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81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知明
選任辯護人 王志超律師
李國仁律師
送達代收人 黃薇臻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4年度易
字第545號，中華民國105年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緝字第161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劉知明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劉知明於民國103年11月13日晚間9時42分許，在基隆市中山 區湖海路海興游泳池之停車場處（下稱海興停車場），見邱 萌斌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車）停放 於該停車場，且見邱萌斌與其友人詹品軒（下稱邱萌斌2人 ）分別於A車左、右後座聊天，詎劉知明竟萌生歹意，與2名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下稱甲、乙）共同基於妨害 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先由甲（戴眼鏡）以不詳方式解 鎖A車之全部車門後，強行開啟A車左後方已上鎖之車門，以 附照明功能之電擊棒1支照亮邱萌斌與詹品軒所在位置，並 開啟電擊功能，持上開令人心生畏懼之電擊棒，於未表明劉 知明與甲、乙2人（下稱劉知明等3人）身分之情形下，喝令 邱萌斌與詹品軒交出毒品，並質問邱萌斌2人是否在車內進 行毒品交易，乙則立於甲後方在旁把風，劉知明則手持攝影 機朝A車車內對焦之方法分工（此部分不構成刑法第304條第 1項強制罪責，已不另為無罪判決諭知，詳下述），由劉知 明等3人共同以上開強暴、脅迫之方式，妨害邱萌斌2人自由 行使支配A車空間之權利。嗣邱萌斌見甲所持之電擊棒與警 察使用之電擊棒型號相似，認劉知明等3人可能具警察身分 ，遂要求劉知明等3人出示警察證件欲加查看時，劉知明等3 人見事跡敗露，欲駕駛劉知明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白 色自用小客車（下稱B車）逃離現場之際，邱萌斌見狀乃駕 駛A車趨前至B車停車處，嗣下車欲質問劉知明等3人細節， 劉知明等3人即基於共同恐嚇之直接、間接犯意聯絡，由甲 持電擊棒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向邱萌斌恫嚇稱「我數到3 ，你們快點跑」等語，使邱萌斌心生畏懼，不敢再向前，致
生危害於其安全。嗣經邱萌斌將A車開回停車處後，待劉知 明3人駕駛B車逃離後，再駕駛A車追趕，除記下B車之車牌號 碼外，由邱萌斌報警處理，並提供B車之車牌號碼予員警偵 辦，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邱萌斌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請臺灣基隆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是依該條規定，被告以外之人 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調查時所為之陳述，屬傳聞 證據，依同法第159條規定，本無證據能力，必具備「可信 性」及「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上開第159條之2規 定，認有證據能力，採為證據。其中所謂「較有可信之特別 情況」，係屬「信用性」之證據能力要件，而非「憑信性」 之證據證明力，法院自應比較其前後陳述當時之原因、過程 、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以判斷先前之陳述，是 否出於「真意」之供述、有無違法取供等情，據以判斷該傳 聞證據是否較有特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 對其陳述內容之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二者之層次有別，不 容混淆（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015、1321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查證人即告訴人邱萌斌、證人即被害人詹品軒 於警詢時業已明確證稱上訴人即被告劉知明確係當日手持持 攝影機在場拍攝者等情明確，雖邱萌斌2人事後於本院審理 時均改口證稱，那時候拍攝者之長相已經沒印象或不記得等 語（本院卷第53、54頁反面），而與前述警詢之陳述不符。 查邱萌斌2人就渠等於警詢陳稱關於手持攝影機在場拍攝為 何人之細節，於法院審理時所為之陳述雖未盡相符，惟邱萌 斌2人警詢之陳述，依其記載內容，係採取一問一答方式， 且較少權衡利害得失或受他人干預；復參諸邱萌斌2人在案 發時所處之環境，能認知被告之行為內容，事後於警詢調查 詢問時，距案發時間較近，記憶清晰，不致因於法院審理中 已隔一段時間而遺忘部分案情，較無基於壓力而為不實指證 或事後串謀故意為迴護被告之機會，且係依憑其個人知覺經 驗所為之指認，對證物之辨認較少發生錯誤，亦非出於不當 之暗示，並未違背通常一般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應認邱萌 斌2人於警詢之筆錄內容係根據渠等陳述之內容所記載，則 該筆錄內容之公正客觀性即無由質疑；且邱萌斌2人於警詢
