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交上易字第34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仲山
選任辯護人 林媗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3年度交
易字第576號中華民國104年4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641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仲山犯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犯 罪 事 實
一、林仲山於民國102年12月14日上午9時許，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號機車，搭載其妻林康貴美，沿臺南市永康區大灣路 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經該路與大灣路1090巷交岔路口時( 斜對面原為979巷，現為崑大路201巷)，本應注意遵守交通 號誌，而依當時情形，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 無缺陷或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 注意，未依紅燈號誌指示行駛，適高靜俞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號機車，在上開交岔路口東側之大灣路路肩（即「○○ 麵包」店前)停等大灣路方向之紅燈，欲待大灣路1090巷（ 以下簡稱1090巷）之南北向燈號顯示綠燈後，逕沿1090巷由 北往南方向穿越上開交岔路口，駛往○○科技大學校園。嗣 1090巷之燈號顯示為綠燈時，高靜俞旋即起駛進入交岔路口 ，與該時沿大灣路未依紅燈號誌指示、進入交岔路口之林仲 山機車發生碰撞，均人車倒地，高靜俞因之受有左腳擦傷等 傷害（過失傷害部分未據告訴）；林康貴美因之受有外傷性 蜘蛛膜下腔及硬腦膜下腔出血、肺部鈍挫傷、左側肋骨骨折 、顱骨骨折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延至000年00月00日15時 28分許不治死亡。
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據報相驗自動檢舉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傳聞供述證據，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 本院卷第131頁），或經本院逐一提示，知有傳聞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卷第369至373頁)，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取證，亦無
顯不可信，而認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非供述證據，均依 法定程序取得，經合法調查程序，與待證事實間復具相當關 聯性，無不得為證據情形，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66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屬人證調查證 據程序，而證據能力乃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適格 者，其性質與在證據法則層次上迥異。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 或檢察官訊問時所為陳述得否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第2項及同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依刑事訴訟法第248 條規定意旨，檢察官訊問證人時，不以被告在場並詰問為必 要。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陳述得否為證據，應 視是否合於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為斷，不因訊問時被 告不在場或未親自詰問證人而受影響。查證人蔡巧玲於檢察 官訊問時依法具結(相卷第47頁)，辯護人僅稱其於偵查中未 有對質詰問機會云云，而異議其證據能力，就證述如何具「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並未釋明，縱未令被告在場或予詰問機 會，依前開說明，仍不影響其證據能力，自得作為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林仲山固不爭執前揭時、地二車碰撞、林康貴美受 傷死亡等情，惟否認過失致死犯行，辯稱：係在綠燈情況下 緩慢通過交岔路口，係因高靜俞闖越紅燈肇事云云。辯護意 旨另以：高靜俞係在大灣路上之○○麵包店等待大灣路東西 向道路為紅燈時，始穿越大灣路，應係高靜俞紅燈左轉失當 而肇事云云。惟查：
