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42號
上 訴 人 陳坤山
訴訟代理人 陳黃金花
被上訴人 原住民族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夷將.拔路兒(Icyang.Parod)
訴訟代理人 吳榮昌律師
複代理人 葉憲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12
月30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5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7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林江義，民國（以下同）105年5 月20日變更為夷將.拔路兒(Icyang.Parod)，（見本院卷第 58頁總統令），並已於105年6月8日具狀承受訴訟（見同卷 第36頁），核無不合。
二、按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仍為國有， 實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故最高法院對於是 類財產，向准由管領機關起訴，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680號判例參照）。揆諸上開說明 ，坐落於南投縣○○鄉○○段○000地號土地（原住民保留 地）雖為中華民國所有，惟係由被上訴人依其職權所管領， 故被上訴人就系爭原住民保留地得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 利。本件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無權占有上述土地為由，訴請返 還土地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係以管理機關之地位 代表國家起訴，行使所有權人之權利，依上開說明，核無不 合，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為當事人不適格，尚 非有據。
三、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 但於期日，得以言詞向法院或受命法官為之。民事訴訟法第 262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準備程序為言詞辯論之準 備，實質上為言詞辯論之一部，僅其辯論在受命法官一人所 為之而已，自應有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但書之適用。次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上訴人起訴時，
原以上訴人為被告，並聲明：1.上訴人應將坐落於南投縣○ ○鄉○○段○000地號土地，面積為1萬6,640平方公尺（下 稱系爭土地）之檳榔樹刈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 ；2.應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9萬9,840元整，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3.並自起訴日起至上開土地交還被上訴人日止，按月給付 土地使用補償金1,664元予被上訴人；4.被上訴人願供擔保 ，請准予宣告假執行（見原審卷第4頁、第5頁）。嗣減縮系 爭土地之返還面積為4,687平方公尺，同時減縮相當租金之 不當得利與土地使用補償金之請求，迭次變更聲明，其變更 後最終聲明為：1.上訴人應將坐落於系爭土地如土地複丈成 果圖即原判決附圖一編號Ａ部分所示，面積為4,687平方公 尺之檳榔樹、咖啡樹、苦茶樹、橄欖樹刈除，並將上開土地 返還予被上訴人；2.應給付被上訴人2萬5,184元整，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3.並自起訴日起至上開土地交還被上訴人日止，按月給付 土地使用補償金469元予被上訴人；4.被上訴人願供擔保， 請准予宣告假執行。（見原審卷第117頁至第118頁、第141 頁至反面、第148頁反面至第149頁、第155頁至第156頁、第 225頁反面至第226頁）。經核被上訴人減縮返還土地之面積 、不當得利及土地使用補償費部分，亦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但書第3款之規定，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一)、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由被上訴人所管理。系爭土地 遭上訴人無權占用並濫墾，上訴人未向信義鄉公所辦理承 租，經勸導後並未改善造林，仍將系爭土地作為種植檳榔 等植物之用，迄今仍繼續占用中。其占用情形詳如附圖南 投縣水里地政事務所（下稱水里地政事務所）104年5月14 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稱原判決附圖一編號Ａ部分）所示 ，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面積4,687平方公尺種植檳榔樹、 咖啡樹、苦茶樹、橄欖樹；又上訴人分別無權占有被上訴 人管理之系爭土地，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被上訴人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爰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 上訴人返還占用土地，及依民法第179條及土地法第105條 準用第97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自起訴日起回 算五年之土地使用補償金及自起訴日起至上開土地交還被 上訴人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相當於占用上開土地土地 使用補償金。
(二)、又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於98至101年為每平方公尺10元；
