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38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劉駿耀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張大春
訴訟代理人 李念祖律師
吳至格律師
李劍非律師
羅秉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104年度附民字第227號）
，被告提起反訴，本院於105年6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提起反訴；又反訴之標的，如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 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 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即反訴原告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之民國105年2月5日以反訴被告即原告對反 訴原告於本件訴訟多次使用不同之語言造成反訴原告之名譽 侵害為由，提起反訴請求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 下同）1元，及刊登反訴原告勝訴判決主文，經核與原告本 訴主張之攻擊防禦方法間具牽連性，尚不致延滯訴訟終結， 又非專屬他法院管轄，並得行同種訴訟程序，揆諸前開規定 ，被告提起反訴，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本訴部分：
㈠原告主張：被告於103年4月29日下午2時許，聽到原告在廣 播頻道NEWS98所主持「非耀不可」節目中對林義雄絕食反核 事件的評論後，竟於同日下午2時47分許，在其個人臉書網 頁寫下：「NEWS98有這麼下流的節目主持人，我踏馬的真覺 得可恥！」、「就是說你劉駿耀」等語，復於同年4月30日 上午10時許撰寫登載：「這就是下流言語，說的人還不知道 自己下流」、「再罵你下流胚也不值了，真不知腦子裡裝甚
麼屎！」等文字，公然辱罵原告，足生貶抑損害於原告之人 格及名譽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 ，求為判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 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㈡被告應將本判決主文以16號字體之篇幅登載於 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蘋果日報第一版下半頁（高 25公分、寬30公分）1日。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被告則以：其於103年4月29日、30日於臉書上之發言與回應 ，係針對原告於廣播節目內容對於林義雄之不人道嘲諷所為 之善意合理公評，係對具體事件所為之指摘，並非對原告之 抽象性謾罵，且原告亦將此等公評及節目之錄影視頻貼於自 己臉書上，希望博取他人之公評。可知，本件訴訟相關事實 僅涉及公共人物所為公共性議題言論之辯證與討論，當屬對 於可受公評之事所為之善意評論，應構成阻卻違法事由，並 無任何違法性。又原告之名譽，未因被告之合理評論受到減 損，況系爭言論已自被告臉書牆上移除，原告獲刑事判決勝 訴之結果亦已經多數媒體所報導，則原告之名譽權即已獲得 完全之回復，自無從再藉由本案民事請求任何損害賠償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於103年4月29日下午2時47分許，在其個 人臉書網頁寫下：「NEWS98有這麼下流的節目主持人，我踏 馬的真覺得可恥！」、「就是說你劉駿耀」等語，復於同年 4月30日上午10時許撰寫登載：「這就是下流言語，說的人 還不知道自己下流」、「再罵你下流胚也不值了，真不知腦 子裡裝甚麼屎！」等文字，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上開期日 臉書列印影本資料在卷可憑，自堪信為真實。
