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贊生
選任辯護人 詹基益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19號，中華民國104年12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479號、第488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陳贊生與陳關鸞（起訴書誤載為陳關鑾，應予更正）為母子 ，陳贊生因沉溺賭博負債累累，為籌湊資金還債，竟利用陳 關鸞年邁不識字，於民國102年5月10日，在陳關鸞位在金門 縣○○鎮○○里○○00○0號住處，藉口要辦理取回金門縣 ○○鎮○○里○○00○0地號後方遭國有財產局收歸國有之 土地為由，致陳關鸞不疑有他，與陳贊生及不知情之女兒羅 陳芷芸一同前往金門縣金湖鎮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登記。陳 贊生藉此取得陳關鸞之印鑑證明後，㈠陳贊生明知坐落金門 縣○○鎮○○○○段000○000○000地號及金門縣○○鎮○ ○段000○000○000○0000地號等7筆土地皆為陳關鸞所有， 且所有權狀皆由其不知情之弟弟陳贊書保管，竟基於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於102年5月間某日，藉欲辦理榮民證為 由，在陳關鸞之上開金門縣○○鎮○○里○○00○0號住處 （下列地點除㈤外，均同）騙取其身分證及印鑑章，再持向 金門縣地政局，佯稱金門縣○○鎮○○○○段000○000○00 0地號等土地之所有權狀皆已破損，而申請換發，使該局不 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上揭不實之補發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於 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㈡102年5月底某日，陳贊生另 基於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 犯意，持上開換發之金門縣○○鎮○○○○段000○000○00 0地號等土地所有權狀及陳關鸞之身分證、印鑑章，向不知 情之王博玄借款新臺幣（下同）250萬元，且為順利借得款 項，明知陳關鸞未同意擔任其借款之義務人兼擔保人，亦未 同意提供不動產設定抵押，竟騙取陳關鸞於本票2紙（票號 TH0000000，發票日期102年5月22日，票面金額150萬元；票 號TH0000000，發票日期102年5月22日，票面金額250萬元） 及借據上用印，王博玄再委由不知情之代書陳雪芳持陳贊生 提供之陳關鸞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上開換發之土地
所有權狀及偽造之本票、借據、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等，分別於102年5月20、30日，向金門縣地政局申 請以金門縣○○鎮○○○○段000○000○000地號等土地辦 理設定抵押權予不知情之林黎娜（王博玄之妻）及王博玄， 各擔保150萬、200萬元之債務，而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 員經書面形式審核後，將上揭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 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 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㈢102年6月11日，陳 贊生因積欠鉅額賭債，又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以 代辦榮民證為由，向陳關鸞及代為保管陳關鸞身分證及印鑑 章之胞妹羅陳芷芸騙取陳關鸞之身分證及印鑑章，持向金門 縣金湖鎮戶政事務所申請辦理陳關鸞之印鑑證明，再持向金 門縣地政局，偽稱金門縣○○鎮○○段000○000地號土地之 所有權狀皆已破損，而申請換發，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 員將上揭不實之補發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簿公 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事項管 理之正確性。㈣102年6月間某日，陳贊生另基於行使偽造私 文書、偽造有價證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持上開換 發之金門縣○○鎮○○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狀及陳關鸞之 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接續偽以陳關鸞名義製作不實 之消費借貸契約、本票（票號TH0000000號，發票日期102年 6月24日，票面金額180萬元）、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等，且盜用陳關鸞之印鑑章，向不知情之陳信雄借 款150萬元，並委由不知情之代書陳志瓶於同年6月24日向金 門縣地政局申請辦理將金門縣○○鎮○○段000地號土地設 定抵押權予陳信雄，而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經書面形 式審核後，將上揭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 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於土 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㈤102年7月16日，陳贊生又基於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持陳關鸞之身分證及印鑑章，向 金門縣地政局佯稱金門縣○○鎮○○○○段000○000○000 地號及金門縣○○鎮○○段000○0000地號等土地之所有權 狀皆已遺失，而申請補發，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上 揭不實之補發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 ，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 確性。㈥102年7月17日，陳贊生因沉迷於賭博，為籌湊賭資 ，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亦在上 開處所，以電話（下列地點、方式亦同）委由不知情之代書 陳雪芳，持前開陳關鸞之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及補發 之金門縣○○鎮○○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狀，並擅自以陳
