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93號
原 告 林朝宗
訴訟代理人 王榮興律師
複 代理人 許龍升律師
被 告 許鶯嬌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5 年5
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為伊侄媳，訴外人即被告之公公林朝枝則為 伊胞兄。伊於民國94年1 月間，將所有坐落高雄市○○區○ ○段0 ○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同段2583 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000 巷00號房屋（ 下稱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下合稱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 並委由訴外人即代書張孫寬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且於向地政機關辦理移轉登記之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下稱公 契）上註記「買賣價款雙方約定自行交付」。嗣兩造對於系 爭房地買賣價金未能達成合意，亦未簽訂買賣契約書，故就 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不成立，被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系 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利益，致原告之所有權受有損害，被 告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又縱認兩造間已成 立買賣契約，然被告尚未給付買賣價金，應按系爭土地公告 現值新臺幣（下同）2,841,872 元及系爭房屋移轉登記時之 核定契價48,300元計算，則被告應給付價金2,890,172 元， 為此爰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及第367 條規定提起本訴 ，並為先位聲明：㈠被告應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原告；㈡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另備位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 2,890,172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屋及坐落臺北市○○○路0 段00巷0 弄00 號房屋（下稱14號房屋）、16號房屋（下稱16號房屋）、18 號房屋（下稱18號房屋）及20號房屋（下稱20號房屋，與14 號、16號、18號房屋下合稱民權東路4 間房屋）均屬訴外人 即原告父親林義淵所有，林義淵有4 子即原告、林朝枝、林 朝福、林朝廷及1 女林巾顥，並分別將系爭房地登記在原告 名下，14號房屋登記在林朝福名下，16號及20號房屋登記在 林朝枝名下，18號房屋登記在林朝廷名下，而林朝枝則自63 年起即居住在系爭房地。因原告不滿林義淵財產分配不公而
多所抱怨，林朝枝乃向原告表示欲將20號房屋移轉登記予原 告，林義淵得知後即指示兩人將系爭房地與20號房屋互易， 林朝枝考量伊將來之生計，於徵得林義淵之同意後，將系爭 房地登記在伊名下，嗣林朝枝亦將20號房屋移轉登記予原告 ，兩造合意互易系爭房屋與20號房屋，並已履行互易協議， 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與林朝枝為林義淵、林阿銚之子，許鶯嬌為林義淵之孫 媳、林詩訓之妻。林阿銚於93年7 月1 日死亡，林義淵於98 年11月9 日死亡。
㈡系爭房地原登記原告所有，嗣原告於94年3 月29日委任張孫 寬以買賣為登記原因辦理移轉登記予被告。
