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336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長生
鍾秋菊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嚴庚辰律師
嚴奇均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4 年度偵字第436 、2602、3269、351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長生犯如附表一編號1 至4 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共肆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 至4 「論罪科刑」欄所示之刑；又犯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未遂罪，處如附表一編號5 「論罪科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捌年，未扣案之門號○○○○○○○○○○號行動電話（含SIM 卡壹張）壹支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萬柒仟元沒收，均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陳長生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鍾秋菊無罪。
犯 罪 事 實
一、陳長生（綽號「清中」）明知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 規定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及販賣，竟意圖營利，基 於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意，分別為如下犯行：
㈠、於民國103 年1 月26日晚上10時30分許，以其持用之000000 0000門號行動電話接獲陳惠如來電，經雙方於電話中以「泡 茶」暗示價購海洛因一事並約妥交易地點後，兩人即於同日 晚上10時51分許前往嘉義縣民雄鄉民雄地下道旁產業道路即 民雄鄉東湖社區牌樓下見面，由陳長生交付約半錢數量之海 洛因與陳惠如，並收受陳惠如交付之購毒價金新臺幣（下同 ）1 萬3,000元，雙方銀貨兩訖。
㈡、於103 年2 月2 日下午1 時許，陳長生所持用之0000000000 門號行動電話接獲陳惠如傳送「兄仔，拜託你幫忙一下，幫 我聯絡牌友，我在高雄市區很累了，沒辦法馬上趕回去，只 好先暫時請求救援」等暗示價購海洛因之訊息後，雙方即於 同日下午4 時30分許在嘉義縣民雄鄉省道台一線麥當勞旁見 面，由陳長生交付約半錢數量之海洛因與陳惠如，並收受陳 惠如交付之購毒價金1 萬4,000 元，雙方銀貨兩訖。㈢、於103 年2 月9 日下午6 時5 分許，以其持用之0000000000 門號行動電話接獲陳惠如來電，經雙方於電話中以「打牌」 暗示價購海洛因一事並約妥交易地點後，兩人即於同日下午6
時50分許前往嘉義縣民雄鄉民雄地下道旁產業道路即民雄鄉 東湖社區牌樓下見面，由陳長生交付約八分之一錢數量之海 洛因與陳惠如，陳惠如則交付購毒價金3,000 元，雙方銀貨 兩訖。
㈣、於103 年1 月24日上午11時30許，陳長生以其持用之000000 0000門號行動電話與游志豪聯繫，向游志豪暗示是否價購毒 品而經游志豪應允後，雙方即在嘉義縣民雄鄉省道台一線民 雄肉包附近見面，游志豪先交付購毒價金1 萬元與陳長生， 陳長生再於當日下午3 時55分許，在省道台一線旁之麥當勞 前，將其向綽號「雞仔」之友人處取得價約1 萬元數量之海 洛因交與游志豪，游志豪並再交付2,000 元油錢與陳長生， 雙方銀貨兩訖。
㈤、於103 年2 月5 日下午4 時54分許，陳長生以其持用之0000 000000門號行動電話接獲游志豪來電，經雙方於電話中以「 拿茶葉」暗示價購海洛因一事並約妥交易地點後，兩人即於 同日下午6 時25分許前往嘉義縣民雄鄉省道台一線蕭世彥診 所對面見面，經游志豪當場交付5,000元擬購買相當數量之海 洛因，惟陳長生僅將價約1,000 元數量之海洛因提供游志豪 檢視，游志豪因認數量不足予以退還，所交付之5,000 元則 用以抵償其他欠款，因而交易未遂。
