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9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翁偉碩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4 年度易
字第841 號中華民國105 年2 月5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4342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翁偉碩犯侵入住宅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翁偉碩前於民國102 年間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以102 年度交簡字第250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 ，於103 年2 月3 日服刑期滿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改過，竟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於104 年8 月10 日凌晨1 時29分許，擅自侵入臺南市○區○○路000 號大樓 地下室1 樓之他人住宅，徒手竊取該樓住戶蔡金煒所有置放 於該處之鍋具2 個及鐵管2 支等生財工具，得手後將之裝在 黑色類似帆布袋手提袋內（該手提袋因無被害人報案，且可 能係該樓住戶丟棄之物，而不在檢察官起訴範圍），而於凌 晨2 時39分許攜帶離去現場，嗣於同年月12日15時許在臺南 市○○路橋旁將之變賣予不詳男子，得款新臺幣（下同） 200 元，後蔡金煒因另位住戶機車疑似遭竊，經調閱地下室 監視器錄影發現翁偉碩曾於上開時間侵入地下室，蔡金煒前 往地下室檢查後發現上開物品遭竊，乃於同年月13日報警處 理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蔡金煒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移送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侵入蔡金煒所住的大樓地下 室一樓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伊當日進入 該處地下一樓，僅拿取該住戶不要的紙張與寶特瓶類，並沒 有拿蔡金煒的鍋具或鐵管，伊之前在警察局承認有拿東西， 是因為做筆錄前伊在外面抽煙，警察向伊表示伊有案底，否 認犯罪難以獲得採信，伊不想繼續囉唆才承認等語（原審卷 第40頁反面）。
二、被告於警詢之自白是否經司法警察不正當方法取供，而無證 據能力：
㈠按刑事訴訟新制為期嚴謹證據法則，改正已往過度重視被告
自白之流弊，乃刻意貶抑被告自白如同「證據女王」之地位 ，於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 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 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亦即被告之自 白，必須具備任意性及確實性，始屬適格之證據，雖採正面 肯定用語，卻以負面列舉並概括排除各種不適當情形示之； 復為確保此意旨之具體實現，另於同條第三項規定：「被告 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 。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 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然則非謂被告因此獲有 「尚方寶劍」，可以無所顧忌、任意爭辯，藉此狡展、脫罪 。具體而言，倘被告已遭查獲諸多直接、間接之不利供述或 非供述證據，斯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於詢、訊問之 時，予以曉諭，期其坦白認錯，俾邀合法寬典適用之機，主 觀上既無不法存心，客觀上亦難認為失當，自不能以脅迫、 利誘、詐欺等不正方法等同視之（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 第652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 所謂非任意性之自白，除其自白必須係以不正方法取得者外 ，尤須該自白與不正方法間具有因果關係，該自白始應加以 排除。至於有無因果關係存在之判定，應依個案情節，綜合 訊問及受訊問之各方相關狀況…等一切情形為具體評價（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47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案被告於警詢自白犯罪，然其於原審訊問時辯稱：「我本 來是說沒有，但是警察跟我說我有前科，就跟我說承認反正 不會判很久，這些話是我在尚未做筆錄之前另外一個警察說 的，我沒有注意是哪個警察，不是做筆錄的警察，警方沒有 恐嚇我，但是在派出所外面抽菸的時候跟我說叫我趕快承認 ，我事實上沒有拿，但是警方說我有前科，我否認的話法院 也不會相信（原審卷第13頁）」，於本院訊問時辯稱：「我 本來說沒有，但我在外面抽菸的時候，有一個警察跟我一起 在外面抽，那個警察說我的前科那麼多，我說的話法官不會 相信，但我想說，沒錯我是有前科，難道前科多的人說的話 法官就不會相信嗎，警察說我若否認會判很重，承認會判比 較輕，我就想說反正以前也被關過那就說有，筆錄隨便做一 做（本院卷第66頁）」等語。
㈢經查：原審就被告上開抗辯，乃傳喚本案檢視地下室監視錄 影後認出被告、且負責製作被告警詢筆錄之警員王正材到庭 調查，證人王正材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因為被告是我們轄區 的慣竊，所以我調監視器一看就認出是被告，剛好被告在附 近便當店送便當，我就詢問被告，被告就有承認，但沒有具
