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625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賈世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4
年度易字第945號中華民國105年3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05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賈世傑於民國104年1月23日上午11時45分許，駕駛車牌號碼 00–4741號自用小貨車（下稱小貨車），沿苗栗縣大湖鄉省 道台三線大湖往卓蘭方向行駛，在省道台三線與大湖酒莊路 口停等紅燈，因不滿前方吳陽明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66號 自用小客車（下稱小客車），於燈號轉換為綠燈時未馬上起 駛，且起駛後車速較賈世傑駕駛之車輛慢，竟基於以強暴妨 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於同日上午11時50分許，駕駛至省道 台三線與草崠路口前時（下稱「案發地點」），超車斜切至 吳陽明駕駛之小客車前方並旋踩煞車降速行駛，使吳陽明閃 避不及，2車因而發生碰撞，致前揭吳陽明租用之小客車左 前車頭受損（毀損部分未據告訴），以此強暴方式妨害吳陽 明利用道路正當行車之權利。賈世傑於上開車輛發生碰撞而 停車後，另基於恐嚇之犯意，攜帶其所有且客觀上足以對人 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長約59.5公分之鐵棍1支下 車並快步行至吳陽明駕駛之小客車駕駛座旁，手持該鐵棍就 上開行車糾紛向吳陽明爭執，以此加害生命及身體之事恐嚇 吳陽明及其車輛搭載之乘客，致吳陽明及其車輛搭載之姚嘉 煒、黃小真心生畏懼。嗣經員警據報至現場處理而查獲，並 扣得賈世傑所有供為上開恐嚇所用之鐵棍1支。二、案經吳陽明訴由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報請臺灣苗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一、告訴人吳陽明（下稱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於警詢中所為之 陳述係屬審判外之陳述，為傳聞證據，且經上訴人即被告賈 世傑（下稱被告）於原審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告 訴人、證人姚嘉煒均已於偵查、原審審理中到庭具結作證， 其等於警詢中所述與偵查、原審審理中所為之陳述內容並無
明顯不符，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所定情 形存在，且非證明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規定，認告訴人、證人姚嘉煒於警詢中之陳述，均 無證據能力。
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已揭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 則上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始例外否定其 得為證據。蓋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證人、 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其可信性極高，而以 具結之陳述已足以取代被告反對詰問權信用保障情況之要件 ，故除顯有不可信情況者外，特予承認其具有證據能力。