關鸞名義製作不實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等 及蓋用陳關鸞之印鑑章，向金門縣地政局申請辦理設定最高 限額抵押權予不知情之吳天爵，而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 員經書面形式審核後，將上揭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 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 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㈦同年8月12日，陳 贊生復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委 由不知情之代書陳雪芳，持前開陳關鸞之身分證、印鑑章、 印鑑證明、補發之金門縣○○鎮○○段000○0000地號土地 所有權狀，並擅自以陳關鸞名義製作不實之土地登記申請書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等及蓋用陳關鸞之印鑑章，向金門縣地 政局申請辦理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不知情之梁羨玉，而使 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經書面形式審核後，將上揭不實之 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足 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 。㈧102年11月26日，陳贊生另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委由不知情之代書助理劉應龍，持前 開陳關鸞之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補發之金門縣○○ 鎮○○○○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狀，並擅自以陳關鸞名義 製作不實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等及蓋用陳 關鸞之印鑑章，向金門縣地政局申請辦理設定最高限額抵押 權予不知情之張智欽，而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經書面 形式審核後，將上揭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於 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㈨期間陳贊生雖曾償還王博玄 100萬元，惟因又接連積欠賭債，為再向王博玄借貸150萬元 ，遂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持前 開陳關鸞之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補發之土地所有權 狀等，並在該住處先擅以陳關鸞名義製作不實之土地登記申 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等及蓋用陳關鸞之印鑑章後，電知 王博玄至上開住處（下列地點、方式亦同），再交由不知情 之王博玄於103年1月9日，向金門縣地政局申請以金門縣○ ○鎮○○○○段000○000地號土地辦理設定抵押權予不知情 之林黎娜，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經書面形式審核後， 將上揭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簿 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事項 管理之正確性。㈩103年2月19日，陳贊生又基於行使偽造私 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委由不知情之代書陳雪芳 ，持前開陳關鸞之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及補發之金門 縣○○鎮○○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狀，並擅自以陳關鸞名
義製作不實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等及蓋用 陳關鸞之印鑑章，向金門縣地政局申請辦理設定最高限額抵 押權予不知情之吳天爵，而使該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經書 面形式審核後，將上揭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 於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陳贊生為籌湊賭資，又基 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偽造有價證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 意，於103年3月間某日以陳關鸞名義偽造不實之本票（票號 CH228783號，發票日期103年3月13日，票面金額1300萬元） 、領款收據，且偽簽陳關鸞之姓名及蓋用陳關鸞之印鑑章， 透過不知情之代書陳志瓶共向不知情之王玉娟借款共計1300 萬元，並提供陳關鸞之身分證、印鑑章、印鑑證明及前開非 法申請補發之土地所有權狀，並擅自以陳關鸞名義製作不實 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等及蓋用陳關鸞之印 鑑章，委由陳志瓶及其不知情之辦事員劉應龍於103年3月10 日，持向金門縣地政局將金門縣○○鎮○○段000○000○00 00地號等3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不知情之王玉娟， 再於103年3月13日辦理信託登記予王玉娟，使該局不知情之 承辦公務員經書面形式審核後，將上揭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 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陳關 鸞及地政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嗣經陳贊書 發現其母所有土地遭他人放置墓紙，察覺有異，向金門縣地 政局申請調閱陳關鸞名下所有土地登記謄本，始查悉上情。