㈢兩造於公契上記載系爭土地買賣價款為2,376,000 元，系爭 房屋買賣價款為100,000 元，並於申請登記外之約定事項記 載：買賣價款雙方約定自行交付。
㈣20號房屋原登記為林朝枝所有，於96年3 月13日以贈與為原 因移轉登記予原告。
㈤倘本件經法院審理後，認被告應給付買賣價金予原告，利息 起算日以104 年12月4 日為準。
四、爭執事項：
㈠兩造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契約是否已成立？ ㈡倘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已成立，被告是否尚未給付價金？五、法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兩造就系爭房地所為之買賣契約是否已成立？ ⒈按當事人雙方約定互相移轉金錢以外之財產權者，準用關於 買賣之規定，民法第398 條定有明文。故雙方當事人就互易 標的達成意思合致，互易契約即屬成立，係屬諾成契約（最 高法院79年度臺上字第2402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兩造 訂立契約交換不動產，為民法上當事人雙方約定互相移轉金 錢以外之財產權之互易契約，即雙方當事人各兼具出賣人與 買受人之地位，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 得所有權之義務。
⒉被告辯稱：系爭房地係與20號房屋互易而來，且林朝枝將系 爭房地登記在伊名下，伊已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等情，並 於本院陳稱：在林阿銚過世前，原告即不滿林義淵分配財產 不公，林朝枝知道後就去找原告商談，雙方協議要將林朝枝 名下20號房屋移轉登記予原告，林義淵得知後即責罵林朝枝 ，指示原告與林朝枝交換系爭房地與20號房屋，並以贈與為
登記原因，因林朝枝說要把系爭房地登記在伊名下，而由伊 準備過戶文件，本件係原告找代書處理，伊完全未與代書接 觸，沒有發現移轉登記以買賣為原因，但規費都係伊繳納的 （見本院卷一第80頁反面）等語，核與證人林朝枝於本院證 稱：伊從60幾年就居住在系爭房地，系爭房地雖登記在原告 名下，但實際上是林義淵所有。於90幾年間，因原告認為林 義淵有欠公平，說了林義淵很多不好聽的話，伊就去找原告 談，當時伊名下有2 間民權東路的房子（即16號房屋及20號 房屋），所以伊想說將20號房屋過戶給原告，但遭到林義淵 責罵，林義淵說這應該由他安排，伊不可擅自主張，並指示 原告與伊將系爭房地與20號房屋交換，伊要求將系爭房地登 記在被告名下，系爭房地及20號房屋都係原告找代書辦理的 ，伊不知道為何系爭房地係用買賣為原因辦理登記，但20號 房屋係用贈與為移轉原因等語（見本院卷一第88頁正面至第 89頁正面）；及證人即林朝枝女兒林玉莉於本院證稱：16號 房屋目前登記在伊名下，並由伊居住，原先係登記在林朝枝 名下，但實際上民權東路4 間房屋及系爭房地均係林義淵及 林阿銚所有，當初林阿銚說林朝枝係長子、被告配偶林詩訓 是長孫，所以林朝枝名下有登記2 間房子，原先20號房屋係 出租他人使用，並由伊負責收房租，後來聽長輩說要與系爭 房地交換，就叫伊負責將過戶文件拿去給代書辦理，不知道 是被告還是林朝枝寄給伊，反正伊只是負責拿文件過去給代 書，伊沒有印象代書有無解釋買賣跟贈與有何不同，伊也沒 有注意看契約內容，因為伊不是當事人，無須質疑這些。印 象中在93年之後，20號房屋就由原告去收取租金（見本院卷 一第163 頁正面至第165 頁反面）等語大致相符，而按林玉 莉雖為林朝枝之女兒，然其現居住於16號房屋，與本件系爭 房地及20號房屋並無利害關係，應無甘冒偽證罪責而捏詞為 不利於原告之證述，則其上開證詞，應可採信。再參以證人 即代書張孫寬於本院證稱：買賣與贈與所產生之土地增值稅 、契稅均相同，但是贈與會多一筆贈與稅；一般買賣係由買 方負擔契稅，賣方負擔土地增值稅（見本院卷一第85頁反面 至第86頁正面）等語可知，系爭房地倘以贈與為移轉登記原 因，可能導致另需支出贈與稅，則為節省贈與稅之支出，系 爭房地乃以買賣為移轉登記原因，未與常情相違；且依據被 告所提出之系爭房地94年3 月24日土地增值稅、契稅繳款書 及被告94年3 月16日匯款申請書（見本院卷一第156 至158 頁）所示，系爭房地辦理移轉登記所應繳納之土地增值稅62 3,124 元及契稅2,898 元，合計626,022 元，均係由被告於 94年3 月16日匯款626,022 元至張孫寬之銀行帳戶，再由張
