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智訴緝字第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軒浩
選任辯護人 尤彰澤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
字第1441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軒浩意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處有期徒刑捌月。扣案點歌簿壹本其上關於「香水」、「明天」、「十字路」、「小吃部」、「夜市人生」、「尚水的伴」、「證明」、「千年萬年」、「美麗的錯誤」、「無情不是阮的名」拾首音樂著作名稱之記載，及記憶卡壹張儲存之上開詞曲電子檔，沒收之；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陸佰叁拾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陳軒浩為址設新北市永和區保福路1 段48巷6號4樓（獨資負責人王儒煌）「皓軒影音科技企業社（下稱皓軒企業社）」業務人員，以灌錄皓軒企業社出租給店家之電腦伴唱機內之歌曲為其主要業務；其明知「香水」、「明天」、「十字路」、「小吃部」、「夜市人生」、「尚水的伴」等6 首詞、曲，為豪記影音唱片有限公司（下稱豪記公司）享有著作財產權之音樂著作，又「證明」、「美麗的錯誤」、「千年萬年」、「無情不是阮的名」等 4首詞、曲之著作財產權，則為吳東龍所享有，且王儒煌或其上游版權公司振揚影音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振揚公司）均未能提出有效之權利證明文件，倘若欲重製上開詞曲於電腦伴唱機以出租，應得豪記公司及吳東龍之同意或授權始得為之。詎陳軒浩意圖出租牟利，基於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之故意，自民國100 年1月1日起，未得豪記公司、吳東龍同意或授權，擅自將上開詞曲接續重製至不知情吳月惠（所涉違反著作權法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假陳軒浩名義向皓軒企業社以每月新臺幣（下同）9,000 元之代價，所租用之電腦伴唱機內，而由吳月惠擺放在新北市新店區安康路2段452號「麥可歌友會」（即麥克麥克複合式餐飲小吃店），欲供消費客人點唱使用，以此方式侵害豪記公司、吳東龍就上開歌曲所享有之著作財產權。嗣經豪記公司、吳東龍派員於100 年8月9日至麥可歌友會蒐證，並向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提出告訴，遂由員警於同年20日下午6 時50分許，前往上址查獲，並扣得點歌簿1本、記憶卡1張等物；另陳軒浩於該段7 個月餘期間，以吳月惠每月支付租金1%估算，計獲得犯罪所得630元。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至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 之5 定有明文。又該條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被告陳軒浩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陳述，其有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 規定部分，因被告及辯護人或同意，或不爭執證據能力，復 本院認作成之情形並無不當情形，經審酌後認為適當，故得 為證據。另本判決使用各項書證及物證，亦皆與本案事實具 有自然關聯性，且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 變造所取得之情事，堪認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二、訊據被告陳軒浩固坦承其為皓軒企業社業務人員，而在吳月 惠所經營之麥可歌友會，確於前述時地在店內電腦伴唱機， 為警查獲有侵害告訴人豪記公司、吳東龍著作權財產權之「 香水」、「明天」、「十字路」、「小吃部」、「夜市人生 」、「尚水的伴」、「證明」、「千年萬年」、「美麗的錯 誤」、「無情不是阮的名」等10首詞、曲音樂著作重製物， 且有以被告名義向皓軒企業社負責人王儒煌租用電腦伴唱機 情形，然矢口否認有何違反著作權法犯行，辯稱：伊係應皓 軒企業社負責人王儒煌所請，自100年2月間開始，以每月 6 萬元代價，擔任皓軒企業社之「人頭」，就皓軒企業社所出 租之電腦伴唱機，若遇有違反著作權法情事時，由伊出面頂 罪，實則伊不經手本案麥可歌友會之租用，並無與吳月惠接 觸，且該電腦伴唱機內之上開詞曲亦非伊所灌入，未有擅自 重製告訴人音樂著作行為；復振揚公司自優世大科技有限公 司（下稱優世大公司）處，輾轉取得上開詞曲之臺南縣（現 合併改制為臺南市）地區授權，伊又與同為振揚公司負責人 之王儒煌簽訂承租轉讓契約，約定伊可合法使用上開詞曲， 此部分雖有授權區域爭議，然此至多僅民事糾葛，無足認伊 係意圖出租，而有擅自重製告訴人音樂著作之犯意云云。惟 查：
㈠告訴人豪記公司前自「香水」、「明天」、「十字路」、「