二、案經陳關鸞訴由金門縣警察局金湖分局報告福建金門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有明文規定。 茲查本判決所引用關於陳述之卷證資料，除原已符同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及法律另有規定等傳聞法則例外規 定，而得作為證據外，其餘關於陳述之卷證資料，業經當事 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對本判決所引本屬傳聞證據部分 ，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8頁、66頁）。本院斟酌上 開證據並無違法取得之情事，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 認為作為認定本件被告有無犯罪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均得採 為本件論斷之證據。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陳讚生對於上開犯罪事實，除於本院審理 中均坦認不諱外（見本院卷第46頁、第63頁背面-64頁背面
、第107頁及背面），亦迭於原審審理時供承屬實在卷（見 原審卷第32頁、第87頁及背面），且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關 鸞、證人陳贊書、羅陳芷芸、吳天爵、梁羨玉、王博玄、陳 信雄、王玉娟、林黎娜、陳志瓶、張智欽於警詢、偵訊證述 之情節相符（警卷第9至13頁、第14至18頁、第19至22頁、 第23至24頁、第25至27頁、第28至31頁、第32至34頁、第35 至37頁、第38至40頁、第41至43頁；偵字第479號卷第15至 38頁），並有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金湖鎮太 湖劃測段第137、208、209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各1份 、金湖鎮太湖劃測段第137、208、209地號之異動索引各1份 、金湖鎮太湖劃測段第137、208、209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 類謄本各1份、102年5月13日金登資二字第27420號土地登記 申請書（犯罪事實㈠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第60至65 頁、第73至78頁；偵字第479號卷第81頁、第113至115頁） 、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金湖鎮太湖劃測段第 137、208、209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各1份、金湖鎮太 湖劃測段第137、208、209地號之異動索引各1份、102年5月 20日金登資二字第511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102年5月30日金 登資二字第563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票號TH0000000號之本 票影本1紙、票號TH0000 000號之本票影本1紙、借款人為陳 贊生與陳關鸞之102年6月6日借據影本1紙、借款人為陳贊生 與陳關鸞之102年5月22日借據影本1紙、金湖鎮太湖劃測段 第137、208、209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份（犯罪事 實㈡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第60至65頁、第73至78頁 、第87至90頁、第91至94頁；偵字第479號卷第44頁、第45 頁、第68頁、第69頁、第81頁）、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 及委任書、金湖鎮新頭段第550、577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 謄本各1份、金湖鎮新頭段第550、577地號之異動索引各1份 、金湖鎮新頭段第550、577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 份、102年6月11日金登資三字第3350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 犯罪事實㈢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第68至70頁、第82 至84頁；偵字第479號卷第81頁第81頁、第105至107頁、第 116至118頁）、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金湖鎮 新頭段550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1份、金湖鎮新頭段55 0地號之異動索引1份、102年6月24日金登資二字第6660號土 地登記申請書、票號TH00000 00號本票影本1紙、借款人為 陳贊生與陳關鸞之102年6月24日借貸契約書影本1份、金湖 鎮新頭段第550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1份（犯罪事實㈣ 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第68頁、第82頁、第95至98頁 ；偵字第479號卷第47頁、第48頁、第81頁、第105頁）、陳