之陳述，均未經過任何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 ，而係基其個人自由意識所為陳述，尚無時間思考如何匿、 飾、增、減，或有勾串供詞之機會，動機較為純正，且邱萌 斌2人就本件之時間、地點、相關情節，均能詳予說明，若 非親身經歷，自不可能為如此詳細之描述，衡情應無設詞誣 陷之故意，足認邱萌斌2人於警詢之陳述，實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綜上情況判斷，本院認邱萌斌2人於警詢之陳述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渠等於警詢之筆錄基於發見真 實之需求並有重要關係，而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並有必要 ，故邱萌斌2人於警詢之陳述，本院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之情形，依法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當事人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 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25、55頁），本 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 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又本院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 卷內之文書、物證）之證據能力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當事人等於本院亦均未主張排除 其證據能力，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卷 第25、54頁反面至55頁），本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並無顯不 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之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劉知明矢口否認有何強制與恐嚇罪等犯行，辯稱：其並 不認識邱萌斌2人，平常即會到基隆，沒有動機去開對方車 門。辯護人辯稱：劉知明當天並未到現場，且卷內並無直接 證據證明劉知明確有以強暴行為妨害邱萌斌2人使用車內空 間犯行；邱萌斌2人雖於警詢過程中有指證劉知明，但指認 程序全然違法，各等語。
二、本院查：
㈠關於劉知明於103年11月13日之所在位置一節： 1.劉知明於偵查中自承：103年11月13日晚間9點多，其有駕駛 B車載其女友至海興停車場該處遊玩等語在卷（臺灣基隆地 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緝字第161號偵查卷「下稱偵緝卷」 第19頁）。
2.依劉知明於原審審理時自承：「其住在臺北市內湖區，車號 000-0000號汽車（即B車）係其所有」等語（原審卷第67頁 反面）。依B車於103年11月13日使用高速公路電子收費車道 之交易資料顯示（原審卷第63頁），當日下午5時48分至55 分許，B車依序通行南港（連接環東大道）、新台五路、汐
止系統（連接國道1號）、瑪東系統（連接台62線）、基金 公路等路段，當日晚間10時53分至58分許，B車則依序通行 大華系統（連接台62線）、五堵、汐止及汐止系統（連接國 道3號）、東湖、內湖（南京東路、成功路）等路段，且依 案發現場附近之路口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所示，B車尚於當 日晚間9時47分許行經基隆市○○區○○路○○○000○○○ ○○0000號偵查卷「下稱偵查卷」第13頁）。依前揭資料所 載，足認案發當天B車之行駛路線起迄地點均係在劉知明住 處附近，且B車曾駛經案發地點一帶等情甚明。 3.又劉知明於原審審理時供稱：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 其友人范倉華申請給其使用，其從未將上開行動電話借給他 人使用等語（原審卷第67頁反面）。依上開行動電話於103 年11月13日之雙向通聯資料所示，當日下午5時47分許、6時 27分許、6時32分許、9時56分許，該行動電話使用之基地台 位置分別位於新北市○○區○○路000號之4、新北市○○區 ○○路000號頂樓、新北市○○區○○路000號頂樓、基隆市 ○○區○○路00號等處（原審卷第38至39頁），核與上開B 車行駛路線大致相符。
4.由上說明，劉知明既自承其住處位於北市內湖，B車為其所 有，且上開行動電話從未借予他人使用等情，則依上開資料 相互勾稽後，堪認劉知明於案發當日下午5時許係駕駛或搭 乘B車自其住處附近北上，並於同日晚間9時47分許駕駛或搭 乘B車自案發地點一帶返回其住處等情至明。
