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32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福源
選任辯護人 古富祺律師
陳中為律師
何永福律師
上列被告因藥事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１０３年度偵字第
２０８５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福源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福源於民國８５年起至１０１年７月 間係址設嘉義市○○街○○○號「祥太醫院」之院長，明知 「CELL THERAPY BRI USA」注射針劑（下稱「系爭注射針劑 」）未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行政院衛生署（現改制為行政院 衛生福利部）依藥事法第３９條之規定查驗登記，並核發輸 入許可證，為未經核准而輸入之藥品，係屬禁藥，竟基於販 賣禁藥之犯意，自９４年８月起至１００年５月止，在祥太 醫院為何昆瀛、林舜卿、呂沈淑枝、張世明、楊岱諺（已歿 ）等人看診時，向何昆瀛等人宣稱「系爭注射針劑」具有抗 老（氧）化及使細胞活化之療效，何昆瀛等人因而同意付費 施打「系爭注射針劑」，被告即指示祥太醫院護理人員王美 津（另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１０３年度偵字 第２０８５號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為何昆瀛等人施打 「系爭注射針劑」。被告復基於轉讓禁藥之犯意，於９６年 ７月間，在祥太醫院為鄭榮昌看診時，向其宣稱「系爭注射 針劑」具有抗老（氧）化及使細胞活化之療效，鄭榮昌因而 同意施打「系爭注射針劑」，被告乃指示王美津為鄭榮昌施 打「系爭注射針劑」，惟因鄭榮昌係被告配偶之友人，被告 遂未向鄭榮昌收取費用。嗣於１０２年３月１日，法務部調 查局嘉義縣調查站人員接獲檢舉於祥太醫院８樓查扣「CELL THERAPY BRI USA」注射針劑１１３只（下稱「系爭扣案注 射針劑」）及外包裝盒７只等物，因而認被告涉犯藥事法第 ８３條第１項販賣及轉讓禁藥罪嫌等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罪 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 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４條第２項及第３１０條第１款 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 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
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 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１５４條第２項所謂「應依證據 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３０８條前段規定 ，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 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 ，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 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 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 論敘說明（最高法院１００年度台上字第２９８０號判決意 旨參照）。是以本案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下 述），則不再論述所引證據之證據能力，先予敘明。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４ 條第２項及第３０１條第１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 訟法第１６１條第１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無論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最高法院９２年台上字第１２８號、７６年台上字第４９ ８６號、３０年上字第８１６號判例要旨參照）。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販賣及轉讓禁藥罪嫌，無非以被告於調 查、偵查中之供述，及告發人方景霖於調查、偵查中之指訴 、證人王美津、詹景華、何昆瀛、林舜卿、呂沈淑枝、鄭榮 昌、張世明於調查、偵查中之證述，並有查扣之「系爭扣案 注射針劑」及外包裝盒、證人何昆瀛、林舜卿、呂沈淑枝、 鄭榮昌、張世明、楊岱諺之診療紀錄、「系爭扣案注射針劑 」及外包裝盒照片、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扣押筆錄及 查扣現場照片、錄音譯文數份、簽收單據、祥太醫院門診日 報表、月報表、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１０２年１１月 １日ＦＤＡ藥字第○○○○○○○○○○號函、法務部調查 局ＤＮＡ鑑識實驗室鑑定書，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 認於擔任祥太醫院院長期間引進「布萊德醫學中心」預防醫 學療法，惟堅決否認有何販賣及轉讓禁藥之犯行，以：「『 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是我以祥太醫院名義從傑宏廠商取得，