體說拿什麼東西，因為被告說還要工作，且不是現行犯，我 就請被告下班後再過來派出所說明（原審卷第22頁反面- 第 24頁）；後來我先跟被告去他家看有無被害人所說失竊的東 西，沒有看到，被告就說他都沒有拿，因為被害人的筆錄已 經製作了，所以我還是請被告到派出所說明，之後有其他同 事跟被告講，被告就有承認沒有拿那麼多東西，有拿一些鍋 碗瓢盆，同事是在作筆錄之前去值班台外面跟他講的，我沒 有聽到內容，我沒跟被告說要承認那些東西，我有跟被告說 監視器有拍到他下去是空手，上來有拿個一個黑色手提袋等 語在卷（原審卷第24頁反面- 第25頁）。
㈣依證人王正材之證言，雖可佐證被告抗辯其於製作警察筆錄 前，另名警察曾與其在派出所外溝通等語屬實，然觀之證人 王正材接獲被害人報案閱覽監視畫面，而查知被告顯可疑係 犯罪嫌疑人後，因被告正在工作，請被告稍晚再到派出所製 作筆錄，且於被告製作筆錄前，允許被告先至派出所外抽菸 休息等情，可知司法警察當時對於被告之執法態度甚為溫和 寬鬆，並無必使被告認罪之強烈目的及手段。其次，縱使依 被告所稱上開警員製作筆錄前與其溝通之內容，司法警察並 未恐嚇被告，僅係於被告製作筆錄前在派出所外面抽菸之際 ，上前與其抽菸聊天，並於閒談之際曉諭被告進出地下室拿 取東西全程既已被監視器錄攝，事證明確，且被告又有多起 竊盜前科，卷內證據對其較為不利，是否考慮直接承認犯罪 等語，經核係基於卷證所為之合理分析，尚未逸脫法定取證 規範上可容許之範圍，而不能與脅迫、利誘、詐欺等不正方 法等同視之。又被告確實有多起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且自原審法官訊問起即知為上開 抗辯，顯然係有社會閱歷及訴訟經驗之人，且知法院並不會 一概否定具有前科之被告所抗辯之言詞，加上其於本院中亦 坦承：警察跟伊講的時候，伊心裡想說：伊是有前科，難道 前科多的人說的話法官就不會相信嗎等語（本院卷第66頁） ，顯然司法警察製作筆錄向被告稱：被告前科多，講的話法 官可能比較不會相信等語，並無影響被告嗣後之自白，二者 即無因果關係；此另觀諸被告雖稱其因警察上開言語就想說 認一認，筆錄隨便做一做就好云云（本院卷第66頁），然倘 若如此，其應會就被害人指述失竊之全部物品一概承認才是 ，然其於警詢筆錄中僅坦承竊取被害人部分生財用具（即本 案起訴部分，其他被告未承認部分則未經檢察官起訴），且 還詳實交代將所竊取物品拿去何處變賣，顯然並非其所稱： 其後來就在警詢中隨便承認云云，益證被告於警詢中之自白 並無遭警察不正當方法取供。
三、另本案以下認定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據中，部分雖屬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過程中均未爭執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 作成時之情況及證據取得過程，並無違法不當情事，堪認為 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乃有證據能力。四、經查：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坦承不諱稱：臺南市 ○區○○路000 號地下一樓之物品發現遭竊，經警方調閱現 場監視器畫面，畫面中於104 年8 月10日凌晨1 時29分空手 進入臺南市○區○○路000 號地下一樓，且於104 年8 月10 日凌晨2 時39分手拿一黑色手提袋離開現場者，是我本人沒 錯；我於104 年8 月10日凌晨1 時許在住家附近撿拾回收， 步行到臺南市○區○○路000 號，我就走進該大樓的地下室 ，到裡面有一些鐵製鍋具及地上堆放雜物，所以我就把鐵製 鍋具及地上雜物使用手提袋裝袋，拿去變賣；我是徒手行竊 ，沒有使用工具，沒有共犯；我是步行至現場；我所行竊之 物品鍋具約2 個及鋼製鐵管2 支，價值約200 元，我將鍋具 及鐵管拿去資源回收變賣，變賣所得約新台幣200 元；我於 104 年8 月12日下午15時許於○○路橋附近，將2 個鍋具及 2 支鐵管變賣給一部資源回收車，是一名年約40-50 歲男子 跟我回收等語明確，核與證人蔡金煒於警詢中證述：於10 4 年8 月12日上午10時許發現原本置放於地下室的物品遭人竊 取等情相符，並有地下室案發時之監視器翻拍照片6 幀附卷 可資比對，並經本院當庭勘驗部分畫面，並製作勘驗筆錄在 卷屬實。
五、而觀諸上開監視器翻拍照片，被告於當日凌晨1 時29分許進 入被害人住處地下室時係空手而入，然凌晨2 時39分離開時 手上卻已手提一個收納體積大約可供兩天一夜小旅行之類似 帆布袋材質手提袋，明顯係攜帶相當數量之物品，將之裝在 帆布袋內再行離開。其次，對照證人蔡金煒在原審審理中之 證述：「（你還記得你不見的不鏽鋼鍋具10組，大小約有多 大嗎？）不一定，大小都有。（小的大約多少公分？）我也 不知道。（是不是一般電鍋幾人份的那種內鍋？）類似那種 ，可是沒像那麼深，因為有深的也有淺的。（是像人家小火 鍋那種小鍋子嗎？）差不多。（大一點的呢？（當庭丈量） 大的約30公分，小的約20公分。（你上面說的置物架的鐵製 支架，兩支大約多長？）那是兩截的，差不多就像我們在外 面賣的那種置物架。（你所謂兩截是打開這麼長，還是一截 就那麼長？）一截，大約66公分。（當庭丈量）…（提示警 卷第13頁照片，你說不見的，是長的還是短的？）這個是兩 截接上去的，就是丟掉了兩截…。（兩截接起來就是這一整
