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付票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重上字,104年度,489號
TPHV,104,重上,489,20160719,1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489號
上　訴　人　啟承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菊生
上　訴　人　劉農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炳楠律師
　　　　　　黃敏綺律師
被 上 訴人　蕭祥玲
訴訟代理人　李永然律師
　　　　　　盧孟蔚律師
　　　　　　劉懿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4月
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北重訴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5年7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劉農生（下稱劉農生）於民國96年間 以所實際負責之訴外人聯承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 承公司）所投資之「豪景八里」建案（下稱系爭建案）16戶 預售屋，資金周轉困難為由，向伊借款新臺幣（下同）4,00 0萬元（下稱系爭借款），且承諾年息5%、還款期限97年7月 20日及分配系爭建案16戶預售屋出售後之利潤七成不等，並 提供系爭建案16戶預售屋為擔保，伊始同意貸與前述款項， 乃簽署前述16戶預售屋房地預訂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預售 合約）及補充條款等，並分別於95年5月21日、96年6月21日 、96年7月23日及96年8月21日，依劉農生指示扣除利息後匯 款1,600萬元、7,933,333元、790萬元及7,866,667元至聯承 公司玉山銀行東南分行「0000000000000」帳戶，其後，劉 農生亦有陸續自聯承公司帳戶匯系爭借款之部分利息予伊。 但因系爭建案工程延宕遲未完工，且銷售狀況不佳，劉農生 數次要求展延還款期限及配合移轉系爭建案16戶房地（下稱 系爭16戶房地）所有權，經多次協調後，劉農生於98年2月 20日簽署續約補充條款承諾同意支付伊920萬元之分紅，然 系爭16戶房地早已出售，卻迄今仍未清償。復因伊先夫馬德 玲生前曾介紹劉農生與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工 程公司）合作承攬國防部於大直之博愛分案工程，劉農生承 諾願支付3,000萬元之佣金予馬德玲，馬德玲於91年間去世 後，伊與其他繼承人合意該筆債權由伊繼承，劉農生僅於98



年1月21日給付700萬元及99年4月8日給付100萬元外，其餘2 ,200萬元迄今仍未給付。以上劉農生總計積欠伊7,120萬元 債務，乃於99年1月19日簽署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承 諾清償系爭借款、分紅及佣金債務及利息共7,720萬元債務 。又兩造合意調升前述債務利息至年息10%，故於100年度利 息712萬元，加計前開債務7,120萬元後總計7,832萬元，劉 農生乃交付其實際負責之上訴人啟承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啟承公司）所簽發發票日均為100年12月31日，付款人均 為玉山銀行南京東路分行，票號分別為AA0000000、AA00000 00、AA0000000、AA0000000，面額分別為4,000萬元、920萬 元、2,200萬元、712萬元之總計7,832萬元之4紙支票（下稱 系爭支票）以為清償，經伊於101年1月2日提示均遭退票。 