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343號
104年度易字第344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余婉儀
上列被告因違反家庭暴力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5264號、104 年度偵字第5366號）及追加起訴（104
年度偵字第5921號），經本院合併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余婉儀犯違反保護令罪，共貳罪，各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被訴於民國壹零肆年陸月拾捌日違反保護令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余婉儀與潘月美為婆媳關係，2 人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 第3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余婉儀明知其之前因對潘月美實施 家庭暴力，已經本院於民國104 年5 月14日核發104 年度司 暫家護字第296 號民事暫時保護令，命其不得對潘月美實施 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之侵害行為，亦不得直接或間接對潘月美 為騷擾之行為，詎余婉儀明知上開暫時保護令之內容，竟在 該保護令有效之期間內，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同年6 月17日15時50分，在屏東縣潮州鎮○○路000 號住 處內，以臺語「瘋女人」辱罵潘月美，並自前開住處3 樓將 潘月美女兒所放置之物品丟置在2 樓潘月美之房門口，以此 方式騷擾潘月美，而違反上開暫時保護令，潘月美因而於當 日報警處理，而悉上情（104 年度偵字第5264號部分）。 ㈡於同年6 月19日14時30分許，在上開住處內，以臺語對潘月 美辱罵「瘋女人，妳很會藏，妳什麼東西都很會藏」等語， 以此方式騷擾潘月美，而違反上開保護令，潘月美因此於同 年6 月25日至警局報案，始悉上情（104 年度偵字第5921號 部分）。
二、案經潘月美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潮州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作為證據使用而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之相關審判 外陳述，經檢察官、被告余婉儀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中均
同意作為證據（詳附表，本院卷㈠，第35頁反面、第85頁至 第86頁），本院認此等傳聞證據，其筆錄之製作過程、內容 均具備任意性、合法性等情，其陳述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 聯性，合於一般供述證據之採證基本條件，且證明力非明顯 過低，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第1 項規定，皆有證據能力。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余婉儀與告訴人潘月美係婆媳關係，與潘月美具有家庭 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3 款所定家庭成員關係等情，業據被告 余婉儀自承在案（見警卷㈠，第3 頁反面），並有戶籍資料 查詢結果（警卷㈠第15頁至第17頁、家護卷第23頁）在卷可 稽，首堪認定。另被告余婉儀前因對告訴人潘月美有家庭暴 力行為，經本院於104 年5 月14日核發前揭暫時保護令，令 被告余婉儀不得對告訴人潘月美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之不法侵 害之行為，及不得直接或間接對告訴人潘月美為騷擾之行為 ，被告余婉儀於104 年6 月17日前已知悉前揭暫時保護令內 容等事實，業據被告余婉儀所自承（見本院卷㈠第35頁反面 ），並有前揭民事暫時保護令（見警卷㈠第9 頁）、屏東縣 政府警察局潮州分局保護令執行紀錄表、家庭暴力被害人查 訪紀錄表、家庭暴力加害人約制查訪表（見警卷㈠第10頁至 12頁）附卷可參，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二、犯罪事實一㈠之部分：訊據被告余婉儀於警詢及偵查中固坦 承有於前揭時、地在上開住處三樓房間整理東西，將不要的 東西放置在二樓往三樓的樓梯間（見警卷㈠第3 頁反面）； 且經檢察事務官提示現場照片及詢問為何要堆置在潘月美的 房門口，被告余婉儀亦坦認：因為潘月美都不處理那個房間 ，所以我才把東西堆在那邊要潘月美處理等語（見偵卷㈠第 11頁），惟於本院審理時否認有辱罵潘月美及丟棄物品於潘 月美房門口之犯行，辯稱：我與潘月美沒有交談，當日我將 潘月美女兒放在三樓的物品放到二樓樓梯置物空間，並沒有 放在潘月美房門口云云（見本院卷㈠第34頁、35頁正反面） 。經查：
㈠被告余婉儀雖於本院審理時以前詞置辯，然被告於警、偵訊 中之自白前開犯行，且與證人即告訴人潘月美、證人邱翊鈞 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104 年6 月17日15時50分許 ，被告自廚房出來後辱罵潘月美瘋女人後上樓，之後被告余 婉儀在樓上不停的摔東西，因為潘月美有心臟病，受不了被 告這樣摔東西，加上覺得被告會對潘月美不利，因此不敢上 樓看，當時邱翊鈞與潘月美在一樓，邱翊鈞不敢上樓看，兩 人趕緊報警，警方來時，兩人在警方的陪同下才上樓看到被
告把邱翊鈞之姑姑的結婚照等物品丟在二樓潘月美的房間外 面等語，警察有拍照存證情節大致相符。（警卷㈠第6 頁反 面、偵卷㈠第8 、9 頁、見本院卷㈠第54頁反面至55頁）， 並有員警職務報告、現場照片在卷可參（見警卷㈠第2 頁、 第8 頁），又職司刑事偵察之員警，與被告、告訴人並無素 怨或特殊情誼，自無迴護告訴人或構陷被告之必要，且員警 乃接獲告訴人之報案，始至告訴人家中拍攝照片，並據所見 所聞製作職務報告，堪認真實性甚高。又證人邱翊鈞，雖與 被告余婉儀無血緣關係，惟證人邱翊鈞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與被告余婉儀不會聊天，被告也不會罵他，兩人間沒有互動 等語，衡情被告與證人間雖無建立親屬間之感情，惟兩人間 亦無交惡之情，是證人應無動機構陷被告之理，是其證詞， 應信屬實，堪以採信。足認被告確有違反保護令之犯行，應 可認定。
