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835號
105年度上訴字第84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謝宗憲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護照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4 年度訴字第507 號、第935 號，中華民國105年2月25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緝字第
1484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104 年度偵字第117 號、第1588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共同犯冒用名義申請護照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又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扣案之偽造「廖韋盛」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壹張、廖韋盛之中華民國普通護照申請書上申請人簽名欄之偽造「廖韋盛」署押壹枚，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犯罪事實
一、乙○○前於民國95年間因偽造私文書、詐欺等案件，經臺灣 嘉義地方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63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 、6 月、9 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6 月，再經臺灣高等法 院臺南分院以97年度上訴字第674 號及最高法院以97年度台 上字第5593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於99年4 月21日入監執行 ，於100 年2 月1 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於10 0 年8 月25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 詎仍不知悔改，竟透過綽號「大胖」之鄧尉建，遊說周定穎 （所犯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申請護照罪部分， 業經原審法院以102 年度訴字第983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在案）以新臺幣（下同）5,000 元之報酬，作為蒐集 周定穎之國民身分證以供冒名申請護照使用之對價，乙○○ 即與鄧尉建、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無證據證明為未成 年人，下稱甲男）共同基於冒用他人身分證以供冒名申請護 照之犯意聯絡，先由鄧尉建偕同周定穎於101 年7 月11日某 時許，前往臺中市沙鹿區沙鹿戶政事務所，以周定穎之真實 年籍資料填具中華民國普通護照申請書（下稱護照申請書） ，並在申請書上黏貼周定穎先前於101 年7 月2 日申請補發 之國民身分證影本，供戶政事務所人員核對蓋章後，周定穎 即將該護照申請書交予鄧尉建，由鄧尉建前往位於臺中市○ ○區○○路000 巷0 號之乙○○住處轉交予乙○○，嗣後再 以不詳方法，將該護照申請書原本黏貼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 照片，改黏貼周定穎先前所交付於99年12月6 日申請補發之
國民身分證影本及換貼甲男之照片，並由周定穎配合書寫一 封說明書，佯稱因弄濕護照申請書，故自行換貼舊有之照片 及身分證影本云云，再由乙○○將上開護照申請書、周定穎 書寫之說明書及周定穎之退伍令等文件，陸續交由不知情之 錫安國際旅行社臺中分公司（下稱錫安旅行社）員工郭瓊瑤 代為申辦周定穎之護照，郭瓊瑤再行委託不知情之禾藤旅行 社員工代為申辦周定穎之護照，禾藤旅行社承辦人員因而於 101 年8 月7 日，送件至外交部領事事務局申辦護照，足以 生損害於外交部領事事務局核發管理護照之正確性。嗣經外 交部領事事務局承辦人員實質審查後，察覺周定穎之護照申 請書所檢附之照片與其國民身分證影本上照片不符，因而未 予核發護照。
