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 年度易字第209 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程國平
楊蓮池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劉昌崙律師
林聖彬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損害債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續
字第5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程國平、楊蓮池均無罪。
事 實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程國平與陳智芸原係男女朋友，陳智芸 於民國92年4 月5 日，與金健騰在婚姻關係存續中產下陳○ 柏（其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惟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 稱臺北地院）以97年度親字第71號判決確認被告程國平與陳 ○柏具親子關係確定，陳○柏乃向臺北地院提起給付扶養費 民事訴訟，經臺北地院於98年4 月16日判決被告程國平應自 97年10月1 日起至112 年4 月4 日止，按月給付陳○柏新臺 幣（下同) 1 萬4,989 元，並宣告得假執行，於98年5 月21 日確定，陳○柏因而取得強制執行名義，此後被告程國平即 處於將受強制執行之狀態。詎被告程國平與其妻即被告楊蓮 池均明知上開債務尚未清償，為避免被告程國平財產遭強制 執行，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被告程國平基於損害債權之犯意，於98年4 月8 日，在其位 於新北市○○區○○路0 段0 號住處，將其所有座落於臺北 市○○區○○段0 ○段○000 地號土地（持分8 分之1 ，下 稱289 地號土地）及其上臺北市○○區○○段0 ○段○00 0 ○號建物（下稱120 建號建物），無償贈與不知情之王添丁 （係被告程國平母親所收養之子，業為不起訴處分），並於 98年6 月2 日完成移轉登記。
㈡被告程國平與楊蓮池共同基於損害債權之犯意聯絡，由被告 程國平於98年10月8 日，在不詳地點，將其所有座落於新北 市○○區○○段○○○段○00000 地號土地（下稱436-2 地 號土地），無償贈與被告楊蓮池，並於98年10月16日，至新 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因認被告程國平 、楊蓮池均涉犯刑法第356 條之毀損債權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再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者，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 條、最 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次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 86號判例參照）。
三、本件檢察官認被告程國平、楊蓮池涉犯上開毀損債權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程國平、楊蓮池於偵查中之陳述、告訴人陳智 芸於偵查中之指述，證人陳樂芳、王添丁於偵查中之證述及 臺北地院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民事判決、民事判決確定證 明書、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98年10 月19日收據、合作金庫銀行面額50萬元支票、被告程國平稅 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臺北地院98年度司執字第 00000 號一般執字卷宗所附臺北地院97年度家訴字206 號民 事判決、98年10月19日執行（調查）筆錄各1 份等為其主要 論據。訊據被告程國平固坦承曾於上開時、地，將289 地號 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贈與予證人王添丁及曾將436-2 地號土 地贈與予被告楊蓮池等事實，另被告楊蓮池亦坦承曾自被告 程國平處受贈436-2 地號土地之事實，然被告程國平、楊蓮 池均堅決否認有何損壞債權之犯行，被告程國平辯稱：該28 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是伊父親遺產，原本要給伊大哥 王添丁，但因父親過世時王添丁精神狀況不佳，所以先過戶 予伊與二哥王國安，97、98年間伊母親要求過戶予王添丁， 伊才將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以贈與名義過戶予王添 丁；至於436-2 地號土地部分，98年10月間伊與告訴人以50 萬元和解時，伊係向伊太太即被告楊蓮池借錢，伊才將436 -2地號土地過戶予被告楊蓮池等語；被告楊蓮池則以：伊係 因為支付被告程國平要給付予告訴人50萬元，才借錢予被告 程國平，因被告程國平沒有財產，伊才要求被告程國平將 436-2 地號土地過戶予伊等語置辯。被告程國平、楊蓮池之 辯護人亦以：被告程國平不知道臺北地院在98年4 月16日有 給付扶養費的判決，且被告程國平將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 號建物移轉登記予王添丁是應其母親的要求；另告訴人在給 付扶養費強制執行案件中已先扣押了被告程國平另筆位於新