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金湖鎮太湖劃測段第137 、208、209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各1份、金湖鎮太湖 劃測段第137、208、209地號之異動索引各1份、金湖鎮新頭 段第274、1219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各1份、金湖鎮新 頭段第274、1219地號之異動索引各1份、金湖鎮太湖劃測段 第137、208、209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份、金湖鎮 新頭段第274、1219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份、102 年4月29日金登資三字第2431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102年6月 6日金登資三字第3351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犯罪事實㈤部分 ，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第60至67頁、第71至81頁、第85至 86頁；偵字第479號卷第81頁、第98至104頁、第108至112頁 、第119至121頁）、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金 湖鎮新頭段第274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1份、金湖鎮新 頭段第274地號之異動索引1份、102年7月17日金登資二字第 805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金湖鎮新頭段第274地號之土地登 記第一類謄本1份（犯罪事實㈥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 、第66至67頁、第79至81頁、第99至102頁；偵字第479號卷 第81頁、第103至104頁）、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 書、金湖鎮新頭段第577、1219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 各1份、金湖鎮新頭段第577、1219地號之異動索引各1份、 102年8月12日金登資二字第922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金湖鎮 新頭段第577、1219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份（犯罪 事實㈦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第69至72頁、第83至86 頁、第103至106頁；偵字第479號卷第81頁、第106至109頁 ）、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金湖鎮太湖劃測段 第137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1份、金湖鎮太湖劃測段第 137地號之異動索引1份、102年11月26日金登資二字第00000 號土地登記申請書、金湖鎮太湖劃測段第137地號之土地登 記第一類謄本1份（犯罪事實㈧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 、第60至61頁、第73至74頁、第107至110頁；偵字第479號 卷第81頁、第98頁）、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 金湖鎮太湖劃測段第208、209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各 1份、金湖鎮太湖劃測段第208、209地號之異動索引各1份、 103年1月9日金登資二字第35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金湖鎮太 湖劃測段第208、209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份（犯 罪事實㈨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第62至65頁、第75至 78頁、第111至114頁；偵字第479號卷第81頁、第99至102頁 ）、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金湖鎮新頭段第27 4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1份、金湖鎮新頭段274地號之 異動索引1份、103年2月19日金登資二字第2030號土地登記
申請書、金湖鎮新頭段274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份 （犯罪事實㈩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頁、第66至67頁、第 79至81頁、第115至118頁；偵字第479號卷第81頁、第103至 104頁）、陳關鸞之印鑑變更申請書及委任書、金湖鎮新頭 段第274、577、1219地號之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各1份、金 湖鎮新頭段274、577、1219地號之異動索引各1份、103年3 月10日金登資二字第286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票號CH000000 號之本票影本1紙、立據人為陳關鸞之103年3月14日領款收 據影本1份、金湖鎮新頭段第274、577、1219地號之土地登 記第一類謄本各1份（犯罪事實部分，詳參警卷第53至58 頁、第66至67頁、第69至72頁、第79至81頁、第83至86頁、 第119至122頁；偵字第479號卷第46頁、第62頁、第81頁、 第103至104頁、第106至109頁）附卷可佐。是被告之前揭自 白核與相關證據所證之事實均相符合，本件事證明確，被告 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按刑法第214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 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 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 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710號判例意旨參照）。地政機關人 員於人民申請辦理土地相關登記事項（包括買賣、贈與之移 轉登記、抵押權設定登記），乃依照申請人提出之書面辦理 登記，並不進行實質審查。