二、乙○○另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無證據證明為未 成年人，下稱乙男）共同基於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以供申請 護照、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行使偽造私文書、偽造公印文 之犯意聯絡，先由乙男於102 年5 月8 日前某時，在不詳地 點，在申請換發護照之護照申請書上，偽造「廖韋盛」之簽 名1 枚，並黏貼乙男之照片及貼有乙男照片之偽造「廖韋盛 」國民身分證影本在上開護照申請書上，復在「申請人本人 之聯絡電話欄」填載楊有財（所犯幫助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 申請護照罪部分，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在案）所 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再將該護照申請書連同 上開偽造之國民身分證郵寄至馨樂旅行社，委託不知情之馨 樂旅行社員工代為申請換發「廖韋盛」之護照，乙○○並於 104 年5 月8 日前某時許，在其上開住處，以10,000元之代 價，商請楊有財於旅行社人員來電詢問「廖韋盛」申請護照 之事時，佯裝為「廖韋盛」本人，並教導楊有財應如何應答 ，以協助順利取得「廖韋盛」之護照。嗣楊有財於馨樂旅行 社員工撥打其所持用之上開門號時，確實按照乙○○之指示 回答，而馨樂旅行社員工即另行委託不知情之僑新旅行社員 工邱志鈞，於102 年5 月8 日向外交部中部辦事處申請換發 「廖韋盛」之護照，而行使偽造之護照申請書、偽造國民身 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外交部核發護照之正確性及廖韋盛，幸 經外交部承辦人員發現所附之「廖韋盛」國民身分證正本係 偽造，而未予核發護照，並函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偵 辦，再經警依馨樂旅行社所提供之資料及調閱相關手機門號 申登資料，而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暨該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後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此係 因上開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仍為審判外之陳述，但 立法者衡量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 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 ，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 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 與實務為由，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例外規定除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本 案證人楊有財於檢察官偵訊中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本院審 酌證人楊有財於檢察官偵訊時係經檢察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 偽證之處罰，並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衡情證人楊有財自 必小心謹慎以免觸犯偽證罪，且被告乙○○於本院準備程序 、審理時亦均未提出、主張任何可供證明證人楊有財於檢察 官偵訊時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究有如何之「顯有不可信之 客觀情況」，以供本院得以即時調查，足認證人楊有財於檢 察官偵訊時經具結所為之證詞，自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 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定 有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 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 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 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 能力。經查，本案除上揭所述外，其餘卷內所引用之供述證 據（含言詞及書面陳述），其性質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且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前4 條之情形者，原雖無證據能力，然此部分 供述證據（含言詞及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檢察官及被告 乙○○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沒有意見（見本院105 年度