㈣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實現個人自我、促進民主 發展、呈現多元意見、維護人性尊嚴等多重功能，保障言論 自由乃促進多元社會正常發展，實現民主社會應有價值，不 可或缺之手段。至於名譽權旨在維護個人主體性及人格之完 整性，為實現人性尊嚴所必要，二者之重要性固難分軒輊， 在法的實現過程中，應力求其二者保障之平衡；次言論自由 與名譽權之保障發生衝突時，對於行為人之刑事責任，現行 法制之調和機制係建立在刑法第310條第3項「真實不罰」及 第311條「合理評論」之規定，及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所 創設合理查證義務的憲法基準之上，至於行為人之民事責任 ，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和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固仍應適用 侵權行為一般原則及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創設之合理查 證義務外，上述刑法阻卻違法規定，亦應得類推適用。亦即 ，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
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 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 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言論自由為 人民之基本權利，有促進民主政治發展、實現多元社會價值 之功能。對於自願進入公眾領域之公眾人物，或就涉及公眾 事務領域之事項，個人名譽對言論自由應為較高程度之退讓 。另解讀爭議之言詞時，除不得任意匿飾增刪外，應綜觀該 言詞之全文，以免失真。又知名公眾人物容易經由大眾傳播 媒體發表意見，其行為、品德、個人人格之誠信操守，攸關 社會風氣之導向，具有社會教育之影響力，其言行舉止縱涉 入私領域，難謂與公益無關，其當以最大容忍，接受社會大 眾之檢視及監督（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70號、99年度 台上字第792號、99年度台上字第1664號、103年度台上字第 2246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在其個人臉書留下上開內容 文字，係因原告於103年4月29日在其所主持廣播節目News9 8「非耀不可」節目中邀請來賓林瑞圖就現今時事問題對談 ，其中有關林義雄反核四絕食靜坐事件內容為：「……林瑞 圖：中央黨部，那沒甚麼啦，那我在房間裡面，我就關起門 來，我自己在想，我說林義雄先生、主席啦，我也蠻尊重他 的，我因為他家裡不幸的事件。劉駿耀：不幸的事件，對。 林瑞圖：我們也替他到現在。劉駿耀：同情。林瑞圖：不是 同情啦，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啦。劉耀俊：唉呦、唉呦， 這話有辣喔。林瑞圖：不要講甚麼同情啦，同情人家幹嘛， 我們是替他很惋惜啦，本來是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劉駿耀： 惋惜啦，是、是。……林瑞圖：可是他這次出來絕食，為了 核四，你的神聖任務，因為人家都把你封為聖人嘛，所以你 一絕食，如果林瑞圖、我林瑞圖來絕食，有鳥會來看我，我 已經很高興了，鳥會過來給我拉屎。劉駿耀：有，我這隻老 鳥會來看你。林瑞圖：如果人家要來看我，我是剩鳥會來看 我，來給我拉屎，鳥來飛飛這樣而以。劉駿耀：不會不會不 會啦，所以呢。林瑞圖：哦，我覺得奇怪，核四也是我經過 ，我剛剛講說，我從黨外走到民主，民主的國家，從黨外一 黨專政走到民主的國家，我這樣走過來的，我也看過核四的 整個過程，因為核四我在當議員的時間，那個李登輝擔任總 統的時候，他就跟美國奇異公司簽訂，臺電、授與臺電所簽 訂一個核四廠，就是要趕快準備接核一核二核三廠的功能的 ，他們也即將退役了，在過兩年他們就要退役了，那再來也 經過陳水扁，那為什麼，這個李登輝跟陳水扁這次也出來講
