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19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春明
指定辯護人 謝維仁律師（義務辯護）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4 年度偵字第902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春明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春明明知未經許可，不得持有可發射 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手槍，竟仍未經許可，於民國104 年3 月 21日12時30分許前之某時，在不詳處所取得可發射子彈具殺 傷力之仿散彈槍製造之槍枝1 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後，並將之藏放在位於新北市○○區○○街000 巷00弄00 號3 樓居所而持有之。迨為警於104 年3 月21日12時30分許 ，前往上址搜索而查獲，並扣得上開槍枝，而查悉上情。因 認被告涉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之未經 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砲罪嫌云云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認定被告 有罪之事實，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且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事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另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 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 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 ，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 院30年上字第816 號、30年上字第1831號、40年台上字第8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證人之證言固 非不得做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惟須此項證言無瑕疵 可指，且與事實相符者，始足當之，苟證人之證言有瑕疵時 ，即不得做為不利被告認定之唯一依據。再按槍砲彈藥刀械 管制條例所謂之「持有」，係指行為人將該條例所指之各式 槍砲、彈藥、刀械、及主要組成零件，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
之狀態而言；必須行為人主觀上對該等物品有執持占有、實 行支配管領之意思，客觀上並已將之置於自己實力得為支配 之狀態，始足當之。如主觀上欠缺為自己執持占有之意思， 客觀上亦無將之置於自己支配管領範圍之內，自與應評價為 犯罪行為之「持有」有別（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854 號 、第2366號裁判意旨足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陳春明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槍砲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 述、證人涂懷仁、賴郁仁之證述、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104 年5 月26日刑鑑字第1040027524號鑑定書及扣案仿散彈 槍1 枝等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新北市○○區○○街000 巷00弄00號（下稱 該址）2 樓、3 樓為其所承租，且為警於104 年3 月21日12 時30分許在該址3 樓扣得仿散彈槍製造之槍枝1 枝之事實， 惟堅詞否認有何持有前開槍枝之犯行，辯稱：該址3 樓係供 賴郁仁使用，3 樓只有一個房間，房間外面是空地，房間鑰 匙由賴郁仁保管，2 樓到3 樓有一道門，門有暗鎖，只有我 跟賴郁仁知道怎麼開，我很少上樓，且不曾進入房間內；被 害人胡維欣新北市○○區○○街000 巷00弄0 ○0 號屋頂遭 人開槍射擊的事，我有聽鄰居討論，我問賴郁仁是否他所為 ，他有跟我說他在104 年3 月20日凌晨有持槍在我租屋處對 天開1 槍，我自己分析狀況覺得應該是賴郁仁持槍向他人住 屋內射擊；我沒看過扣案槍枝等語；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 員警跟被告表明要搜索時，被告無表示拒絕及不願配合的動 作，且證人蔡皓宇亦證稱賴郁仁曾有開槍、賴郁仁有使用3 樓，故無法僅以扣案槍枝在該址3 樓查獲即認該槍枝係被告 持有等語。經查：