爰依票款法律關係求為命啟承公司給付5,412萬元，及其中4 ,920萬元自提示日即101年1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 計算之利息；依消費借貸、補充條款、續約補充條款及系爭 切結書等法律關係（見原審卷第182頁，本院卷第57頁背面 、第102頁背面），求為命劉農生給付5,412萬元，及其中4, 920萬元自民事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3月19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前二項請求，如其中一上 訴人為給付，另一上訴人於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等語（被 上訴人於原審係聲明請求啟承公司應給付票款7,832萬元， 及自101年1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請 求劉農生應給付7,832萬元，及其中7,120萬元自102年3月1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前二項請求，如 其中一上訴人為給付，另一上訴人於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判決，即判命啟承公司給付5,41 2萬元，及其中4,920萬元自101年1月2日起按年息6%計算之 利息；命劉農生給付5,412萬元，及其中4,920萬元自102年3 月19日起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前二項給付為不真正連帶 關係，並附條件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及駁回被上 訴人其餘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則未聲明不服，是關於原審駁回 被上訴人請求之佣金債權2,200萬元及自102年3月19日起算 之利息與該債權100年度利息220萬元部分，業已確定，本院 毋庸審酌）。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建案土地係由歌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歌 林公司）提供，合建商係聯承公司，營造商係啟承公司，惟 系爭建案起造過程因貸款銀行中華銀行發生問題，造成資金 缺口，聯承公司不得不經由劉農生媒介向被上訴人尋求金援 4000萬元，嗣經被上訴人考量後決定參與系爭建案之投資，



並依約陸續匯款1600萬、793萬3333元、790萬及786萬6667 元共計3,970萬元至聯承公司帳戶，並無消費借貸關係存在 。退步言，縱認有消費借貸關存在，亦係存在被上訴人與聯 承公司之間，與劉農生無涉，劉農生並非聯承公司之單獨出 資人或實際負責人，不可能以自己名義為聯承公司向被上訴 人借款，聯承公司亦已陸續還款19,743,750元。本件需要融 通資金者為聯承公司，啟承公司及劉農生均係在被上訴人要 求下擔任保證人，啟承公司係簽發系爭支票保證，而劉農生 則應被上訴人要求簽署金額3,100萬元承諾書（下稱系爭承 諾書）及系爭切結書作為擔保。惟投資本有風險，被上訴人 自不可將投資所生損失歸咎上訴人，在聯承公司與被上訴人 進行結算前，啟承公司自不負保證責任，啟承公司於直接前 後手間得為原因關係抗辯。又系爭承諾書及系爭切結書之內 容並非劉農生之意思，所載金額3,100萬元及7,720萬元均與 被上訴人所主張債權之金額不符，劉農生僅負起有限制的擔 保責任，且特定還款來源為中華工程公司承攬國防部大直博 愛分案新建工程（下稱博愛分案工程）結算時之紅利，該工 程既尚未結算，還款條件未成就，劉農生無給付義務。再者 ，關於系爭建案分紅920萬元部分，系爭預售合約、補充條 款及續約補充條款之契約當事人為聯承公司與被上訴人，縱 有任何利潤分配之約定亦與上訴人無涉，況系爭建案16戶實 際出售金額扣除成本及相關稅負及費用後，根本無紅利可分 。被上訴人一方面主張兩造為借貸關係，並非投資關係，所 以要求計算利息；另一方面卻又要享受投資者始可享受之利 潤分紅，豈不矛盾。因此，補充條款合理之解釋應為選擇關 係，被上訴人主張借貸關係，希望保本，並加計利息，即不 應再享有投資分紅；如被上訴人要求投資分紅，則當然不可 以再援引借貸關係請求利息，如此始謂公允。至於利息始終 是年息5%，聯承公司還款金額會前後不一，實係聯承公司按 照能力，儘量應被上訴人要求分期清償，但實非僅清償利息 之意。另劉農生在被上訴人要求下簽署系爭切結書，但強調 擔保還款必須等到博愛分案工程結算時可分到的紅利為支付 ，但博愛分案工程一再遲延，至今仍未結算驗收，故被上訴 人要求劉農生必須再另外提供擔保品，否則，將對劉農生提 出訴訟，嗣劉農生乃提供模里西斯偉恆通公司（Raventon Company Limited，下稱偉恆通公司）股份60萬股（下稱系 爭股票）為擔保品，約定在博愛分案工程結算前，不得訴請 返還前開擔保債務。詎料，被上訴人於101年底仍對於上訴 人提出訴訟，顯反違背前開約定，劉農生之前允諾移轉系爭 股票予被上訴人之子馬瑞辰之約定，應屬無效，更無被上訴