(一)被告於前揭時、地駕駛機車(搭載林康貴美)，機車車頭與高 靜俞機車左後方發生踫撞，因之人車倒地一情，為被告供承 不諱(警卷第11頁)，核與證人高靜俞原審結證相符(原審卷 第89反)，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調查報告表㈠㈡、現 場蒐證照片14幀、擦撞高度比對照片8幀(警卷第19至21頁、 第36至42頁、相驗卷第26至29頁)、現場血跡位置圖(以箭頭 標出)在卷可憑(原審卷第18至19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 康分局並以103年11月19日函覆：經本案交通事故處理警員 戴元章提出職務報告表示「照片中箭頭所指位置，確實為當 事人林康貴美受傷後之血跡」(原審卷第52頁)；且比對現場 蒐證照片、擦撞高度，高靜俞機車左後側有不規則擦撞刮痕 數條處(警卷第41頁、相驗卷第28頁)，另被告機車車頭車籃 網右前下緣凹陷處，二處高度均離地60至70公分之間(相驗 卷第10、11頁)，互核一致，而堪認定。
(二)林康貴美因之受有外傷性蜘蛛膜下腔及硬腦膜下腔出血、肺 部鈍挫傷、左側肋骨骨折、顱骨骨折等傷害，經送醫急救， 延至000年00月00日15時28分許不治死亡，亦有國立成功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死亡時間證明書、相驗屍體 證明書、檢驗報告書在卷可證(警卷第32頁、相驗卷第7、8 至15頁)，亦堪認定。
二、被告未依紅燈號誌行駛
(一)查肇事現場交岔路口，係東西向之大灣路(快慢車四線道)、 與南北向大灣路1090巷及崑大路201巷(原大灣路979巷)相交 之交岔路口，有台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函附之另案現場 圖(103年1月10日繪製，本院卷第269頁)、現場照片(本院卷 297頁、本院卷第137頁)，現場自東西向之東側紅綠燈號誌 前停止線起，依序為東側行人穿越道(斑馬線)、東側紅綠燈 、1090巷口、西側行人穿越道、西側對向紅綠燈；且○○麵 包店面即位於東側紅綠燈至1090巷口之間，合先說明。(二)二車「碰撞地點」為斑馬線前之快慢車道交接線附近 1.依被告供稱：二車碰撞後往右倒下、伊與其妻均被機車壓到 (本卷第374頁)，其妻林康貴美倒地後血跡位置圖，經被告 標示在卷(原審卷二第18、19頁)，當即二車碰撞之處；本院 乃當庭利用法庭勘驗設備，自網路連結google網站，搜尋擷 取102年4月街景圖、並將卷附現場照片（原審卷二第19頁） 兩張並列，與原審卷二第19頁現場圖比對觀察，血跡大約在 快慢車道中間一情，有勘驗筆錄及擷取照片可稽(本院卷第3 59、383、385頁)，此亦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359頁)。 2.佐以卷存現場圖及照片所示，車禍現場地面並無刮地痕，則 二車碰撞處，應為交岔路口斑馬線前之快慢車道交接線附近 ，堪予認定，準此，被告沿大灣路由東向西行駛進入交岔路 口，係依序通過東側紅綠燈、1090巷口及進入西側行人穿越 道前，始與證人高靜俞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事故，。(三)被告辯稱係綠燈進入交岔路口云云，惟查： 1.系爭交岔路口設置有交通號誌，其時制計畫係：①第一時相 ：大灣路雙向通行，綠燈88秒、黃燈3秒、全紅2秒。②第二 時相：大灣路979巷及1090巷通行，綠燈22秒、黃燈3秒、全 紅2秒。且車禍發生當日並無故障維修紀錄，大灣路號誌轉 換時有黃燈及全紅時段共5秒可資緩衝；又1090巷之路寬僅 6.5公尺、巷口西側相鄰斑馬線等情，有臺南市政府交通局 103年9月29日南市交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附卷可查（見原審卷二第25頁及警卷第19頁），合先 敘明。
2.依該時就讀於○○科技大學、且與高靜俞沿相同路線行駛之 證人蔡巧玲結證稱：「當時有一個跟我同校的女學生在我的 車前一起等綠燈要通過，我看到我旁邊的車輛已經有在動， 我看到燈號是綠燈，我就準備要往前走時，就聽到碰的一聲
，我看到時二台車都已經倒在我的車前方」(相卷第45頁反) 、「我看到綠燈之後我約隔兩、三秒走」、「我剛要起步我 就聽到「碰」一聲，我就看已經車禍了」(原審卷二第40頁) ，證人蔡巧玲既係欲至學校，必然循1090巷轉綠燈時之南北 向車流往南行駛，而係於1090巷綠燈時通行無疑。 3.準此，於1090巷紅燈轉綠燈之後約二、三秒後發生碰撞之時 ，該時被告至少已在大灣路行向燈號轉紅燈後至少四、五秒 後之狀態（即全紅燈2秒＋蔡巧玲確認綠燈後2-3秒），倘被 告未闖紅燈、而係全紅燈前進入交岔路口，依被告供稱其當 時之時速為20至30公里（警卷第11頁），應約行進22至27公 尺，已遠超過1090巷口及巷口(約6.5公尺)至斑馬線血跡處 之寬度，而非僅通行至鄰近斑馬線附近，始發生碰撞，是其 所辯並無足採，被告係於已轉換為紅燈情況下搶入系爭交岔 路口，即堪認定。
4.辯護人雖以自大灣路(東側)紅綠燈前停等線起算，至西側行 人穿越道(斑馬線)距離，估計約21.9公尺，被告係自綠燈起 步云云(本院卷第463-465頁)，惟按「車輛面對圓形紅燈表 示禁止通行，不得超越停止線或進入路口」，道路交通標誌 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06條第5款規定甚明。縱然超越停止線 時，尚屬綠燈，然進入交岔路口前，燈號已自綠燈依序轉換 為黃燈、紅燈，駕駛人應依紅燈號誌禁止通行，不得進入交 岔路口；觀之現場照片(警卷第36頁)，大灣路東西超越停止 線後、進入與1090巷交岔路口前，對於紅綠燈號誌轉換，仍 得由對向(即西側)紅綠燈號誌判斷，而判斷停止通行甚明， 尚不能以超越停止線時係綠燈，即邀獲免責，所辯自不足採 。