㈠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員警於104 年3 月21日12時30分 許，經被告同意搜索後，在該址3 樓扣得仿散彈槍製造之槍 枝1 枝乙情，業據被告坦認在卷，且核與證人即查獲員警鄭 凱陽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並有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 1 份在卷可佐（見104 年度偵字第9024號卷【下稱偵1 卷】 第8 至11頁），又扣案之槍枝經送鑑定後，認係仿散彈槍製 造之槍枝，槍管為金屬材質且已暢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 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一節，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104 年5 月26日刑鑑字第1040027524號鑑定書1 份存 卷可查（見偵1 卷第75頁），是上開扣案之槍枝為具殺傷力 之槍枝之事實，固堪認定。惟此部分證據僅足證明扣案槍枝 具有殺傷力及查扣之地點在該址3 樓之客觀事實，被告是否
主觀上知悉該址3 樓存有前開扣案槍枝、及是否主觀上有欲 加支配之意思，客觀上亦移入自己支配管領之狀態，仍待究 明，尚無從據以推論扣案之槍枝為被告所持有之犯行。 ㈡本案之查獲，係源於被害人胡維欣於104 年3 月20日7 時30 分許，發現其新北市○○區○○街000 巷00弄00號住處之屋 頂有洞，後於同日19時30分許由其父親致電報警，再於同日 22時5 分許至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埔墘派出所報案， 經警鑑識後，認該彈孔應係由被告承租之該址住處方向射擊 而來，並以查訪方式調查，經2 、3 次查訪被告後，鎖定犯 嫌為賴郁仁，然因聽聞賴郁仁與蔡皓宇已逃往桃園，為保全 證據，始以取得被告同意之方式為搜索，並經被告開鎖而至 該址3 樓，進而發現3 樓房間內藏有本案槍枝等節，業據證 人即被害人胡維欣於警詢時證稱略以：於104 年3 月20日7 時30分許，要上班前在2 樓客廳發現屋頂有光線透進來，抬 頭後發現屋頂有一個洞，當時只覺得奇怪，後同日17時30分 許下班回家，在客廳地板發現坑洞，弟弟胡維智在19時30分 許在2 樓廁所前發現有金屬硬物，爸爸就打電話報案等語（ 見104 年度偵字第16093 號卷【下稱偵2 卷】第17至18頁） 、證人即查獲員警鄭凱陽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略以：搜索當天 會去被告住處，是因隔壁鐵皮屋報案說他們的屋頂有被子彈 射穿的狀況，根據鑑識研判應該是從被告承租的房子那方向 過來，我們一開始是以查訪的方式調查，去了2 、3 次，第 1 次去時被告說樓上是賴郁仁住的，並表示沒有簽租約，只 有口頭上承租，第2 次被告才說他那邊工作室有一些對民俗 技藝有興趣的小朋友常會在那邊出入，說賴郁仁有在那邊屋 頂試槍，並表示會幫我們聯絡賴郁仁；這案子我們一直鎖定 的犯嫌是賴郁仁，我們去找被告看能不能有更多線索，或是 其他人可透露賴郁仁行蹤，後來我們知道賴郁仁已經不在板 橋區了，我們無法掌握賴郁仁多久會回來，這過程中我們有 聯絡到蔡皓宇，蔡皓宇說他們去桃園八德，因這案子牽涉到 槍枝必須做證據保全，所以經被告同意後，他幫我們開鎖， 我們才到3 樓去並發現藏有槍枝，這槍枝跟被害人住處的槍 擊是不同種類的槍枝等語（見本院卷第40至41頁、第46至47 頁），並有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 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附卷可稽（見偵1 卷 第8 至11頁），堪以認定，先予敘明。
㈢公訴人固以證人賴郁仁、涂懷仁之證述，認定該址係供被告 承租、使用，並執為扣案槍枝為被告持有之依據，然查： ⒈被告所辯該址3 樓係由證人賴郁仁使用、證人賴郁仁曾承認 有在該址3 樓對空鳴槍等語，固與證人賴郁仁、涂懷仁證述
情節相悖，然其所指情節，並非全然無憑，而證人賴郁仁、 涂懷仁證述內容，則非無瑕疵可指，是本案可否逕以證人賴 郁仁、涂懷仁之證述內容，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並非無疑 ，析述如下：
