分應屬可信。
⑷此外，經核對證人謝定燊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紀 錄，顯示證人謝定燊於本件案發日（即103 年8 月22日）晚 上7 時6 分39秒、7 時10分9 秒、7 時26分6 秒，密集與證 人林瀚菖聯繫，通話時間分別為20秒、217 秒、126 秒，甚 至於案發時之同日晚上11時39分22秒，亦有與證人林瀚菖之 通話紀錄，此有通聯紀錄1 份存卷足參（見本院卷二第219 頁），顯見證人謝定燊積極介入本件賭債糾紛之協調事宜， 而證人謝定燊案發當時乃證人劉家森之受僱人，與被告並無 僱傭關係，其不可能為被告來與證人林瀚菖協調，而係受其 僱主即證人劉家森之指示，來與證人林瀚菖協商處理本件賭 債，益徵本件證人林瀚菖係針對證人劉家森來協調處理本件 賭債，被告並非證人林瀚菖之協商及報復對象甚明。
⑸綜上，既然本件係由證人劉家森做莊與共同被告侯俊榮對賭 ，所欠賭債亦係由證人劉家森或證人謝定燊處理，足認本件 共同被告侯俊榮係欠證人劉家森之賭債而非欠被告，且係因 證人劉家森不同意還款條件而未達成協議。
⒉又本件證人林瀚菖等人於103 年8 月22日晚間係前往○○公 司砸店等情，此有原審勘驗被告柯博耀所提出之現場錄影光 碟筆錄暨勘驗附件及刑案現場照片可佐（見偵字第5881號卷 第49至137 頁，原審卷二第165 至170 頁），足認證人林瀚 菖係因證人劉家森不同意還款條件而前往砸店報復。 ⒊從而，本件賭債之債主既係證人劉家森，證人林瀚菖等人所 針對的砸店對象亦係證人劉家森所經營之○○公司，與被告 並無直接關係，被告於案發時並無開槍之動機。 ㈧另被告雖曾於103 年8 月23日在嘉義縣警察局○○分局及臺 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均坦承有持有槍枝及開槍情事（見警 卷第2 至3 頁，偵字第5581號卷第7 至8 頁），然嗣後於10 3 年11月10日在上開地檢署及原審審理程序中均陳稱係證人 劉家森於其製作筆錄時至嘉義縣警察局○○分局，將其拉至 警局的小房間要其頂替，並由證人劉家森告知其槍、彈所藏 放位置，再由其帶警方前往查扣，在警局時還有太太在場， 其從來沒有摸過、看過槍、彈等情（見核交字第2424號卷第 6 至9 頁，原審卷一第76至79頁）。經查： ⒈證人劉家森亦於原審審理中具結陳述：柯博耀做筆錄時，有 他的老婆及小三陪他，伊在分局有跟柯博耀聊天，也有跟其 小三聊天，當時伊也有坐警局的茶几喝茶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200 頁至第201 頁），亦與被告所描述之證人劉家森前往 警局之情形大致相符。
⒉復證人劉家森、謝定燊及被告於案發後隨即採驗虎口火藥反 應，證人劉家森左手虎口、證人謝定燊左右手虎口及被告柯 博耀右手虎口均檢出射擊殘跡之特性金屬鋇- 鉛- 銻（Ba-P b-Sb）等情，此有嘉義縣警察局103 年10月27日嘉縣警鑑字 第0000000000號函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 年9 月18 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佐（見核交字卷第54 至55頁），是證人劉家森及證人謝定燊確有可能曾接觸槍枝 ，此與被告上開陳稱亦相符。
⒊綜上，被告既無於案發當時持槍擊發，亦無開槍之動機，業 如上述，又證人劉家森確有於與被告及其女性友人於警局談 話及於被告製作筆錄時在場。況證人劉家森左手虎口及證人 謝定燊左右手虎口亦有火藥反應，是被告柯博耀陳稱係證人 劉家森叫其頂替等情，尚難認係虛構之詞。
㈨至被告右手虎口雖有火藥反應，然此類射擊殘跡屬易轉移之
微物，如室內現場射擊殘跡懸浮微粒射擊後之沈積、嫌犯逮 捕時員警及警用器具上射擊殘跡之二次轉移、物證處理和實 驗室鑑識程序之二次轉移均可能使非射擊者遭受污染，此有 中華民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於97年3 月所編印之刑事 科學第64期，作者孟憲輝（時任中央警察大學兼鑑識科學學 系主任）、吳耀宗（時任中央警察大學法律系教授）、蔡佩 潔（時任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學系講師）共同著作之「射 擊殘跡證據證明力之研究」一文及原審辦理刑事案件電話記 錄查詢表在卷可佐（見原審卷二第212 至230 頁），而本件 開槍地點係○○公司之客廳內屬密閉式之空間，被告柯博耀 又於他人開槍後不久即進入○○公司客廳內，且有敲室內浴 室、東側廚房之門及握門鎖欲開門等情，此有上開現場照片 及原審勘驗被告柯博耀所提出現場錄影光碟內容筆錄可佐， 是被告右手虎口之火藥反應，尚有可能係上開研究中所述因 室內現場射擊殘跡懸浮微粒射擊後之沈積而造成之二次轉移 。又目前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及法務部調查局均無法檢 驗虎口槍擊射擊殘跡之元素濃度及中央警察大學檢視過本件 採樣鋁座後，亦無法進行元素濃度分析等情，此有原審辦理 刑事案件電話記錄查詢表及中央警察大學104 年4 月14日校 鑑科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佐（見原審卷一第104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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