被 告如未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時，檢察官自無須再就無該例 外情形為舉證（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664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於偵查中具結後向檢察官所 為之證述，雖經被告於原審爭執其證據能力，惟其並未釋明 該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見原審卷第15頁），復未提出 具有顯不可信情況之證據資料供原審參酌，而依據卷內現存 證據，亦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業經具結擔保其證述之信 用性，則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 ，自有證據能力。
三、至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 院於審理期日踐行合法調查程序，該等證據自得作為本案裁 判之資料。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賈世傑矢口否認有何強制、恐嚇犯行，辯稱：當日 伊車雖有與告訴人車輛發生碰撞，但係因伊開內側車道他也 過來內側車道擋伊的路，伊切外側車道他也過來外側車道， 2台車越來越快，後來伊在內側車道超過他車後才發生碰撞 ，他把車靠過來伊車這裡才發生擦撞，並不是伊緊急煞車讓 他發生碰撞，且由雙方車輛均無煞車痕可知無緊急煞車；那 陣子假車禍很多，因為他們車上不只1個人，而伊只有1個人 ，車上貨物價值非低，伊拿鐵棍下車是為了要自衛，伊沒有 拿鐵棍恐嚇他們的意思，後來伊看到他車上另2個乘客是女 性，判斷沒有威脅性，就把鐵棍拿回去車上放，且對方態度 顯示並未畏懼云云。經查：
(一)被告對於駕駛小貨車與告訴人所駕駛之小客車，於案發地點 發生擦撞，並從駕駛座拿取1支鐵棍下車等情均坦承不諱， 核與告訴人、證人姚嘉煒於偵查及原審證述情節、證人黃小
真於原審證述內容相符，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各1份、車禍現場相關照片16 張、被告手持鐵棍的翻拍照片5張及鐵棍照片3張附卷可稽（ 見偵卷第26頁至第28頁、第35頁至第42頁；原審卷第19頁至 第24頁），復有鐵棍1支扣案可證；故此部分之客觀事實堪 以認定。
(二)告訴人於偵查、原審審理中證述：104年1月23日上午11時45 分許，在大湖酒莊前面附近的路口停紅綠燈時，被告車停在 伊後方，然後伊聽到後方有人一直按喇叭，因綠燈伊車沒有 走，聽到後伊就起步往前開，開約10分鐘後發現被告車輛一 直跟著伊，左右一直跟著伊切，後來他車跟伊車都在外側車 道，他從伊車後方超到內側，再切到外側車道超車到伊車前 方，他在伊車左邊時就直接切到伊正在行駛之外側車道，他 切進來時和伊車距離不到1公尺，他一開到伊車前面馬上煞 車，所以伊車就撞上去了，伊車為了要閃避也有往右邊偏一 點，但還是有撞上去A到，伊車左前方A到他車的右後方，伊 跟他的車在煞停後都有再滑行一點點；發生碰撞後，被告先 下車拿著1支鐵棍衝到伊駕駛座旁邊，大概他走到伊車頭時 伊就下車跟他理論、2個人吵架，期間被告就一直拿著鐵棍 作勢，他拿鐵棍面對伊時兩人距離大概就1個法庭地板磁磚 的距離，被告當時伊車上還有伊女朋友姚嘉煒和友人黃小真 ，她們沒有下車，因伊叫她們不要下車，覺得對方拿鐵棍有 危險性，那支鐵棍很長而且很粗，對方拿鐵棍大聲跟伊爭論 ，伊擔心對方拿鐵棍攻擊而有被傷害的危險，對於在行車糾 紛對方拿鐵棍下來的行為一般都會害怕等語綦詳（見偵卷第 56頁至第57頁；原審卷第36頁至第39頁、第41頁至第44頁、 第47頁）。核與證人姚嘉煒於偵查、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和 吳陽明的車在紅綠燈路口停等紅燈時，因綠燈沒有馬上起步 ，有被後面車輛按喇叭，之後就起步繼續開，伊當時坐在吳 陽明車上之副駕駛座，吳陽明把車開到外側車道，被告車輛 原本在伊和吳陽明的車後方，突然切到伊和吳陽明的車左邊 後，再從內側車道超過來切到伊和吳陽明的車前方，被告車 輛切到伊和吳陽明的車前面時，擦撞到伊和吳陽明的車左前 方，撞到後伊和吳陽明的車馬上停下來沒有動，但被告車輛 有繼續往前一點大約3個法庭地板磁磚，即法庭旁標示數字3 至2所示約1公尺距離，當時現場只有對方的車及伊和吳陽明 的車輛，前方沒有其他車輛；發生碰撞後對方一下車就拿著 1支很長的鐵棍快步走到伊車正駕駛車門旁，他走到駕駛座 旁前吳陽明已經下車，然後跟吳陽明在正駕駛座門那邊吵架 ，吳陽明手上都沒拿東西，吳陽明一下車是先把車門關起來