上訴字第835 號卷第38頁），且檢察官及被告乙○○於本院 審理中調查證據時，就此等事證之證據能力，亦均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105 年度上訴字第835 號卷第 45頁反面至第47頁反面），本院審認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 ，應無違法取證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 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坦承有犯罪事實欄一、二所載代 為申辦周定穎、廖韋盛護照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冒用名 義申請護照、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以供申請護照、行使偽造 國民身分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犯行，辯稱：伊不知道申請 護照的文件是偽造的云云。然查：
㈠關於犯罪事實欄一部分：
⒈證人周定穎為圖得5,000 元報酬之利益，而應允證人鄧尉建 之要求，同意配合辦理自己名義之護照，提供予他人冒名使 用事宜，且有先至臺中市沙鹿區沙鹿戶政事務所填具護照申 請書，並黏貼國民身分證影本供該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核對 身分無誤而蓋章確認後，即將相關資料交給證人鄧尉建，嗣 後並依證人鄧尉建指示，配合於證人鄧尉建已先行書寫內容 之說明書上簽名，希冀取信於外交部領事事務局承辦人員， 以順利辦得護照等情，業據證人周定穎於原審法院102 年度 訴字第983 號違反護照條例案件中坦承不諱（見102 年度偵 字第10996 號卷第51至54頁），並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4 月確定在案，有該102 年度訴字第983 號刑事判決1 份附 卷可稽（見102 年度偵字第10996 號卷第77至78頁），復有 證人周定穎之護照申請書2 份、說明書、身分證領補換紀錄 、旅客入出境記錄查詢及國人護照資料查詢各1 份在卷可參 （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中市警清分偵字第10100301 83號卷【下稱警卷㈠】第5 至8 、11至16頁），是此部分事 實，洵堪認定。
⒉又證人周定穎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請說明當時 申請護照的過程？）當時鄧尉建有借我的人頭去開公司，且 後來鄧尉建又叫我去申請護照，且我有去戶政事務所辦理人 別確認。（問：說明書是否為你本人所書寫？）不是。（問 ：你是否知道有此說明書？）當時申請護照無法通過，鄧尉 建說會出事情，他就拿這份已經寫好的說明書給我叫我簽名 ，我直接在上面簽名。（問：申請護照辦不過，申請護照的 申請書你是否也是交給鄧尉建？）我全部資料都交給鄧尉建 ，護照申請書也是鄧尉建拿給我的，我直接在上面簽名。（
問：你於偵查中提及，他跟我說照片不一樣，叫我寫一個說 明，『他』是否指鄧尉建？）是。（問：鄧尉建有無告訴你 辦護照的目的為何？）是後來護照辦不過，鄧尉建才跟我講 的，我才問他為何會辦不過。（問：他如何跟你說？）鄧尉 建說換照片，以我的名義去申辦護照，將照片換成別人。（ 問：鄧尉建有無承諾辦好護照要給你多少酬勞？）有，金額 我忘記了。（問：之前你於偵查中所述為5,000 元，是否如 此？）應該是如我偵查中所說的5,000 元。（問：辦護照的 事情除了鄧尉建以外，你有無與其他人碰面或交涉？）拿說 明書那天晚上鄧尉建有帶一個人。（問：帶何人？）我不知 道那個人是誰，可能是鄧尉建用好要交給他的。（問：當天 鄧尉建拿說明書要你簽名時，還有另外一個人陪同鄧尉建去 找你？）對。（問：那個人名字為何？現在有無在法庭內？ ）該成年男子好像就是在庭的被告乙○○，但我不確定，因 當時是晚上，且我見過那個男子只有一次面。（問：你是否 見過在庭另一位被告楊有財？）我沒有見過在庭的被告楊有 財。（問：你自己有無為了護照的事情跟旅行社接洽過？） 沒有。（問：為何你要申辦護照的事情會交給別人處理？） 因為當初跟鄧尉建講好，就是看他要給我多少錢。（問：是 何人跟旅行社接洽？）