是被告陳贊生明知金湖鎮太湖劃 測段第137、208、209地號及金門縣○○鎮○○段○000○00 0地號土地謄本並未破損或金門縣○○鎮○○段○000○0000 地號土地謄本並未遺失，竟假藉上開土地謄本已破損不堪使 用及遺失之名，至地政機關辦理換發或補發登記，自有使承 辦之公務員將此等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掌管之公文書 ，及被告使公務員將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均足生損害於陳關鸞及地政機關對 於土地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核被告就犯罪事實㈠、㈡、 ㈢、㈣、㈤、㈥、㈦、㈧、㈨、㈩、使公務員將不實換發 、補發土地謄本事項及將不實之抵押債務事項登載於職務上 所掌之土地登記簿公文書內之行為，均係犯刑法第214條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四、被告冒用「陳關鸞」名義為共同借款人，而在借據、借貸契 約書上偽造「陳關鸞」的署名以及盜用告訴人印章，分別將 上開借據、借貸契約書交予林黎娜、王博玄、陳信雄收受而 行使；另冒用「陳關鸞」名義及盜用告訴人印章，在領款收 據上蓋章，虛偽表示告訴人有向證人王玉娟借款1300萬等不 實事項，並交予王玉娟而行使；又被告冒用「陳關鸞」名義
，盜用其印章而製作不實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 書，持向金門地政局行使，均足生損害於告訴人陳關鸞。核 被告就犯罪事實㈡、㈣、㈥、㈦、㈧、㈨、㈩、偽造不實 之借據、借貸契約書、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復持以行使之行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其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後復持之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即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 為吸收，均不另論罪。又按刑法上所謂偽造署押，係指未經 他人之授權或同意，而擅自簽署他人之姓名或劃押（包括以 他人之名義按捺指印之情形）者而言；所謂偽造有價證券罪 ，以無權簽發有價證券之人，冒用他人名義簽發為要件；而 刑法第201條第2項偽造有價證券之行使罪與交付罪之區別， 在於行為者有無欺騙相對人之意思以為斷，如有欺騙之意思 則為行使，否則為交付（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2057號、 80年度臺上字第982號、78年度臺上字第2474號刑事判決要 旨參照）。次按，本票可以流通市面，為有價證券；又偽造 之本票，其票面已依票據法規定記載本票應記載事項，並表 明本票字樣，就其外表觀之既為憑票即付，其權利之行使， 與票據之占有，立於不可分離之關係，且可流通市面，得以 自由轉讓，自屬有價證券之一種（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409 號刑事判例、74年度臺上字第1633號判決參照）。又偽造有 價證券而復持以行使，其行使行為吸收於偽造行為之中，祇 應論以偽造罪，且有價證券內所蓋之印文，為構成證券之一 部，所刻之印章，為偽造之階段行為，均應包括於偽造罪之 內，自不生牽連或想像競合之問題（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88 號判例要旨參照）。被告在票號TH0000000、TH0000000、TH 0000000、CH228783之本票上，冒用「陳關鸞」名義為共同 發票人，而在該等本票上偽造「陳關鸞」的署名以及盜蓋告 訴人印章後，分別將之交予林黎娜、王博玄、陳信雄、王玉 娟收受，核被告就犯罪事實㈡、㈣、所為偽造本票行為， 均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被告在票號TH 0000000、TH0000000、TH0000000、CH228783之本票偽造告 訴人署押以及盜用告訴人印章之部分行為，均應為其偽造有 價證券之全部行為所吸收；而被告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輕度 行為，復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重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公訴意旨雖漏未就被告盜用告訴人印章的部分，一併提起公 訴，但此部分與經論罪科刑之偽造有價證券部分，具有吸收 犯之一罪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為審理。至 被告在票號TH0000000、TH0000000之本票上，冒用「陳關鸞 」名義為共同發票人，偽造上開本票2張之舉動，均係基於
偽造有價證券之單一犯意，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且均係 冒用「陳關鸞」名義為之，且經偽造的本票所行使之對象， 復同為王博玄、林黎娜夫妻，侵害法益同一，是被告偽造上 開2張本票的舉動，依一般社會觀念，難以強行分割評價， 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係基於單一犯意，接續施行之數個動 作，而為接續犯，認屬單純一罪。
五、綜上所述，核被告就犯罪事實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14條之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就犯罪事實㈡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同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 有價證券及同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就犯罪 事實㈢所為，係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就 犯罪事實㈣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同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及同法第214條之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就犯罪事實㈤所為，係犯刑法第21 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就犯罪事實㈥、㈦、㈧、㈨ 、㈩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及同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就犯罪事實所 為，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同法 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及同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等罪。