，後來又打開車門，因為他叫伊照相，伊就從副駕駛座側身 過去正駕駛座拿著相機要拍正駕駛座門外情況，本來要錄影 但結果不知道要怎麼調，就乾脆直接用亂拍的，被告右手拿 著鐵棍沒有揮動，但左手有揮動，他一直拿著鐵棍，當時伊 看到被告手上拿鐵棍內心感覺很可怕，怕會被打，伊都坐在 車上不敢下車，吳陽明有叫伊說不要下車，說怕伊有危險， 因為被告有拿棍子，伊看了也會害怕下車，後來警察就來了 ，在警察來之前被告均一直拿著鐵棍在跟吳陽明吵架等語相 符（見偵卷第58頁；原審卷第49頁至第52頁、第57頁背面至 第62頁）。復與證人黃小真於審理中證稱：當時伊在吳陽明 駕駛車輛的後座，伊只知道對方突然從旁邊撞過來，伊看到 對方從旁邊往伊車這邊靠過來，然後就是從內側車道斜插過 來到伊車前面去，對方插過來時就撞上伊的車，然後吳陽明 就緊急煞車，不是吳陽明的車去撞被告的車，也不是吳陽明 的車刻意接近被告的車而撞上去的，對方撞過來時伊車在外 側車道，然後吳陽明駕駛方向部分即車輛左前方遭撞，對方 要斜插伊車前時，伊車跟對方車輛前方印象中沒有其他車輛 ，後來對方車到前面就停下來了，雙方車輛停下來就沒有再 移動了，後來對方就拿棍棒，應該是鐵棒，他就下車走向伊 車這邊，他拿鐵棍的方式是可以讓在場人很明顯發現他持鐵 棍靠近，最後是吳陽明下車，吳陽明當時手上沒有拿任何東 西，然後就是一些爭執，但因被告手拿鐵棍，伊覺得很害怕 ，怕他拿鐵棍可能會有一些衝突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65頁 背面至第67頁反面、第71頁至第72頁）。可徵告訴人與證人 姚嘉煒、黃小真關於被告駕駛自用小貨車超車斜切後旋煞車 降速行駛而發生碰撞，及被告嗣後持鐵棍快步行至渠等車輛 駕駛座旁爭執等主要事實部分之證述情節前後一致且互核相 符，顯見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黃小真確有上開經歷，始得 就上開證述情節堅指不移。況本案告訴人及證人與被告於事 故前素不相識，是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黃小真應無攀誣被 告而為虛偽證述之動機，堪信渠等此部分所為之證述內容為 真。
(三)於本案案發前，關於被告及告訴人駕駛車輛所行經之竹篙屋 段路口監視器錄影光碟經原審勘驗結果，錄影長度共8秒鐘 （11：52：44～11：52：52），內容如下： 「1.11：52：46
畫面左側道路，有兩部車行駛於道路上，分別為白色小貨車 （下稱「白車」）及黑色自小客車（下稱「黑車」），黑車 在前，白車在後，黑車行駛於內側車道，右側壓著白虛線車 道線；白車行駛於外側車道。兩車前後距離相近。
2.11：52：48
黑車跨越車道線，由內車道變換到外車道，行駛至白車前方 ，兩車前後距離相近。
3.11：52：50
黑車在前行駛於外側車道，白車在後行駛在白虛線車道線上 往內側車道行駛。」有原審勘驗筆錄及相關翻拍照片存卷可 佐（見原審卷第16頁反面至第17頁；偵卷第70頁至第73頁） ，而白車係被告所駕駛小貨車，黑車為告訴人駕駛小客車乙 節，亦據被告確認在卷（見偵卷第78頁）。
另經本院受命法官於準備程序補充勘驗上開監視器錄影光碟 ，內容如下：
「一、白色車是被告車，在此光碟開始播放時，似乎是由內 側車道變換外側車道。
二、黑色車是告訴人的車子，告訴人約在畫面播放後第二 秒到第三秒之間由內側車道變換外側車道，此時被告 的白色車已經在外側車道。
三、白色車跟在黑色車後方行駛約兩秒鐘，由外側車道又 變換到內側車道。
四、白色車跟黑色車變換車道時都沒有打方向燈。」有勘 驗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6頁）。又員警經測量結果， 案發地點距離上開監視器錄影設置之竹篙屋段路口距離為35 0公尺乙節，有員警104年11月（誤寫為4月）20日製作之職 務報告存卷可參（見偵卷第90頁）。足徵上開監視器設置地 點與案發地點之駕車行駛距離非遠，則由上開勘驗結果，可 徵告訴人所行駛之小客車於監視器錄影畫面最後已在外側道 路行駛，而被告確有自告訴人所駕駛車輛後方往左切入內側 車道而行駛之情形。堪認上開告訴人及證人所稱告訴人案發 當時係在外側車道駕駛車輛，被告車輛自告訴人車輛後方從 外側車道切入內側車道行駛嗣欲超車斜切等節為真。