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67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齊樂
選任辯護人 薛維平 律師
陳令軒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19號，中華民國105年1月29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5438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齊樂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齊樂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 造手槍枝及可供發射之具殺傷力之子彈屬列管違禁物，不得 無故持有、運輸。竟與劉建志（所犯運輸具殺傷力改造手槍 罪，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3年度上訴字第3367號判處有期 徒刑四年，併科罰金新臺幣<以下同> 10萬元，民國104年5 月21日經最高法院以104年度台上字第1401號駁回上訴）基 於共同運輸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槍枝管制編 號0000000000號，含滅音器1組、彈匣2個）及可供擊發具殺 傷力之非制式子彈10顆之犯意聯絡，先於103年4月11日以行 動電話連繫劉建志約妥一同搭乘高鐵南下高雄。再於103年4 月12日14時許，在高雄市某處，推由劉建志搭乘計程車及高 鐵等交通工具，將前開放置在被告手提袋內之槍彈從高雄市 某處運輸至臺北市，並給付劉建志酬勞5000元。嗣於103年4 月12日17時8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號臺北火車站 B2高鐵1B月台前，為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站調查 員發覺有異，會同憲兵指揮部新北市憲兵隊聯合專案組調查 官上前盤查而當場查獲，並扣得劉建志攜帶為被告所有供運 輸槍彈用之黑色手提包1個及其內之前開可發射子彈具有殺 傷力之改造手槍1枝與可供擊發具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10顆 （經試射後剩餘7顆），另扣得槍盒1個、記事本3本、手機 及充電器1組、手套1個、高鐵票2張、當票2張及郵政儲金簿 1本等物，經劉建志於偵查中自白犯行並供出槍枝來源為被 告，因而查悉上情，是認被告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 8條第1項之未經許可運輸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 罪嫌及同條例第12條第1項未經許可運輸子彈罪嫌，應依刑 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 第1項之未經許可運輸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
論處等語。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前開犯行，無非係以：㈠被告供承與劉 建志於經電話聯繫後，一同搭高鐵下高雄，且提供其所有之 手提袋予劉建志置物使用，劉建志隨即返回臺北；㈡證人即 共同正犯劉建志之證述；㈢被告與劉建志之通聯調閱查詢單 暨通信紀錄；㈣被告與劉建志於案發前之手機Line通話內容 翻拍照片、劉建志之當票及郵政儲金簿內頁；㈤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103年6月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暨 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各1份；㈥扣案之被告所有黑色手 提袋，及高鐵車票2張、改造手槍1枝、子彈7顆（原扣案10 顆，驗餘剩7顆）與槍盒1個暨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 