小吃部」、「夜市人生」、「尚水的伴」、等6 首詞、曲著 作人江志豐、、黃聰典（阿典）、許良祺（許文祺）、許明 傑處，再告訴人吳東龍復自「證明」、「千年萬年」、「美 麗的錯誤」、「無情不是阮的名」等4 首詞、曲著作人許良 祺（許文祺）、黃文龍、黃明洲、洪世峰、張文夫、蟻康亮 （螞蟻）處，取得該等音樂著作之著作財產權；另吳月惠所 經營之麥可歌友會，於前述時地在店內電腦伴唱機，為警查 獲有侵害告訴人豪記公司、吳東龍上開詞曲之重製物等情， 為被告坦認無訛，且據證人即告訴代理人張永和於100年8月 18日、21日警詢時、100年11月1日偵查中，再證人即麥可歌 友會經營者吳月惠於100年8 月20日警詢時、100年11月15日 偵查中及105 年6月6日本院審判時證述明確，復有前揭詞曲 著作人與告訴人間音樂著作財產權讓與合約書、讓與證明書 、蒐證照片、免用統一發票收據等在卷可參（見本案偵字第 00000 號卷第2頁至第5頁、第12頁、第41頁至第53頁、第79 頁至第81頁、第103頁至第104頁，警聲搜字第1161號卷第12 頁至第31頁，本院卷㈡第220頁第224頁），並有點歌簿1 本 、記憶卡1張等物扣案為證，堪信屬實。
㈡又被告為皓軒企業社業務人員乙節，為其自承在案，且參證 人即麥可歌友會經營者吳月惠於100年8月20日警詢時陳稱： 伊於100年1月向振揚公司「陳先生」所承租，一次簽約1 年 ，每月租金9,000 元，皆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 「陳先生」聯繫等語，並於100 年11月15日偵查中證述：伊 係向陳軒皓租用電腦伴唱機，不知裡頭有多少歌，只知他每 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灌新歌等語（見本案偵字第19500號卷第2 頁至第5 頁、第103頁至第104頁）；此與證人吳月惠於該次 偵查中庭呈皓軒企業社伴唱機（MIDI）承租契約書記載：以 店家「麥可麥可」、負責人為被告之名義，聯絡電話 0000- 000-000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代向皓軒企業社負 責人王儒煌（同時並蓋用振揚公司印文），以每月9,000 元 之代價租用電腦伴唱機，期間自100 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 31日止等內容相符（見同上偵字卷第105 頁），堪信屬實。 互核被告前於100年8月20日警詢時供稱：吳月惠為伊客戶， 所經營之「麥克（可）歌友會」確有向伊承租電腦伴唱機， 每月租金9,000 元，而其中歌曲係伊向陳信錡承購，但不知 陳信錡有無與豪記公司取得合法授權，因皓軒企業社承接振 揚公司100 年度代理商，所以旗下有相當多家卡拉OK店家向 皓軒企業社承租等語，再於100年11月1日偵查中陳明：伊與 優世大公司有分北中南3 區授權，並以振揚公司名義購買， 再由皓軒企業社代理，嗣振揚公司發函優世大公司要求將南
部未使用之200 多套移轉至北部，但未見回覆，至警詢時稱 係向陳信錡購買乙節，乃因不知本案為豪記公司等語（見同 上偵字卷第6頁至第7頁、第80頁）；由此觀之，被告關於在 吳月惠店內所查獲電腦伴唱機違反著作權法案件，自承與之 為客戶關係，並就上開詞曲有無經合法授權始末詳盡陳述， 顯見被告確以皓軒企業社業務人員身分，實際與吳月惠接洽 並灌入歌曲，祇對有無經合法授權部分有所爭執，此一不利 於己供述核與證人吳月惠證述暨皓軒企業社伴唱機（MIDI） 承租契約書記載內容相符，應屬可信，足徵被告確有灌入上 開詞曲行為，要屬明確。是本案在吳月惠處為警查獲之電腦 伴唱機，應係被告以皓軒企業社業務人員身分，未得告訴人 豪記公司、吳東龍之同意或授權，擅自重製上開詞曲以灌入 該台電腦伴唱機，至為灼然。
㈢雖證人吳月惠嗣於105 年6月6日本院審判時改稱：伊未曾見 過陳軒浩，僅承租契約書記載為振揚公司，負責人為陳軒浩 ，起初係由伊母親接洽，之後換伊承接繼續，採一年一約， 每次換約時人都不一樣，因伊本人少在麥可歌友會，乃由兒 子陳益安顧店，故不太認得換約及灌歌的人是誰，因承租契 約書記載為陳軒浩，遂於警詢時表示接洽之人為陳軒浩，然 實際接聽電話為伊母親，事後亦僅提醒音響公司來收錢，自 不知為何人灌歌，祇知最早乃由「小邱」負責，為振揚公司 等情（見本院卷㈡第221頁至第224頁）；而證人吳月惠之子 陳益安亦於同次審判時證稱：伊於100 年間均在麥可歌友會 工作，會有人固定來店裡灌歌，每次都為不同人，至於是何 人已不記憶，且未曾見過陳軒浩乙節（見本院卷㈡第224 頁 至第226 頁）。固此與證人吳月惠前於警詢時、偵查中證述 確有由被告負責灌歌，復與被告自承有與吳月惠實際接洽等 情相左，但由證人吳月惠前於100年8月20日警詢時，當時尚 未找出承租契約書，即已知悉該人為「陳先生」，並使用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之聯繫乙情觀之，證人吳月惠 無待檢閱相關文書便可知悉灌歌業務身分，當應有相當程度 接洽，已可明辨「陳先生」該人真實身分為何，非如其於本 院審判時所述全然不知云云；苟證人吳月惠經營麥可歌友會 期間，對何人來灌歌乙事俱無所悉，則有關該電腦伴唱機後 續維護及著作權問題，皆無從確保其權益，此與一般商家為 確保己身權益之經營型態迥異，故證人吳月惠嗣於本院審判 時改稱不知云云，暨證人陳益安於本院審判時附和證人吳月 惠之證述，皆有迴護被告不實之處，委無可採。另證人王儒 煌於105 年5月5日本院審判時證述：陳軒浩為伊公司業務， 每個月6 萬元，伊聘請他做MIDI歌曲市場業務，包括歌曲及