再參酌 案發當時拍攝之肇事車輛照片（見偵卷第35頁至第38頁）， 告訴人所駕駛車輛除左前保險桿部位有撞擊痕跡外，在其車 輛左前葉子板部分亦有顯著2道長條白色刮痕，小客車停止 於內側車道，車身係略向右偏斜，核與告訴人所稱：因被告 駕駛車輛自內側車道切至伊車前方，他切進來時和伊車距離 不到1公尺，他一開到伊車前面馬上煞車，所以伊車就撞上 去了，伊車為了要閃避也有往右邊偏一點，但還是有撞上去 A到，伊車左前方A到他車的右後方，他車之後有再往前行駛 一些等過程，所理應會造成之車輛左前方撞擊痕跡、刮痕狀 況及位置均屬吻合，亦與被告及告訴人車輛所停放之道路相 對位置、角度尚屬合致，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各1份及現場相關照片16張附 卷可稽。衡以被告於準備程序、審理中自承：伊於內側車道 要超車，要超車時才發生碰撞，當時還沒有整個超過等語（ 見原審卷第16頁、第103頁）。可徵本案確係肇因於被告超 車至告訴人所駕駛車輛前方時而發生碰撞無訛，益見上開告 訴人與證人之證述均與各項事證相合，應可採信。(四)按刑法上之「恐嚇」，固係指以危害通知他人，使該人主觀 上心生畏怖之行為，然此危害之通知，並非僅限於將來，其 於現時以危害相加者，亦應包括在內；因是，恐嚇之手段， 並無限制，危害通知之方法，亦無限制，無論明示之言語、 文字、動作或暗示之危害行為，苟已足使對方理解其意義之 所在，並使人發生畏怖心即屬之（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 867號判決參照）。查扣案之鐵棍1支，總長為59.5公分，重 量非輕等情，業經原審當庭勘驗在卷（見原審卷第74頁）， 復有上開鐵棍及案發時被告持該鐵棍之相關照片8張附卷可 稽（見偵卷第33頁至第34頁；原審卷第19頁至第23頁）。堪 認被告所攜帶之上開鐵棍係金屬材質、質地堅硬之物，客觀 上具有危險性，如持以行兇，依照一般社會通念，足以對人 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顯係具有危險性之物。又被 告自其車輛取出上開鐵棍並持之快步行至告訴人車輛駕駛座 旁向告訴人爭執，雖被告並未揮舞該鐵棍或以之為攻擊，惟 依一般社會通念，被告此舉顯有暗示對告訴人及告訴人車輛 之乘客施加身體上之惡害之意思，佐以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 、黃小真當時均手無寸鐵，被告與告訴人間站立之距離相近 ，依一般經驗法則判斷，被告上開行為，自足使告訴人及證 人姚嘉煒、黃小真處於不安之狀態因而心生畏懼，致生危害 於安全。再被告於準備程序、審理中供稱：伊可以看見告訴 人車上有其他人，伊在車上看就不只一個人，伊只有1個人 ，才拿鐵棍下車而自衛；之後伊下車走過去，他們車窗搖下 來，看到車上是2個女的，就吳陽明1個男的等語（見原審卷 第16頁、第104頁背面至第105頁），可徵被告知悉告訴人車 輛上除駕駛人外尚有其他乘客，則其鐵棍恫嚇之行為應係對 告訴人及其車輛上所有乘客所為。
(五)被告雖以上詞置辯，惟查：
⑴就發生碰撞之原因及過程，被告雖辯稱：伊在內側車道，告 訴人車輛在外側車道，伊是要超車沒錯，係因伊在內側車道 駕駛自用小貨車超過告訴人的車輛後，告訴人一直把車切過 來靠近伊車輛才發生碰撞，伊才將車子滑向路邊停下來，車 子才會在停在外側車道云云（見偵卷第77頁背面；原審卷第 16頁、第103頁至第104頁）。然本案事故為被告所駕駛之小
貨車右後方與告訴人所駕駛小客車左前方發生碰撞，為被告 所自承（見原審卷第102頁背面至第103頁）。又依據卷存相 關車輛照片（見偵卷第37頁至第38頁），可見被告車輛之右 後方為自用小貨車貨廂之尖銳邊框，而告訴人車輛左前方除 有左前保險桿部位有受損外，該車左前葉子板靠近A柱位置 亦有2道白色刮痕（在上之刮痕較長而細，在下之刮痕較粗 而短，見偵卷第38頁）。而依上開監視器錄影光碟勘驗結果 ，告訴人的小客車從外側車道先行通過竹篙屋段的交岔路口 後，被告的小貨車才從內側車道通過竹篙屋段的交岔路口， 亦即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束時告訴人的小客車在前方，行駛在 外側車道，被告的小貨車在後方，行駛在內側車道；告訴人 如欲由外側車道變換至內側車道以阻擋被告的車，應係加速 後行駛到被告的前方後，再由外側車道變換至內側車道，方 能達到阻擋被告的小貨車之目的；則擦撞的位置應在告訴人 的左後車尾與被告的右前車頭，才符合雙方的動態位置。