人所謂以系爭股票抵償佣金債權中30萬元美金之情事，縱使 有代物清償情事，亦是抵償本件全部債權。且被上訴人主動 刪除啟承公司簽發之系爭支票背面劉農生之背書，故縱劉農 生有欠款亦經被上訴人免除債務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 明：（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 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漏載假執行部 分）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為：
㈠被上訴人分別於95年5月21日、96年6月21日、96年7月23日 及96年8月21日，匯款1,600萬元、7,933,333元、790萬元及 7,866,667元，共計3,970萬元，至聯承公司玉山銀行東南分 行「0000000000000」帳戶（見原審卷第19至26頁）。 ㈡啟承公司簽發發票日均為100年12月31日，付款人均為玉山 銀行南京東路分行，票號分別為AA0000000、AA0000000、AA 0000000、AA0000000，面額分別為4,000萬元、920萬元、2, 200萬元、712萬元之總計7,832萬元，均經劉農生背書之系 爭支票4紙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於101年1月2日提示均遭退 票（見原審卷第43至46頁）。
四、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請求劉農生返還系爭借款4,000萬元、920萬元分紅 及100年度利息492萬元，有無理由？
⒈4,000萬元係借款，且借款人係聯承公司： 被上訴人主張劉農生為其先夫馬德玲生前多年好友，於96年 3月間以實際負責之聯承公司投資系爭建案16戶預售屋，資 金周轉困難為由，向其借款4,000萬元，並承諾分配系爭建 案16戶預售屋出售後之利潤七成不等，及提供系爭建案16戶 預售屋為擔保為條件，伊始同意貸與前述款項，乃簽署系爭 預售合約及補充條款，並依約定於96年5月21日、6月21日、 7月21日及8月21日分別交付1,600萬元、800萬元、800萬元 、800萬元等情。上訴人則辯稱此係被上訴人投資系爭建案 16戶預售屋之款項，應承擔該投資之風險，縱使是借貸關係 ，借款人係聯承公司，與劉農生無關等語。
①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且依民法第476條第1 項規定，消費借貸得約定有利息或其他報償。次按，稱合夥 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各合夥人 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同共有；分配損 益之成數，未經約定者，按照各合夥人出資額之比例定之， 民法第667條第1項、第668條、第67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是消費借貸契約僅單純交付金錢予借用人使用，並依約定 收取利息或其他報償。至於合夥或投資契約，則須約定經營 共同事業，並須移轉出資為全體合夥人公同共有，而經營事 業之損益應依約定比例分配。
②查劉菊生代表聯承公司於96年間與被上訴人簽立買賣系爭建 案16戶預售屋之系爭預售合約及補充條款，約定聯承公司將 系爭16戶預售屋房地出賣予被上訴人，產權信託受託人僑馥 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僑馥公司），房地總價款為4, 000萬元，被上訴人應於96年5月21日、6月21日、7月21日及 8月21日分別交付1,600萬元、800萬元、800萬元、800萬元 ，期間自96年5月21日至97年7月20日，年息5厘，如單一棟 房屋總售價為1,000萬元以內，利潤之七成歸被上訴人，超 過1,000萬元部分之五成歸被上訴人，每出售一戶即行結算 還款，並於當月結清款項，期滿聯承公司應將未出售之房屋 全數過戶至被上訴人名下，等情，此有「豪景八里房地預定 買賣合約書」及補充條款、系爭建案建築執照在卷可證（見 原審卷第26至40頁），並經啟承公司法定代理人劉菊生於本 院具結證述明確（見本院第85頁背面、第86頁）。 ③被上訴人主張其依上開約定匯下列款項至聯承公司玉山銀行 南京東路分行「0000000000000」帳戶乙情，此有匯款單影 本及被上訴人國泰世華銀行大安分行帳戶存摺可憑（見原審 卷第19至25頁）：