二、嗣警方於上開期間執本院核發之通訊監察書對於陳長生所持 用之上開門號行動電話實施通訊監察，並對陳惠如、游志豪 製作筆錄而悉上情。
三、案經嘉義縣警察局移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該規定所稱「先前之陳述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被告以外之人先前於檢察事 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 不符，而從先前與審判中各個陳述之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觀 察比較，先前之陳述，較為自然可信而足以取代審判中之陳 述者而言（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747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陳長生及辯護人雖主張證人陳惠如、游志豪警詢時之 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的陳述而無證據能力，然查 ：證人陳惠如於警詢時指證有於犯罪事實欄一㈠、㈡、㈢所
示時間、地點，分別向被告陳長生購買1 萬3,000 元、1 萬 4, 000元及3,000 元價格之海洛因共3 次（警卷三第106 至 108 頁），證人游志豪警詢時亦指證有於犯罪事實欄一㈣、 ㈤所示時間、地點，分別以1 萬元及5,000 元價格向被告陳 長生購買海洛因共2 次（警卷三第159 頁）。嗣證人陳惠如 於審理時改稱未向被告陳長生購買海洛因，警詢時尚在服藥 意識不清，且遭警方恐嚇、錄音中斷，係依警方打好之筆錄 回答問題等語（本院卷一第380 至387 頁），證人游志豪則 於審理時改稱並未向陳長生購買海洛因，警詢時毒癮發作， 係警方要我咬定被告陳長生等語（本院卷一第325 至327 頁 ）。顯然證人陳惠如、游志豪二人均就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 事項為前後不符之陳述。茲以：
㈠、證人陳惠如、游志豪並未否認警詢中記載有誤，且其等歷次 警詢筆錄均係由警方係採取一問一答之方式製作，期間並未 有何錄音中斷或以不正方式詢問之情事，證人陳惠如、游志 豪應答時神智清楚，亦無語無倫次，答非所問等情，有本院 勘查報告附卷可參（本院卷二第137 、138 、140 至142 頁 ）。而證人即詢問證人游志豪之警員陳裕凱審理時證稱：游 志豪103 年12月8 日筆錄由我詢問製作，當時我或其他員警 並未要求游志豪指認特定人販毒，過程中游志豪並無毒癮發 作，亦非事先打好筆錄要游志豪跟著唸，均是提問後由其自 行回答再記筆錄，亦未對其施以不正詢問等語（本院卷二第 229 至232 頁）；證人即詢問證人陳惠如、游志豪之警員邱 禹霖審理時證稱：陳惠如103 年8 月11日、22日警詢筆錄是 我詢問製作的，詢問過程中，陳惠如並無身體不適或毒癮發 作之情形，筆錄係依她所述製作，並未事先打好筆錄讓她照 念，過程中亦無以不正方式詢問。游志豪103 年12月10日警 詢筆錄亦由我詢問製作，我或其他同事並未要求游志豪一定 要指認本件被告陳長生，製作筆錄過程中，游志豪身體狀況 正常，並無毒癮發作，亦無以不正方式詢問等語（本院卷二 第238 至242 頁），核與本院勘查所見相符，足見證人陳惠 如、游志豪警詢陳述之任意性無虞。
㈡、另考量證人陳惠如於103 年8 月11日、22日及證人游志豪於 103 年12月8 日、10日即接受警方調查，距離其等向被告陳 長生購毒之日期（103 年1 、2 月間）雖將近年餘，然記憶 應較104 年10月1 日審理作證時更為深刻，且當時較無充裕 時間供其等權衡、考量供詞之利害關係，亦未直接面對被告 陳長生，無人情壓力及外來之干預，心理較為篤定，壓力較 小，較有可能據實陳述；而其等事後須在本院審理時當庭指 訴被告陳長生，所為證詞或係經權衡輕重，有所顧忌，憑信
性自然較警詢為低。