孫寬代為繳納，核與被告前揭陳稱：系爭房地規費均由伊繳 納等語相符，足認本件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之土地增值稅、契 稅均由被告負擔，與一般買賣之情況不同，是兩造間就系爭 房地是否存有買賣之真意，即屬可疑，自難僅以公契上記載 移轉登記原因為買賣即遽認兩造間原就系爭房地有成立買賣 之意。再者，林義淵有4 子即原告、林朝枝、林朝福、林朝 廷及1 女林巾顥，共有5 名子女（5 房），而系爭房地原雖 登記在原告名下，然實際由林朝枝居住，並於94年3 月29日 移轉登記予被告，另20號房屋原登記在林朝枝名下，並於96 年3 月13日移轉登記予原告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是原告 與林朝枝（含被告）兩房之間，於客觀上確實有上開2 間房 屋互易之情形，且由證人林朝枝、林玉莉前揭證述可知，林 義淵生前即將其財產分別登記在子女名下，而身為子女之原 告與林朝枝亦尊重林義淵對上開房產之指示，此與國人習慣 於生前對於死亡後財產預為處置，而家中子女亦聽從長輩關 於該財產指示之常情相符，堪認原告與林朝枝係聽從林義淵 指示，將系爭房地與20號房屋互易，而林朝枝於徵得林義淵 同意後，將系爭房地登記在被告名下等節為真實。則被告辯 稱：原告與林朝枝於94年間已合意交換系爭房地與20號房屋 等語堪以採信。從而原告與林朝枝間就系爭房地與20號房屋 應係成立以屋易屋之互易契約，應堪認定。
⒊至原告主張：伊係將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嗣因價金未能達 成合意，買賣契約不成立云云，固援引證人即代書張孫寬、 配偶高金鳳於本院之證詞為證。惟查，證人張孫寬於本院證 稱：伊為承辦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之代書，當初係原告與其配 偶高金鳳來詢問伊系爭房地過戶事宜，原告一開始就跟伊說 ，系爭房地移轉登記原因係基於買賣，被告則委託一位林姓 親戚攜帶被告身分證及印章到伊辦公室辦理過戶，當時兩造 未簽立私契，故本件係依照一般土地申報現值及房屋現值作 為公契的價值，伊當時未見到有價金之交付，故在公契上註 明價款雙方自行交付，土地增值稅係由賣方所支付，契稅則 由買方支付（見本院卷一第85頁正面至第86頁反面）等語可 知，關於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之原因關係為買賣乙事，張孫寬 係聽聞原告陳述而來，並未親自與被告接洽、確認，且林玉 莉僅係聽從林朝枝指示攜帶過戶文件交予代書辦理，至於代 書如何處理，並不清楚等情，業據林玉莉上開證述明確（見 本院卷一第164 頁反面），則縱張孫寬曾向林玉莉說明系爭 房地移轉登記係基於買賣原因，惟對林玉莉而言，此屬代書 專業事項，且系爭房地辦理移轉登記乙事與其無利害關係， 自無可能刻意對此表達異議或不滿，顯見張孫寬僅係聽聞原
告陳述系爭房地辦理移轉登記之原因為買賣，至於實情為何 ，並不清楚；且參以系爭房地辦理移轉登記所應繳納之土地 增值稅、契稅均係由被告繳納乙節已如前述，則此與張孫寬 證稱土地增值稅應由賣方即原告負擔、契稅由買方即被告負 擔等語不盡相符，則張孫寬所為證述是否可採，即有可議。 其次，證人高金鳳證稱：當時因為被告居住在系爭房地，林 義淵叫原告先將系爭房地賣予被告，並辦理過戶，待被告日 後有錢再給付價金，當時被告印章跟身分證是交由林玉莉拿 給代書辦理過戶事宜，林玉莉當天有去，知道系爭房地辦理 移轉登記係以買賣為原因，代書有清楚說明是買賣（見本院 卷一第83至84頁）等語，然高金鳳關於林玉莉是否知悉系爭 房地係以買賣為原因之證述，與林玉莉前揭證詞不符，參以 高金鳳為原告之配偶，其為有利於原告之證述，乃人之常情 ，自不能僅以其片面之證述，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尚難 僅憑高金鳳之證詞即認原告係出售系爭房地予被告。又原告 雖主張：系爭房地價金係以時價計算，因兩造間為親戚關係 ，故會比時價再便宜一些，當時僅談到這樣云云。