根長的？）對。（法官問：所以這樣看起來一截還蠻長的？ ）認真講應該也不算很長，因為它有長短，不見的是短的， 因為那邊有兩根短的在旁邊，就是丟掉那兩根。」等語（原 審卷第33頁以下），可見被害人遭竊之鐵鍋大小約20至30公 分，類似小火鍋那種淺鍋，另鐵管則係可相接之兩截鐵管中 較短的部分，依當庭丈量之結果一截大約66公分長；相較於 證人王正材之證述：「（你還記得那個手提袋大約多大嗎？ 沒有很大，大概60公分。（當庭量測），類似帆布袋、黑色 的類似行李袋那種材質。」，則兩根大約66公分長之鐵管以 斜放方式當能置入長約60公分之提袋，另兩個大小約20至30 公分之淺鍋亦能輕易裝進該提袋之中，益證被告係將所竊得 被害人蔡金煒生財工具裝入該提袋內離開無訛。六、被告嗣於原審雖辯稱：伊平時有撿回收，下去地下室是拿別 人不要的寶特瓶、紙張云云，然觀諸被告於進入地下室時， 其身後有背一個疑係黃色塑膠袋（垃圾袋），被告於警察前 往其家查訪時稱係雨衣或垃圾袋，業據證人王正材於原審證 述明確，並拍攝照片附卷可參（原審卷第28頁、警卷第9 頁 ），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均當庭稱那是塑膠袋，並非雨衣（原 審卷第40頁正反面、本院卷第67頁），衡情被告當時於地下 室倘係拿取他人丟棄的寶特瓶或紙張，大可直接裝在該黃色 塑膠袋內即可，焉須特別裝入材質較為厚重不易破損之黑色 旅行袋內，被告此部分所辯並不可採；其次，被告所竊取者 應係蔡金煒所置放之鍋具、鐵管，業經本院認定如上，而證 人蔡金煒於原審證稱：伊在地下室擺放的都是生財器具，是 做生意的鍋碗瓢盆和鐵製置物支架，伊都是整齊擺放，並用 紙箱或箱子裝起來，只要有人翻動過一看就看出來，並有現 場擺放物品照片在卷可參（原審卷第32頁反面、第33頁反面 、第35頁、第37頁，警卷第11頁），再觀以：蔡金煒住宅上 開地下室雖停放許多住戶機車，然被告行竊時燈光明亮，機 車擺放整齊，並非十分髒亂破舊，有上開監視器翻拍照片在 卷可參，則蔡金煒上開物品客觀上顯然並不會使人誤認係業 經丟棄之物；尤其，被告若要隨手撿拾回收物品，應係在大 馬路旁或他人住家前方，其竟任意侵入他人住宅之地下室， 且時間係在深夜無人注意之時，顯然明知該處之物品應係該 棟住宅之人者，而非他人業已丟棄之物，被告主觀上具有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甚明。
七、綜上，本案被告竊盜犯行事證明確，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
八、論罪及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㈠按大樓式或公寓式住宅之地下室，係附屬於該大樓或公寓，
為該種住宅居住人生活起居場所之一部分，與住宅之關係密 不可分，如於夜間侵入該種住宅地下室竊盜，自應依刑法第 321 條第1 項第1 款論罪（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5704號 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行竊之地點，係大樓地下室一樓 ，自屬住戶生活起居場所之一部分，雖為地下室，仍符合住 宅之定義。故核被告所為，係觸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1 款侵入他人住宅竊盜罪。
㈡被告於102 年間因公共危險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2 年交簡 字第250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於103 年2 月3 日縮刑 期滿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 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㈢次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 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 ，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 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 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 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於法院審 理過程中否認犯罪，雖有不該，然念被告畢竟係因經濟能力 不佳方才犯罪，且本案被告雖係構成侵入他人住宅竊盜罪， 然所侵入者係他人樓下無人居住之地下室，情節較輕；另被 告所竊取之物品經變賣所得僅約200 元，價值甚輕，倘科予 最輕本刑有期徒刑7 月以上，乃屬過重，客觀上有情輕法重 之情形，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予 以酌減。被告同時有上開刑之加重、減輕事由，應先加後減 之。
九、原審遽認被告於警詢中之自白並不可採信，且認無積極之補 強證據證明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而諭知被告無罪，認事用 法均有違誤，檢察官提起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即有理 由，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前於100 年間曾 有竊盜前科，本次仍不知警惕，侵入他人住宅地下室竊取被 害人放置之生財工具，且於法院審理中否認犯罪，顯然未有 面對司法改過之心，乃有不該，惟念其所竊物品價值非鉅， 係因經濟能力不佳方才竊盜，另斟酌告訴人於原審表達希望 被告遭到重判等意見，被告自陳學歷係國小畢業，從事粗工 ，收入不穩定，未婚，與父母、哥哥同住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1 款、第47條第1 項
、第59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陳學德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玟心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30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
（加重竊盜罪）
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埠頭、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 車、航空機內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