⑴於96年5月21日匯款1,600萬元。
⑵於96年6月21日，原應匯款800萬元，先扣除96年5月21日至9 6年6月20日一個月期間，按借款1,600萬元之年息5%計算之 一個月利息6萬6,667元後，匯款793萬3,333元。 ⑶因96年7月21日為週六，因此順延至96年7月23日週一，原應 匯款800萬元，先扣除96年6月21日至96年7月20日一個月期 間，按借款1,600萬元及800萬元共2,400萬元之年息5%計算 之一個月利息10萬元後，匯款790萬元。
⑷於96年8月21日，原應匯款800萬元，先扣除96年7月21日至9 6年8月20日一個月期間，按借款1,600萬元及800萬元及800 萬元共3,200萬元之年息5%計算之一個月利息13萬3,333元後 ，匯款786萬6,667元。
是被上訴人於第二次後每次匯款前均按已交付金額依約定年 息5%扣除期間一個月之利息，符合補充條款關於聯承公司應 給付年息5%之利息約定，是應認被上訴人已依約交付聯承公 司4,000萬元，而非上訴人所辯稱之3,970萬元。 ④嗣後陸續以現金或自聯承公司帳戶以匯款方式支付系爭借款 如附表除96年7月1日100萬元、98年1月21日700萬元、98年



12月31日3,493,750元、99年4月8日100萬元外所示之利息予 被上訴人乙情（見本院卷第146頁），為兩造所不爭執。是 據上所陳，系爭預售合約及補充條款是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 所簽署，約定被上訴人需交付4,000萬元予聯承公司以購買 系爭16戶預售屋房地，該等房地由被上訴人信託予僑馥公司 ，聯承公司須給付年息5%之利息予被上訴人，且系爭16戶預 售屋交由聯承公司銷售，期間自96年5月21日至97年7月20日 ，期滿聯承公司應將未出售之房屋全數過戶至被上訴人名下 ，並按售屋款分配利潤予被上訴人等。因此，依約被上訴人 僅需提供4,000萬元予聯承公司使用，即可取得年息5%之利 息與利潤分配，及以系爭16戶預售屋房地買賣方式作為擔保 ，此4,000萬元完全歸聯承公司使用，非屬被上訴人與聯承 公司或劉農生所公同共有，被上訴人亦未參與經營前述16戶 預售屋房地興建及銷售事宜，且一定可取得年息5%之利息及 售屋款按特定比例計算之利潤。至於被上訴人雖曾於102年3 月14日聲請狀提及「因原告（即被上訴人）96年間借款予被 告（即上訴人）劉農生之款項，實係其以原告名義投資聯承 公司…」（見原審卷第16頁），然從被上訴人陳述之前後文 文義觀之，被上訴人係主張劉農生將被上訴人貸與之款項投 資聯承公司，尚難認被上訴人有自認係投資之情事。從而， 此4,000萬元顯係被上訴人貸與之借款，而非投資系爭建案 前述16戶預售屋房地之投資款，洵堪以認定。上訴人辯稱此 4,000萬元係投資款云云，尚無可取。
⑤證人馬瑞辰即被上訴人之子固於本院具結證稱：「民國96年 時候劉農生多次到我家找我母親，希望我母親借他錢，跟我 們說原先他的一個工程項目出況狀，所以銀行原來承諾的貸 款撥不下來，希望我們能夠幫他忙借給他錢，當時我母親不 願意，因為她有說過如果沒有擔保品，他不願意再借任何人 錢，劉農生先生知道這個狀況之後還是多次來請求幫忙，後 來私下也跟我聯絡，希望我能幫他說幾句好話，我也有跟他 回復說沒有擔保品真的沒有辦法，後來劉農生先生跟我說他 想出一個辦法，他說他可以提出擔保品以16戶房子，只是後 來我談到利息的問題，我說要用民間借款利率，劉農生先生 說利率是合理，但是他沒有能力負擔，他說他希望能夠用銀 行的利率，在利息差額部分他未來把房子賣掉，賣掉後再把 利息差額補償給我，當時我們有口頭上聊到，一般民間利息 一年至少是15%到20%，當時他只能夠承擔銀行大約年息5%， 劉農生當時也跟我說他是我父親多年的好友，說我父親縣在 不在了，他也知道我對房地產有興趣，他說他未來有機會會 教教我，這句話也讓我動心想要幫他，綜合這些條件，後來