北市○○區○○路0 段0 號之房屋及土地，該房地價值依執 行卷內鑑價報告約500 多萬，然當時告訴人總債權額僅約50 萬元，而436-2 地號土地在98年間之公告現值僅約2 萬餘元 ，被告程國平以贈與名義將該436-2 地號土地移轉登記予被 告楊蓮池顯無損害告訴人債權之可能等語為被告程國平、楊 蓮池辯護。經查：
㈠被告程國平於98年4 月8 日，在其位於新北市○○區○○路 0 段0 號住處內，曾將其名下之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 物贈與證人王添丁，並於98年6 月2 日完成移轉登記，另被 告程國平於98年10月8 日，亦曾至新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 將其所有之436-2 地號土地，以夫妻贈與方式，贈與其配偶 即被告楊蓮池，並於98年10月16日完成移轉登記等事實，業 據被告程國平、楊蓮池分別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已自承 無訛（被告程國平部分見士檢他卷第28至29頁、偵卷第36頁 、第94至95頁、偵續卷第88頁、本院審易卷第23頁反面至第 24頁及本院易字卷第50頁反面；被告楊蓮池部分見士檢他卷 第29頁、第96頁、偵續卷第89頁及本院易字卷第50頁反面至 第51頁），並有該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之土地及建 物第二類謄本、436-2 地號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及臺北市松 山地政事務所105 年5 月18日函文檢附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申請移轉登記資料、新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10 5年 5 月20日函文檢附436-2 地號土地申請移轉登記資料等在卷 可查（分見新北檢他卷第22至25頁、第27頁及本院易字卷第 18至46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另被告程國平與告訴人陳智芸曾為男女朋友關係，告訴人陳 智芸於91年10月19日與訴外人金健騰結婚後，曾於92年4 月 5 日產下陳○柏（原名金○柏），然告訴人陳智芸與訴外人 金健騰於96年1 月2 日離婚後，陳○柏及金健騰曾於96年1 月31日至臺大醫院進行血緣鑑定，經該院鑑定後排除陳○柏 與金健騰之血緣關係，告訴人陳智芸遂以陳○柏為原告，訴 外人金健騰為被告訴請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經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現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同）以96年度親字 第77號判決確認陳○柏與金健騰間父子之親子關係不存在後 ，告訴人陳智芸再以陳○柏為原告，程國平為被告訴請認領 子女，經臺北地院以97年度親字第71號判決被告程國平應認 領陳○柏後，告訴人陳智芸復以自身及陳○柏為原告訴請程 國平給付扶養費，經臺北地院於98年4 月16日以97年度家訴 字第206 號判決被告程國平應給付告訴人陳智芸28萬4,791 元，及自97年11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並得假執行。另被告程國平應自97年10月1 日至
112 年4 月4 日按月給付陳○柏1 萬4,989 元，並得假執行 ，該判決已於98年5 月21日確定等事實，業據證人陳智芸於 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已陳述無誤，並有臺大醫院基因醫學 部血緣鑑定報告書、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親字第77號民 事判決、陳○柏戶口名簿、臺北地院97年度親字第71號民事 判決、臺北地院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民事判決及確定證明 書等影本存卷可參（分見新北檢他卷第9 至19頁及第28頁） ，是臺北地院於98年4 月16日以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判決 命被告程國平應分別對證人陳智芸及陳○柏為前述給付，且 此2 項給付均得假執行，亦即債權人即證人陳智芸、陳○柏 得以該給付判決所為之假執行宣告，得對被告程國平之財產 為強制執行之際，被告程國平所有之289 地號土地、120 建 號建物及436-2 地號土地確有分別於98年6 月2 日完成移轉 登記予王添丁及於98年10月16日完成移轉登記予被告楊蓮池 等事實，當可認定。
㈢而被告程國平將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移轉登記予王 添丁是否係基於意圖損害證人陳智芸及陳○柏前述債權之不 法犯意為之：