我不知道，我接洽的人都是鄧尉建， 只有寫說明書的那天可能是在庭的被告乙○○陪他一起前往 ，其餘的我不知情。（問：當天被告乙○○與你的距離為何 ？）當天是鄧尉建開車，被告乙○○坐在副駕駛座，當時只 有鄧尉建下車，我與鄧尉建在後車廂的蓋子上簽該份說明書 ，當時鄧尉建就拿1,000 元給我，簽完之後，我有上鄧尉建 的車子，在車上，鄧尉建跟我說如果被警察查問的時候，要 我依照說明書上所寫的內容陳述，也就是我在車上才看到被 告乙○○，但乙○○都沒講什麼話。（問：鄧尉建當時向被 告乙○○要5,000 元，你剛才稱鄧尉建拿1,000 元給你，實 際金額是多少？）1,000 元。（問：剛才你稱寫這份說明書 時，是在鄧尉建所開來的車子後車廂的蓋上簽名的，內容是 鄧尉建早已寫好，你簽完名之後，你與鄧尉建坐在車子的何 處？）我坐在車子的後座，鄧尉建坐在駕駛座，當時鄧尉建 轉頭與我對話，鄧尉建跟我說申辦護照將來如有警察來問的 話，要我說明事情的過程，就如同說明書所載。（問：當時 你有無看說明書的內容？）有，當時我有看一下，但現在已 經忘記內容了，大概內容是我申辦護照的身分證上之照片為 何不同。（問：當天晚上被告乙○○坐在同輛車上的副駕駛 座？）是的。（問：被告乙○○當時有無說什麼話？）他從 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麼話。（問：你與鄧尉建對談的內容，被
告乙○○有無聽到？）有，因在同一部車上，距離很近。（ 問：鄧尉建於何處交給你1,000 元？）就是在外面後車廂蓋 上簽說明書時，鄧尉建交給我1,000 元。（問：鄧尉建給你 1,000 元，你有無問他當時說好5,000 元，為何只給1,000 元？）鄧尉建說先給1,000 元，等護照辦好之後，再給4,00 0 元。（問：與鄧尉建上車之後，鄧尉建有無介紹副駕駛座 的人？）有，他只有說這位稱呼為『叔叔』。（問：事後鄧 尉建如何跟你說辦理護照的目的？）事後鄧尉建跟我說要辦 人頭護照，就是要辦換成別人照片的護照，資料是我的，但 照片是別人的。」等語（見原審卷㈠第93頁反面至第96頁反 面）。依證人周定穎上開所述可知，證人周定穎護照之申辦 過程，均係由證人鄧尉建出面與證人周定穎接洽，並以5,00 0 元報酬作為證人周定穎配合申辦護照之對價，亦已於填具 說明書當日，受領1,000 元明確；而說明書之提出過程，則 係由證人鄧尉建開車搭載被告乙○○共同前往與證人周定穎 見面，並由證人鄧尉建提出先前內容均已書寫完成之說明書 交予證人周定穎簽名於其上，同時給付1,000 元之報酬予證 人周定穎收受，嗣後證人鄧尉建、周定穎再一同進入車內， 證人鄧尉建並在車上叮囑證人周定穎倘若將來遭警查問何以 護照申請書照片不符乙事，要其按照該份說明書之內容應答 ，衡情被告乙○○當時亦同在車內，倘若非其事前本即知悉 此事，豈會在聞此對話內容之情況下，竟毫無任何詢問或反 對表示之可能？且被告乙○○於原審詰問證人周定穎時復自 承：鄧尉建當時係向伊要5,000 元等語（見原審卷㈠第95頁 反面），益徵被告乙○○對於證人周定穎以5,000 元代價， 配合辦理護照俾供他人使用乙節，本即知悉，實際上更係居 於主導策劃之地位，僅係透過與證人周定穎較熟識之證人鄧 尉建居中聯繫，至為灼然。倘如被告乙○○所辯對於此事完 全不知情，又何需將該5,000 元報酬交予證人鄧尉建後，再 轉交予證人周定穎？是被告乙○○上開所辯其不知情云云， 自不足採信。
⒊另證人即錫安旅行社員工郭瓊瑤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 （問：周定穎的護照妳是承辦人？）掛號寄送到我公司並不 是我拆封，是我的助理拆封，再幫我送出去的，因為我們送 護照有專門的護照旅行社才可以送件，所以我們要轉交去送 件。（問：當時這一件是用郵寄過來的？）對，是郵寄掛號 。（問：寄件人是誰？）乙○○先生。（問：妳怎麼知道寄 件人是誰？）上面寫的，且因被告乙○○前一天有打電話跟 我告知他要寄這個東西來。（問：妳的意思是說包裹上有註 記是被告乙○○寄的資料？）是，我記得上面是寫臺中市大
里區、乙○○，因為掛號上面都要寫寄件人地址跟電話。（ 問：妳是本來就知道被告乙○○這個人？）對，因我們通過 2 次電話，他有跟我買過1 次小三通的票，第2 次就是跟我 詢問他有個小老弟要辦護照，可否請我代辦，我說可以，旅 行社就是幫人家代辦護照的。（問：被告乙○○之前就已經 有跟妳接觸過？）是的，他是打電話。（問：所以妳就可以 確定這個包裹的寄件人就是乙○○？）他前一天打電話給我 ，隔一天我收到掛號，所以我認為是乙○○寄給我的。（問 ：本件申請護照的申請人，是要補退伍令，妳聯絡何人做補 件？）我打電話給乙○○。（問：妳是撥打0000000000號？ ）是。（問：何人拿退伍令給妳？）當天被告乙○○拿給一 樓的管理員，我次日早上拿到證件之後，再去補送。（問： 補件聯絡人？補件的送件人？）都是被告乙○○。（問：為 何被退件？）先通知說沒有退伍令，補上後又通知有問題， 禾藤旅行社告知我這是問題件，我不了解什麼是問題件，我 沒有送過有問題的件，後面有一連串的問題，禾藤旅行社說 他的照片有被更換，我就聯絡被告乙○○請他說明為何更動 照片，被告乙○○就提出說明書，我再送給禾藤旅行社。