但 兩車碰撞的位置，係被告之小貨車右後方與告訴人之小客車 左前方發生碰撞，此時被告的小貨車應已完成加速，在內側 車道之車身大部分已在外側車道告訴人的小客車之車身之前 ，告訴人此時應不可能有變換至內側車道之動機。又該2條 白色刮痕所在位置距離駕駛人所在位置及前擋風玻璃甚為接 近，被告所稱告訴人刻意以其車輛左前方駛近被告之小貨車 右後方貨框致生擦撞云云，即謂告訴人係不畏自身可能因接 近被告車輛之尖銳貨框受有傷害或死亡之風險，或造成前擋 風玻璃碎裂擊中自己臉部的危險，而仍刻意以其小客車碰撞 被告車輛之貨框，然基於趨吉避兇之基本人性，被告所稱告 訴人駕駛車輛蓄意擦撞情況實與常情駕駛人避免自身受傷之 駕駛方式相違背。況告訴人的小客車係向車行承租，有汽車 出租單附卷可證（見偵卷第32頁），如發生碰撞而刮擦、毀 損，告訴人自身需負賠償責任，依一般常情而言，告訴人亦 無可能甘冒財產之損失，而採取駕駛小客車迫近在內側車道 的被告小貨車後方之危險作為。故被告所辯，實難採信。 ⑵被告另一再辯以本案現場並無任何緊急煞車痕，故其並未緊 急煞車云云。查證人即測繪現場圖員警陳郁雯於原審審理中 固證稱：伊在現場都會依規定查看有無相關煞車痕之痕跡， 伊測繪的現場圖中沒有看到煞車痕，依照該圖來看當時被告 及告訴人完全無煞車痕痕跡等語（見原審卷第100頁背面至 第101頁），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亦未標示被告及告訴人車 輛在現場有煞車痕存在（見偵卷第26頁）。惟告訴人於偵查 、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駕駛車輛係切到伊車前方，他一進 來馬上煞車，所以伊車就撞上去了，被告車輛發生碰撞後尚
有向前移動一段路等語（見偵卷第56頁反面、第57頁反面至 第58頁；原審卷第42頁背面至第43頁），核與證人姚嘉煒於 偵查、審理中及證人黃小真於審理中均證稱：被告車輛於發 生碰撞後有再將車子往前開一點距離，被告並沒有馬上撞到 就停下來等語（見偵卷第58頁；原審卷第49頁背面至第50頁 、第67頁至第68頁）。可證告訴人雖指稱被告有踩煞車，惟 被告並非立即緊急煞停其車輛，而係超車斜切至告訴人駕駛 之小客車前方後旋踩煞車以降速行駛，始有上開告訴人與證 人所稱被告車輛於發生碰撞後尚有往前行駛一小段距離之結 果。故被告既係僅踩煞車以減速駕駛，而非緊急煞車而陡然 停止，則案發現場自無可能留下煞車痕。再參酌卷附照片顯 示告訴人車輛左前保險桿之受損狀況，堪認2車輛撞擊力道 非重，可認告訴人車輛當時行駛速度非快，佐以告訴人踩煞 車時尚有因閃避不及直接撞上被告車輛之反作用力道輔以停 車，告訴人車輛就此情況無留下煞車痕，亦非無可能。從而 ，尚難僅憑案發地點並無被告及告訴人車輛所遺留之煞車痕 乙情，即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⑶被告另辯以持鐵棍下車係為了自衛云云。然於被告與告訴人 車輛發生碰撞後，告訴人及其所附載之乘客均尚無人下車， 被告旋即先下車持鐵棍至告訴人車輛駕駛座旁乙節，為被告 所不否認，並經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黃小真證述綦詳，已 如前述。可徵當時被告持鐵棍下車之際尚無任何根據可資判 斷有何危害需以鐵棍防衛自身安全。又苟被告於案發當時確 有害怕告訴人係假意尋釁、刻意碰撞車輛或仗恃人多勢眾， 則被告何以不在以鋼鐵組成，具有高度安全性之自用小貨車 內確保個人安全並報警後再為適當之處理，反於車輛發生碰 撞後立即下車，持長約59.5公分及重量非輕之鐵棍快步行至 告訴人所駕駛車輛駕駛座旁，而向告訴人為爭執？佐以被告 行至告訴人車輛駕駛座旁見告訴人車輛內人員組成及對方應 對態度，應足確認無持鐵棍防衛之必要後，仍未立即將其所 持鐵棍置回車輛內，繼續手持該鐵棍向告訴人激烈爭執，業 經上開告訴人、證人姚嘉煒證述明確，復經被告供陳其持鐵 棍與告訴人爭吵過程前後約歷時幾分鐘在卷（原審卷第104 頁背面至第105頁），並有證人姚嘉煒所拍攝爭執當時照片5 張存卷可考（見原審卷第19頁至第23頁）。凡此均證被告確 有持上開鐵棍加以恫嚇之意，其辯稱害怕遭受告訴人危害而 持鐵棍下車防衛云云，顯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另被告雖 舉證人即現場處理員警陳郁雯證述而辯以由告訴人及證人姚 嘉煒等人之態度表現可徵渠等實未心生恐懼云云，惟告訴人 及證人姚嘉煒、黃小真均已證述明確渠等因被告行為已心生