㈡按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關於指認犯罪嫌疑人、被告程序之規 定，而內政部警政署頒有「警察機關實施指認犯罪嫌疑人程 序要領」，規定採取「選擇式」列隊指認，而非一對一「是 非式單一指認」；供選擇指認之數人在外形上不得有重大差 異；實施照片指認，不得以單一相片提供指認；指認前應由 指認人先陳述嫌疑人特徵、不得對指認人進行誘導或暗示等 程序，以提高指認正確度，預防指認錯誤之發生。然指認程 序，除須注重人權保障外，亦需兼顧真實發現，確保社會正 義之實現。法院就偵查過程中所實行之指認，應綜合指認人 於案發時所處之環境，是否足資認定其確能對犯罪嫌疑人觀 察明白、認知犯罪行為人行為之內容，事後依憑個人之知覺 及記憶所為之指認是否客觀可信等事項為審查。倘指認過程 中所可能形成之記憶污染、判斷誤導，均已排除（如犯罪嫌 疑人與指認人熟識，或曾與指認人長期、多次或近距離接觸 而無誤認之虞），且其指認亦未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 亦非單以指認人之指認為論罪之唯一依據，自不得僅因指認 程序與上開要領未盡相符，遽認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221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係邱萌斌提供 B車之車牌號碼後，由員警查詢車籍並調閱車主即劉知明之 相片影像資料予邱萌斌2人指認，渠等並均指述劉知明係當 天持攝影機拍攝之人，此有邱萌斌2人之警詢筆錄及上開相 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各在卷可稽（偵查卷第3至9、15頁）。 上開指認犯罪嫌疑人之程序固與前揭指認要領不符，惟邱萌 斌2人俱係憑渠等親身經歷之記憶及印象指認，未受警方誤 導，且案發現場有路燈照明，A車車門經甲打開時車內照明 燈復已亮起，邱萌斌2人與劉知明又係近距離接觸，當可看 清劉知明外型等情，亦據邱萌斌2人於原審、本院審理時證 稱明確（原審卷第77頁正反面、82至83、85頁；本院卷第50 至52頁反面、53至54頁反面）。揆諸前揭說明，邱萌斌2人 所為指認與證據法則尚無違背，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辯護人辯稱：本件邱萌斌2人指認程序違法一節，自非可採 。
㈢查劉知明確係於案發當日持攝影機在場拍攝一節，業據邱萌 斌2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甚詳（偵查卷第3至5、8至9、25 、28頁）；且邱萌斌2人確遭受如事實欄一所載之被強制情 事，業據渠等2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稱屬實（原審卷第 76頁反面至85頁反面；本院卷第49至54頁）。是由邱萌斌2 人上開證述可知，劉知明即係於案發當日持攝影機在場拍攝 者無疑。是依邱萌斌2人上開證述，足認劉知明於案發日當 時確在現場，且手持攝影機拍攝而參與本件犯罪行為甚明。 ㈣又劉知明等3人於如事實欄一後段所述時地，在邱萌斌要求 劉知明等3人出示警察證件欲加查看時，劉知明等3人見事跡 敗露，欲駕駛B車逃離現場之際，邱萌斌見狀乃駕駛A車趨前 至B車停車處，嗣下車欲質問劉知明等3人細節，旋由甲男持 電擊棒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向邱萌斌恫嚇稱「我數到3， 你們快點跑」等語，使邱萌斌心生畏懼，乃將A車開回停車 處，待劉知明等3人駕駛B車逃離後，再駕駛A車追趕，除記 下B車之車牌號碼外，遂由邱萌斌報警處理，並提供B車之車 牌號碼予員警偵辦等情，業據邱萌斌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證述綦詳，核與詹品軒於偵查、原審、本院審理時證述 情節相符（偵查卷第25頁正反面、28頁正反面；原審卷第78 至80頁反面、83頁反面至85頁；本院卷第50頁反面至52、53 至54頁反面），足認甲當時確有持電擊棒以加害生命、身體 之事向邱萌斌施加恐嚇等情甚明。
㈤綜上所述，劉知明否認強制與恐嚇犯行，辯稱：其沒有動機 去開邱萌斌車門；辯護人辯稱：劉知明當天並未到現場，卷 內並無直接證據證明劉知明確有以強暴行為妨害邱萌斌2人
使用車內空間犯行等語，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難以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劉知明上揭強制與恐嚇犯行，應堪認定。三、論罪部分：
㈠查劉知明等3人於如事實欄一前段所述時地，由甲持電擊棒 以現實強暴方式開啟A車車門後，再持電擊棒脅迫邱萌斌2人 等行為，意在使邱萌斌2人屈服於勢不敢隨意抵抗，藉此妨 害該2人自由行使支配A車空間之權利，已非單純以將來加害 生命、身體之事使邱萌斌2人驚懼，故甲前述持電擊棒開啟 電擊功能之恐嚇行為僅屬強制罪之手段，不再論以恐嚇罪。 起訴書事實欄一前段雖記載劉知明此部分所為應併論恐嚇危 害安全罪，然業經公訴人於原審審理時當庭更正為僅論以刑 法強制罪（原審卷第102頁反面），併予敘明。 ㈡劉知明一開始即知甲持電擊棒強制邱萌斌2人，於遂行強制 欲離開現場之際，由甲持電擊棒向邱萌斌恫嚇稱「我數到3 ，你們快點跑」等語，使邱萌斌心生畏懼，不敢再向前等情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可見甲所為顯係以加害生命、身體之 事對邱萌斌施加恐嚇，並為劉知明、乙所認識，且不違背其 等之意欲等情甚明。
㈢
1.劉知明等3人就如事實欄一前段所為，已足妨害邱萌斌2人行 使支配A車空間之權利，自合於強制罪之要件，核劉知明所 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所為妨害邱萌斌2人 行使支配A車空間之權利，係一行為觸犯同種強制罪名，應 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之強制罪處斷。 2.劉知明等3人就如事實欄一後段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 嚇罪。
3.劉知明就所犯前述強制罪、恐嚇罪等犯行，與已成年之甲、 乙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劉知 明就所犯上揭強制罪、恐嚇罪等犯行，因自始即強制邱萌斌 2人，並於強制過程中另為恐嚇犯行，不另論恐嚇罪。檢察 官起訴書認係一行為觸犯上揭2罪名，應從一重處斷，容有 誤會，併予敘明。