話了，陳水扁的時代也執政八年，那林義雄先生為什麼在那 個期間他不會有那麼大的動作。劉駿耀：他是不是出國了。 林瑞圖：沒有，他在臺灣啊。劉駿耀：阿他在臺灣可能是不 是都在睡覺。林瑞圖：不是，忘記了。劉駿耀：忘記要出來 絕食。林瑞圖：反核四絕食。劉駿耀：反核四、絕食，沒有 嘛，以前都沒有做，你的意思是以前都沒有做。林瑞圖：有 、有、有，以前有做有做，但是動作沒有那麼大是啊。劉駿 耀：阿就以前，以前可能還、還吃得飽，阿現在沒有飯吃， 所以乾脆絕食。林瑞圖：不可能啦，你不要這樣講，明天報 紙又寫一篇，好像董智森和唐湘龍。你不要這樣說。林瑞圖 ：我們一直往前推啊，再來學運的林飛帆啦、陳為廷啦、魏 揚啦，現在也跟反核四，跟林義雄也變結合了。劉駿耀：他 去遞紙條，他說『你放心，我們會一肩扛起』，（哈哈哈、 笑聲），結果有網友給他kuso，說『扛起，陳為廷到底要扛 起林義雄什麼呢，喔，扛起他的棺材』（哈哈哈、笑聲）， 有人kuso這樣子啦。林瑞圖：阿如果說絕食，再來，這不是 殘忍哦，我先表明哦，不是殘忍哦，我記得我們以前我們的 前輩在教我，教我在教導這些就是這些愛民主的這些，就是 以前我當還沒當組織部主任，就是黨外公正會組織組的組長 ，在教他們說絕食是要怎麼絕，他說絕食哦，是包括食物不 能吃，水不能喝。劉駿耀：水不能喝，水不能喝多快就結束 了。林瑞圖：這才是絕食嘛，對不對，你嘛拜託ㄟ，絕食是 可以喝水哦，水也是食物之一ㄟ。劉駿耀：沒有啦，水好像 是維持生命的東西。林瑞圖：水是食物之一ㄟ，水有礦物質 ㄟ，水是可以補充很多我們器官所需ㄟ。劉駿耀：所以你覺 得林義雄不應該喝水。林瑞圖：你不要懷疑，我、我問過醫 生ㄟ，水也算食物ㄟ。劉駿耀：你的意思是說，所以你現在 定義絕食就對了，以後比賽的遊戲。林端圖：你煮飯要水不 要。劉駿耀：遊戲規則就對了，你現在在講的是遊戲規則是 吧，以後要絕食就玩真的。林瑞圖：對啊，就玩真的連水不 要喝阿我現在在問為什麼說絕食可以喝水。劉駿耀：（哈哈 哈、笑聲）你是幹嘛，你是要人家死快一點就是了。林瑞圖 ：沒有啦，我哪有要人死快一點。劉駿耀：那不然你叫人家 不要喝水。林瑞圖：不是啦，你要喊絕食，就是連水都不能 喝，這樣才有氣魄」等情，業經原審勘驗News98於103年4月 29日「非耀不可」原告訪問來賓林瑞圖之勘驗筆錄，及翻拍 訪問影像畫面共5紙均附卷可憑（見刑一審卷㈡第58背面至 60頁背面）。是由被告於103年4月29日、30日在其個人臉書 網頁內所留前述言論可知，被告在其臉書頁面所留言，係針 對原告於該日103年4月29日在廣播頻道NEWS98「非耀不可」
節目中與來賓林瑞圖對於林義雄反核四絕食靜坐事件所發表 言論及態度等內容，進而發表其評論意見，表達其個人想法 ，顯係對於具體事件所為指摘，並非對原告為無端、抽象辱 罵嘲笑之表達。被告雖有在其個人臉書網頁留有原告所指內 容之文字，惟仍應細觀被告所留言內容全文及原告在被告臉 書及其個人臉書網頁內所為相關留言與回應，不得擅自截斷 其中某句話語以為論斷，始得瞭解事件全貌與過程，經查： ⒈被告於103年4月29日下午2時47分許，在其個人臉書網頁寫 下：「News98有這麼下流的節目主持人，我踏馬的真覺得可 恥！」、「就是說你劉駿耀！」等語，原告於翌日即30日上 午6時38分許，在其個人臉書回應記載：「林義雄在李登輝 的黑金時代不敢絕食，在陳水扁時代提高核四預算甚至貪污 洗錢時，林義雄也沒絕食，到了馬英九時代就絕食？我和林 瑞圖質疑林義雄的動機，錯了嗎？媒體人對時下的新聞提出 觀點，是媒體人的責任；做一個有風度的媒體人，也是社會 責任；你那『踏馬的下流』就留給自己用吧！附上我與林瑞 圖（誤寫為林義雄）節目的全程錄影，供大家檢視（網址） 。我劉駿耀的『揭弊達人』單元沒有藍綠立場，就事論事， 所有節目都在Yout ube，經得起檢視。非耀不可網路電視（ 網址）」等語，同日上午9時3分許，被告即在其個人臉書網 頁內留言：「還好意思回嘴？跳到22：40及25：20秒，甚麼 叫『沒飯吃所以乾脆絕食』？甚麼叫『扛起他的棺材嘿嘿嘿 嘿』？這就是下流言語，說的人還不知道自己下流！」、「 再罵你下流胚也不值了，真不知道腦子裡裝甚麼屎！好膽你 劉駿耀就把錄影帶留著，讓大家來公評一下──對於林義雄 的絕食，不論有甚麼樣可議的觀點，用這種輕浮的語言和態 度對待一個深受長期巨大痛苦折磨的人，我只能說『是何忍 人也』！」等語，同時原告亦接著在被告臉書網頁內留言： 「回嘴？我說：『沒飯吃所以乾脆絕食』？甚麼叫『扛起他 的棺材嘿嘿嘿嘿』？這就是下流言語？我劉駿耀的節目一直 都是寓教於樂，偶爾也會把網友的KUSO帶入節目中，而且我 也指名是網友KUSO。新聞中經常都有一堆KUSO的內容，我不 知道您是活在那個年代？但是您的言語方式和格局，我不會 和您一樣去批評您，但您的粗鄙用詞已經印證誰才是『下流 胚，腦子裡裝屎』！。您等著接傳票吧！」等語，原告於同 月30日亦在其個人臉書網頁上留言：「我和林瑞圖在節目中 討論林義雄絕食……張大春在FB罵我：News98有這麼下流的 節目主持人，我踏馬的真覺得可恥！駿耀聲明：林義雄在李 登輝的黑金時代不敢絕食；在陳水扁時代提高核四預算甚至 貪污洗錢時，林義雄也沒絕食；到了馬英九時代就絕食？我