被告盜用印章行為應為偽造私文書及偽造有價 證券行為之部分行為，另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 應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 就犯罪事實㈡、㈣、所為，係以一行為而觸犯行使偽造私 文書、偽造有價證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應依刑法第 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另被告就犯罪 事實㈥、㈦、㈧、㈨、㈩所為，係以一行為而觸犯行使偽造 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則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 ，從一重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斷。而被告就犯罪事實㈠ 、㈡、㈢、㈣、㈤、㈥、㈦、㈧、㈨、㈩、各次犯行，均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六、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之上訴意旨固略以，本件原審量刑過重 ，且應再依刑法第59條予以酌減，並請宣告緩刑云云。惟按 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 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法定 刑度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亦有最 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696號、75年台上字第7033號判例可資 參照。又刑法第59條係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 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再依其於94年2月2 日之修正理由謂：「現行第59條在實務上多從寬適用。為防
止酌減其刑之濫用，自應嚴定其適用之條件，以免法定刑形 同虛設，破壞罪刑法定之原則。二、按科刑時，原即應依第 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列事項，以為 量刑標準。本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自係指裁判者 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狀之 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惟其審認究係出於審判者 主觀之判斷，為使其主觀判斷具有客觀妥當性，宜以『可憫 恕之情狀較為明顯』為條件，故特加一『顯』字，用期公允 。三、依實務上見解，本條係關於裁判上減輕之規定，必於 審酌一切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 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 院38年臺上字第16號、45年臺上字第1165號、51年臺上字第 899號判例)，乃增列文字，將此適用條件予以明文化。」是 觀諸該立法意旨，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恕」， 係指裁判者審酌同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 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在客觀上足堪憫恕者而言（ 此觀之刑法第59條立法意旨即明）。茲查，本件被告因上開 所犯各罪，為償還相關債務，幾將祖遺財產變賣精盡，始能 勉為清償其個人所負龐大債務，而得與債權人達成和解、調 解（見本院卷第53-54頁、第70頁），然尚非其個人努力或 由其個人之出資所得，乃係將祖產土地一一變賣而去，且參 諸告訴代理人陳贊書於本院陳述時飲泣之心路歷程（見本院 卷第75頁背面-76頁），被告所為結果，實已對其家族遺留 至鉅且大之危害，於客觀上洵難有何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 ，而有所謂可憫恕之處；且以其中偽造有價證券之該法定本 刑係最輕3年以上有期徒刑觀之，原審所處之刑，衡情實已 難認有猶嫌過重之苛。被告雖於犯後在本院審理期間與相關 債權人達成和解如上，並為此求處緩刑宣告等情。惟該等和 解還債，實係變賣祖產所得，本院就此綜合各情，認尚難再 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各予酌量減輕其刑，且就該部分罪名 ，所科處之刑，亦已不符緩刑宣告之條件，均附此敘明。七、原審認被告上開各犯行，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201條 第1項、第205條、第210條、第214條、第216條、第55條、 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原判決漏載）、第51條第5款，刑 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並審酌被告於88年間 曾因偽造有價證券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猶不知悛 改，本次再因沈溺賭博，積欠龐大債務，竟冒用其母親即告 訴人名義偽造本票，破壞本票的流通與交易安全，更存有紊 亂金融交易秩序之虞，且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肇生損害於告訴人之信用及公務機關，行為實無可