作站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㈦臺灣臺北法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10號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上訴字第 3367號判決書及最高法院104年度上訴字第1401號判決書為 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則堅決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犯行，辯 稱當天是帶劉建志南下訪友，經劉建志借用提袋而交其使用 ，不知扣案槍、彈來源，亦未經手交付或共同運輸等語。三、經查：
㈠公訴意旨所指共同正犯劉建志，於103年4月12日下午5時8分 許，在臺北市○○區○○○路0號臺北車站地下2樓之高鐵1B 月台處，經調查局人員自其攜帶之黑色背包（起訴書記載為 「黑色手提包」，以下均稱黑色背包）內扣得由仿WALTHER 廠半自動手槍製造、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可供擊發適用 子彈使用，具有殺傷力之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 000）、金屬彈匣1個、可供擊發具有殺傷力之非制式子彈10 顆（以上合稱扣案槍彈）等物之事實，業據證人劉建志、吳 克俊（時任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站調查專員）指 證在卷，互核相符，並有扣案槍彈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103年6月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見103年度偵 字第15438號偵查卷，以下稱本案偵查卷，第31、32頁）、 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站扣押物品目錄表（見103 年度偵字第8139號偵查卷，以下稱劉建志偵查卷，第28頁） 等件足憑，劉建志部分並經判處罪刑確定在案，亦有本院10 3年度上訴字第3367號、最高法院104年度上訴字第1401號判 決可考。再劉建志當天係與被告相約一起南下高雄，並於餐 廳用餐之後，獨自攜帶被告所有之前開背包，先行返回臺北 ，亦據被告供明在卷，核與證人劉建志、吳克俊證述情節相 符，自堪認定。是本案所應審究者，乃被告是否參與扣案槍 彈之交付或指示劉建志帶回臺北，而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共同 運輸槍彈行為。
㈡訊之證人即經查獲持有、運輸扣案槍彈行為之劉建志，雖於 調查局訊問及其被訴案件偵查之初，供稱扣案槍彈係由綽號 「成哥」之人交付並囑其先行帶回臺北，嗣並指認本案被告 即為該綽號「成哥」之人云云。惟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 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 其立法意旨在於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 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 保其真實性。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 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 而言。況以本案涉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依同條例 第4項規定，於偵查或審判中自白，並供述全部槍砲之來源 及去向者，得獲減輕或免除其刑之寬典，此等犯罪情節，本 不能排除共犯因此作出損人利己陳述之可能，是其證言本質 上亦存在較大之虛偽危險性，故為擔保陳述內容之真實性， 應認須有補強證據，足使一般人對其陳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至於指證者與被指證者間有無重大恩 怨糾葛等情，則與犯行無涉，並不足以作為補強證據。 ⒈經核，證人即公訴意旨所指共犯劉建志，就其取得置有扣 案槍彈之黑色背包過程，先後供述如下：