音響週邊器材製造、販賣、出租，從苗栗到基隆，再分區域 賣給下游區域承包商，以大臺北地區為例，共分7 個區域， 因100 年間契約書控管不好，那時有很多空白契約書到處亂 竄，本案承租契約書並非陳軒浩之筆跡，伊認為應係機台主 余秋燕、秦民生夫妻檔簽的，且皓軒企業社出租之機台會在 契約書上記載不得移動，但本案卻無此記載，故應非陳軒浩 接洽出租部分（見本院卷㈡第144頁至第150頁）；然觀諸證 人王儒煌於100 年12月15日另案偵查中表示：陳軒浩都亂灌 歌，伊並與陳軒浩協調離職一事（見智訴字第17號卷第 119 頁），顯見其當時對被告有私自灌入未經合法授權之詞曲乙 事極度不滿，今卻改口謂被告並無接觸本案，所述南轅北轍 ，亦與被告、證人吳月惠於警詢時、偵查中陳述相左，實難 遽信，自無由為有利被告之事實認定。是被告辯稱其僅係皓 軒企業社負責人王儒煌所請之「人頭」，非麥可歌友會實際 灌歌之人，未有重製告訴人豪記公司、吳東龍所享上開詞曲 之音樂著作行為云云，洵屬無據。
㈣至被告另辯稱其與振揚公司負責人王儒煌間簽訂承租轉讓契 約，約定受讓振揚公司自優世大公司處，輾轉取得上開詞曲 之臺南縣地區授權，此部分雖有授權區域爭議，然僅屬民事 糾葛，並無侵害著作權之犯意云云。惟觀諸被告與王儒煌簽 訂之承租轉讓書（見智訴字第17號卷第236 頁），其上敘明 ：「茲因甲方（指王儒煌）經授權經銷商購得優世大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上稱優世大）同意轉讓予乙方（指被告），雙 方協議如下：一、合約期間：自民國99年7月20日起至101年 7 月19日止。二、合約地區：僅限於台南縣，但若用於其他 地區，則應呈報經優世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方始行之。 」等語；其授權區域非特僅祇臺南縣（現合併改制為臺南市 ）地區，不及於本案之新北市新店區安康路2段452號「麥可 歌友會」，又是否王儒煌確實獲得優世大公司之同意或授權 ，亦乏相關事證可佐，自無從認被告得憑藉該授權規範不明 之契約，反謂其無主觀違反著作權法之犯意存在。況參酌證 人即告訴人豪記公司法務人員張永和前於100年11月1日偵查 中陳稱：豪記公司雖有授權上開詞曲與優世大公司，然僅約 定定點授權，像被告所述由南部轉為北部是不行的等語（見 本案偵字第19500 號卷第79頁至第81頁）；且被告身為灌錄 電腦伴唱機歌曲為業之人，並自承其灌錄之歌曲有付費向王 儒煌取得授權，可見被告係有一定之專業程度及獨立性，非 可僅視為王儒煌或皓軒企業社之手足，其在為店家灌錄歌曲 時，依其專業能力，本得以仔細審視相關授權合約，灌錄自 己確信取得授權之歌曲，欲有爭議時，亦得徵詢音樂著作仲
介團體或著作財產權人，足見類此「定點授權」之電腦伴唱 機詞曲授權契約，並不可以跨區使用，縱振揚公司自優世大 公司處，輾轉取得上開詞曲之臺南縣地區授權，被告明知此 一授權不得在臺南縣以外地區使用，竟仍執意為之，益徵其 主觀有違反著作權法之犯意甚明。故被告辯稱此僅屬授權區 域之民事爭議，並無侵害著作權之犯意云云，亦屬無據。 ㈤是被告確有於前述時地，在吳月惠所經營之麥可歌友會電腦 伴唱機，意圖出租，未得告訴人豪記公司、吳東龍之同意或 授權，違法重製上開詞曲而灌入該電腦伴唱機行為，且主觀 上亦知此情並具有違反著作權之犯意，其所為意圖出租而擅 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堪以認定；所辯未 有擅自重製行為及主觀犯意云云，皆屬無據。故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科刑暨沒收部分：
㈠核被告陳軒浩所為，係違反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之意圖出 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又著作權 法第91條第2 項既係規定意圖出租而擅自重製他人著作之行 為，則依低度行為吸收於高度行為之原則，其出租重製他人 著作之行為，當吸收於擅自重製行為之中，自應專依著作權 法第91條第2 項意圖出租而重製之規定處罰，不另論以同法 第92條之以出租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最高法院92年 度台上字第1425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被告擅自重製告訴人 豪記公司所享「香水」、「明天」、「十字路」、「小吃部 」、「夜市人生」、「尚水的伴」等6 首詞、曲音樂著作， 及告訴人吳東龍擁有之「證明」、「美麗的錯誤」、「千年 萬年」、「無情不是阮的名」等4 首詞、曲著作財產權之出 租重製他人著作低度行為，為意圖出租而擅自重製之高度行 為所悉收，不另論罪。再被告係基於出租之單一犯意，於密 接時地重製上開詞曲在吳月惠所經營之麥可歌友會電腦伴唱 機內，為接續犯。復被告以一擅自重製行為，同時侵害告訴 人豪記公司、吳東龍之著作財產權，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
㈡爰審酌被告意圖出租，竟侵害告訴人豪記公司、吳東龍所享 上開詞曲之著作財產權，誠屬不該；且犯後復飾詞卸責，難 見其確有悔意，惡性非輕；惟念及被告出租與吳月惠所經營 麥可歌友會而遭查獲侵害告訴人豪記公司、吳東龍之音樂著 作共計10首詞、曲，數量有限，且每月計收費用9,000 元， 並無明顯重大獲利之情，及被告生活狀況、智識程度，暨未 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等一切情狀；參照類此案件法院量刑區 間在有期徒刑6 月至10月不等，因本案被告犯後未能真切坦