（ 問：後來退件原因？）我不知道原因，外交部通知這是問題 件。（問：妳請被告乙○○補提說明書，是否為螢幕上所示 的說明書？）是的，該份說明書當時如何給我，我已經忘記 了，但當時我是聯絡被告乙○○補的，我聯絡後就收到該份 說明書，我才把該份說明書轉給禾藤旅行社。（問：辦理本 件周定穎護照過程中，除了被告乙○○之外，有無與何人接 觸過？）沒有，也沒有見過周定穎。（問：有無見過在庭證 人鄧尉建？）於偵查中，曾經看過證人鄧尉建，此外無接觸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57至59頁）。依證人郭瓊瑤上開所 述可知，周定穎護照之申請文件及補件事宜，均係由被告乙 ○○出面接洽，並負責交付護照申請書、退伍令與說明書等 資料予錫安旅行社人員，是被告乙○○既有經手上開文件之 交付事宜，對於該申請書上文件係屬虛偽乙情，自難推諉不 知。再者，經證人郭瓊瑤告以該護照申請書上照片有遭更換 乙情，被告乙○○對此竟未質疑，亦未要求查明處理，反而 提出說明書詳細說明何以更換照片及身分證影本之原因，被 告乙○○之反應及舉措，在在悖於常情，顯不可信。 ⒋復按辦理護照需繳納規費，又委託旅行社或他人代為辦理護 照，衡情亦需支付代辦費用，倘如被告乙○○所述，其與證 人周定穎既素未謀面、並無交情，若非其能從中獲利，豈有 可能甘願替證人周定穎墊付相關規費及代辦費用，甚而不厭 其煩地聯繫辦理申請及補件事宜、舟車勞頓地往返遞交文件
、更提供5,000 元予證人鄧尉建轉交予證人周定穎，卻完全 不求回報之可能？是被告乙○○對於證人周定穎提供證件允 諾辦理護照供他人冒名使用，俾獲取5,000 元對價之事實， 應知之甚詳。
⒌依上所述，被告乙○○與甲男為蒐集護照供他人冒名使用， 而透過亦有犯意聯絡之證人鄧尉建，以5,000 元之代價遊說 證人周定穎出名辦理護照，經證人周定穎允諾後，即由證人 鄧尉建偕同證人周定穎辦理相關手續，將資料交給被告乙○ ○後，再以不詳方式將原先黏貼有證人周定穎之照片及101 年7 月2 日補發之身分證影本，更換為甲男之照片及證人周 定穎先前於99年12月6 日補發之身分證影本，並由被告乙○ ○委請不知情之證人郭瓊瑤代為申辦護照，嗣經證人郭瓊瑤 通知補件後，被告乙○○又親自將證人周定穎之退伍令送至 錫安旅行社，後因外交部通知此份護照申請為問題件，經證 人郭瓊瑤告知被告乙○○有照片不符之問題，被告乙○○遂 要求證人鄧尉建先行書寫說明書內容，並與證人鄧尉建共同 前往與證人周定穎會面，先由被告乙○○交予證人鄧尉建現 金5,000 元，要其將說明書交由證人周定穎簽名，並告知證 人周定穎將來如遭警查問應按說明書之內容應答，並同時先 轉交1,000 元之報酬予證人周定穎等情，堪予認定，被告乙 ○○、甲男及證人鄧尉建就此部分之事實，俱有犯意之聯絡 及行為之分擔至明。
㈡關於犯罪事實欄二部分：
⒈被告乙○○於104 年5 月8 日前某時許，在其位於臺中市○ ○區○○路000 巷0 號住處，以10,000元之代價，商請楊有 財於旅行社人員來電詢問「廖韋盛」申請護照之事時，佯裝 為「廖韋盛」本人，並教導楊有財應如何應答，以協助順利 取得「廖韋盛」之護照，嗣楊有財於馨樂旅行社員工撥打其 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時，確實按照被告乙○ ○之指示回答等情，業據原審同案被告楊有財於原審準備程 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原審卷㈡第23頁反面、第74頁反面 ），而證人廖韋盛於偵查中亦證稱：伊先前申辦之護照已過 期，並未填寫過上開護照申請書，且該護照申請書上所黏貼 之照片及身分證都不是伊的，護照申請書上聯絡的戶籍地址 、電話、配偶都不對，緊急聯絡人伊也不認識等語（見104 年度核交字第8 號卷第4 頁反面），復有該護照申請書、證 人廖韋盛口卡資料、證人楊有財、廖韋盛與謝金火（即被告 乙○○父親）之手機門號通聯調閱查詢單及行動電話帳單資 料、外交部中部領事事務局104 年8 月10日函文與相關網路 列印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國際科偵查報告各1 份
及扣案之偽造「廖韋盛」身分證1 張在卷可稽（見臺中市政 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偵五隊中市警刑五字第1030044536號 卷宗【下稱警卷㈡】第14至18、21頁、104 年度偵字第117 號卷第49、55至56、92至97頁、104 年度偵字第15883 號卷 第13至14頁），是此部分事實，洵堪認定。 ⒉又證人楊有財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問：提示「廖韋盛」 之護照申請書，你有無見過？）沒有看過。（問：為何申請 書上聯絡電話是寫你使用的0000000000號？）我也不知道， 姓謝的有拿1 萬元給我。姓謝的有跟我說請我幫忙，把我的 手機號碼寫在護照申請書上，他有跟我說如果有人打電話來 問，就回答說『是』，辦過就好了。