⑴103年4月12日至103年5月21日調查局詢問及檢察官偵查 之初，以犯罪嫌疑人及被告身分，供稱扣案槍彈係由本 案被告置於黑色背包背包內，交其先行帶回臺北云云。 ①103年4月12日（查獲當日）調查局訊問時稱：置有扣 案槍彈之黑色背包係由綽號「成哥」之人，在高雄某 餐廳內指示其先行帶回臺北家中放置，俟其自餐廳搭 車前往高鐵左營站途中，伸手觸摸時即摸到一把像槍 的東西，此後，直到其抵達臺北經查獲之後，始確知 背包內置有槍彈云云（詳劉建志偵查卷第4、5頁）。 ②103年4月13日偵訊供稱：當日在臺北見「成哥」與人 交談，遂幫「成哥」拿背包，後來在高雄要從餐廳離 開時，再揹起包包就覺得很重，而「成哥」則拿了50 00元給其坐車，並要其先將背包拿回家放（詳劉建志 偵查卷第38、39頁）。
③103年4月13日羈押訊問時稱：在臺北車站時，幫成哥 拿包，此後就一路負責保管，在高雄到餐廳時，背包 也是放在自己座位旁，直到要離餐廳時，「成哥」才 到其旁邊，拿起背包要其帶回臺北住處，表示稍後會 前往拿取，並交付5000元做為車資，其當時雖覺背包 沈重，但直到坐上計程車，拉開背包才知是槍（詳10
3聲羈字第86號，以下稱劉建志聲羈卷，第5至10頁） ④103年5月21日調查局借訊時稱：當天見被告帶著黑色 背包，即向其接過來揹，並將自己的咖啡色背包放進 去，與被告及其他2人搭計程車到臺北車站，乘坐高 鐵途中，被告即取回黑色背包，直到離開餐廳進入停 放在地下停車場之黑色賓士車後，被告才在車上將背 包交其帶回臺北家中放置。其在與被告等人分手後， 獨自搭計程車前往左營高鐵站途中，打開背包，才發 現裡面有槍。其不知槍彈取得過程及分工情形，之前 確有指述被告在當天（4月12日）先後交付1,300及5, 000元，合計6,300元。其中臺北給的1,300元，用來 坐計程車到臺北火車站及喝咖啡，已經都用掉了，同 日並指認被告照片為其所稱「成哥」（詳劉建志偵查 卷第53至55頁）。嗣於103年6月5日，其被訴槍砲案 件偵查中，再宣次確認已於前開借訊期間指認成哥照 片（見劉建志偵聲卷第6頁背面）。
以上有各該筆錄之記載可憑。
⑵自103年7月18日偵查程序起，即翻異前供，改稱扣案槍 彈係於餐廳廁所拾獲，且拾獲之後並未告知他人；此後 包括以證人身分具結擔保之證詞在內，劉建志均否認被 告有何交付或指示將扣案槍彈帶回臺北之情形。 ①103年7月18日偵訊時供稱：當天基於想去高雄玩一玩 散心的目的，隨被告南下，嗣於餐廳廁所內見到1個 綠色盒子，裡面有槍，此後未告知何人，就在大家到 地下室坐車要離開時，表示要自己想去高鐵搭車返回 臺北。至於該黑色背包是在早上向成哥借來放東西。 警詢時所稱「成哥」交付6,300元部分是編出來的， 當時以為推給別人會沒事。且其沒有當過兵，亦無法 判定槍彈真偽（詳劉建志偵查卷第88至89頁）。 ②103年11月25日偵訊具結後證稱：當天在餐廳廁所拿 到扣案槍彈，並非有人交付，而是自己看到，當時以 為是玩具（見本案偵查卷第49頁）。
③103年8月7日移審訊問時供稱：扣案槍彈是在廁所撿 到，被告就此並不知情等語（詳103年度重訴字第10 號，以下稱劉建志重訴卷，卷㈠，第9至10頁）。 ④103年8月27日準備程序：承認持有扣案槍彈，否認運 輸（詳劉建志重訴卷㈠第39至40頁）
⑤103年11月5日審判程序供稱：扣案之黑色背包是向被 告借用，槍彈則是在餐廳廁所內撿到槍盒內所置放， 當時以為是玩具槍，不知真假，也沒有拿出來給任何
人看，由於之前未曾遇過類似情況，感覺害怕，才會 在警詢時說是被告交付槍彈云云（詳劉建志重訴卷㈡ 第45至49頁）。
⑥103年12月30日準備程序時供稱：警偵訊所述被告交 付槍彈指示帶回臺北云云，係因遭受被告責罵，懷恨 在心所述，並非實在（詳本院103年度上訴字第3367 號卷，以下稱劉建志上訴卷，第36至37頁）。 ⑦104年1月29日審理時供稱：當天是在廁所看到整組槍 放在盒子裡，裡面還有子彈，好奇就將該等物品放進 向被告借取之黑色背包內，未向他人告知槍彈之事， 只想先離開餐廳，旋因當場遭被告辱罵，因而在警詢 及偵查時指稱槍彈是由被告交付，後來覺得不該亂說 話（詳劉建志上訴卷第65頁）。
⑧105年1月15日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扣案槍彈確實是 在餐廳廁所撿到，雖不知槍彈真假，但拾得之後，就 想趕快回到臺北虎林街住處，但向被告表示自己想要 提早返回臺北之後，卻遭被告辱罵「幹你娘」，因此 懷恨在心，後來一出高鐵月台就遭壓制逮捕，因此將 事情推給被告，以為自己可以藉此脫罪，事實上該等 供述並非實在等語（詳原審卷第66至71頁）。 ⒉從而，共犯劉建志前後不一之指述中，上開不利被告之自 白部分（前項⑴之①至④），是否確有補強證據足以擔保 其供述之真實性，使之達於一般人對其陳述無合理之懷疑 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即應詳予審酌。 ⑴詰之證人即時任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站調查 專員之吳克俊證稱：當天因有販毒集團疑似南下交易而 進行全程跟監，依據跟監情形顯示，前述嗣經查獲置有 扣案槍彈之黑色背包，最早雖由被告揹在身上，但在彼 等由集合地點乘坐計程車抵達臺北車站下車時，已經改 由劉建志揹在身上，又當時因已懷疑彼等可能涉及毒品 或槍械交易，所以對於該等隨身物品，也特別加以注意 ，故確認渠等在高雄餐廳期間，黑色背包一直掛在劉建 志座位的椅子上，其間彼等雖有離座抽菸、如廁，但背 包都是掛在椅子上，彼等後來也是一起離開，前往地下 室停車場等情綦詳（見本院卷第140、141頁）。是以， 被告應不致於在彼等所處餐廳之開放空間內，將扣案物 品放入黑色背包，卻未為在場跟監人員發現之理。準此 ，本案有無劉建志103年4月12、13日，於調查局、偵查 及法院羈押訊問時所指：被告是在高雄餐廳內指示其攜 帶重量變重（置有扣案槍彈）之黑色背包先行返回臺北
（詳前項⒈⑴之①②③）之可能，即非無疑。至於劉建 志於103年5月21日調查局借訊時指稱，被告是在離開餐 廳進入停放在地下停車場之黑色賓士車後，才在車上將 背包交其帶回臺北家中放置一節，除與其先前指述情節 不符之外，亦無其他資料可供審認（證人吳克俊證稱在 餐廳期間，包包都掛在劉建志座位椅背，至於離開餐廳 時是由何人揹負，現場人員並無特別回報），況其指稱 被告在南下途中，即行取回背包，直到用餐完畢，進入 地下停車場後，才在車上交付背包云云，亦與現場背包 放置情形未盡相符。
⑵被告當日除在離開餐廳前往地下停車場期間之外，均經 調查局人員全程跟監，且在彼等車輛駛出地下停車場後 ，劉建志即單獨下車改搭計程車前往高鐵站，業據證人 吳克俊結證在卷（見本院卷第140、141頁）。則被告如 何與所謂「賣家」或扣案槍彈之上手接觸而在取得槍彈 後，交劉建志帶回臺北，已非無疑。再依證人吳克俊證 稱彼等依憑「完整的談論交易過程」之監聽資料中，並 未有被告與劉建志出現在相關查緝資料中（見本院卷第 135頁）；且當天查獲劉建志之後，亦未再對被告及同 日一起南下之其他2人進行跟監（見本院卷第144頁）。 則被告與其他2人當天之後續行程及彼等接觸對象，顯 有未明。準此，證人吳克俊所指調查單位依事前情資研 判之販毒集團南下交易歷程，是否已在劉建志自行前往 高鐵站前完成、扣案槍彈是否確為該交易客體、乃至被 告究係知情參與抑或偶然同行，凡此均屬有疑。佐以本 案扣得之槍、彈雖均具有殺傷力，對於社會治安之危害 非輕，然其究非制式槍、彈，且數量非鉅，是否需經長 期聯繫及縝密之計畫分工後，由4人一起搭乘高鐵南下 交易，再由劉建志單獨攜回臺北，即扣案槍彈是否確為 證人吳克俊所指販毒集團之交易標的，亦非無疑。此觀 之證人吳克俊證稱本案在未查獲劉建志持有之物品前， 本係針對販毒集團南下交易案件進行查緝，此後雖有跡 象顯示可能涉及槍械，但始終無法確定交易標的，且當 時並無任何「買家」之姓名資料，而被告與劉建志亦未 出現在先前查緝之相關資料中，即無資料足認被告與劉 建志亦為該集團成員益明。參諸被告與劉建志始終否認 彼等南下目的與扣案槍彈有關，而現場除被告與劉建志 之外，尚有2人與其共同南下，其中1人並在同日下午1 時6分抵達高雄左營後單獨離開，同日下午2時18分再行 攜物返回餐廳會合，再於下午2時50分一同離開餐廳，
業據證人吳克俊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36頁），是以 該等槍彈來源是否確為當天未與其他人員有所接觸之被 告，抑或另為單獨行動之人？而劉建志究係受被告指示 攜帶槍彈返回臺北，抑或另由其他上手交其帶回臺北？ 乃至於被告與該可能之槍彈來源即劉建志上手暨劉建志 之間，就該等槍彈交付、運輸指示是否存在犯意聯絡分 工，俱非全然無疑。
⑶此外，劉建志除經查獲之初，所為前述⒈之⑴供述之外 ，其後續偵審程序暨以證人身分具結所為證述，均指稱 非受被告指示攜帶槍彈返回臺北，已詳前述；且依劉建 志手機資料顯示，其對於被告之稱呼及手機記錄代號分 別為「樂哥」及「阿樂」（詳如後述），此與被告姓名 「王齊樂」亦有對應，此外，未見「成哥」之稱謂，訊 之被告亦否認有此呼謂。姑不論劉建志於其被訴案件所 辯，自行在廁所內拾得扣案槍彈云云，是否真實可採， 即以前開不利被告之供述與客觀事證未盡相符而言，已 難僅以劉建志基於被告身分所為，前後不符之單方指述 ，逕認扣案槍彈係由被告交付並指示其帶回臺北。 ㈢至於公訴意旨所指：