㈢、綜上，本院審酌證人陳惠如、游志豪警詢陳述之上開客觀環 境及條件等外部情狀，認其等案發後警詢之證述，較本院審 理時所為前後不一之陳述，顯有特別可信之情況，且為證明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揭規定，其等警詢中之證言自有 證據能力。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查證人游志豪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檢察官偵訊時 ，我人在難過，不清不楚等語（本院卷一第326 至327 頁） ，然其在檢察官偵訊時，表達流暢，可針對問題確切回答， 並無答非所問、語無倫次或毒癮發作之情形，此有本院勘查 報告可參（本院卷二第143 頁）。而證人陳惠如審理時則證 稱其檢察官偵訊時所言屬實，係本於自由意思陳述等情無誤 （本院卷一第393 頁）。是本院審酌證人陳惠如、游志豪係 經檢察官依法訊問並命具結，依其等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 況，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 定，亦均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被告陳長生及辯護人 ，對於下述本院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依據之其餘傳聞證據之證 據能力，迄至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無意見或聲明異議，復經 本院於審理時逐一提示予檢察官、被告陳長生及辯護人表示 意見，其等對於本院所為之提示，就證據能力方面並無爭執 ，而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 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上開證據復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陳長生固坦承有於上開犯罪時間以所持用之000000 0000門號行動電話與證人陳惠如、游志豪通話之事實，惟矢 口否認涉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嫌，辯稱：1 月26日 是與陳惠如相約在鍾秋菊租屋處泡茶聊天，2 月2 日是陳惠 如毒癮發作，她問我高雄有無可以拿毒品的朋友，她約我一 起去拿毒品，後來有在民雄台一線麥當勞見面，我們合資去 竹崎交流道向綽號「阿虎」之人拿毒品，2 月9 日我有與陳
惠如見面，她問我有沒有地方可以拿毒品，但未聯絡到賣毒 品的人，所以沒去拿毒品，陳惠如就離開。1 月24日，我高 雄朋友要過來嘉義我請他幫我拿舌下錠，就問游志豪要不要 一起拿，後來有在台一線麥當勞見面，並非談論毒品交易， 2 月5 日游志豪邀我一起買海洛因，我們有在蕭世彥診所見 面，但我身上沒錢，談不到一分鐘游志豪就離開，沒再見面 云云（本院卷一第159 至161 頁）。辯護人則為被告陳長生 辯護稱：證人陳惠如、游志豪歷次證述前後不一，其中陳惠 如於2 月2 日傳送簡訊時間係在下午1 時許，當時其人在高 雄，卻於下午4 時30分許在民雄麥當勞前交易毒品，中間並 無其他聯繫約定見面時間、地點之通聯譯文，顯與常情不符 。此外，相關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均未提及買賣毒品種類、份 量、金額等交易重要事項，且證人陳惠如、游志豪均涉嫌施 用或持有毒品犯嫌，其等極可能為求減刑而為損人利己之供 述，所述尚難全以採信，且乏補強證據，請為被告陳長生無 罪之諭知等語。
參、經查：
一、103 年1 月26日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陳惠如部分㈠、證人陳惠如於103 年1 月26日晚上10時30分許，以其持用之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陳長生所持用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雙方於電話中以「泡茶」暗示價購 海洛因一事並約妥交易地點後，兩人即於同日晚上10時51分 許前往嘉義縣民雄鄉民雄地下道旁產業道路即民雄鄉東湖社 區牌樓下見面，由陳長生交付約半錢數量之海洛因與陳惠如 ，並收受陳惠如交付之購毒價金1 