害怕，已如前述。又證人陳郁雯於審理中證稱：伊不清楚告 訴人及證人姚嘉煒、黃小真等人是否有害怕的情緒，伊當時 在派出所偵訊室準備筆錄時，有聽見他們的聲音，不清楚他 們再講什麼等語（見原審卷第98頁背面）。是上開證人陳郁 雯所見已為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黃小真等人案發後前往警 局之情狀，且證人陳郁雯亦不清楚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黃 小真等人是否有害怕，益證被告所稱告訴人及證人姚嘉煒等 人未因被告持鐵棍上前之行為心生恐懼乙節，洵屬無據。(六)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非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 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304條第1項所稱強暴者，乃以實力不法加諸他人之 謂，惟不以直接施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於物體而影 響於他人者亦屬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非字第122號判決參 照）。被告原在道路之內側車道行駛車輛，突然超車斜切至 告訴人駕駛之小客車前方並旋踩煞車降速行駛，且其切入距 離甚近，致告訴人駕駛之車輛閃避不及撞上，核係對物之不 法物理力之行使，雖非對他人身體直接為之，但衡情已足以 影響告訴人之駕駛行為，自已達以妨害人行使權利程度。二、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及同法第30 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以一恐嚇行為恐嚇告訴人及證 人姚嘉煒、黃小真，係以1行為觸犯數個相同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僅論以一恐嚇危害安全罪。 至被告持鐵棍恐嚇黃小真部分雖未據起訴，惟此與已起訴且 經原審論罪之持鐵棍恐嚇告訴人、證人姚嘉煒部分間既有想 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 予審究，附此敘明。被告上開強制與恐嚇危害安全犯行，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扣案之鐵棍1支，經被告供稱為其所有（見原審卷第102頁） ，復為供本案恐嚇危害安全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 第2項規定於該罪項下宣告沒收，且因已扣案，故無不能沒 收之情形，自無需諭知追徵其價額。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04年1月23日員警到場對其與告訴人 實施酒精濃度測試（下稱「酒測」）時，基於公然侮辱之犯 意，在上開公眾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以「你娘（臺語）」 等語辱罵告訴人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 高法院30年台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告訴人提起告訴，係以使被告受 刑事處罰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 證據以資審認；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 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 則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 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意旨 參照）。