取，惟念及被告自始坦犯行，堪認應有悔意，犯罪手段和平 ，所偽造票面金額各為250萬元、150萬元、1300萬元及180 萬元，以現今臺灣地區生活水準，金額非低，然所偽造之本 票僅4張，對於票據流通的影響有限，並斟酌被告之犯罪動 機、犯罪手段與犯罪情節、犯罪所生危害，並肇使高齡之告 訴人與被告之債權人等官司纏訟，而可能需變賣土地來清償 被告所積欠之龐大債務，且當時仍未獲告訴人之諒解，兼衡 被告初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而分別量 處如後附之附表一所犯罪名及應處之刑欄所示之刑。又以被 告所犯上開各次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犯行，犯罪手段與態樣，均屬雷同，被告各次犯 罪時間，亦屬接近，且侵害之法益，均為私人的財產法益， 依期待可能性及罪責相當原則，並參諸刑法第51條第5款係 採限制加重原則，而非累加原則之意旨，乃就附表一編號2 、4、11所示之刑及附表一編號1、3、5、6、7、8、9、10所 示之宣告刑，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各為有期徒刑4年、沒收 部分併執行之；有期徒刑10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1千 元折算1日之標準（原判決漏未就此部分諭知，應予補正） 。復就沒收部分敘明：
⒈按偽造之本票固應依刑法第205條規定宣告沒收，惟如發票 人有二人以上，其中僅部分發票人係偽造，對於真正發票人 部分並非無效，自不得沒收，而票據權利之行使與票據本身 不能分離，於此情形法院為沒收之宣告時，僅諭知偽造部分 （即偽造發票人部分）沒收即可，不得將該紙票據本體宣告 沒收，而剝奪合法持有人對於真正發票人之權利（最高法院 89年度臺上字第2017號刑事判決參照）。被告在票號TH0000 000、TH0000000、TH0000000、CH228783之本票上，冒用「 陳關鸞」名義為共同發票人，而在上開4張本票上冒用（盜 蓋）之「陳關鸞」署名、指印或印文，為偽造本票之行為， 按前開判決意旨，自應就上開本票上關於偽造「陳關鸞」為 共同發票人之部分，均依刑法第205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 人與否，併予宣告沒收。
⒉次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然盜用他人真正印章所蓋之印文 ，並非偽造印章之印文，自不在刑法第219條所定必須沒收 之列（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13號判例參照）。是被告於 102年5月22日之借據上，偽造「陳關鸞」之簽名1枚，係為 偽造之署押，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至借款人欄 「陳關鸞」印文，係被告盜用陳關鸞真正印章所蓋之印文， 依上開判例意旨自不在沒收之列。另在該借據第1行所填寫
之「陳關鸞」姓名，僅在識別何人，並非表示本人簽名之意 思，尚不生偽造署押問題，該填載自不得依刑法第219條諭 知沒收（最高法院85年度臺非字第146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被告於102年6月6日之借據上之借款人欄及共同借款人欄之 盜蓋「陳關鸞」指印及印文各1枚，依上開判例意旨即不在 沒收之列，另被告在該借據第1行所填寫之「陳關鸞」姓名 ，僅在識別何人，並非表示本人簽名之意思，亦不生偽造署 押問題，該填載自不得依刑法第219條諭知沒收。 ⒋另被告102年6月24日之借貸契約書上，其上盜蓋「陳關鸞」 之印文3枚、指印1枚，均非偽造印章之印文或指印，不在刑 法第219條所定必須沒收之列，又被告偽造之上開文件，業 已交由證人王博玄、林黎娜收執，亦非屬被告所有，尚不得 宣告沒收。
⒌被告偽造之上開借據2紙、借貸契約書1紙，業已分別交由證 人林黎娜收、陳信雄執，已非被告所有，即均不得宣告沒收 。
⒍至被告偽造之104年3月14日之領款收據（已交由證人王玉娟 收執），其於立據人欄盜蓋「陳關鸞」之印文1枚及被告擅 自以「陳關鸞」名義製作不實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上，盜用「陳關鸞」之印文，均非屬偽造之印文， 依前開判決意旨，自亦不得併予宣告沒收等語詳盡。雖本件 被告行為後，於105年7月1日生效施行之刑法第2條第2項及 第38條第2項雖分別修正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 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 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 者，依其規定。惟同日施行之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復規定 「中華民國一百零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及一百零五年五月二十 七日修正之刑法，自一百零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一百零五年 七月一日前施行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 規定，不再適用。」則就本件相關之沒收而言，無論依修正 前後之刑法宣告沒收，其結論均應適用相關之刑法分則予以 沒收，並無二致，且就被告所為之各犯行仍適用刑法各罪名 予以論處，而原審判決所認定被告之各項犯罪事實，與本院 之認定亦無歧異，結論相同，復無影響於判決之本旨，亦無 更不利於被告之處，雖未及就上開修正前後之刑法沒收部分 予以比較敘明，本院認尚無撤銷之必要，而仍應予以維持。 是經核原審判決，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 被告上訴意旨，以原審尚未斟酌被告已與債權人達成和解， 而未及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予以減輕其刑，致量刑過重，且 未併予宣告緩刑，指摘原判決不當，尚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慶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4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吳昭瑩
法 官 陳春長
法 官 莊松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李麗鳳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有價證券之偽造變造與行使罪）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