萬3,000 元等事實，業據 證人陳惠如於警詢時證稱：103 年1 月26日下午10時30分我 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清中」陳長生之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電話中所稱「來泡茶啊」是指要交易毒品， 「民雄那裡泡」是「清中」叫我過去民雄拿交易毒品，該次 是購買1 萬3,000 元海洛因，半錢重，通話結束後約30分鐘 ，「清中」開一台日產白色休旅車8T-7632 前來民雄地下道 對面的產業道路交易毒品，有交易成功等語（警卷四第147 至148 頁）；於偵查中亦證稱：我用0000000000跟陳長生通 聯，我們約在民雄鄉賣香的對面見面，我開車去，陳長生開 黑色或白色休旅車來，我上他車後座，在車內拿1 萬3,000 元給陳長生，陳長生給我海洛因等語明確（他字卷第22頁反 面至23頁），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本院103 年度聲 監字第3 號通訊監察書、附表四編號3 所示證人陳惠如以其 持用之上開門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陳長生上開門號之通訊監 察譯文等在卷可佐（警卷四第159 頁、161 頁、234 頁），
而被告陳長生對該次通訊內容及確有相約見面等情亦不爭執 。
㈡、審諸附表四編號3 所示通聯譯文，被告陳長生邀約證人陳惠 如「來泡茶」之後，兩人又再於密接時間內電話聯繫彼此所 在，商議交易地點，此與一般遭查獲毒品交付之通話，約定 地點，朝地點出發，尋覓他方，且避談見面之真正目的等訊 息相當。是被告陳長生電話中雖以相約「泡茶」為由見面， 然因販毒、購毒均為偵查機關嚴加追緝之犯罪行為，行為人 對此行為，於通話內容中隱晦避談，或以暗語為之，均屬平 常，自不能以通話中未見毒品交易之語即認無毒品交易之事 實。且被告陳長生邀證人陳惠如泡茶時，在電話中透露其將 駕駛車輛赴約，陳惠如對於見面之確切地點亦一再與被告陳 長生電話確認，兩人終在嘉義縣民雄鄉民雄地下道旁產業道 路即民雄鄉東湖社區牌樓下見面，此情節顯與被告陳長生所 辯兩人係相約在鍾秋菊租屋處泡茶聊天等情迥異，則被告陳 長生所辯兩人相約泡茶聊天一節，是否屬實，已有可疑。又 證人陳惠如嗣於審理時改稱該次見面目的係為向被告陳長生 借錢，「泡茶」僅係陳長生之口頭禪等語（本院卷一第399 至400 頁），此與被告陳長生所辯該次係相約泡茶聊天等情 亦有歧異。而不論兩人係相約借錢或泡茶聊天均係極其自然 之交誼活動，均無不可告人之處，倘確有其情，何以兩人對 該次通話見面目的之供證竟有如此顯然差異？
㈢、衡以證人陳惠如與被告陳長生相識2 至3 年，偶會一同外出 用餐、相聚打牌，討論官司等情，為被告陳長生及證人陳惠 如供證在卷（警卷四第21頁，本院卷一第157 、401 頁）。 而依卷附兩人之通聯譯文（警卷四第161 至164 頁反面）， 證人陳惠如尊稱被告陳長生「兄啊」，其於103 年1 月24日 、26日、28日、30日、同年2 月2 日、4 日、5 日、7 日、 8 日、9 日、17日、18日、19日、20日間與被告陳長生確有 密集之通話聯繫，通話內容不外相約見面、打牌、吃飯、討 論官司，可見彼此熟識、信賴，具有相當交情。則證人陳惠 如先前既已於偵查中具結擔保所言屬實，與被告陳長生復無 任何仇隙糾紛，當無杜撰情節設詞誣陷被告陳長生之理。至 證人陳惠如審理時雖翻異前詞，否認向被告陳長生購毒，惟 其審理時亦證稱不會故意謊稱被告陳長生販毒，且一再表示 被告陳長生尚有妻小需扶養，其不捨、不忍被告陳長生因其 證述被判決入監服刑等情在卷（本院卷一第394 頁、404 頁 ），顯見其審理時雖更易證詞，然無非係基於同情、憐憫心 態而為迴護被告陳長生之虛偽證詞。參以其事後翻供所證， 又與被告陳長生之辯解矛盾不一，足認兩人均未吐露實情，
由此益徵證人陳惠如前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證「泡茶」係拿毒 品之暗語應與事實相符，值以採信。
㈣、另辯護人雖認證人陳惠如係為供出毒品來源以獲減刑而為損 人利己之證述。然警方在證人陳惠如供出毒品來源為被告陳 長生前，早已掌握被告陳長生販毒事證，此經證人邱禹霖審 理時證述明確（本院卷二第250 至251 頁），且有上開通訊 監察書及監察譯文可參，警方係據此對證人陳惠如製作筆錄 ，並非因證人陳惠如之供述而追查其毒品來源，此即與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 規定相異，證人陳惠如自無藉此獲邀減刑之動機，亦併敘明 。