（問：後來有無人打這 支電話來跟你確認辦護照的事情？）有。（問：你如何回答 ？）旅行社有打電話給我，我就說是。（問：你是否認識廖 韋盛？）不認識。（問：你有無見過廖韋盛護照申請書上面 黏貼大頭照之人？）不認識。（問：你警局稱姓謝的住在大 里區現岱路？）是。（問：你把你的身分證拿給他影印，跟 他請你幫忙配合辦廖韋盛的護照是同一次？）是。（問：提 示嫌疑人指認表，是否有你認識之人？）我認識編號4 號之 人，這就是我剛剛說的姓謝之人。（問：你剛剛指認編號4 號之人是誰？）被告乙○○，我之前只知道他姓謝。（問： 你剛剛指認的○○路000 巷0 號是否是被告乙○○住處？） 是。（問：他也是在這個地方請你幫忙申辦廖韋盛的護照？ ）是。（問：提示卷內廖韋盛戶籍相片，是否見過？）沒有 見過。（問：乙○○給你1 萬元請你把身分證正本給他，並 配合辦理廖韋盛之護照？）是。（問：乙○○有無說為何要 這樣做？）他說要用我的身分證辦護照出來給別人，為了要 賣錢，1 本3 、4 萬元。」等語（見104 年度偵字第117 號 卷第25頁反面至第26頁反面）；復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廖 韋盛」的護照不是伊去辦的，伊不會辦，都是被告乙○○去 處理的，伊又不認識字，也不知道去何處辦護照，被告乙○ ○說要給伊1 萬元，要伊配合辦理護照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102 頁）。依證人楊有財上開所述可知，被告乙○○係以1 萬元之報酬，作為證人楊有財允諾配合辦理「廖韋盛」護照 之對價，並在該「廖韋盛」護照申請書上，填寫證人楊有財 之手機門號，要求證人楊有財於接獲旅行社或相關人員查證 電話時，佯稱其為「廖韋盛」本人且有申辦護照之真意，俾 求順利申辦護照等情，足資認定。
⒊另上開偽造之國民身分證及護照申請書均非證人廖韋盛向相 關單位申請之文件，其上黏貼之照片、簽名及留存資料均不 實在乙情，已據證人廖韋盛於偵查中證述綦詳，已如前述。
而上開偽造之國民身分證上並無金屬防偽線、雷射穿孔圖案 、雷射浮水印等防偽設計，為偽造之國民身分證乙節，亦經 刑事警察局國際刑警科承辦員警核對並確認，此有員警偵查 報告1 份附卷足憑（見警卷㈡第6 至7 頁），再觀之該護照 申請書上所記載之「廖韋盛」聯絡電話為0000000000號，緊 急聯絡人為其妻「陳美蘭」，聯絡電話則為0000000000號（ 見警卷㈡第15頁），然比對廖韋盛之戶籍資料（見警卷㈡第 18頁反面），其未結婚，故該配偶欄之記載顯屬虛偽，又門 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為被告楊有財所申辦使用，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申登人為謝金火（即被告乙○○ 父親），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亦坦認該門號係其於101 年9 月3 日申請，其父親謝金火自92年起即已中風癱瘓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99頁反面），復有上開門號申請書及通聯調 閱查詢結果附卷可佐（見104 年度偵字第117 號卷第92頁、 原審卷㈠第82至86頁），堪認被告乙○○與乙男先行偽造「 廖韋盛」之國民身分證，進而影印並黏貼於該「廖韋盛」護 照申請書上，且在「聯絡電話」欄位填寫證人楊有財之行動 電話號碼，由證人楊有財配合佯裝為「廖韋盛」本人，以取 信於承辦人員等節，至臻明確。
⒋依上所述，被告乙○○與乙男共同謀議偽造「廖韋盛」之國 民身分證，並以「廖韋盛」之名義填具護照申請書，聯絡電 話欄則填寫證人楊有財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而證人楊有財為 求獲取被告乙○○所支付之1 萬元報酬，遂允諾於旅行社人 員來電查證時，佯為「廖韋盛」本人而取信之，以幫助護照 可得順利核發，堪予認定，被告乙○○上開所辯其不知情云 云，亦不足採信。
㈢綜上所述，被告乙○○上開所辯，顯係卸責之詞，均不足採 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洵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被告乙○○行為後，護照條例已於104 年6 月10日經總統 以華總一義字第10400067421 號令修正公布全文37條，並經 行政院院臺外字第1040067267號令發布自105 年1 月1 日施 行，修正前護照條例第23條規定：「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 以供申請護照，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下之罰金。行使前 項文書者，亦同。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或謊報遺失，以供 冒名申請護照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 臺幣10萬元以下之罰金。前項冒用名義者，亦同。受託申請 護照，明知第1 項至第4 項事實或偽造、變造或冒用之照片