和林瑞圖質疑林義雄的動機，錯了嗎？媒體人對時下的新聞 提出觀點，是媒體人的責任；做一個有風度的媒體人，也是 社會責任；那「踏馬的下流」，就留給張大春先生您自己用 吧！附上我與林瑞圖（誤載林義雄）節目的全程錄影，供大 家檢視：（網址）我劉駿耀的「揭弊達人」單元沒有藍綠立 場，就事論事，所有節目都在Youtube，經的起檢視。（電 視網址）」等內容，有上開日期被告與原告臉書網頁列印資 料共6紙在卷可按（見刑一審卷㈡第110至115頁）。是從上 開原告所主持談話節目有關論述及林義雄以絕食靜坐反對核 四事件所為言論，提出林義雄並未在李登輝及陳水扁擔任總 統期間以絕食抗議方式反對核四，但竟在馬英九擔任總統期 間以絕食靜坐方式以表達反核意見，原告等提出質疑後進而 表示林義雄在國外或是在睡覺，甚至表示因吃不飽所以絕食 ，原告並將其在網路上網友KUSO留言在節目中以笑談方式表 達該網友所KUSO內容為陳為廷、林飛帆等人探視林義雄是要 替其扛棺材等言論，進而被告即在其個人臉書留言，原告亦 至被告臉書相關網頁內留言表達其身為媒體人對於社會新聞 事件即林義雄絕食靜坐反核四事件進行評論並無錯誤，且其 節目性質、內容帶有寓教於樂，因此會引用網友KUSO內容等 語，被告進而指出其對於原告在該廣播節目中幾分、幾秒所 為相關不當言論之處等過程，益徵被告所留言內容是表達其 不認同原告主持該廣播節目中有關林義雄以絕食靜坐方式反 核之議題之相關言論說詞導向質疑林義雄並未在李登輝、陳 水扁擔任總統時代出面就核四問題出面絕食抗議，竟在馬英 九擔任總統時出面絕食抗議之行為，是另有企圖、目的，並 認原告在節目中引用網友KUSO言詞與態度過於輕浮，完全無 視林義雄曾經歷家逢巨大創傷而以此言論、嘻笑態度顯有失 厚道，因而在其臉書上記載上述文字並非無端謾罵，而就具 體事件之評論，所評論事件與內容與公共利益事件相關，且 完全無涉原告個人私德甚明。準此，被告所辯在其個人臉書 頁面所為前述內容之記載，確係對具體事件所為之指摘，並 非對原告之抽象性謾罵等語，自屬可信。
⒉被告於103年4月30日上午10時許撰寫登載：「這就是下流言 語，說的人還不知道自己下流」、「再罵你下流胚也不值了 ，真不知腦子裡裝甚麼屎！」等語句，審酌被告主觀認為原 告之談論內容不當，動機在於不認同原告所主持節目所陳述 有關林義雄反對核四絕食靜坐事件之言行而發表其意見，所 為評論必然為負面用語，言詞或直率、粗俗；然衡諸發言者 所採之個人評論方式，所直接影響為被告個人社會評價，而 非公眾對受評論者即原告之觀感，並考量所評論之事務具有
公益性及原告身為公眾人物，對社會公共事務之評論亦具有 一定影響力，當面對外界所加諸意見或評論，較一般私人或 營利團體而言，應具有更大之包容度，如動輒對此等言論冠 以刑責，無疑以噤聲取代討論，妨礙言論自由發揮實現自我 、追求真理及促進民主之功能。況被告所指有關原告之言論 ，確屬可受公評之事，且依既有卷證資料整體觀察，被告對 於原告所為之批評，亦難認超出適當評論之範圍。故認被告 上開公開留言內容，客觀上應不足以損及原告之名譽，主觀 上對上開公共事務發表適當評論，亦難認有何妨害名譽之犯 意。綜上，足見本件訴訟相關事實僅涉及公共人物所為公共 性議題言論之辯證與討論，核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 之評論。此外，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何妨害原告名譽之 行為，則原告主張被告有妨害名譽之侵權行為，並無可採。 至於被告妨害名譽刑事案件，雖經本院104年度上易字第208 0號刑事判決判處被告公然侮辱人，處罰金3,000元，如易服 勞役，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惟本院依自由心證所為上開 事實之認定，並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併此敘明。二、反訴部分：