二、103 年2 月2 日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陳惠如部分㈠、證人陳惠如於103 年2 月2 日下午1 時許，以其所持用之00 00000000門號行動電話傳送暗示價購海洛因之訊息至被告陳 長生所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行動電話後，兩人即於同日下 午4 時30分許在嘉義縣民雄鄉省道台一線麥當勞旁見面，由 被告陳長生交付約半錢數量之海洛因與陳惠如，並收受陳惠 如交付之購毒價金1 萬4,000 元等事實，業據證人陳惠如於 警詢時證稱：我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傳送「兄仔、拜 託你幫忙一下幫我聯絡牌友，我在高雄市區很累了，沒辦法 馬上趕回去，只好先暫時請求救援」之訊息給陳長生，是跟 他說我人在高雄，可否請高雄的朋友拿毒品給我，但他沒辦 法介紹高雄的人拿毒品給我，所以我下午馬上從高雄趕回嘉 義，於下午4 時30分左右在民雄麥當勞前交易毒品，購買1 萬4,000 元半錢重的海洛因，陳長生開車牌號碼00-0000 號 黑色休旅車前來交易，我錢交給陳長生等語（警卷四第148 頁）；於偵查中亦證稱：我早上去高雄找朋友聚餐跟買毒品 ，但沒買到，我中午1 點多打給陳長生，下午4 點多在嘉義 縣民雄鄉麥當勞外見面，我從高雄開車回嘉義，陳長生開車 載鍾秋菊過來，見面後我坐上他們車後座，陳長生將車開到 旁邊產業道路，我拿1 萬4,000 元給陳長生，陳長生拿1 包 半錢的海洛因給我等語（他字卷第23頁），並有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本院103 年度聲監續字第22號通訊監察書、附 表四編號4 所示證人陳惠如以其持用之上開門號行動電話傳 送訊息至被告陳長生上開門號之通訊監察譯文等在卷可佐（ 警卷四第159 頁、162 頁、237 頁）。
㈡、又被告陳長生對於上開簡訊內容係證人陳惠如暗示其毒癮發 作，請求被告陳長生介紹高雄友人拿取毒品一節，亦供認無 訛（本院卷一第159 頁），核與證人陳惠如前開所證內容真 意相符，足認該簡訊提及「聯絡牌友、請求支援」等語，顯
係施用毒品者因毒癮發作身體不適，為滿足毒癮而以隱諱暗 語詢問被告陳長生有無取得毒品管道之情形。而被告陳長生 亦不否認其因高雄無人可拿毒品，乃與證人陳惠如在嘉義民 雄台一線麥當勞見面且向他人拿到半錢重毒品之事實（本院 卷一第159 至160 頁），則證人陳惠如當時既已毒癮發作， 其請求被告陳長生支援毒品，兩人更相約見面，實與一般施 用毒品者為滿足毒癮而與藥頭見面交易毒品之行為模式相符 。是證人陳惠如證述其該次因高雄無人可拿毒品，遂趕回嘉 義向被告陳長生購買1 萬4,000 元價格約半錢數量之海洛因 一節，應可採信。
㈢、另證人陳惠如審理時雖改稱簡訊內容係指打牌打累了，要被 告陳長生幫忙找牌友補缺，與毒品交易無涉云云（本院卷一 第401 至402 頁）。然經本院提示被告陳長生於本院之說詞 後，證人陳惠如又改口表示其當時確實毒癮發作，欲聯絡牌 友拿毒品，之後亦在嘉義與陳長生見面拿毒品等情無誤，且 坦稱不想害被告陳長生去關，不願因個人證詞影響被告陳長 生家庭，其作證前晚反覆思量作證時如何為被告陳長生解套 ，始會為如上更易證詞等語（本院卷一第403 至405 頁）。 顯見其審理時係刻意迴護被告陳長生而翻異前詞，其審理時 所證自屬虛偽不實，非可採信。
㈣、至被告陳長生固辯稱該次係與證人陳惠如合資一同前往他處 向他人購買毒品海洛因云云。然證人陳惠如歷次所證均未提 及該次與被告陳長生合資購毒或一同前往他處向他人購買毒 品等情事，且核諸該簡訊內容，僅見證人陳惠如有購毒解癮 之需求。再者，合資購買毒品者，關於出資比例及分配方式 實應先行商討議定，以避免日後之糾紛，然兩人當日之簡訊 內容並無一語提及合資之情形，已難認被告陳長生所辯合資 購毒一節為真。況證人陳惠如警詢時除指證該次毒品向被告 陳長生購買外，另亦指稱曾向綽號「兄哥」之李純良、綽號 「嫂子」之林昀姍、綽號「阿凸」、「阿MAN 」之人購毒（ 警卷四第152 至157 頁），則倘本次證人陳惠如確係與被告 陳長生合資向他人購買毒品，證人陳惠如之毒品來源並非被 告陳長生，以其與被告陳長生具有特殊情誼之關係而論，其 大可於第一時間即如警詢時供出其他毒品來源般如實供出該 次毒品來源另有他人，並無刻意指向被告陳長生購毒之必要 ，惟竟捨此不為，反直指該次毒品來源為被告陳長生，顯見 其確無與被告陳長生合資向他人購毒之情，被告陳長生所辯 合資云云，顯不可採。