，仍代申請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 幣10萬元以下之罰金。」，修正後改列為第30條並變更其內 容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70萬元以下罰金：一意圖供冒用身分申請護照使用， 偽造、變造或冒領國民身分證、戶籍謄本、戶口名簿、國籍 證明書、華僑身分證明書、父母一方具有我國國籍證明、本 人出生證明或其他我國國籍證明文件，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 他人。二行使前款偽造、變造或冒領之我國國籍證明文件而 提出護照申請。四意圖供冒用身分申請護照使用，將第一款 所定我國國籍證明文件交付他人或謊報遺失。四冒用身分而 提出護照申請。」，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護照條例 第30條之罪，其法定刑度已較修正前提高，並無較有利於被 告乙○○，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護 照條例第23條第1 項、第2 項、第4 項之規定。 ㈡次按國民身分證係由主管機關核發作為本國人士身分證明之 用，屬於品行能力相類之證書，係刑法第212 條之特種文書 。而被告乙○○及乙男偽造「廖韋盛」之國民身分證，再利 用不知情之馨樂旅行社員工持以向外交部領事事務局申辦「 廖韋盛」護照之行為，同時該當刑法第216 條、第212 條之 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戶籍法第75條第2 項、第1 項之行使 偽造國民身分證罪及修正前護照條例第23條第2 項、第1 項 之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申請護照罪之構成要件，核屬法規競 合之關係。其中刑法第216 條、第212 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 書罪最重法定本刑為1 年以下有期徒刑，而戶籍法第75條第 2 項、第1 項之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罪與修正前護照條例第 23條第2 項、第1 項之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申請護照罪，兩 罪之法定刑均相同（法定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相較於刑法第216 條、第212 條係廣泛就各種特種文書之偽變造、行使偽變造特種文書犯 行為規定，戶籍法第75條則係就行為人基於各種原因欲冒用 身分，而偽變造或行使偽變造國民身分證為之一般性規定， 是修正前護照條例第23條顯然係就基於申請護照為目的，而 偽變造或行使偽變造國民身分證所為之特別規範，依特別法 優於普通法原則，自應適用修正前護照條例第23條第2 項、 第1 項規定論處。
㈢次按刑法所謂公印，係指公署或公務員職務上所使用之印信 ，而所謂公印或公印文，係專指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印 信而言，即俗稱大印與小官章及其印文（最高法院22年上字 第1904號、69年台上字第693 號判例、72年度台上字第1823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偽造公印文，刑法第218 條第1 項既
有獨立處罰之規定，且較刑法第212 條之處罰為重，則於偽 造刑法第212 條之特種文書同時偽造公印文者，即難置刑法 第218 條處刑較重之罪於不問；準此，應認偽造刑法第212 條之特種文書同時偽造印文者，亦有較重之刑法第218 條第 1 項之適用餘地。查被告乙○○就犯罪事實欄二部分，所犯 共同偽造「廖韋盛」國民身分證上「內政部印」之印文，當 屬刑法第218 條第1 項之公印文無疑，而刑法第218 條第1 項之偽造公印文罪與修正前護照條例第23條第2 項、第1 項 之構成要件不同，且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並不當然需要 偽造國民身分證上之公印文，是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自 不能當然包括偽造公印文在內，而偽造公印或公印文，刑法 第218 條第1 項既有獨立處罰規定，並較修正前護照條例第 23條第2 項、第1 項規定之處罰為重，揆諸上開說明，於偽 造國民身分證同時偽造公印或公印文者，即難僅論以修正前 護照條例第23條第2 項、第1 項之罪，而置刑法第218 條第 1 項處刑較重之罪於不問。