我就跟我母親商商量看是否能夠借劉農生錢讓渡過難關，我 母親一開始不同意，因為我母親跟我說劉農生過去經常跟我 們借錢，她不願意再倘這趟渾水了，但我看在劉農生是我父 親多年好友，還是請我母親借他錢，最後我母親同意借劉農 生錢。」、「簽這個合約（指系爭預售合約及補充條款）只 是讓我們有擔保品」、「整個合約及補充條款都是劉農生先 生和我二個人談的。」、「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借款，並 非投資款，我母親從頭到尾也沒有見過聯承公司任何人，也 沒有登記為聯承公司之股東，更沒有參與到聯承公司分配股 息紅利，也從來沒有參與聯承公司任何股東會及董事會。」 等語（見本院卷第99、100頁），惟證人馬瑞辰於原審證稱 ：「（問：借款人是被告劉農生，為何簽約對象是聯承公司 ？）被告劉農生說聯承公司是建案起造人，也是他的公司， 他是實際負責人，就讓我們與聯承公司簽約，但是我們還是 針對被告劉農生。」（見原審卷第137頁），準此，劉農生 雖與被上訴人接洽商談之借款事宜，但劉農生最終還是要求 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簽約，被上訴人並未拒絕，系爭4,000 萬元亦是要求匯入聯承公司帳戶，系爭借款利息部分如附表 所示亦是由聯承公司支付，甚者，補充條款約定之期限於97 年7月20日即將屆至時，亦是由劉菊生代表聯承公司與被上 訴人商談展延期間問題，並簽訂續約補充條款及討論分紅事 宜等情，亦有以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名義所簽署之續約補充 條款、聯承公司97年9月22日及97年10月17日函、利潤分配 計算表可佐（見原審卷第127至134頁），綜上情狀，堪認上 訴人辯稱劉農生僅是代表聯承公司與被上訴人借貸系爭4,00 0萬元，消費借貸合意存在於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之間，借 貸金錢亦是交付予聯承公司乙情，堪認為真實。被上訴人主 張系爭借款之借用人是劉農生乙情，即難採信。 ⒉聯承公司有同意920萬元分紅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建案工程延宕遲未完工，且銷售狀況不佳 ，劉農生數次要求展延還款期限及配合移轉系爭16戶房地所 有權，經多次協調後，劉農生於98年2月20日簽署續約補充 條款承諾同意支付其920萬元之分紅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 。經查，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於97年7月30日簽署續約補充 條款，約定調高借款利息為每月增加年息5厘，倘於97年10 月20日仍無法順利出售系爭16戶房地，交易仍持續進行，但 系爭16戶房地出售後被上訴人可分配之利潤將自70%調高為8 5%等，被上訴人方同意還款期限展延至97年10月20日等內容 乙情，此有續約補充條款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27至130頁 ）。又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簽署續約補充條款後，聯承公司



於97年9月22日函被上訴人表示，先付補充條款約定年息5% 之利息，其餘續約補充條款所約定調高之利息，待系爭16戶 房地出售後再一併結算（見原審卷第131頁）。嗣聯承公司 又於97年10月17日函被上訴人，表示因金融風暴影響進度落 後，要求將續約補充條款約定之期限，展期至97年12月31日 （見原審卷第132頁）。再者，被上訴人主張劉農生為使其 同意展期清償借款，乃同意其可分配之利潤，毋庸分擔代銷 費用之成本，且分擔銀行利息之期間，由續約補充條款約定 之97年2月至97年8月，縮短為97年2月至97年7月，當時雙方 計算其所得分配之利潤為920萬元，且劉農生要求其同意塗 銷僑馥公司之信託登記及塗銷抵押權登記，以便系爭16戶房 地得以順利移轉於承購人，劉農生並表示於承購人向銀行辦 理貸款支付聯承公司價金後，即會清償系爭借款4,000萬元 及分紅920萬元，且為擔保920萬元分紅之給付，乃交付發票 日為98年2月20日、付款日為98年12月31日、發票人為啟承 公司、擔當付款人為玉山商業銀行儲蓄部之面額920萬元銀 行本票乙紙予被上訴人，但系爭16戶房地銷售後，均未清償 積欠之債務之情，業據提出利潤分配計算表及前述銀行本票 為證（見原審卷第133、134頁），且證人馬瑞辰證稱：「（ 問：提示原審原證11即利潤分配計算表，是否知道該份文件 ，內容是誰寫的，為何會有此份文件，該份文件目的為何？ ）這份文件我清楚，我也看過，這份文件是劉菊生先生跟我 見面時拿給我的，因為跟原先最早約定時的條件不同，劉菊 生先生重新計算了未來應該補償給我們的金額，所以才有這 份文件，因為劉農生先生在還款上有延後，所以在未來補償 給我們的利息上同意增加。」