三、【高靜俞是否紅燈違規左轉】
(一)高靜俞在大灣路與1090巷口路肩(○○麵包店前)停等至南北 向綠燈前行一節，業經證人蔡巧玲偵查中結證：「..當時有 一個跟我同校(按：○○科技大學)的女學生在我的車前一起 等綠燈要通過...我就準備要往前走時，就聽到碰的一聲， 我看到時二台車都已經倒在我的車前方」(偵卷第45頁)，復 於原審當庭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標示證人（以「☆」標 記)及高靜俞（以「○」標記）位置(警卷第19頁)，並結證 稱：高靜俞大約在○○麵包店門口，她並沒有沿著大灣路往 前走再左轉，他是直接斜橫越馬路等語相符(原審卷第39頁) ，且比對上開現場圖、本院自Google擷取之102年4月街景鳥 瞰圖(本院卷第345至349頁)、卷附1090巷口照片(警卷第36 頁下方)，大灣路(東西向)交接1090巷口處(南北向)，東側 為○○麵包店，另自大灣路、1090巷與○○科技大學之行進
相關位置，確與證人蔡巧玲所述相符，前揭證述，確屬可信 。
(二)證人高靜俞雖稱其係將機車停置於1090巷口云云，然高靜俞 就肇事過失責任，與被告利害對立，不無飾詞避責，而難期 可信；相較證人蔡巧玲係在場目擊，兩無利害糾葛，並無迴 護必要；況高靜俞經質以證人蔡巧玲前揭「兩人均在○○麵 包店停等」之證言後，改供承其機車停等位置為「車尾在○ ○麵包店前，車頭在1090巷口」（原審院卷二第87頁背面及 88頁正面），益證高靜俞在○○麵包店前停等後，再行斜行 穿越路口，當屬可信。
(三)又按機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轉彎，應依標誌或標線之規定 行駛；無標誌或標線者，內側車道設有禁行機車標誌或標線 者，應依兩段方式進行左轉，不得由內側或其他車道左轉，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9條第1項第1款雖有明文。又圓形黃燈 之意義，係用以警告車輛駕駛人，表示紅色燈號即將顯示， 屆時將失去通行路權；而車輛面對圓形紅燈表示禁止通行， 不得超越停止線或進入路口。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 則第206條第4款、第5款規定甚明。前述兩段方式左轉，並 未明確規定「應在待轉方向之車道上左轉」；況本案交岔路 口，依現場照片所示(警卷第36頁)，1090巷口前方，亦未畫 有二段式左轉之機車待轉區；乃經原審及本院先後函詢，經 臺南市政府交通局函覆稱：「查大灣路號誌轉換時有黃燈及 全紅時段共5秒，若駕駛人遵守道路交通安全規則規定駕駛 ，行經路口注意號誌、車前狀況及橫向來車，應可安全通過 路口」、另就自大灣路與1090巷口可否直接斜穿自對面巷道 一事，亦函覆：「大灣路機慢車輛可依車道行駛至崑大路與 崑大路201巷（原大灣路979巷，即1090巷對面巷道）交叉( 岔)路口，並依現場號誌燈號行駛通過路口」等情，各有該 局103年9月29日南市交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104年6月22 日南市交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佐（原審卷二第25頁、本 院卷第163頁），則證人高靜俞將機車在緊臨1090巷口處之 ○○麵包店前停等、逕行自1090巷穿越交岔路，與道路交通 安全規則所稱「不得由內側或其他車道左轉」，並不相符。(四)況依證人蔡巧玲所述，車禍發生前，「當時一起停等的機車 不止我和高靜俞二部，我是停在前面的二、三部」（原審卷 二第42頁背面），而1090巷口寬度僅6.5公尺（見警卷第19 頁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若上述三部以上之機車均停等 於1090巷口，的確將造成綠燈通行中之大灣路轉彎車輛難以 進入1090巷內之困難；此亦經證人蔡巧玲結證：如果我們都 停在1090巷口，車子不好出入，大灣路的車子如果要轉進10
90巷，我們在巷口會擋到等語甚明(原審卷二第39、42頁)， 益徵高靜俞在緊臨1090巷口處之○○麵包店前停等、逕行自 1090巷穿越交岔路，並無違反注意義務之處。(五)綜上，是以證人高靜俞「紅燈左轉」與二車碰撞致死之結果 ，即無過失之相當因果關係。被告亦捨棄再送成功大學鑑定 及其他調查(本院卷第373頁)，雖言詞辯論終結後再具狀聲 請，援引司法院76廳刑一字第1669號內容，主張高靜俞左轉 彎應有未讓直行車輛先行之過失、應送鑑定云云，然被告係 東西行向而未依紅燈號誌行駛，而高靜俞雖原與被告同向， 然起駛之前，已側其機車停等，嗣循南北向紅綠燈時相轉換 為綠燈時前進，該時東西向車輛仍應停等，不應前進，並無 有礙東西向直行車輛中止前進或應讓直行車先行之問題；是 以本件事證已明，無調查必要，併此敘明。