惟原告為 具有相當社會經驗之成年人，若未與被告間已達成價金或其 他財產互易之合意，怎可能無端先行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 被告，而陷自己於不利之地位？況原告與林朝廷前於100 年 、101 年間即以被告盜領林義淵存款為由，分別向被告提起 返還損害賠償、不當得利事件訴訟等情，有100 年訴字第10 52號、101 年訴字第937 號、101 年訴字第2108號判決（見 本院卷一第213 至234 頁）在卷可稽，倘伊確實將系爭房地 出售予被告，衡情，原告大可直接訴求被告交付價金或返還 系爭房地，何以遲至10年後始提起本件訴訟？並讓林朝枝及 被告無償使用系爭房地迄今？均與常情顯不相符，益徵原告 主張：當初基於買賣而移轉登記予被告，嗣後兩造對於價金 未達成合意云云，洵非可採。
⒋又原告主張：民權東路4 間房屋係林義淵早期與建商合建取 得，借名登記在配偶林阿銚及子女名下，並分配予4 名兒子 即原告、林朝廷、林朝枝及林朝福，而要求林朝枝拋棄系爭 20號房屋，與系爭房地並無交換情事云云，固援引證人即伊 胞弟林朝廷於本院之證詞，暨提出林朝枝所出具之20號房屋 拋棄書（下稱系爭拋棄書）為證。惟查，證人林朝廷於本院 原證稱：系爭房地係原告所有，14號房屋登記在林朝福名下 ，16號及20號房屋登記在林朝枝名下，18號房屋登記在伊名 下，上開○○○路4間房屋係子女所有，然坐落之基地是母 親林阿銚所有，林阿銚過世後，連同伊姊姊林巾顥共5個人 要分4間房子，後來我們1人拿150萬元給林巾顥，由原告繼
承20號房屋，臺北的歸臺北的，高雄的歸高雄的，系爭房地 在高雄，不應該將臺北的部分牽扯進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 205頁正面至第206頁正面）；後又稱：○○○路的房子實際 上是林阿銚所有，由林阿銚負責處理，只是登記在子女名下 ；在伊小時候是聽林阿銚說系爭房地是林義淵所買，登記在 原告名下，伊不知道系爭房地於93年移轉登記予被告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207頁正面），經核林朝廷上開證詞可知，其 關於系爭房地及民權東路4間房屋究竟為何人所有乙節，前 後陳述不一，且林朝廷面對「房屋登記在何人名下是否就是 誰的」、「20號房屋為何移轉登記予原告」之關鍵性問題時 ，均未正面直接回答，且語意不清，經本院追問時，則答以 「（問：房屋登記在何人名下是否就是誰的）臺北的地是林 阿銚的，房子是孩子的」、「（問：所以登記在誰名下就是 誰的嗎？）沒有，那時候臺北這邊要分的時候，姊姊林巾顥 也要分，5個人分四間房子」、「（問：20號房屋為何要登 記給原告？）因為5個人要分，所以我們兄弟1人拿150萬元 給林巾顥，20號那時候是母親的，臺北的地都是母親的，1 人出150萬元，然後20號就直接過戶給原告」等迂迴、含糊 不清之語句；佐以林朝廷與原告曾於100、101年間以被告盜 領林義淵存款為由，向被告提起損害賠償、不當得利等事件 訴訟乙節已如前述，顯見林朝廷與被告間前因林義淵遺產乙 事已心生嫌隙，自有可能刻意避重就輕，而為不利於被告之 陳述；況林朝廷對於系爭房地已於93年移轉登記予被告名下 乙事毫不知情，自無可能知悉原告與林朝枝間是否達成互易 契約之合意；且觀諸原告所提96年7月4日被繼承人林阿銚遺 產分割協議書（見本院卷一第176頁）可知，其協議內容僅 記載○○市○○區○○段277、278、279、280、235、235 -1地號土地，並將其中277、278、279、280地號土地（即○ ○○路4間房屋分別坐落之基地，下合稱277地號等土地）分 別由原告、林朝廷、林朝枝、林朝福各自取得，並未記載○ ○○路4間房屋如何分配，且○○○路4間房屋於96年7月4日 之前即已分別登記在原告與林朝廷、林朝枝、林朝福名下， 足認原告與林朝廷、林朝枝、林朝福係為補償林巾顥未分得 上開277地號等土地，而各自給付150萬元予林巾顥，與○○ ○路4間房屋無關，是林朝廷上開所述與上開遺產分割協議 書所載內容不符，難以採信。至於林朝枝所出具之系爭拋棄 書雖記載願拋棄20號房屋予原告等語，然原告與林朝枝間之 真意實係本於互易房屋而為已如前述，則林朝枝負有交付20 號房屋予原告之義務，對不諳法律用語之林朝枝而言，其將 20號房屋拋棄予原告，即隱含對於20號房屋不再主張所有權