另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 力，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16 1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有前開犯行，係以被告警詢、偵查之供述、 告訴人、證人姚嘉煒於警詢、偵查之證述、員警於104年11 月（誤寫為4月）20日製作之職務報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現場及刑案照片 ，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在員 警進行酒測時辱罵告訴人，伊是在講電話時有以臺語說「你 娘」，但那是伊的口頭禪等語。經查：
(一)告訴人固於偵查、審理中指稱：被告於104年1月23日員警到 場對被告與伊做酒測時，他看著伊以臺語罵「你娘」，講了 很多次，當時伊和他2人中間有正在做酒測的男員警，伊和 他坐在公車候車亭的椅子上做酒測等語（見偵卷第57頁背面 ，原審卷第40頁至第41頁）。惟查，當時身在告訴人與被告 之間之員警蔡育儒於審理中證稱：當日由伊跟陳郁雯一起去 現場處理，當時伊專心在幫被告與告訴人做酒測，沒有聽到 被告有對告訴人說什麼話，也沒有注意被告及告訴人在講什 麼，且當時伊是分開來替他們做酒測，所以沒有讓他們站在 一起，伊站在他們2個中間，在伊分別對他們做酒測時，被 告與告訴人沒有進行任何談話，他們各自距離伊差不多1個 身體，伊不記得被告當時有沒有在講電話，在伊當日處理本 案過程中，沒有聽過被告講「你娘（臺語）」的話等語（見 原審卷第94頁至第95頁）。又員警陳郁雯於審理中證稱：伊
當日跟蔡育儒一起到現場，伊在現場負責測繪，由蔡育儒對 被告及告訴人進行酒測，進行測繪時伊並沒有發現被告與告 訴人有口角，但是告訴人一直說被告有恐嚇他的行為，因為 伊在測繪並沒有注意到被告及告訴人的動態，伊在測繪時需 要遊走，距離做酒測的他們大概15公尺以上，以伊的位置聽 不到他們講話的內容等語（見原審卷第99頁）。再參酌證人 姚嘉煒於審理中證稱：於被告、告訴人進行酒測時，伊一直 看著被告，伊沒有聽見被告以臺語辱罵告訴人「你娘」，只 聽見被告講電話時說「哈哈，他說要告我公然侮辱、恐嚇， 但是我在跟電話講話根本不是在罵他」等語（見原審卷第62 頁、第64頁）。是上開在場證人均證稱未聽聞被告與告訴人 進行酒測時被告有以臺語向告訴人罵「你娘」等語，則告訴 人上開指訴是否可採，並非無疑。故被告辯稱其未於酒測時 辱罵告訴人「你娘（臺語）」乙節，尚非不可採信。(二)告訴人於審理中復指稱：做酒測期間被告跟他朋友講電話， 每次講完，譬如說隨便講一句後面就講「你娘」，譬如說「 我現在出事了你娘」，講每一句話，他每一次講沒有幾個字 ，就是罵「你娘」，罵了好多個「你娘」，然後一直看著伊 一直罵「你娘」，假裝在講電話但是卻是在對著伊在罵，罵 了7個「你娘」，伊就問他說「你是不是在罵我」要確認， 他就直接說「我說你娘就是在罵你」等語（見原審卷第45頁 ）。惟證人姚嘉煒於審理中證稱：於被告、告訴人進行酒測 時，伊一直盯著被告，伊看到被告那時候講電話，被告講電 話時有說「哈哈，他說要告我公然侮辱、恐嚇，但是我在跟 電話講話根本不是在罵他」，且被告都是坐著面向伊所在車 輛這邊講電話，告訴人坐在座椅上進行酒測，被告並不是面 向座椅那邊講電話，他也不是面向告訴人方向講電話等語（ 見原審卷第62頁至第63頁）。經核證人姚嘉煒所述，與被告 所稱：伊在酒測實施過程中沒有跟告訴人講話，伊在做酒測 的候車亭有講4、5通電話，伊沒有對告訴人講「你娘（臺語 ）」，也沒有對他說「我說你娘就是在罵你」，但伊講電話 時有說不只1次「你娘（臺語）」，例如會說「你娘（臺語 ），有夠倒楣，你老大出車禍」，伊沒有看著告訴人說，伊 沒有看特定地方，通常伊習慣性每一句話後面都會講「你娘 （臺語）」，但伊講「你娘（臺語）」時沒有看著告訴人等 語合致（見原審卷第106頁反面至第107頁）。堪認被告縱有 於進行酒測期間與友人講電話時講「你娘」，亦係於每一句 話後均以臺語稱「你娘」，且被告並非看向告訴人稱「你娘 （臺語）」等語。衡諸刑法第309條所規定公然侮辱罪之成 立，須以行為人主觀上出於侮辱他人之意思，而以客觀上足