102至103年為每平方公尺12元，故被上訴人依此估算上訴 人應給付之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即土地使用補償金，其計 算式為：申報地價×占用面積（平方公尺）×10%×使用 年數（元以下四捨五入）。上訴人土地使用補償金計算如 下：上訴人占用期間98年11月13日至101年12月31日、102 年1月1日至103年11月12日，計算式：｛10×4,867×10% ×（49/365）＋3｝＋｛12×4,867×10%×（316/365）＋ 1｝＝25,184元。每月土地使用補償金為469元。(三)、上訴人不具原住民身分，無法向公所申請承租。又縱然上 訴人提出之買賣契約形式上為真，也是無權買賣，不得對 被上訴人主張。另關於請求補償金部分，已針對實際占用 面積縮減請求，上訴人占有事實明確，也無法提出合法占 有權源等情，爰起訴求為：1.上訴人應將坐落於系爭土地 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Ａ所示面積為4,687平方公尺之檳榔 樹、咖啡樹、苦茶樹、橄欖樹刈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予 被上訴人；並應給付被上訴人2萬5,184元整，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暨自起訴日起至上開土地交還被上訴人日止，按月給付土 地使用補償金469元予被上訴人。2.被上訴人願供擔保， 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下列情詞資為抗辯：(一)、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 之管理者，並未自己使用系爭土地，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 ，當事人不適格；(二)、依被上訴人所提證物，不能確認系 爭土地係何人占有，被上訴人舉證尚有不足，縱認上訴人對 系爭土地有事實上處分權，惟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栽種作物 ，係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系爭土地，自得因時效取得地 上權或地上權登記請求權，故非無權占有；(三)、上訴人前 因身體欠安，無法依南投縣信義鄉公所函文之期限造林，現 妻兒願意造林，目前只有使用附圖所示Ａ部分，被上訴人不 應該罰這麼多錢；(四)、土地之前是跟原住民購買的，有簽 立書面契約，現已把土地過戶給幸嫦好，讓她去砍草、管理 ，檳榔樹、咖啡樹也給幸嫦好，幸嫦好現在還有種植苦茶， 伊沒有再使用，與跟幸嫦好說好給原住民耕作，如果政策沒 有改，土地就永遠給她，如果政策改了平地人可以耕作，再 請她還給伊等語。
三、原審審酌兩造所提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以後，認被上訴 人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而判命：(一)、上訴人 陳坤山應將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Ａ所示，面積四六 八七平方公尺之檳榔樹、咖啡樹、苦茶樹、橄欖樹刈除，並 將上開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並應給付被上訴人七千五百五十
五元，及自一百零三年十一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一百零三年十一月十三日起 至移除地上物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一百四十 一元；並准許被上訴人供擔保後而為假執行，另依職權酌定 上訴人得預供擔保金額而准許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被 上訴人超過上述範圍之請求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被上訴 人就其所受此敗訴判決部分，未據聲明不服，此部分已告確 定，不在本院審判範圍】。上訴人提起上訴，上訴聲明：求 為判決：(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二)、上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對造之上訴。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被上訴人為管理機關。(二)、上訴人有占用系爭土地，占用之範圍及面積如原判決附圖 一編號A部分，面積4,687平方公尺之土地，其上鐵皮工寮 為上訴人所有。
(三)、上訴人不具有原住民身分，無法向南投縣信義鄉公所申請 承租。
(四)、現占用情形：系爭土地有上訴人種植之咖啡樹、苦茶樹、 檳榔樹等作物。
(五)、系爭土地之歷年申報地價：98至101年為10元/平方公尺； 102至103年為12元/平方公尺。
五、本件之爭點：
(一)、上訴人有無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二)、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有無合法權源？
1.上訴人是否依時效取得地上權？
2.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向原住民購得耕作權及地上物，是否 屬占有正當合法權源？
(三)、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土地使用補償金有 無理由？若有理由，給付金額為何？
六、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由被上訴人 所管理。而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A部分，面積4,6 87平方公尺之土地，由上訴人占用種植檳榔樹、咖啡樹、 苦茶樹等作物。系爭土地之歷年申報地價於98至101年間 為每平方公尺10元，於102至103年間為每平方公尺12元等 情，業經據其提出系爭土地登記謄本、系爭土地現場照片 、系爭土地地價謄本、地籍圖謄本（見原審卷第9頁、第 13頁、第54頁、第56頁、第58至59頁）等件為證，且為兩