⒈被告與劉建志之通聯調閱查詢單暨通信紀錄各1份（103年 4月10日起至同年月12日止)，僅為被告與劉建志之聯絡時 間紀錄，並無相關通訊內容足為彼等聯絡事項之認定。 ⒉被告與劉建志於案發前之手機「Line通話內容」翻拍照片 3紙，依其畫面格式內容與間有未留言來電通知訊息之情 形觀之（見偵查卷第9至11頁），應屬劉建志手機留存之 被告簡訊而非line之通話，合先敘明。再依其紀錄情形顯 示，劉建志就被告稱謂代號係標示為「阿樂」，內容則有 「樂哥」之稱呼，均非其調訊之初所指之「成哥」。又其 內容顯示：
⑴1月21日傍晚：劉建志稱被告為「哥」，內容乃單純問 安，並自稱「弟建志」。
⑵4月6日凌晨：顯示有被告之未接來電。
①下午2時53分，劉建志傳送「樂哥，昨晚還好嗎」 ②下午3時18分，經回覆「ok」
③下午3時23分，再經回覆「ok」
⑶4月7日下午4時37分，劉建志傳送「哥.請問一下.公司 開會這次有沒有提案.沒包袱的起來接任.有提案您嗎」 ⑷4月8日
①下午6時14分，經回覆「明天不提這個問題」 ②下午6時20分，劉建志傳送「哥.晚安.你就起來接.叫
那些前浪不要阻礙您們後浪的前進.沒前前瞻性又抓 著不.我也是您的部隊之一.哥加油」
⑸4月12日下午7時35分，被告傳送「晚上一起吃飯嗎？」 （按劉建志已於同日下午5時8分經警查獲在先） 雖見劉建志對被告多有關切尊敬之意，然未涉及具體事件 之聯繫、分工，且無物品交付或報酬約定內容，亦不足為 劉建志前開不利被告指述之補強證據。
⒊劉建志之當票影本2張及郵政儲金簿內頁1紙，僅能證明劉 建志經濟情況不佳，尚難遽認被告有交付數千元報酬，囑 其運輸槍彈之認定。
⒋臺灣臺北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0號判決書、臺灣高等法 院103年度上訴字第3367號判決書及最高法院104年度上訴 字第1401號判決書各1份，乃法院依個案所為劉建志犯罪 行為之判斷，並非劉建志所為不利被告自白之補強證據， 且劉建志亦因前述不利被告之自白，經適用槍砲彈藥刀械 管制條例第18條第4項之減輕規定在案。
四、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指共犯劉建志於其被訴運輸槍彈案件 中，就本案被告是否交付該等槍彈並指示其運輸等情，前後 供述不一，且乏足夠之補強證據，擔保該不利本案被告自白 之真實性；其他證據部分，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何經手交付 或指示運輸槍彈犯行，是依公訴人所提證據，尚不足以使本 院得被告涉有共同運輸槍彈犯罪之確信；至於證人劉建志於 其被訴案件所為辯解是否真實可採，本不足以據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自非所問。又本案既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犯罪 ，則被告聲請：傳訊其當日前往探訪之高雄友人徐敬忠與同 行友人「小方」潘澤潤進行詰問，證明被告確為訪友南下， 且將背包借予劉建志使用之後，亦未再行取回保管；另調閱 相關監聽資料，確認被告並未參與該等通聯，暨查緝資料中 ，是否尚有其他跡證等節，均認無調查之必要。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涉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即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五、原審疏未詳予審認共犯劉建志所為不利本案被告之自白是否 確無瑕疵可指，並有足以令人確信其指證真實之補強證據， 逕以前開欠缺足夠程度關連性之劉建志經濟狀況、判決結果 與通聯與簡訊往來紀錄（非監聽譯文）、扣案槍彈及其鑑定 結果，作為共犯劉建志所為不利被告供述之佐證，而予論罪 科刑，容有未洽，被告據此提起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 以撤銷，改判被告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正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7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水銓
法 官 潘長生
法 官 劉方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嚴昌榮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