⑴雖前述臺北地院於98年4 月16日以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判 決命被告程國平應分別對證人陳智芸及陳○柏為前述給付內 容，且均得假執行後，被告程國平所有之289 地號土地、12 0 建號建物及436-2 地號土地確有分別於98年6 月2 日完成 移轉登記予王添丁之情事，然證人陳智芸兼陳○柏法定代理 人對被告程國平所提起前述給付扶養費用民事訴訟後，被告 程國平於該案97年11月17日、97年12月8 日2 次調解期日及 98年2 月16日、98年3 月26日2 次言詞辯論期日均未到庭， 並由臺北地院依原告聲請為一造辯論，而於98年4 月16日宣 判等事實，有該案家事報到單影本4 份及言詞辯論筆錄影本 2 份等在卷可查（分見家調卷第5 、10頁及家訴卷第28至30 頁、第37至39頁）。被告程國平於該給付扶養費民事訴訟事 件之調解期日及言詞辯論期間既均未到庭，且未委任訴訟代 理人，常情當對於該案審理進度理無從查悉，則被告程國平 能否知悉該案於98年3 月26日言詞辯論期日後將於同年4 月 16日宣判乙事，恐有疑問，被告程國平既無從知悉前述給付 扶養費民事訴訟事件將於98年4 月16日宣判，則其將前述28 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於98年4 月8 日贈與王添丁，且 於98年6 月2 日完成移轉登記，主觀上有無故意損害債權人 即證人陳智芸及陳○柏前述債權之不法意圖，實難僅以該完 成移轉登記日期在臺北地院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判決宣判 後，即率謂有故意損壞他人債權之不法意圖。
⑵且被告程國平就其何以於上開時、地，將289 地號土地及12 0 建號建物以贈與方式移轉登記予王添丁各情於偵查中及本 院審理時均係辯稱：伊父親過世時，因為伊哥哥王添丁精神 有問題，伊母親就將前述房地先登記在伊與王國安名下，之 後王添丁要取越南太太，伊母親就要求伊將前述房地過戶還 給王添丁，之後就由伊妹妹程育琳辦理過戶事宜等情（分見 士檢他卷第28頁下方、偵卷第38頁下方、偵續卷第88頁下方 及本院易字卷第50頁反面中段），此適與證人即被告程國平 胞兄王國安於偵查中所陳之伊父親在74年過世有留一個房子 ，王添丁後來要娶第三任太太，因為人家說沒有房子人家不 願意嫁，只是過戶時剛好是對方（按即證人陳智芸）取得執 行名義的時候等情（見偵卷第38頁下方）及證人即被告程國 平胞妹程育琳於本院審理所證之被告程國平何以得繼承前述 房、地，與何人一同繼承及事後何以又移轉登記予王添丁各 情（見本院易字卷第111 至128 頁）經核互為相符。且觀諸 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於105 年6 月15日函文所檢送之前述 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之登記異動索引表（見本院易 字卷第74至92頁），被告程國平與證人王國安均於74年7 月 18日因繼承而各取得前述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所有 權（見本院易字卷第75頁及第88頁），且依前述異動索引表 ，被告程國平及證人王國安繼承前開房、地時，未見除被告 程國平及證人王國安外有他人繼承前述房、地之情，可認被 告程國平及證人王國安、程育琳前揭所稱之渠等父親過世後 曾協議由被告程國平及證人王國安先繼承前述房、地乙情， 應屬有據。再參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105 年5 月18日函文 檢送之前述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移轉登記申請資料 （見本院易字卷第18至46頁），被告程國平於98年4 月8 日 將前述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移轉登記予王添丁前， 證人王國安即分別於96年12月31日及97年1 月2 日各將其所 有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王添丁， 且被告程國平及證人王國安所各移轉予王添丁之權利範圍均 相同（即289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為八分之一及120 建號建物 權利範圍為二分之一），王添丁亦因而取得該289 地號土地 權利範圍四分之一及該120 建號建物權利範圍全部，若非被 告程國平及證人王國安有前開約定，證人王國安何需於臺北 地院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判決前即有前述將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王添丁之事，且所有權移轉之權利範圍亦恰與被告程國 平之後所移轉權利範圍相同，可見被告程國平前開所辯稱之 應母親要求而與胞兄即證人王國安分別將原所有之289 地號 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之權利範圍全數移轉登記予王添丁乙情