㈠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多次以「您那『踏馬的下流』就留 給自己用吧！」、「但您的粗鄙用詞已經印證誰才是『下流 胚，腦子裡裝屎』」等相同語詞回敬反訴原告。且反訴被告 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104年度易字第228號 判決宣告反訴原告無罪時，反訴被告曾透過媒體表示：「聽 到判決的感覺是張大春和法官都是腦子裝屎的下流胚子」、 「既然張大春判無罪，我也可以說不只張大春，連判他無罪 的法官都是『腦袋裝屎』的『下流胚』」，又反訴被告於本 院刑事庭104年11月12日104年度上易字第2080號言詞辯論程 序中，當庭辱罵反訴原告：「……他（指反訴原告）聽我的 評論不爽，就這樣說我下流、腦袋裝屎，那我能罵你（指反 訴原告）媽機掰給狗幹呢？這是不行的，這是有界限的，我 可以罵你（指反訴原告）畜生嗎？不行」等粗鄙不堪之言語 辱罵反訴原告，造成反訴原告名譽權之侵害等情，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求為判決：㈠反訴被告 應給付反訴原告1元。㈡反訴被告應於中國時報、自由時報 、聯合報及蘋果日報報紙全國版頭版2分之1版面以12號標楷 體連續3日刊登本案反訴原告勝訴判決主文。
㈡反訴被告則以：反訴原告提起之反訴完全無理由，反訴被告 在法庭陳述「你媽機掰給狗幹」等語，都是反訴被告當著法 官的面前合理的陳述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反訴原告之 訴駁回。
㈢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因故意或過失，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 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固定有明 文；惟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 ，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如不合於此項 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參照）。是被害人應就行為人因故 意或過失，及不法侵害其權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若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行為人就其抗辯事實 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其請求（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反訴原告 提起反訴，主張反訴被告有多次以上開粗鄙不堪之言論辱罵 反訴原告，侵害反訴原告之名譽權云云。惟查，反訴被告縱 有陳述上開言語，核係在臺北地院104年度易字第228號判決 宣告反訴原告無罪時，反訴被告以反問之語氣回應媒體記者 ，或係刑事案件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陳述，尚不足以證明反 訴被告有藉此損害反訴原告名譽之意。此外，反訴原告復未 舉證證明反訴被告有足以毀損其名譽之事，則反訴原告主張 反訴被告有妨害名譽之侵權行為，為不足採。
三、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 付原告10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及被告應將本 判決主文以16號字體之篇幅登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 時報、蘋果日報第一版下半頁（高25公分、寬30公分）1日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又反訴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 告給付反訴原告1元，及反訴被告應於中國時報、自由時報 、聯合報及蘋果日報報紙全國版頭版2分之1版面以12號標楷 體連續3日刊登本案反訴原告勝訴判決主文，亦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均認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及反訴原告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曾錦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佳伶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