①證人蔡皓宇於警詢時證稱：104 年3 月20日18時30分許，因 綽號「叔阿」（即被告）生日，我到他工作室吃蛋糕，之後 我先離開回家，又去我常去的宮廟，後來我聽我朋友說被告 工作室有人開槍，我馬上跟賴郁仁說這件事，賴郁仁叫我先 過去看是誰開的槍，我去工作室看完後，賴郁仁叫我在那邊 等他，賴郁仁到了之後，我們一起去工作室2 樓，賴郁仁自 己上3 樓，賴郁仁下來後找我一起離開，到樓下後我有聽到 賴郁仁跟被告說：「我有開槍」，承認他有開槍；隔天我到 賴郁仁住宿的旅館找他，閒聊時賴郁仁在想是不是有人想害 他，之後我跟他說我要先回家，到下午他用FB要我去找他， 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跑，我因為怕他對我不利，所以就答應 跟他一起走，他帶我到桃園八德投宿旅館，隔天13時許我就 跑回板橋住家；我有聽到賴郁仁跟被告承認有開槍，賴郁仁 有跟我說他有對空開槍等語（見偵2 卷第28頁背面至第29頁 ）。佐以證人賴郁仁於警詢、本院審理時分別證稱：與蔡皓 宇認識約1 年，是朋友關係，彼此無金錢債務糾紛、仇恨關 係，我、蔡皓宇跟被告熟識的程度差不多等語（見偵2 卷第 10頁背面，本院卷第57、60頁），自堪認證人蔡皓宇無設詞 誣陷證人賴郁仁而迴護被告之理，所為證述應可採信。而證 人蔡皓宇前揭證述，核與被告所辯：104 年3 月20日是我生 日，賴郁仁當天下午有來幫我慶生，當天晚上地方角頭在他 臉書上說我住的地方發生槍擊案件，我打電話問賴郁仁，賴 郁仁後來有跟蔡皓宇一起過來，也有當面跟我說他在104 年 3 月20日凌晨有持槍在我租屋處對空開1 槍，賴郁仁叫蔡皓 宇上樓整理東西，賴郁仁說他會處理，叫我放心，就跟蔡皓 宇一起走了，之後就沒消息等語（見偵2 卷第25頁背面、第 119 頁），其情節大致相符，復衡諸證人蔡皓宇與被告分別 於不同庭訊時供述，而其等就104 年3 月20日曾為被告慶生 、賴郁仁與蔡皓宇聽聞有槍擊事件後曾一同返回該址、賴郁 仁曾坦承有在該址3 樓對空鳴槍等細節之供述，均互核相符 ，倘非確有其事並身歷其境，焉有不約而同而為一致陳述之 理，自堪信其等所指情節確有相當程度之真實性，是被告前 揭所辯，並非空言卸責之詞。
②證人即被告表弟詹智崧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略以：當時我跟賴 郁仁在公園打球，就把賴郁仁帶去被告工作地方聊天，賴郁 仁因而認識被告；我有在該址見過賴郁仁1 次，賴郁仁認識
被告後，會自己去該址；後來我沒有繼續跟被告學佛像彩繪 後，有聽另外的學徒林政偉跟我說賴郁仁有使用該址3 樓， 我是在賴郁仁使用該址3 樓之前有去過3 樓，當時2 樓到3 樓的門沒有上鎖，而3 樓是給學徒休息使用等語（見本院卷 第101 至105 頁），核與被告所辯係透過證人詹智崧認識證 人賴郁仁、該址3 樓係供證人賴郁仁使用等節（見偵1 卷第 5 頁背面至第6 頁、第35頁，本院卷第22頁），相牟而合， 且被告於本次庭期前未與證人詹智崧聯繫，亦據證人詹智崧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05 頁），證人詹智崧 復以具結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性，當無故為不實陳述刻意迴護 被告而自陷偽證罪責追訴風險之必要，足認其所證內容，值 堪信實。是被告所辯該址3 樓有供證人賴郁仁使用乙節，應 認符實，足可採憑。至公訴意旨雖以被告所辯該址3 樓係由 證人詹智崧介紹證人賴郁仁承租等語，與證人詹智崧所證相 違，而認被告所辯不可採，然此或導因於被告係透過證人詹 智崧認識證人賴郁仁，進而將該址供與證人賴郁仁使用，而 有此陳述，此乃彼此主觀認知有誤差所致，且亦不足推翻該 址3 樓確有供證人賴郁仁使用之重要事實，自無從以此據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
③觀諸證人賴郁仁於警詢時，就員警詢及其104 年3 月20日、 104 年3 月21日之行蹤、有無為被告慶生、有無再與證人蔡 皓宇一同返回該址、有無向被告表示曾對空鳴槍、有無無償 使用該址3 樓等本案重要情節，概以「我不知道」、「我忘 記了」等語覆之（見偵2 卷第10頁背面至第13頁），嗣於偵 訊時證稱：沒有住過該址3 樓、沒有對被告及蔡皓宇說過曾 開槍的事等語（見偵1 卷第133 頁），於本院羈押訊問時則 稱：被告沒有借我住該址3 樓，104 年3 月20日是蔡皓宇說 那邊有人開槍我才過去，我從來沒有住過該址3 樓也沒有待 過，當天慶生後我就走了等語（見偵2 卷第99頁背面），於 本院審理時又證稱：我只去過該址一次，是104 年3 月20日 幫被告慶生，慶生完蔡皓宇說那邊有人開槍，我才回去，當 天去該址只在2 樓，沒有去過3 樓等語（見本院卷第53至54 頁、第58頁）。是證人賴郁仁先概以「不知道」、「忘記了 」否認全情、繼又稱未住過3 樓、嗣坦承去過該址，但只去 過1 次且在2 樓云云，其供詞或證詞難認全盤相合，且其證 稱僅去過該址1 次乙情，顯與證人蔡皓宇、詹智崧之前揭證 述情節相悖，況被告與證人蔡皓宇指訴證人賴郁仁曾供承其 對空鳴槍一情後，證人賴郁仁即遭檢警追查並曾受檢察官聲 請羈押，是證人賴郁仁否認曾使用該址3 樓、否認曾供承有 對空鳴槍等情，以避免追訴，未違常情，其供詞或證述無從