，用以表示其履行其上開交付標的物之義務，此與常理相符 ，亦與被告上開所稱：互易契約緣起於林朝枝先行提議將20 號房屋移轉登記予原告等語相符，自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 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且倘如原告所述，伊係將 系爭房地出售予被告，而林朝枝拋棄、贈與20號房屋予伊， 則原告既可獲取系爭房地之價金，又可無償獲得20號房屋， 對林朝枝這房而言，影響甚深，其怎可能未加以反對？顯與 常情相違，自難僅憑系爭拋棄書遽認20號房屋移轉登記予原 告，係基於林朝枝拋棄而來，與系爭房地無關。再者，依據 臺北市○○○路0段00巷0弄00號建物（下稱12號房屋）及其 坐落基地登記資料、登記簿影本（見本院卷二第29至30頁、 第83頁）所示，12號現所有權人登記為訴外人李羅哖，而12 號房屋於56年間將原告登記為權利移轉交付人，並以56年2 月14日買賣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訴外人傅鳳壁， 傅鳳壁於69年2月28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予李羅哖，由此可知 ，12號房屋原先係登記在原告名下，連同○○○路4間房屋 ，共有5間房屋分別登記在林義淵4名兒子名下，而林朝枝名 下則分得2間房屋，則原告所稱：民權東路4間房屋分配予林 義淵4名兒子等語，顯與事實不符，難以採信，此益徵被告 前揭所稱：原告不滿林義淵分配財產不公，林朝枝乃提議將 20號房屋移轉登記予原告等語，即非無憑。依上，兩造間就 系爭房地雖未成立買賣契約，然原告為履行與林朝枝間互易 契約，並準用買賣之規定，而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被告， 則被告基於原告與林朝枝間之互易契約，而取得系爭房地之 所有權登記。從而原告主張兩造買賣契約未成立，被告無法 律上原因取得系爭房地登記之利益，應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 予原告云云，即屬無據。至被告陳稱系爭房地係交換贈與而 來等語，係對於法律關於互易之規定有所誤解，並不妨礙上 開認定，附此敘明。
㈡倘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已成立，被告是否尚未給付價金？ 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並未成立買賣契約，被告係基於原告與林 朝枝間互易契約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而林朝枝亦已履行 互易契約，將其名下20號房屋移轉登記予原告等情已如前述 ，是被告自無須再行給付買賣價金，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給 付買價金云云，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與林朝枝間就系爭房地及20號房屋乃訂有互 易契約，原告因林朝枝之意而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被告， 林朝枝亦將20號房屋移轉登記予原告，故被告取得系爭房地 所有權登記係基於互易契約，而有法律上之原因，並未構成 不當得利，亦無須給付價金。則原告依據民法第179 條、第
181 條及第367 條規定，先位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房地移轉登 記予原告；暨備位請求被告應給付2,890,172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4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張嘉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5 日
書記官 陳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