承犯行而有悔意，又於短期間多次犯同類型案件，此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自不宜僅處以最低度刑 ，故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㈢末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關於沒收之部分條文，業 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於105年7月1日施行，刑法第 2條第2項並修正規定為「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 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故本案沒收部分即應依現行即修正後 刑法第五章之一規定。且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 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前項之物屬於 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而無正當理 由提供或取得者，得沒收之；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 ，沒收之；前條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 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項前段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8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另 105 年7月1日前施行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 規定，不再適用，為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2項所明定。查 被告假其名義向皓軒企業社以每月9,000 元之代價，所租用 之電腦伴唱機，實則由吳月惠所租用並擺放在「麥可歌友會 」乙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雖扣案之點歌簿1本、記憶卡1 張，乃在吳月惠處所查獲，又質以皓軒企業社伴唱機（MIDI ）承租契約書（見本案偵字第19500號卷第105頁），該點歌 簿、記憶卡應為出租人即皓軒企業社獨資負責人王儒煌所有 之物，非屬於被告之物，復出租電腦伴唱機亦非法所不允， 王儒煌將之出租自非無正當理由提供；然該點歌簿其上關於 「香水」、「明天」、「十字路」、「小吃部」、「夜市人 生」、「尚水的伴」、「證明」、「千年萬年」、「美麗的 錯誤」、「無情不是阮的名」10首音樂著作名稱之記載，及 記憶卡儲存之上開詞曲電子檔，顯非王儒煌所提供，應認屬 於被告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規 定，沒收之。再被告因出租該電腦伴唱機與吳月惠，每月得 收取9,000 元報酬，固此有相當比例為合法詞曲之出租代價 ，並歸屬皓軒企業社享有，然被告係因從事皓軒企業社業務 人員而獲有酬勞，其簽約店家內容攸關其收益多寡，但此一 犯罪所得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故依同法第38條之 2 第1項規定，以被告於本案查獲前之7個月餘期間，按吳月惠 每月支付租金1%估算，認獲犯罪所得630 元；是此部分雖未 扣案，但既屬被告之犯罪所得，併依同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 段規定，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再依同條第 3 項規定，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著作權法第91條
第2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2項、第55條、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碧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翊哲
法 官 林伊倫
法 官 張耀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向本院內補提理由書，上訴於智慧財產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莊怡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7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著作權法第91條第2項意圖銷售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0萬元以上200 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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