造所不爭執，復經原審於104年1月30日會同兩造及南投縣 水里地政事務所測量人員履勘現場，勘驗結果核與被上訴 人上開主張相符，此亦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及南投縣○ 里地○○○○○○○○○號104年1月28日土地複丈字第00 0000號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9頁至第1 13頁、第137頁），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堪信為真實 。
(二)、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 原告以被告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被告返還所有物之訴， 被告對原告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事實不爭執，僅以非無 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對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 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 。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且無權占有 ，並不以故意或過失為要件，茍無正當權源而占用他人之 不動產，即負有返還之義務（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 52號、73年度台上字第295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上 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被上訴人為管理機關 ，上訴人以其所有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無正當法律權源 ，請求上訴人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主張其非無權占有，並 以前詞置辯，是上訴人抗辯就其占有系爭土地為有正當權 源之事實，依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 任。經查：
１、上訴人雖辯稱：伊已將系爭土地讓與原住民幸嫦好耕作使 用，伊已無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事實，並以證人幸嫦好之 證述為證。然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原審言詞辯論期日中陳 稱：當時伊有說要讓與給幸嫦好，鄉公所並通知幸嫦好去 辦造林，但幸嫦好去辦造林時，鄉公所卻說這案件正在訴 訟當中，幸嫦好不能要，所以伊就自己造林，已經造林了 一部分，砍掉一些咖啡，目前土地仍然是伊在使用，這幾 天伊還有去除草，被上訴人願意讓伊造林，伊就願意繼續 造林等語（見原審卷第226頁至第227頁反面）。由上開陳 述可知，上訴人前雖有意將系爭土地之使用權讓與幸嫦好 ，惟因南投縣信義鄉公所並未核准幸嫦好造林，是系爭土 地並無讓與幸嫦好占有使用，仍在上訴人占有使用中，應 堪認定。上訴人雖於本院辯稱伊願全力配合鄉公所造林， 目前有在部分土地上造林，且伊願向鄉公所承租，非無權 占有等語。惟縱令有在系爭土地上之一部分土地造林，因
上訴人非原住民，無法合法承租或承買系爭土地，其占有 使用系爭土地，難認有合法權源。上訴人於本院另辯稱： 伊係以價金向原住民買受系爭土地，不知系爭土地非原住 民所有，是善意買受人，應受保護等語。惟不論上訴人係 主張有向原住民承租或承買系爭土地，縱令屬實，均屬債 權契約，基於債權相對性原則，均僅於直接當事人間發生 效力，對債權契約當事人以外之被上訴人，均不生效力， 被上訴人均不受上述債權契約之拘束；上訴人於本院所提 切結書、讓渡書（見本院卷第43頁至第53頁），縱令證明 上訴人向訴外人幸定國、幸國雄二人購買系爭土地上之建 物、器具所有權及系爭土地之使用權，亦屬債權契約性質 ，基於同一理由，亦對被上訴人不生效力，是上訴人上開 抗辯，均無足取。
２、上訴人另辯稱：伊占有系爭土地，係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 而占有系爭土地，自得時效取得地上權，並非無權占有等 語。惟按，民法第769條、第770條及第772條規定，以行 使地上權之意思，20年間和平繼續占有他人未登記之不動 產者，得請求登記為地上權人；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10 年間和平繼續占有他人未登記之不動產，而其占有之始為 善意並無過失者，得請求登記為地上權人。而前開時效取 得之規定，於所有權以外財產權之取得，準用之。民法第 772條亦有明文。因時效而取得地上權登記請求權者，不 過有此請求權而已，在未依法登記為地上權人以前，仍不 得據以對抗土地所有人而認其並非無權占有；又占有人因 時效而取得地上權登記請求權者，以已具備時效取得地上 權之要件，向該管地政機關請求為地上權登記，如經地政 機關受理，則受訴法院即應就占有人是否具備時效取得地 上權之要件，為實體上裁判（最高法院69年第5次民事庭 會議決議、80年度第2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占有人 縱已具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倘在土地所有權人或管 理權人依民法第767條規定提起訴訟後，占有人始向管轄 地政機關申請登記者，受訴法院毋庸就占有人是否具備時 效取得地上權登記之要件，為實體上裁判，應以占有人未 取得地上權而處理之。本件上訴人固為時效取得地上權之 抗辯，惟未據其提出已向地政機關申請登記之證明，於其 未依法登記為地上權人以前，仍不得據以對抗土地所有人 之被上訴人。綜上，上訴人未能證明占有系爭土地為有權 占有，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刈除系爭土地上如原判 決附圖一編號Ａ所示面積4,687平方公尺之檳榔樹、梅樹 等地上物並返還土地，核屬有據。