㈤、另辯護人固以證人陳惠如該次簡訊發送時間為下午1 時許， 迄兩人下午4 時30分許見面前，均無其他任何通聯約定見面
時間、地點，以茲質疑證人陳惠如證詞之可信度。然證人陳 惠如前於偵查中已證稱其自高雄返回嘉義後係撥打被告陳長 生他支行動電話聯繫等語明確（他字卷第23頁）。而證人邱 禹霖審理時亦證稱其曾質疑證人陳惠如該次既人在高雄，無 人可取得毒品，何以返回嘉義仍可取得毒品，經陳惠如表示 係撥打另一支電話等語在卷（本院卷二第250 頁）。又販毒 者持有數支不同門號之行動電話以規避監聽查緝，實屬常見 ，本件既無證據顯示被告陳長生持以販毒聯繫之行動電話門 號全遭監聽掌握，自不能排除證人陳惠如所稱另撥打被告陳 長生他支行動電話聯繫一節之可能性。況被告陳長生對於該 次確有與證人陳惠如相約在嘉義縣民雄鄉省道台一線麥當勞 旁見面亦不爭執，則辯護人以兩人當天除此簡訊外並無其他 通聯附卷可考，質疑證人陳惠如所證相約見面之證詞可信性 ，顯然無據，亦不足採。至證人陳惠如並無為獲邀減刑而誣 陷被告陳長生之動機，前已敘明，不再贅語。
三、103年2月9日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陳惠如部分㈠、證人陳惠如於103 年2 月9 日下午6 時5 分許，以其持用之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陳長生所持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雙方於電話中以「打牌」暗示價購海 洛因一事並約妥交易地點後，兩人即於同日晚上7 時許前往 嘉義縣民雄鄉民雄地下道旁產業道路即民雄鄉東湖社區牌樓 下見面，被告陳長生駕駛福特黑色休旅車前來，交付約八分 之一錢數量之海洛因與陳惠如，由陳惠如交付購毒價金3,00 0 元等事實，業據證人陳惠如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明確（警 卷四第149 頁，他字卷第23頁），其審理中亦證陳當時電話 中暗指拿毒品海洛因，且與被告陳長生確有見面等情無誤（ 本院卷一第405 至407 頁）。此外，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 錄表、本院103 年度聲監續字第22號通訊監察書、附表四編 號5 所示證人陳惠如以其持用之上開門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 陳長生上開門號之通訊監察譯文等在卷可佐（警卷四第159 頁、163 頁、237 頁）。參以證人陳惠如並無設詞誣陷被告 陳長生之動機，前已敘明，被告陳長生對於上開通話內容係 證人陳惠如邀其見面拿取毒品一節，亦供認無訛（本院卷一 第160 頁），核與證人陳惠如前開所證內容真意相符，則兩 人係以「打牌」作為交易毒品海洛因之暗語，進而相約見面 並當場完成毒品海洛因及價金之交付等事實，已足認定。㈡、又證人陳惠如審理時雖改稱當次沒錢拿毒品（本院卷一第41 0 頁），然此與被告陳長生於本院時辯稱當時係因未能聯繫 上藥頭，致未拿取毒品等情（本院卷一第160 頁），明顯不 符，已足認兩人就此次見面未完成毒品交易之說詞存有隱情
。而證人陳惠如既坦稱與被告陳長生通話之目的係為拿取海 洛因，且依本院之認定，其該次已非初向被告陳長生購買海 洛因，則其對於所需海洛因之價格理知甚詳，既意欲交易海 洛因，又豈有毫無準備價款即與被告陳長生聯繫，更費周章 見面後，再以缺錢為由逕行離去之理？況證人陳惠如警詢及 偵查中之證詞如何較審理中之翻供情詞可信，業經本院敘明 如前（詳參、一、㈢），其審理時幾番流露指證被告陳長生 所承受之壓力，顯然審理所為證詞多所顧忌，自不足採。至 證人陳惠如並無為獲邀減刑而誣陷被告陳長生之動機，前已 敘明，不再贅語。