、「在該份文件倒數第2行寫 蕭董85%那行，公式計算下來數字是920.64萬元。」（見本 院卷第101頁背面），是據上所述，關於分紅920萬元是劉菊 生與證人馬瑞辰協商成立的，而劉菊生是代表聯承公司所為 ，詳如前述，堪認聯承公司確實有同意給付被上訴人920萬 元分紅。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一方面主張系爭4000萬元為 借貸，請求利息給付，另一方面又主張系爭4000萬元係屬投 資要求分紅，前後主張顯然矛盾云云。惟查，系爭4,000萬 元係借款，而消費借貸除約定利息外尚得約定其他報酬，聯 承公司當初因無法支付民間借貸利率，要求以年息5%付息， 並給與分紅，嗣因聯承公司要求展延還緩期間及請求被上訴 人同意將系爭16戶房地移轉登記予承購人及塗銷抵押權登記 ，而同意支付紅利920萬元之情，詳如前述，是並無矛盾之 處，亦與系爭16戶房地銷售利潤多寡無關，上訴人前揭所辯 難認有據。因此，被上訴人對聯承公司有920萬元分紅債權



乙情，洵堪認定。
⒊利息約定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原審被證1（即本件判決附表）之匯款乃劉農 生向其借款4,000萬元而按月支付之利息，96年間約定年息 5%即每月16萬6,667元之借款利息，隨著劉農生一直無法還 款而要求展期，因此後來調整為年息7.5%即每月利息25萬元 ，後期更調整為年息10%即每月33萬3,333元，並舉上訴人所 提之原審被證1還款明細（即本件判決附表）所載金額每月 匯款金額16萬6,667元、25萬元或33萬3,333元及時間間隔均 十分固定為證（見原審卷第77頁），上訴人則否認有不同期 間不同利率以及調升利率之情事。
①被上訴人稱兩造最初利息之約定係依據補充條款第5條約定 ：「甲方（即被上訴人）以新台幣肆仟萬元整，購買乙方（ 即聯承公司）提供上述之十六棟房屋，並簽訂正式買賣合約 ，每戶新台幣貳佰伍拾萬元整，自本約簽訂日即匯入聯承建 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玉山銀行-南京東路分行帳戶：＃00000 0000000，年息五厘。」（見原審卷第35頁）。是於補充協 議約定借款期間，即96年5月21日至97年7月20日，係以年息 5%計算利息，亦即每月利息166,667元（4,000萬元×5%÷12 ＝166,667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下同），此觀前述被上 訴人於第二次後每次匯款前均按已交付金額依年息5%扣除期 間一個月之利息，以及附表所示被上訴人最後一筆96年8月2 1日匯款800萬元後之96年9月20日至97年6月23日，聯承公司 每月均給付166,667元可徵。
②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於97年7月30日簽署續約補充條款，約 定原期限至97年7月20日到期，雙方同意延長至97年10月20 日，並調高借款利息為每月增加年息5厘（見原審卷第127頁 ）。亦即自97年7月21日至97年10月20日，係以年息10%計算 利息，亦即每月利息333,333元（4,000萬元×10%÷12＝333 ,333元）。又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簽署續約補充條款後，聯 承公司於97年9月22日函被上訴人表示，先付補充條款約定 年息5%之利息，其餘續約補充條款所約定調高之利息，待系 爭16戶房地出售後再一併結算（見原審卷第131頁）。嗣聯 承公司又於97年10月17日函被上訴人，表示因金融風暴影響 進度落後，要求將續約補充條款約定之期限，展期至97年12 月31日（見原審卷第132頁），惟利息並未另外約定，堪認 自97年7月21日起至被上訴人與聯承公司另行約定之時止， 系爭借款利息係以年息10%計算，亦即每月利息333,333元。 此觀附表所示，97年7月21日、97年10月21日、97年11月21 日、97年12月21日原應給付333,333利息，但均僅按年息5%



給付166,667元，惟已分別於97年9月22日、98年1月21日各 給付50萬元，補足差額，詳如附表所示，而附表所示97年8 月21日、97年9月22日、98年1月21日均有繳足利息333,333 元。以上足認97年7月21日至98年1月21日之利息為每月333, 333元。