㈡被告余婉儀雖以前詞辯稱，且經證人邱浤輝於本院審理證稱 ：（提示警卷㈠第8 頁現場圖片）該照片所示物品，是我請 被告余婉儀整理好拿去樓梯隔間放，之後我拿去放在照片所 示位置。（104 年6 月17日15時50分是否在家？）我下午1 點30分出門上班。（這天警察有到你家嗎？）我知道員警在 當日下午到我家，但不知道員警為何來我家。（這個照片是 警察接獲報案後才拍的，是你放置完的狀態嗎？）照片呈現 的情形，是我早上就擺在哪裡了。（照片中物品，你說是 104 年6 月16日時就擺放，那原本是放哪裡？）原本是放三 樓與四樓的樓梯間，但我母親叫我們東西不要擺那裡，後來 我太太就把東西收一收拿到曬衣架後面，那有我工作的東西 ，我不喜歡東西擺在哪裡，因此把東西移至照片所呈現的位 置等語（見本院卷㈠第41頁至42頁反面、第45頁反面），然 證人邱浤輝所陳，該整理之物品係於案發前一日所整理放置 ，核與被告及告訴人、證人邱翊鈞所述情節均不符，是否屬 實，已非無疑。且證人邱浤輝證述係其請被告將整理的物品 放置樓梯間隔放，又改稱不喜歡東西擺在那裡，顯然矛盾， 並與證人潘月美、邱翊鈞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當日早上及 下午被告余婉儀回家前，均無物品擺放該處等語（見本院卷 ㈠第55頁反面、第59頁反面至60頁），且就現場照片觀之， 物品雜亂堆置，且擺放於上下樓梯所經之處，顯非一般人整 理物品所擺放之方式，故證人邱浤輝前開所證，顯有可疑。 又證人邱浤輝與被告乃夫妻關係，且家中尚有幼子由被告照 顧，被告之有罪與否對證人邱浤輝關係甚鉅，其證詞不無有 袒護被告之可能，是尚無從據證人邱浤輝此部分之證述而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㈢末參諸被告余婉儀於警、偵訊中均自白其將物品擺放如現場 照片所示，卻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改稱：我是將東西放置樓梯 口，而非潘月美房門口（見本院卷㈠第34頁）、於105 年1 月14日審理程序中，經法官提示現場照片時，供稱：這是我 拿出來的、再於同年5 月19日本院審理程序中改稱：係放在 樓梯旁邊的我先生推拿床那邊，不是警卷照片那樣，警卷照 片的情形我沒看過云云（見本院卷㈠第86頁反面），被告余 婉儀就該物品究竟放置何處，一再異翻前詞，益徵被告說詞 反覆。且就員警就被告與告訴人之住處，繪製格局圖及拍攝 現場照片，可見自一樓上樓後，正面為潘月美之房門，左側 為樓梯，而面對上三樓之樓梯，其樓梯之右方乃置物空間， 左側乃邱翊鈞之房間，此有員警繪製之格局圖及現場照片在 卷可參（見本院卷㈠第68頁、73頁、74頁），是自上開格局 圖所示，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中，均無爭執其 將物品放置於樓梯口，衡情樓梯口與樓梯旁的置物空間，距 離有別，並參以案發當日警方拍攝之現場照片觀之，被告前 開所辯乃事後卸責之詞，難以憑採。
㈣從而，被告余婉儀此部分對告訴人潘月美為騷擾之行為，事 證明確，應堪認定。
三、犯罪事實一㈡之部分：被告余婉儀否認有何辱罵潘月美之情 事云云。經查：
㈠證人潘月美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104 年6 月19日14時30分許，被告自廚房出來後，可能因為找不到粽 子，因此在1 樓以臺語對我大罵「瘋女人、你很會藏、你什 麼東西都很會藏」，之後被告余婉儀上樓看到邱翊鈞拿著平 板錄音，就對邱翊鈞說「你錄啊！你錄啊！你錄啊！」，聲 音大到我在1 樓都聽到了（見警卷㈢，第5 頁反面、偵卷㈢ 第14、16頁、本院卷㈠第57頁反面至58頁）。核與證人邱翊 鈞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4 年6 月19日我畢業了，不用上課 ，被告余婉儀下午2 點多下班回來，當時我在房間玩平板， 聽到被告余婉儀罵瘋女人，因為我臺語只聽的懂這一句，因 此我就拿平板錄音，結果被被告余婉儀撞見，他跟我說你錄 啊！你錄啊！情節大致相符（見本院卷㈠第61正反面）。本 院審酌前開瘋女人之言詞，顯然非針對證人邱翊鈞，且證人 邱翊鈞亦證稱其臺語僅聽懂這一句，又證人與被告並無仇恨 ，自無構陷被告之動機，已如前述，是其證詞，應堪採信。 足認被告確有於上開時地，以前揭方式騷擾告訴人潘月美。 ㈡被告余婉儀雖以沒有辱罵，兩人並無交談云云置辯，然其當 日與潘月美之互動過程，被告於偵查中供稱：我下樓去切水 果，被潘月美說很大聲，我就上樓，又改稱：潘月美沒有對
我說我很大聲等語，（見偵卷二第16頁），是被告余婉儀與 告訴人潘月美究有無對話起爭執，說詞反覆，已非無疑，故 被告空言否認，當係事後卸責推諉之詞，不可採信。事證明 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四、論罪科刑：
㈠按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 、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其中騷擾，係指任何 打擾、警告、嘲弄或辱罵他人之言語、動作或製造使人生畏 怖之行為，使他人因而產生不快不安之感受，與前述精神上 不法侵害行為肇致相對人心理恐懼痛苦，在程度上有所區分 ，即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1 款、第2 款係依被告之行為 對被害人造成影響之輕重而為不同規範，若被告所為已使被 害人生理或心理上感到痛苦畏懼，即可謂係對被害人實施身 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家庭暴力行為，反之若尚未達此程度 ，僅使被害人產生生理、心理上之不快不安，則僅為騷擾定 義之規範範疇（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9年法律座談會意 旨參照）。經查，被告余婉儀與告訴人潘月美係婆媳關係， 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3 款之家庭成員關係，已如前 述。而被告前經本院核發前揭暫時保護令，禁止被告對告訴 人為騷擾行為，被告猶多次以言語辱罵及丟置物品之方式打 擾告訴人，足見被告前揭舉動，已干擾潘月美，造成潘月美 心理上之不快，惟尚未使潘月美生理或心理上感到痛苦畏懼 ，應僅為騷擾行為甚明。