(三)、再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無權占有他 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 ，而占有土地所得之利益，應以相當於法定最高限額租金 之數額為限（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94年度 台上字第1094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租金請求權，因 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6條亦定有明文。又請求給 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其請求之標的，雖非租金，而 係不當得利，惟其性質與租金相近，仍應受前開請求權短 期時效之限制。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多 年，為此請求給付5年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之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並未逾5年短期時效之期間，其所為請求，即 屬有據。又按，依土地法第110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 ，每年地租不得超過法定地價8%；而法定地價，依同法第 148條規定，應為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 上開計收租金之規定，於不當得利事件雖非當然一體適用 ，然未嘗不可據為計算不當得利之標準；本件系爭土地雖 係林業用地，仍有準用餘地。且土地申報地價8%，乃地租 之最高限額，非謂必照申報價額8%計算，尚應斟酌基地位 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 益等情事，以為決定。經查：系爭土地位於南投縣信義鄉 山區，土地周圍之產業道路尚未為鋪設水泥、柏油，路寬 僅2至3公尺，路況雜草叢生，附近交通不便，人跡罕至， 上訴人所能利用系爭土地所得之利益應屬有限，原審認上 訴人占有上開土地每年所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應以上開 土地至98年至101年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10元，102年至10 3年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12元之3％計算為適當。依此計算 上訴人自98年11月13日起至起訴日即103年11月12日止之5 年期間，無權占有系爭土地4,687平方公尺土地所得利益 ，應為7,555元【計算式：4,687x10x3%x( 3+49/365) +[ 4687x 12x3%x( 1+316/365) ] =75,552，元以下四捨五入 】。又自103年11月13日以後占有上開土地每月相當於租 金之利益應為141元【計算式：4,687x12x3%/12=141】。 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自起訴日回溯前5年期間 計7,555元，以及自103年11月13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41元之不當得利，在此範圍內為有理 由，逾此部分之不當得利請求，為無理由。
(四)、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 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
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 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 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 分別定有明文。而返還不當得利之請求，為無確定期限之 債，本件被上訴人起訴向上訴人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應認與催告有同一效力。又起訴狀繕本於103年11月 18日送達上訴人（見原審卷第21頁），則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給付已發生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金額，及 上訴人自103年11月19日，依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自 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現由被上訴人管理， 上訴人並未舉證其有合法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而占有系爭土 地，自屬無權占有，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及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陳坤山應將系爭土地如 原判決附圖一編號Ａ所示，面積四六八七平方公尺之檳榔樹 、咖啡樹、苦茶樹、橄欖樹刈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被上訴 人；並應給付被上訴人七千五百五十五元，及自一百零三年 十一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暨自一百零三年十一月十三日起至剷除地上物返還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一百四十一元；並准許被上訴人供 擔保後而為假執行，另依職權酌定上訴人得預供擔保金額而 為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人對此部分提起上 訴，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失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應 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 均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3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賢慧
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邱森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昭容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