③被上訴人主張附表所示98年2月至6月，雙方同意調降利息為 年息7.5%，聯承公司每月繳納利息25萬元，而98年2月於98 年6月時繳納，亦即以年息7.5%計算利息，每月利息25萬元 （4,000萬元×7.5 %÷12＝25萬元）之情，觀附表所示98年 2月至6月，每月25萬元固定給付，堪認為真實。是98年2月 至6月之每月利息為25萬元。
④被上訴人主張劉農生於98年至99年間，承諾其會清償前述欠 款即系爭借款4,000萬元、920萬元分紅及佣金債權2,200萬 元共7,120萬元，並均加計10%利息之情，業據提出啟承公司 所簽發發票日分別為99年12月31日、100年12月31日、101年 12月31日，面額各為712萬元，受款人均為被上訴人之支票3 紙及退票理由單為證（見原審卷第276、277、46頁），其中 發票日100年12月31日之支票為系爭支票中之1紙，再觀附表 所示98年7月至12月，聯承公司每月均係清償333,333元，足 徵系爭借款確實約定自98年7月起，按年息10%即每月333,33 3元計算利息。又920萬元分紅，依上訴人所交付啟承公司前 述面額920萬元商業本票之到期日為98年12月31日（見原審 卷第134頁），堪認其清償期為98年12月31日，因此，920萬 元分紅自99年1月1日起始按年息10%計付利息。 ⑤從而，上訴人辯稱無被上訴人所主張前開不同期間不同利率 之情事，顯與補充條款、續約補充條款約定及前揭支票所示 之事實不符，自難採信。
⑥綜上所陳，堪認系爭借款於96年9月20日至97年6月23日利息 約定為年息5%，97年7月21日至98年1月21日之利息約定為年 息10%，98年2月至6月利息約定為年息7.5%，自98年7月起利 息約定為年息10%，於98年12月以前之利息業經聯承公司清 償完畢，詳如附表所示；另920萬元分紅自99年1月1日起始 按年息10%計付利息。
⒋劉農生依系爭切結書應承擔聯承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債務 被上訴人主張劉農生依系爭切結書亦應對其負清償系爭借款 4,000萬元及920萬元分紅及利息之責。上訴人則辯稱劉農生 僅負起有限制的擔保責任，且特定還款來源為博愛分案工程 結算時之紅利，該工程既尚未結算，還款條件未成就等語。 ①按第三人與債權人訂立契約承擔債務人之債務者，其債務於 契約成立時，移轉於該第三人，民法第300條定有明文。



②系爭切結書係劉農生所書立，內容係載以：「本人劉農生積 欠蕭祥玲本金新台幣柒仟柒佰貳拾萬元整、利息年息柒厘五 ，自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壹日起至償還日止，本息還款來 源為中華工程公司承攬國防部博愛分案新建工程，結算時劉 農所能分到之紅利中優先提撥支付之，恐口說無憑特立此切 結書。立切結書人劉農生。99年1月19日」等語，有系爭切 結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80頁），並經劉農生自承在卷 （本院卷第83頁背面、第84頁），又劉農生於當事人詰問時 陳稱：「這個7720萬元是包含了4千萬及分紅，還有大直工 程的介紹費在內，因為蕭小姐要我這樣寫，我就這樣寫了。 」（見本院第85頁），是堪認系爭切結書所載7,720萬元包 含系爭借款4,000萬元及分紅920萬元及博愛分案工程佣金在 內，且依系爭切結書文義，劉農生承認積欠被上訴人包括系 爭借款4,000萬元及分紅920萬元等在內之7,720萬元債務， 而此等債務原是聯承公司對被上訴人所負之債務，劉農生明 知此情，仍表示有積欠被上訴人此等債務，由此足認劉農生 有對被上訴人表示承擔此等債務之意思。上訴人雖質疑系爭 承諾書金額是3,100萬元，而被上訴人所謂佣金2,300萬、借 貸款4000萬、紅利920萬，總計7,220萬元，並不相符，又與 系爭切結書所載7,720萬元，兩者相差500萬之多，顯有出入 等語。查系爭承諾書載明係關於博愛分案工程3,100萬元債 權（見原審卷第85頁），並不包括系爭借款及分紅債權部分 ，又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切結書上所載金額，除包括前開三筆 欠款外，尚包括部分尚未支付之利息，係其向劉農生追討欠 款時，劉農生於其面前所自行書立者，因當時本金及利息數 額未經詳細精算，其亦未特別會算過，故與劉農生實際所積 欠金額有所出入等語，而劉農生亦稱7,720萬元完全是依照 被上訴人之要求所書立，足見雙方當時確實未先進行會算， 即簽署系爭切結書，且相關債權又不止一筆，加上利息及利 率等，未經會算難免無法精確，惟系爭切結書包含系爭借款 4,000萬元及分紅920萬元，以及自99年1月1日起按年息7.5% 之利息之情，業據劉農生以當事人詰問具結陳述明確，洵堪 認定。且劉農生嗣後同意將利率從年息7.5%提高為年息10% 乙情，亦詳如前述。又被上訴人主張劉農生嗣後於99年間， 就系爭借款4,000萬元部分，交付發票人為啟承公司之票據 號碼AA0000000之支票；就博愛分案工程佣金2,200萬元部分 ，交付發票人為啟承公司之票據號碼AA0000000之支票（被 上訴人未就此部分提起上訴）；分紅920萬元部分，交付發 票人為啟承公司之票據號碼AA0000000之支票；以及就前三 筆款項以年息10%計算之100年度利息共計712萬元，交付發