，即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可認被告程國平應非基於意圖 損害證人陳智芸及陳○柏前述債權之不法犯意，而將前述28 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王添丁。 ⑶另依前開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105 年5 月18日函文檢送之 前述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申請資料 （見本院易字卷第18至46頁），被告程國平將前述289 地號 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所有權以贈與方式移轉登記予王添丁之 原因發生日期為98年4 月8 日，此參卷附土地登記申請書及 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即明（見本院易字卷 第28頁及第30至31頁），雖該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土地建築改 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係於98年4 月23日始送臺北市松 山地政事務所為收件，而此收件日期已在前述臺北地院97年 度家訴字第206 號給付扶養費事件98年4 月16日宣判日期之 後，或認被告程國平可在該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土地建築改良 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回填原因發生日期為98年4 月8 日 云云，然細究被告程國平為前述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 物所有權移轉登記時所檢附「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土地增值稅 繳款書」及「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南港分處98年契稅繳款書」 （見本院易字卷第32頁及第32頁反面），此2 份繳款書之繳 款日期雖均為98年4 月22日，然該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土地增 值稅繳款書下方有「98年04月08日立契，98年04月09日收件 第0000000000000-0 共1 張」之以電腦列印文字於該土地增 值稅繳款書上，另該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南港分處98年契稅繳 款書中段亦有「98年04月08日申報日期，98年04月09日收件 編號：AZ0000000000000 」之以電腦列印文字於該98年契稅 繳款書中，可見該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及臺 北市稅捐稽徵處南港分處98年契稅繳款書，應係被告為將 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所有權以贈與方式移轉登記予 王添丁後，於98年4 月9 日至臺北市稅捐稽徵處申報土地增 值稅及契稅，而由臺北市稅捐稽徵處收件後所各開立之土地 增值稅及契稅繳款書，當可認被告程國平在前述臺北地院97 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給付扶養費於98年4 月16日宣判前，即 已申請將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所有權以贈與方式移 轉所有權予王添丁，更足以認定被告程國平為前述所有權移 轉登記時並無故意損壞證人陳智芸、陳○柏債權之不法意圖 ，甚為明確。
⑷綜上，被告程國平原所有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所有 權於證人陳智芸及陳○柏得以臺北地院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所為給付判決，對被告程國平之財產為強制執行之際，確 有於98年6 月2 日完成移轉登記予王添丁之事實，然被告程
國平於臺北地院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給付扶養費民事訴訟 事件調解期日及言詞辯論期間均未到庭，而無從知悉該案將 於98年4 月16日宣判，且被告程國平應母親要求而與胞兄即 證人王國安分別將原所有之289 地號土地及120 建號建物之 權利範圍全數移轉登記予王添丁，另被告程國平在前述臺北 地院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於98年4 月16日宣判前即已為前 述移轉登記申請，足認被告程國平為前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 應無故意損壞證人陳智芸、陳○柏債權之不法意圖，當屬無 誤。
㈣另被告程國平將436-2 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楊蓮 池，被告程國平、楊蓮池是否係共同基於意圖損害證人陳智 芸及陳○柏前述債權之不法犯意聯絡為之：
⑴雖前述臺北地院於98年4 月16日以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判 決命被告程國平應分別對證人陳智芸及陳○柏為前述給付內 容且均得假執行後，被告程國平原所有之436-2 地號土地確 有於98年10月16日完成移轉登記予被告楊蓮池之情事，然臺 北地院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給付扶養費民事訴訟於98年4 月16日宣判後，證人陳智芸即於98年5 月5 日以陳○柏同為 聲請人，其父親陳樂芳為訴訟代理人，以前述臺北地院97年 度家訴字第206 號判決為執行名義，向臺北地院聲請對被告 程國平財產強制執行，而證人陳智芸為前述強制執行聲請時 ，即依當時所查得被告程國平財產資料，聲請強制執行被告 程國平另所有之臺北縣石碇鄉（現已改制為新北市○○區○ ○○段○○○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24-4地號土地）及其上 為未辦理保存登記之門牌為臺北縣○○鄉○○村○○路0 段 0 號房屋（稅籍編號00000000000F，下稱碇南路房屋）等情 ，此有臺北地院98年度司執字第37150 號給付扶養費執行卷 內所附蓋有臺北地院收狀章戳之民事強制執行聲請狀、24 -4地號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及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財產歸 屬資料清單等存卷可憑（見臺北地院司執卷第2 至4 頁）， 可徵證人陳智芸、陳○柏於聲請強制執行時，於知悉被告程 國平當時財產狀況後，選擇就24-4地號土地及碇南路房屋為 強制執行標的之事實，應認無訛。再臺北地院受理證人陳智 芸、陳○柏前述強制執行聲請後，即於98年5 月6 日函請臺 北縣新店地政事務所（現為新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就被告 程國平前述24-4地號土地為查封登記，並定98年6 月12日至 現場就該24-4地號土地辦理指界，另就碇南路房屋於同日測 量並辦理查封，而被告程國平曾於前述查封期日到場等事實 ，有臺北地院民事執行處函稿3 紙、臺北縣新店地政事務所 98年5 月6 日函文1 紙及臺北地院查封筆錄1 份存卷可查（
分見臺北地院司執卷第5 頁反面、第6 頁反面、第9 頁、第 11頁及第15頁反面至第16頁），被告程國平既於查封期日到 場，當已知悉證人陳智芸、陳○柏對其財產已聲請強制執行 ，且知悉臺北地院亦已對其當時所有之24-4地號土地及其上 碇南路房屋辦理查封登記及查封在案等情。而前述經證人陳 智芸及陳○柏為查封之24-4地號土地及碇南路房屋經臺北地 院委請鑑定價格，經鑑定後認該24-4地號土地價值為 621,460 元、該碇南路房屋價值為4,359,368 元，另臺北地 院於98年9 月3 日亦已前述鑑定價格為拍賣最低價額函請債 權人及債務人（即被告程國平）表示意見各情，此有鄧南建 築師事務所鑑定報告及臺北地院函稿各1 份在卷可稽（見臺 北地院司執卷第35至39頁及第40頁），另證人陳智芸及陳○ 柏於前述強制執行聲請時，其等強制執行債權額為404,703 元【即28 4,791＋（14,989×8=119,912 ）】，亦有前開強 制執行聲請書及執行費收據等在卷可憑（見臺北地院司執卷 第2 頁反面至第3 頁及第1 頁），則被告程國平既已知悉證 人陳智芸、陳○柏對其財產已聲請強制執行，且臺北地院亦 已對其當時所有之24-4地號土地及其上碇南路房屋辦理查封 登記及查封在案，而又知悉該24-4地號土地及碇南路房屋經 鑑價後，該24-4地號土地價值約621,460 元、該碇南路房屋 價值約4, 359,368元，均已大於證人陳智芸及陳○柏於前述 強制執行聲請債權額404,703 元，亦即被告程國平既已知悉 證人陳智芸、陳○柏前述債權額因其原有前述24-4地號土地 及碇南路房屋已遭查封且將拍賣而能有受全額清償，則被告 程國平後於98年10月8 日將436-2 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被告楊蓮池，並在98年10月16日完成移轉登記，除在客觀 上因證人陳智芸、陳○柏當時已查封被告程國平其他房地而 能全額受償，而無從損害債權人陳智芸、陳○柏前述債權外 ，在主觀上亦難認被告程國平、楊蓮池有何故意損害債權人 陳智芸、陳○柏之不法犯意，自難僅以臺北地院於98年4 月 16日以97年度家訴字第206 號判決命被告程國平應分別對證 人陳智芸及陳○柏為前述給付內容後，被告程國平曾將436 -2地號土地於98年10月16日完成移轉登記予被告楊蓮池之事 實，即謂被告程國平、楊蓮池即有故意損壞證人陳智芸、陳 ○柏債權之犯行。
⑵況前述436-2 地號土地，土地使用分區為山坡地保育地，地 目為林地，且面積僅有61平方公尺，98年移轉現值為每平方 公尺400 元，此有前述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存卷可查（見新 北檢他卷第27頁），可見該436-2 地號於98年間之土地移轉 現值僅約24,400元，而證人陳智芸、陳○柏既已查封被告程
國平原所有且價值較高之24-4地號土地及其上碇南路房屋， 且臺北地院亦已完成鑑價並準備擇日拍賣，故被告程國平於 前述24-4地號土地及其上碇南路房屋之強制執行程序中，將 價值不高之436-2 地號土地所有權於98年10月8 日移轉登記 予被告楊蓮池，並於98年10月16日完成移轉登記，此移轉行 為實難認被告程國平、楊蓮池係基於故意損壞證人陳智芸、 陳○柏前述債權之犯意聯絡而為之。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排除合 理懷疑，進而說服本院形成被告程國平、楊蓮池確有故意損 壞告訴人陳智芸、陳○柏債權之確信，且亦查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資認定被告程國平、楊蓮池確有起訴書所指上述犯行， 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自應為被告程國平、楊蓮池均為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珮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八庭法 官 莊明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玉瓊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