四、103 年1 月24日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游志豪部分㈠、證人游志豪於103 年1 月24日上午11時30分許，以其持用之 0000000000門號行動電話與被告陳長生持用之0000000000門 號行動電話聯繫，經陳長生向游志豪暗示是否價購毒品而經 游志豪應允後，雙方即在嘉義縣民雄鄉省道台一線民雄肉包 附近見面，由證人游志豪先交付購毒價金1 萬元與被告陳長 生，被告陳長生再於當日下午3 時55分許，在省道台一線旁 之麥當勞前，將1 萬元價格數量之海洛因交與證人游志豪， 證人游志豪並再交付2,000 元油錢與被告陳長生之事實，業 據證人游志豪警詢及偵查中證稱：當天「清中」和「嫂阿」 開白色休旅車8T-7632 號前來交易毒品（警卷四第215 頁） ；我與陳長生通話時，陳長生說他朋友拿海洛因回來了，問 我要不要，該次我們約在嘉義交流道見面，我自己騎機車過 去，他與鍾秋菊開車過來，當天快中午時我拿1 萬元給陳長 生，到下午3 點55分他拿價值1 萬元的海洛因給我，我再拿 2,000 元油錢給他，我油錢是貼給陳長生，陳長生去「雞仔 」車上後，到巷子裡才拿海洛因給我等語（他字卷第84至85 頁），核與被告陳長生審理時坦稱：當天確實帶游志豪向其 高雄友人購買海洛因，並要求游志豪補貼油錢2,000 元等情 （本院卷二第280 至282 頁）大致相符。此外，並有指認犯 罪嫌疑人紀錄表、本院103 年度聲監字第3 號通訊監察書、 附表四編號11所示證人游志豪以其持用之上開門號行動電話 與被告陳長生上開門號聯繫之通訊監察譯文等在卷可佐（警 卷三第167 頁、41至42頁，警卷四第234 頁）。㈡、被告陳長生雖辯稱該次係幫游志豪向其高雄友人拿取舌下錠 ，與毒品交易無關。然其審理時已自承該次係帶同游志豪向 其高雄友人購買毒品海洛因等情在卷，核與證人游志豪先前 警詢及偵查中所述相符，前經敘明。再觀諸其等該次通話譯 文，被告陳長生屢次於電話中向游志豪表示「看你有要那個 嗎」、「要怎樣那個」、「那不會給我們黑白來啦，我跟他
說我要的，不會給我們亂來」、「我不用幫他處理好喔」、 「不然人家那個整個，我不用把…」等語，則倘被告陳長生 確係邀同游志豪向其高雄友人購買戒毒用之舌下錠，大可直 白表明拿取之物品為「舌下錠」，惟其竟如此隱諱僅向游志 豪表示是否拿取「那個」，不欲直白表明交易物品之內容， 堪信二人間確有不法情事。反而其等上開對話內容，恰與一 般實務上常見販毒者與購毒者，避免電話遭監聽而為人察覺 係進行非法毒品交易，刻意於電話中以迂迴、隱匿之方式溝 通之常態相符，可見被告陳長生所稱「那個」係暗指毒品海 洛因，且被告陳長生於電話中一再向游志豪表明對方不會亂 來、要幫對方處理等情，顯與毒品買賣實務常見懷疑販毒者 減量給予不足毒品及分裝轉售毒品等毒品交易型態亦有吻合 ，是自兩人該次通話之前後語句，已足認定係從事毒品交易 ，且係由被告陳長生分裝毒品後轉售與證人游志豪，被告陳 長生所辯該次係拿取舌下錠，並未涉及毒品交易云云，係臨 訟杜撰情詞，不足採信。
㈢、至證人游志豪於審理時固否認有向被告陳長生購買毒品，改 稱：警詢及偵查中時毒癮發作，且遭警方脅迫咬出被告陳長 生，該次係與被告陳長生相約打麻將云云。然證人游志豪歷 次警詢及檢察官偵查筆錄製作過程，並無毒癮發作而神智不 清、語無倫次之情形，亦無遭警方誘導或施以不正方式詢問 ，業經證人邱禹霖證述在卷，且與本院勘查所見情形相符， 均如前述，則其所辯警詢非出於己意，已非可採。又被告陳 長生歷次所辯不曾提及該次係與證人游志豪相約打牌，況依 證人游志豪與被告陳長生該次通話內容前後文所示，被告陳 長生顯係邀同游志豪向其友人拿取某項物品，證人游志豪欲 以1 萬元價格購買該項物品，兩人進而相約地點見面，此情 節亦經被告陳長生供認在卷。而經本院當庭質詰證人游志豪 ，其竟改稱該次係與被告陳長生合資購毒（本院卷一第322 頁），同次庭訊之證詞前後明顯矛盾不一，且被告陳長生復 否認該次有與游志豪合資情形（本院卷二第280 頁），顯見 證人游志豪審理時所為證詞顯與事實不符，諒係不願指證被 告陳長生有以致之，事後更異情詞，自不足為有利被告陳長 生之認定。
㈣、另辯護人雖認證人游志豪先前係為供出毒品來源以獲減刑而 為損人利己之證述。然警方係依據被告陳長生與證人游志豪 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對證人游志豪製作筆錄，證人游志豪並無 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之減刑事由，相關證據及理由均與前 述參、一、㈣關於陳惠如部分相同，爰不贅語。五、103 年2 月5 日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與游志豪部分