票人為啟承公司之票據號碼AA0000000之支票予被上訴人， 以上系爭支票4紙均經劉農生背書之情，並提出系爭支票及 退票理由單為證（見原審卷第43至46頁），益徵劉農生有向 被上訴人為承擔系爭借款4,000萬元及分紅920萬元以及利息 之意思表示，並經被上訴人承諾，揆諸前揭民法規定，於承 擔契約成立時，劉農生對被上訴人負有清償系爭借款4,000 萬元及分紅920萬元以及利息之義務。
③系爭切結書雖記載：「本息還款來源為中華工程公司承攬國 防部博愛分案新建工程，結算時劉農所能分到之紅利中優先 提撥支付之」，然細譯其文義，應僅指劉農生取得博愛分案 工程結算紅利時，會優先清償系爭借款4,000萬元及分紅920 萬元以及利息，以示劉農生有還款之能力，應無限制僅以前 述所得紅利清償之意思。且被上訴人主張劉農生出具系爭切 結書之主要目的，在於向其表示「承認」其有積欠前開債務 且有還款意願，乃舉出其尚有博愛分案工程之工程款利潤等 資金得以還款，取得該等款項後會優先償還被上訴人，並開 立支票來擔保其於支票發票日屆至時即會還款，以取得被上 訴人同意其展期清償等語，此有證人馬瑞辰於本院具結證稱 ：「我知道這份切結書是劉農生簽給我母親的，因為劉農生 先生在還款上一直沒能履行他的義務，一直拖欠，我母親多 次請他儘快還款，劉農生才再一次到我母親辦公室簽這份切 結書，我母親有問他你沒有其他擔保品，叫我們怎麼能夠放 心會還款，當時劉農生先生有跟我母親提到也在切結書上寫 ，他現在有工程在進行，有能力賺錢，表示讓我們放心，這 些都是我聽我母親講的。」（見本院卷第100頁背面），足 見劉農生在系爭切結書上記載前揭文字，僅是在表示其有還 款之意願及能力，殊難認有限制僅以博愛分案工程所得紅利 清償之意思，更難認係以之為還款之條件。上訴人前揭所辯 ，實無可取。
④被上訴人主張其因劉農生屆期仍不還款，故於系爭支票屆期 後，為便於向銀行為票據提示，始將劉農生之背書刪除，然 此並非免除劉農生依消費借貸、給付分紅、給付利息等法律 關係之債務人責任等語，查系爭支票記載被上訴人為受款人 （見原審卷第43至46頁），因此，被上訴人為免背書不連續 而有無法行使追索權疑慮，刪除系爭支票劉農生之背書，至 多僅能認為免除劉農生之票據責任，實無從逕推認被上訴人 有免除劉農生依系爭切結書應負之責任。是上訴人辯稱劉農 生曾在系爭支票背書，然該背書既經刪除，被上訴人顯有免 除劉農生之債務之意云云，顯不足採。
⑤綜上所陳，劉農生簽立系爭切結書，有向被上訴人為承擔系



爭借款4,000萬元及分紅920萬元以及利息之意思表示，並經 被上訴人承諾，依民法第300條規定，於該承擔契約成立時 ，劉農生對被上訴人負清償系爭借款4,000萬元及分紅920萬 元以及利息之義務。是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切結書約定，請求 劉農生給付系爭借款4,000萬元及分紅920萬元以及利息，即 屬有據。
⒌清償金額
被上訴人主張附表所示除96年7月1日未收到100萬元、98年1 月21日700萬元及99年4月8日100萬元係清償佣金債權外，其 餘均是清償利息，尚未清償本金等語。上訴人辯稱聯承公司 已清償附表所示19,743,750元，僅餘19,956,250元未清償等 語。
①按「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 原本；其依前二條之規定抵充債務者亦同。」，民法第323 條定有明文，是聯承公司或上訴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充利 息，再充原本。查系爭借款於96年9月20日至97年6月23日利 息約定為每月166,667元；97年7月21日至98年1月21日利息 為每月333,333元；98年2月至6月利息為每月25萬元；自98 年7月起利息為每月333,333元，於98年12月以前之利息業經 聯承公司清償完畢，詳如附表所示（除96年7月1日10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