四、按駕駛人駕駛汽機車，應遵守道路交通號誌之指示，道路交 通安全規則第90條定有明文。被告領有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 照之人，有機車駕駛人查詢結果可佐(警卷第28頁），對上 開規定不能諉為不知；而依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所載 ，當時天候晴天，日間自然光線，路面乾燥、無缺陷或障礙 物，視距良好，非有不能注意之情形，被告竟疏未注意及此 ，騎乘機車、搭載林康貴美闖越紅燈進入系爭交岔路口後， 與高靜俞騎乘之機車碰撞，致同車林康貴美受傷倒地受傷送 醫不治死亡，足見被告於本件車禍確有違反上開交通規則至 明。本案肇事原因經送臺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 ，鑑定結果為：「林仲山駕駛普通重型機車，未依號誌行駛 ，闖越紅燈，為肇事原因，高靜俞無肇事因素」，亦同此認 定；另送臺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結果，雖 無法認定何人闖越紅燈，惟就高靜俞部分亦認：「依高靜俞 筆錄自稱當時係位於肇事地點旁之○○麵包店前準備待轉， 以肇事路口無畫(劃)設機車待轉區，大灣路1090巷寬6.5米 ，且當事人停等地點已進入路口，當時另有其他車輛待轉等 狀況觀之，難謂其有違反兩段式左轉規定」，各有台南市車 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及台南市政府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覆議委員會函影本各一份可考（本院卷第239-246頁 ）；又林康貴美本件車禍傷重死亡，已如前述，被告過失行 為與林康貴美死亡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綜上，本件事 證明確，被告過失致死犯行，即堪認定，當依法論科。五、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過失致人於死罪。被告 於肇事後，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現前，即 向據報前來處理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永康事故 處理小組警員戴元章坦承其為事故機車之駕駛人，並接受裁
判，此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 錄表一紙在卷可查（見警卷第34頁），對未發覺之犯罪自首 而接受裁判，未曾駛離避責，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 輕其刑。
六、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判決認被告過失致人於死犯行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 無見。惟查：有期徒刑應減輕者，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均應減 輕，雖最低度減至二月未滿，仍稱有期徒刑，不得稱為拘役 (最高法院22年非字第74號刑事判例)；又依刑法第33條第4 款規定，拘役除有加重情形外，為1日以上，60日未滿；即 其上限為59日。是以，拘役除另有加重情形外，遇有減輕者 ，減輕後應在58日以下，始為適法。原審認被告係對於未發 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因而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 刑。既無其他加重事由，竟處拘役59日，軼出法定刑度，自 有未合。被告上訴意旨略以：伊並未闖紅燈、高靜俞有未按 規定突然左轉彎之過失，伊應無過失云云，均經論駁如前， 被告上訴意旨，並無可採，然原判決既有上述之違誤，自難 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被告並無任何犯罪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附卷可按)之素行、其國小畢業、擔任水電工、子女均 成年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狀況，兼衡其過失程度，年邁肇事， 同車配偶過世，悲慟逾恆，雖始終否認未依紅燈號誌行駛， 或因年邁、或因驚嚇而記憶有誤，並非態度狡賴，且犯後自 首接受裁判等一切情狀，從輕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又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業如前述，素行良 好，其因一時失誤，偶罹刑典，且因之失其至親，年逾七旬 ，本院認為經此刑之宣告後，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因認 暫不執行其刑為當，併予宣告緩刑二年，用啟自新。參、適用之法律：
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 前段，刑法第276條第1項、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 、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 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耿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趙文淵
法 官 吳錦佳
法 官 蔡廷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雅雲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7 日
附錄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第1項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