㈣核被告乙○○就犯罪事實欄一所為，係犯修正前護照條例第 23條第4 項之冒用名義申請護照罪；就犯罪事實欄二所為， 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 218 條第1 項之偽造公印文罪及修正前護照條例第23條第2 項、第1 項之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申請護照罪。被告乙○○ 於「廖韋盛」之護照申請書上偽簽「廖韋盛」署押之行為， 係偽造該護照申請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該護照申請書後， 復持之行使以申請「廖韋盛」之護照，所為偽造私文書之低 度行為，應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 罪。又被告乙○○上開以一行使偽造護照申請書之行為，同 時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偽造公印文罪及行使偽造國民身 分證以供申請護照罪等3 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 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按偽造公印 文與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法定本刑均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之 罪，因被告乙○○共同偽造公印文於上開「廖韋盛」國民身 分證後，復持之申請「廖韋盛」護照，依其客觀之犯罪情狀 ，自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重於偽造公印文罪）。 ㈤被告乙○○與鄧尉建、甲男間就犯罪事實欄一之犯行及與乙 男間就犯罪事實欄二之犯行，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另被告乙○○利用不知情之上開旅行社人員 所為前開犯罪事實欄一、二之犯行，均屬間接正犯。 ㈥被告乙○○所犯上開冒用名義申請護照罪與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2 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㈦被告乙○○前於95年間因偽造私文書、詐欺等案件，經臺灣
嘉義地方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63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 、6 月、9 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6 月，再經臺灣高等法 院臺南分院以97年度上訴字第674 號及最高法院以97年度台 上字第5593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於99年4 月21日入監執行 ，於100 年2 月1 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於10 0 年8 月25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乙 節，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按，其受徒 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上開各 罪，皆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原判決雖於主文欄漏未諭知累犯，惟於理由欄已敘明被告乙 ○○構成累犯，並於據上論斷欄引用刑法第47條第1 項，是 此部分顯屬漏寫，而原審業已於105 年8 月16日就上開漏載 予以裁定更正，附此敘明）。
㈧原審認被告乙○○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⒈被告乙○○行為後，護照條例已於104 年6 月10 日修正公布，並自105 年1 月1 日施行，原審未比較修正後 護照條例第30條第1 款、第2 款、第4 款之規定及修正前護 照條例第23條第1 項、第2 項、第4 項之規定，尚有未洽； ⒉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分別於104 年12月30日及105 年6 月22日修正公布，並均自105 年7 月1 日起施行（詳後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