以貶損侮辱他人人格之言語加以指陳辱罵，始足當之；若行 為人並無侮辱他人之主觀犯意，縱其言語有所不當甚且粗鄙 ，或致他人產生人格受辱之感覺，尚無從以該罪相繩。至於 行為人內心主觀上有無侮辱他人之意思，應斟酌被告為此言 論之心態、當時客觀之情狀，綜觀被告前後語句之完整語意 、表達對象之前後語境綜合當時之客觀情狀為整體考量，以 探知行為人之真意，並非因行為人有非正面性用語出現，即 當然該當公然侮辱罪之構成要件。具體狀況應綜觀被告之性 別、年齡、職業、教育程度、行為時之客觀情狀、語言使用 習慣、前後語句之完整語意、表達對象之前後語境及動機等 綜合判斷之。尤以，日常生活常見之口頭禪或慣用語，依一 般社會通念，未必即使人感受到遭輕蔑，行為人倘無侮辱他 人之意思，僅係一時氣憤脫口而出，自不該當「侮辱」之要 件，不構成公然侮辱罪。查被告以臺語所稱「你娘」乙語固 有不合禮教、粗俗之處，有教育部閩南語辭典網頁列印資料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6頁），惟被告係以電話談話時各語 句末均夾雜「你娘（臺語）」，亦未緊接特定對象，且依據 證人姚嘉煒上開所述被告講電話時並非看向告訴人所言，堪 認係作為其陳述情節加強語氣之語助詞使用，其語氣雖較激 烈，然應係一時氣憤，為發洩情緒而脫口而出此粗俗不雅且 不適當之言語，並非專門針對在場告訴人而為侮辱。是告訴 人縱可能因聞及被告此粗俗之用字遣詞，而受到主觀上情感 之傷害，惟揆諸前開說明，難認被告有侮辱告訴人之意思， 自不該當「侮辱」之要件，無從以該罪相繩。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上開事證，均無法證明被告有公訴意 旨所指公然侮辱犯行，被告是否確有上開犯行，仍有合理懷 疑之存在，尚難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而無從證明被告犯罪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丙、本院之判斷
一、被告就有罪部分提起上訴，其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於大湖酒 莊等停紅綠燈時，遇告訴人駕駛小客車於轉換綠燈後久未起 步而鳴按喇叭提醒，未料行駛約2、3百公尺後，告訴人於被 告前方多次變換車道擋車，被告因合作盤商催促，急於趕往 卓蘭收貨，毫無理由和告訴人多做糾纏，被告於警訊及庭訊 時就已提出被告的通聯紀錄就可以證明被告被盤商催促收貨 的事實，也可以傳訊盤商證實被告所言是否屬實。告訴人於 警詢筆錄及庭訊時皆稱被告跟車約10分鐘，然而大湖酒莊至 車禍地點相距不到2公里，且被告於警方到達現場時，就立 刻主動要求調閱路口監視器以釐清肇事原因，警方調閱監視 器結果，僅有竹篙屋段路口監視器畫面，畫面中被告駕駛小
貨車先行變換車道後，告訴人也變換車道繼續擋車，被告於 內側車道超車時，告訴人企圖逼車而擦撞到被告的右後方， 被告於後視鏡發現擦撞後減速慢行滑行至外側車道停車，並 非如告訴人所，是被告切換車道急煞造成的擦撞，警方到達 現場勘驗，現場並無煞車痕跡，而且擦撞的位置和痕跡也與 告訴人所述不符。被告擔心該車是故意尋釁，而告訴人車上 不只一人，所以下車時隨手拿了車上修車工具下車（即警方 扣案鐵棍)，純屬擔心如有意外狀況時可以自衛，下車後自 始至終並沒有揮舞鐵棍攻擊或恐嚇告訴人的舉動，並非如告 訴人所述，被告有持鐵棍揮舞，欲攻擊告訴人的舉動。告訴 人女友姚嘉煒庭訊時亦證稱被告雖手持鐵棍，但並沒有揮舞 恐嚇舉動，而後被告發現該車上除告訴人為男，另兩人為女 性後，即將鐵棍拿回車上，並打電話報警。被告如告訴人所 述之犯意、犯行，何須主動報警處理，且又於警方到場後立 即要求調閱路口監視器，以釐清肇事原因；被告手持器具是 事實，但實在沒有傷害、恐嚇他人的意圖，如因此有觸犯恐 嚇罪之虞，雖屬無心，但被告甘心受罰，以維法律之公正。 請查證據被告所言是否屬實，給予被告合理、公正判決云云 。經查：
(一)被告有於上開時地，採用突然變換車道後再踩煞車減速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