㈡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㈡所為，均係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 61條第2 款之違反保護令罪。其中犯罪事實一㈠部分，被告 先以言語辱罵告訴人後，緊接上樓將物品放置於告訴人房間 門口之行為，係基於同一目的並密切接近實施，且侵害同一 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屬接續犯，應論 以一罪。又被告余婉儀前開犯罪事實一之㈠、㈡所犯之違反 保護令之二罪，時間有異，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 併罰。
㈢爰審酌被告余婉儀明知法院業已核發暫時保護令，仍不知與 告訴人潘月美和平共處，仍以上開行為表達情緒破壞他人安 寧，漠視保護令所表彰之國家公權力及對被害人保護之作用 ，其欠缺法治觀念，自值非難；且其迭經本院審理期間，仍 未對其行為有何後悔、反省之情。惟念其前無犯罪紀錄，且 前開犯行尚屬輕微，並審酌其違反保護令之動機、現與潘月 美同住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定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余婉儀明知上開暫時保護令之內容，竟 仍基於違反保護令之犯意，於前揭犯罪事實一㈠所示時間、 地點，開關抽屜製造聲響，以此方式對告訴人潘月美為騷擾 行為，而違反上開保護令，因認被告涉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 61條第2 款之違反保護令罪嫌等語。經查：被告雖坦認有開 關抽屜之行為，惟以非有故意多次開關抽屜製造大聲聲響等 語置辯，據證人邱浤輝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我家切水果的器 具都在廚房櫥櫃中，且櫥櫃有滑軌，關起來很容易製造聲響 ，因為鐵與鐵碰撞一定會有聲響發生，我自己開關門、抽屜 也都很大聲，除非很刻意去控制自己的行為及動作，不然這 是日常生活動容易產生的聲音等語（見本院卷㈠第45頁正反 面），衡情開關抽屜難免造成聲響，惟該聲響是否有達到造 成告訴人心裡不快之程度，顯有疑問，且公訴人亦於本院審 理中減縮開關抽屜部分（見本院卷㈠第87頁），從而，本院 尚無從以被害人潘月美個人感受之片面指述，遽為不利於被 告之認定。惟此部分如成立犯罪，與前揭被告就犯罪事實一 ㈠涉犯之違反保護令罪有單純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余婉儀明知上開保護令之內容，竟基 於違反保護令之犯意，於104 年6 月18日凌晨5 時許，在屏 東縣潮州鎮○○路000 號住處內，趁潘月美熟睡之際，將潘 月美女兒之物品丟至潘月美房間內，致物品散落一地，以上 開方式對潘月美為騷擾行為，而違反上開民事暫時保護令。 嗣經潘月美報警處理，始悉上情，因認被告余婉儀涉犯家庭 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2款之違反保護令罪嫌等語。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又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1 項、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余婉儀涉有上揭犯嫌，無非係以：1.告訴人 潘月美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2.證人邱翊鈞於偵查中之證 述、3.104 年度司暫家護字第296 號民事暫時保護令、4.現 場照片等作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此部分違反保 護令犯行，辯稱：這不是我做的等語。是此部分本院所應審 究者，該行為是否卻為被告所為。經查：
㈠被告余婉儀與告訴人潘月美間為婆媳關係、被告余婉儀知悉 暫時保護令之內容等情，為被告自承不諱，並經本院認定屬 實如前。
㈡證人即告訴人潘月美於警詢時固證稱：我於104 年6 月17日 晚上22時時30分許上床睡覺，至翌日早上5 點時，發現我女 兒的東西散落在我房間的地板，是我媳婦余婉儀在我睡覺期 間把這些東西丟進來，影響我的睡眠等語（見警卷㈡，第5 頁正反面）；其於偵查中亦證稱：104 年6 月17白天被告余 婉儀丟的東西，我把它整理堆在樓梯間，之後我去睡覺，直 到5 點起來時，發現我房間的地上，東西散落一地，我沒有 看到是誰及如何丟，因為我睡著了，但我家裡只有被告余婉 儀及我兒子邱浤輝、我孫子邱翊鈞及一個9 個多月的小孩， 因此我認為是被告余婉儀做的等語（見偵卷一第9 頁）。又 證人邱翊鈞於偵查中證稱：我在睡覺，沒有看到誰丟的，只 有聽到碰一聲，是潘月美報警後對我說他二點起來有看到余 婉儀丟東西，但他就將東西收到樓梯間云云（見偵卷一第13 頁），是認證人潘月美及邱翊鈞均無看到是何人將該物品丟 至潘月美房間，且證人邱翊鈞前開證詞乃係聽聞告訴人潘月 美所述，顯見證人上開證詞均為臆測之詞。參以證人潘月美 並無聽到東西丟至的聲響，而證人邱翊鈞卻證稱有聽到聲響 ，其等所述已有出入。再就現場照片觀之，其中有結婚相本 、鞋子等物品，且告訴人潘月美之床鋪與房間門口尚有距離 ，倘將上開丟進告訴人房間，衡情會發出較大聲響，惟告訴 人潘月美卻無聽到聲響，然就證人邱翊鈞卻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有聽到聲響因而醒來，醒來時，潘月美已經站在床邊， 是倘證人邱翊鈞因巨大聲響醒來，且該時潘月美既已站在床 邊，何以不知確為何人所為，是邱翊鈞所聽聞之聲響，是否 係物品丟進房間所造成，顯非無疑，是故前開證人所述，已 難盡信。
㈢從而，公訴意旨所述上揭犯行為被告所否認，而證人所述情 節無他人目睹可資補強，故現場照片所呈物品是否遭人丟置 於潘月美之房間內，已非無疑，自難以告訴人潘月美片面之 詞即認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載此部分違反保護令之行為。四、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人之上開舉證，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 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此部分違反保護令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以認定被告余婉儀有何公訴人所指前揭犯行， 揆諸前揭規定，被告此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應諭知無罪 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2 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6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繼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6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施君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6 日
書記官 鍾思賢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
違反法院依第14條第1 項、第16條第3 項所為之下列裁定者，為本法所稱違反保護令罪，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
一、禁止實施家庭暴力。
二、禁止騷擾、接觸、跟蹤、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 為。
附表：卷宗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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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字號 │ 簡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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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警偵字第00000000000 號 │警卷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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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警偵字第00000000000 號 │警卷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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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警偵字第00000000000 號 │警卷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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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年度偵字第5264號 │偵卷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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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年度偵字第5366號 │偵卷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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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年度偵字第5921號 │偵卷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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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104 年易字第343 號 │本院卷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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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104 年易字第344 號 │本院卷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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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104 年度家護字第283 號│家護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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