㈠、證人游志豪於103 年2 月5 日下午4 時54分許，以其所持用 之00000000000 門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陳長生所持用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雙方於電話中以「拿茶葉」暗示價 購海洛因一事並約妥交易地點後，兩人即於同日下午6 時25 分許在蕭世彥診所對面見面，游志豪交付被告陳長生5,000 元欲購買相當價額之海洛因，惟陳長生僅將價約1,000 元數 量之海洛因提供游志豪檢視，游志豪因認數量不足予以退還 ，所交付被告陳長生之5,000 元則用以抵償其他欠款等情， 業據證人游志豪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當天「清中」開黑色 福特ZO-6130 號休旅車前來交易毒品（警卷四第212 頁）； 我跟陳長生約在嘉義市蕭世彥診所見面，陳長生與鍾秋菊開 車過來，我在車外拿5,000 元給陳長生，但陳長生只有拿價 約1,000 元之海洛因給我，我覺得量不夠就退還給他，我之 前欠他7,000 元，該次還他5,000 元等語在卷（偵卷二第13 頁），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本院103 年度聲監續字 第22號通訊監察書、附表四編號8 所示證人游志豪以其持用 之上開門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陳長生上開門號之通訊監察譯 文等在卷可佐（警卷四第101 頁、206 頁、237 頁），而被 告陳長生對該次通訊內容係游志豪欲購買海洛因及兩人確實 在蕭世彥診所對面見面一節亦供認不諱（本院卷一第161 頁 ），得以補強證人游志豪前揭所證情節非虛。
㈡、又證人游志豪警詢時雖陳稱當次向被告陳長生購買5,000 元 海洛因，交易完成等語（警卷四第198 頁），與其偵查中所 證並未取得毒品完成交易乙節不符。然考量證人游志豪就該 次擬向被告陳長生購買5,000 元價格之毒品海洛因，且確有 交付被告陳長生5,000 元等節所為陳述前後一致，且兩人於 電話中已提及「拿茶葉」隱喻購買毒品海洛因之術語（詳後 ㈢），被告陳長生進而與證人游志豪相約見面，堪見兩人電 話中即已就買賣之交易標的有所合意，可認被告陳長生已著 手於販賣毒品構成要件之實行。而自該次通訊監察譯文觀之 ，兩人雖有於約定地點見面，然並無法從譯文中窺知有無交 付毒品完成交易之事實，是本於罪疑唯輕原則，僅能從有利 被告陳長生之認定，即依證人游志豪偵查中所述，兩人見面 後，因被告陳長生所欲交付之海洛因數量不足，其將毒品退 還與被告陳長生而未收受，所交付被告陳長生之5,000 元則 用以抵償先前欠款，雙方因而未能達成買賣合意，則本次因 毒品交付尚未完成，所為應僅止於販賣毒品未遂階段。㈢、被告陳長生雖辯稱該次係證人游志豪邀其購買海洛因，惟其 金錢不夠，見面後不久即離開，未再見面云云。然揆諸該次 兩人通訊監察譯文前後語句所示，雖係證人游志豪主動撥打
被告陳長生電話聯繫，然其表明係直接要向被告陳長生「拿 茶葉」，而被告陳長生亦不諱言該次通話目的係要拿取海洛 因，顯見「茶葉」即毒品海洛因之暗語，則該次應係證人游 志豪要向被告陳長生拿取海洛因，被告陳長生所辯係證人游 志豪邀其購買海洛因一節，顯與兩人通話真意不符。況被告 陳長生與證人游志豪通話後，兩人確有在蕭世彥診所對面見 面，此經其等是認在卷，則倘被告陳長生並無足夠資金購毒 ，其大可於電話中拒絕游志豪邀約，要無大費周章與游志豪 相約見面後，再以金錢不足不願購毒而逕行離去之理，由是 益徵被告陳長生前揭所辯並非實情，不足採信。㈣、至證人游志豪雖於審理時翻異前詞，改稱警詢及偵查中毒癮 發作，且遭警方脅迫咬出被告陳長生，該次確實係要向被告 陳長生拿茶葉云云。然關於證人游志豪歷次警詢及檢察官偵 訊時之證述如何出於自由意思等情，業經本院說明如前（詳 壹、一、㈠），茲不再贅。又被告陳長生曾坦認該次通話所 指係要拿取海洛因等情無誤，亦如前述，且依其等通訊監察 譯文所示，證人游志豪向被告陳長生表示要「拿茶葉」後， 兩人即密切電話聯繫彼此所在，商議見面地點，此與一般遭 查獲毒品交付之通話，約定地點，朝地點出發，尋覓他方， 且避談見面之真正目的等訊息相當，足見兩人雖以「拿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