擔保其憑信性，復明顯有前後不合致並與證人指訴情節矛盾 可指，自不能遽信為真實，並以之憑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④又證人涂懷仁於偵訊時先證稱：我不知道104 年3 月份、5 月份賴郁仁住哪裡，只知道賴郁仁家好像在板橋區國泰街， 不清楚賴郁仁有無借住該址云云，後又稱：賴郁仁沒有住該 址，我去該址時沒有看到他，印象中他住板橋國泰街云云（ 見偵1 卷第124 頁），已見其說詞反覆，可否盡信，並非無 疑；況證人涂懷仁所證證人賴郁仁未居住該址乙語，亦與被 告辯稱：該址3 樓僅係由被告供證人賴郁仁使用，然證人賴 郁仁並未曾在該址3 樓過夜等語無違（見偵1 卷第6 頁）， 另其所證去該址時未遇證人賴郁仁一節，亦不足以反證證人 賴郁仁未曾使用該址3 樓之情，是起訴意旨以此推論該址係 被告使用，進而認扣案槍枝係被告所持有，似嫌速斷。 ⒉再參以證人鄭凱陽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略以：該址2 樓到3 樓 有一道上密碼鎖的門，我們請被告開鎖後上3 樓，3 樓左邊 有一個3 坪左右的房間，房間門沒有上鎖，房間內有一張床 、桌子，還有一個黑色袋子，沒有其他東西，袋子是放在一 進去就可以馬上看到的一個角落；搜索前我們已經去過該址 2 、3 次，查訪時沒有到該址3 樓查看，只有請被告到派出 所或在該址2 樓彩繪佛像的空間做口頭問話；我們有給被告 一個時間，看能不能幫忙把賴郁仁找出來，因那地方是被告 租的，不管在那裡取出什麼證據，被告要負比較多的責任， 我們就這樣跟被告溝通，但後來覺得再繼續查訪被告也不會 有結果，就決定搜索，要搜索時我們是請被告配合，沒有事 先聲請搜索票，我們跟被告表示先讓我們上去看看有沒有什 麼東西可以先保全證據，之後再看要怎麼去查緝犯嫌，當時 被告沒有拒絕或不配合的反應，查獲槍枝當下，被告沒有太 大的反應，他一直覺得那些東西就是賴郁仁的；裝槍的袋子 拉鍊有拉上，外觀看不到裡面裝什麼東西等語（見本院卷第 39至42頁、第44頁、第47至51頁），並有自願受搜索同意書 1 紙、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偵查隊查訪照片黏貼紀錄 表所示照片1 張附卷可佐（見偵1 卷第8 頁、第22頁）。審 酌證人鄭凱陽係依法執行公務之警員，其與被告或證人賴郁 仁間咸無嫌隙仇怨，且於本院審理時經本院告知具結義務及 偽證處罰後，仍願具結作證，自係以刑事責任擔保其證言之 真實性，衡情其實無甘冒偽證重責而為維護或偏袒被告之詞 ，其所證即堪信實。是本件員警至該址執行搜索前，已先多 次查訪該址，而執行搜索時，並未經法院核發搜索票，係被 告自願同意接受搜索之事實，自堪認定。而司法警察執行搜 索時，原則應出示法院核發之搜索票，為社會一般人所熟知
，是倘被告明知該址3 樓房間內藏有槍枝，衡情自可於員警 查訪該址後，先行將扣案槍枝藏匿他處，縱若其未及將扣案 槍枝移往他址，亦可於員警詢其意願時，拒絕警方之搜索要 求，以避免自身曝於遭查獲之高度風險，故被告自願協同警 方搜索顯與一般犯罪行為人唯恐遭警查獲持有槍械之常情不 符；復持有具殺傷力之槍枝係最輕本刑3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 重罪，衡情被告若持有該扣案槍枝，亦應會藏放在隱密不易 遭發現之櫃內等暗處，尚無僅置於房間角落此等易為他人發 現處所之可能；並審酌扣案槍枝經鑑識後無法採集足以鑑識 之生物跡證，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104 年8 月20日 新北警海刑字第1043326154號函1 紙在卷可查（見偵1 卷第 100 頁），自難認被告曾親見並實際接觸扣案槍枝，且扣案 槍枝遭查獲時係置放在已拉上拉鍊之袋中，而由該袋子之形 狀、材質及樣貌，尚難僅從其外觀得悉其內置有槍枝，是縱 認被告曾於該址見過該提袋，亦難推認被告可單從其外觀察 覺或預見其內置有槍枝，再佐以前揭認定證人賴郁仁有使用 該址3 樓房間之事實等情，綜上情況跡證，可認被告所辯其 於遭搜索前，未見過扣案槍枝等情詞，當非全無可信，苟無 其他積極證據相互參佐，尚無從逕以扣案槍枝置於被告所承 租之該址3 樓房間內，率爾推論被告主觀上知悉該址3 樓置 有扣案槍枝，遑論其有何執持占有且有欲加支配之意思。五、綜上，本案公訴人所舉證據經綜合析之，仍無法排除被告所 辯其主觀上不知該址3 樓房間內置有扣案槍枝之合理可能， 本院無從據以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依前揭法條及判例、判 決意旨，本案既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依法為被告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連思藩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劉怡婷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6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連育群
法 官 周宛蘭
法 官 詹蕙嘉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麗秋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