叁、撤銷原判決理由：
一、原審經調查結果，以劉知明事證明確，認係犯刑法第304條 第1項之強制罪；而對劉知明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二、本院查：
㈠劉知明確有如本判決事實欄一後段所述，與甲、乙共犯刑法 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犯行等情，已據本判決認定如前 ，並據本判決理由欄貳、二㈣、㈤及貳、三㈡各點論述綦詳 。原判決疏未詳查，遽認僅是甲個人部分之恐嚇行為，與劉
知明是否有恐嚇犯意聯絡並無具體關聯性，認甲並未與劉知 明形成恐嚇犯意聯絡，率認劉知明此部分被訴恐嚇罪犯行不 構成犯罪，與前述強制罪有罪部分係屬實質上一罪關係，而 對劉知明諭知不另為無罪，原判決就此調查採證未盡詳確， 容有可議。
㈡原判決另以劉知明手持攝影機朝A車內對焦之方法分工方式 ，認其以此強制方式共同妨害邱萌斌2人自行決定是否供他 人拍攝之權利，因認劉知明此部分共同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 項之強制罪等情，然此部分無法證明劉知明涉犯有強制罪犯 行，而應為不另為無罪諭知之判決（詳後述）。原判決就此 未予詳查，遽認劉知明係共犯強制罪責，其認事用法容有違 誤。
三、劉知明提起上訴，否認犯有本件強制與恐嚇罪犯行雖不足採 ，已如前述；然原判決既有上揭可議與不當之處，顯屬無可 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妥適之判決，以期適法 。
四、爰審酌劉知明夥同甲、乙2人，以如事實欄一前段所載之強 暴脅迫方式妨害邱萌斌2人行使支配A車空間之權利，嚴重侵 犯他人隱私，所為實有不該；復以如事實欄一後段所述方式 對邱萌斌施加恐嚇犯行；且其犯後始終否認犯行，復未與邱 萌斌2人達成和解，足認犯後態度非佳，兼衡其犯罪動機、 目的、手段，暨其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及其從事服務業、 月收入約新臺幣3萬元、須撫養母親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 ，改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以示懲儆。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劉知明與甲、乙2人於同日晚間9時42分許， 在海興停車場處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由劉知明手持攝 影機朝A車車內對焦之方法分工，拍攝邱萌斌2人，以此強制 方式妨害邱萌斌2人自行決定是否供他人拍攝之權利，因認 劉知明此部分所為係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共同強制罪嫌 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 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三、本件公訴人認劉知明涉犯有上揭共同強制罪犯行，無非係以
邱萌斌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B車車輛詳細資 料報表、台灣大哥大資料查詢結果、B車於103年11月13日使 用高速公路電子收費車道之交易資料、路口監視器畫面翻拍 照片、上開行動電話於103年11月13日之雙向通聯資料等件 為據。
四、本件訊據劉知明堅決否認有上開強制犯行，辯護人辯稱：邱 萌斌2人雖指稱劉知明持有攝影機，且攝影機燈亮時表示有 拍攝之事實，然該燈亮起尚有多種可能，且卷內並無任何證 據可證明劉知明確實有拍攝之結果，故邱萌斌2人所述不能 證明劉知明確有拍攝之事實等語。本院查：
㈠依邱萌斌2人於警詢、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均無法確認劉知明手持之攝影機有開啟拍攝錄影；況依邱萌 斌於本院審理時稱：「因為那邊是暗的，要說拿哪個燈亮著 ，其沒有辦法說明。」等語在卷（本院卷第50頁反面），況 市售攝影機種類繁多，攝影機開機充電即會亮燈，惟是否確 定拍攝，尚難一概而論，在卷內無相關拍攝存卷資料下，罪 疑唯輕。是依邱萌斌2人前揭證詞，僅足證明劉知明共犯如 事實欄一所示之強制與恐嚇犯行，尚無法證明劉知明確手持 攝影機拍攝，以此強制方式妨害渠等2人自行決定是否供他 人拍攝之權利，自難遽論劉知明犯有此部分強制罪責。 ㈡綜上所述，本院審酌檢察官此部分所舉事證，並未達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此部分犯行為真實之程 度，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前揭說明，上揭不能證明強 制罪責犯行部分，本應為劉知明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 上開不能證明犯罪部分與前開經判決有罪部分，屬接續犯實 質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4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6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麗玲
法 官 賴邦元
法 官 陳坤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6 日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第1項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