是用來檢驗自由基後產生對照組以供實驗用的，因為那是動 物的試驗針劑，不可能打在人體。我注射人體的藥物是生長 激素、腦下垂體素、少量元素硒寶及維他命Ｃ、Ｅ、Ｂ１２ 及Ｄ３（calicijex）。而我將祥太醫院賣給方景霖是在１ ００年時，當時冰箱及鑰匙就交給他們使用了，已經轉讓兩 年多了，我覺得調查局於１０２年３月１日查扣的『系爭扣 案注射針劑』應該不是我的。」等語置辯，經查：（一）被告於８５年起至１０１年７月間擔任「祥太醫院」院長 ，自９４年８月起至１００年５月止，在祥太醫院為何昆 瀛、林舜卿、呂沈淑枝、張世明、楊岱諺等人看診時，向 何昆瀛等人宣稱祥太醫院引進「布萊德醫學中心」預防醫 學療法（下稱「ＢＲＩ療程」），該療法可以排毒、排菌 ，具有抗老（氧）化及使細胞活化之療效，何昆瀛等人因 而同意付費接受「ＢＲＩ療程」，被告即指示祥太醫院護 理人員王美津為何昆瀛等人施打「ＢＲＩ療程」所需注射 針劑。被告復於９６年７月間，在祥太醫院為鄭榮昌看診 時，向其宣稱「ＢＲＩ療程」可以排毒、排菌，具有抗老 （氧）化及使細胞活化之療效，鄭榮昌因而同意接受「Ｂ ＲＩ療程」，被告乃指示王美津為鄭榮昌施打「ＢＲＩ療 程」所需注射針劑，惟因鄭榮昌係被告配偶之友人，被告 遂未向鄭榮昌收取費用。嗣於１０２年３月１日，法務部 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人員接獲檢舉於祥太醫院８樓查扣「 系爭扣案注射針劑」１１３只及外包裝盒７只等物等情， 業據被告自陳在卷，復有證人方景霖、王美津、詹景華、 何昆瀛、林舜卿、呂沈淑枝、鄭榮昌、張世明於調查、偵 查中之證述（見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義犯字第１０ ３６５５０５０２０號卷〈下簡稱調查卷〉第５０頁、第 ４１頁至第４２頁、第８２頁至第８３頁、第９０頁至第 ９１頁、第１００頁至第１０１頁、第１０８頁至第１０ ９頁、第１１５頁至第１１６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 署１０３年度偵字第２０８５號卷〈下簡稱偵卷〉第６２ 頁、第１１０頁至第１１１頁、第４０頁至第４１頁、第 ３４頁、第５１頁至第５２頁）、祥太醫院之「布萊德醫 學中心」文宣、證人何昆瀛、林舜卿、呂沈淑枝、鄭榮昌 、張世明、楊岱諺之診療紀錄、祥太醫院門診日報表及月 報表（調查卷第９頁、第１３８頁附件袋中、第１４頁至 第４０頁、第１４８頁附件袋中）在卷可循，首堪認定。（二）本院認定「系爭扣案注射針劑」及外包裝盒為被告所有， 理由如下：
１、被告於審理中供稱：「我於９９年１２月３１日將醫院賣
給方景霖，當時冰箱及鑰匙就交給方景霖使用了，方景霖 於１０１年１２月２７日跟嘉義市警察局及衛生局檢舉， 調查局又於１０２年３月１日將『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查 扣，祥太醫院已經轉讓兩年多了，我覺得查扣的『系爭扣 案注射針劑』應該不是我的，因為針劑外包裝盒外面看起 來是我的，但裡面的東西我不曉得，這些針劑外包裝袋貼 在塑膠那面上的貼紙不是我貼的，我會貼在紙上，不會貼 在塑膠上，血清顏色與我認知的顏色不一樣，我懷疑冰箱 內的『系爭扣案注射針劑』不完全都是我。」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１２５頁、本院卷二第７７頁反面、第８４頁） ，及辯護人於審理中稱：「『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是告發 人即方景霖於醫院保管期間自行提出，無法證明與被告擁 有的針劑具有同一性。」等語（見本院卷二第７９頁正面 ），質疑「系爭扣案注射針劑」非被告所有。
２、惟證人方景霖於調查中證稱：「１００年１月１日祥太醫 院出售給捷祺醫療儀器有限公司公司後，８樓有１台負３ ２度Ｃ的專用冰箱（附專用鎖），冰箱一直為被告使用中 ，捷祺公司無權檢視及使用。」等語（調查卷第５０頁正 面）。且對於詢問：「前開查扣之針劑係為何人所有？依 據為何？」證人方景霖於調查及偵查中證稱：「我曾於１ ０１年１２月２６日打電話詢問原祥太醫院８樓負責醫美 部門的護士王美津，她向我表示８樓負３２度Ｃ冰箱內針 劑為幹細胞，是被告所有。之後於１０１年１２月２７日 王美津前往祥太醫院取回８樓負３２度Ｃ冰箱內針劑時， 我為避免有所爭議進行錄影，在王美津確認該冰箱未被開 封過後，再行打開冰箱取出『系爭扣案注射針劑』，當時 從冰箱取出一些裝有液體的針筒，是已經密封好的，連外 包裝都沒有拆開，包裝上有ＢＲＩ的英文字樣，王美津經 我詢問後表示該針劑確實為被告的，並計算數量後簽收。 」等語（調查卷第５２頁反面至第５３頁反面、偵卷第３ ９頁至第４０頁），並提出１０２年１２月２６日與王美 津通聯之錄音光碟及譯文、同年月２７日蒐證錄影之隨身 碟、譯文及王美津同日簽收之單據（調查卷第６２頁至第 ６９頁、第７０頁）附卷佐證。
３、又證人王美津於調查中證稱：「我約於９１年間起在祥太 醫院擔任護理工作，約於１０１年間離職。我主要在８樓 負責操作高壓氧設備，但偶而也會協助執行被告的醫囑， 在醫院８樓替病患注射針劑。在８樓只有我可以為病患注 射針劑，針劑是被告準備，然後被告會親自將所配針劑帶 到８樓給我，由我依照被告指示替病患注射針劑。祥太醫
院８樓當時有放置２台冰箱，其中１台冰箱是比一般冰箱 低溫的醫療用冰箱，該醫療用冰箱平時有上鎖，溫度大概 是保存在攝氏２５渡以下，該醫療冰箱平時是被告在管理 ，冰箱內針劑庫存不足時，也是被告自己處理。」等語（ 見調查卷第４１頁至第４２頁），且經調查員播放證人方 景霖於１０２年１２月２６日與王美津通聯之錄音光碟後 ，證人王美津於調查中證稱：「第２通電話是方景霖與我 本人的對話，對話的時間是在我要去祥太醫院取回該等放 在８樓負３２度Ｃ冰箱內東西之前。對話內容是我表示當 時祥太醫院８樓負３２度Ｃ冰箱內的東西都是被告的，至 於裡面是什麼東西我沒有看，我不知道，而當時會說是幹 細胞是口誤。」等語（見調查卷第４６頁反面至第４７頁 正面），復稱：「我記得１０２年１２月間某日接近中午 ，方景霖打電話給我，告訴我祥太醫院８樓醫療用冰箱內 有冰東西，因為我在祥太醫院任職期間都是在８樓工作， 所以他認為那些東西要由我來處理。我告訴他因我已離職 ，東西都是被告的，跟我沒有關係，但是他仍堅持要我親 自去處理。」等語後（見調查卷第４２頁反面），調查員 再播放１０２年１２月２７日蒐證錄影之隨身碟並提示同 日王美津簽收的單據後，證人王美津於調查中證稱：「我 在方景霖陪同下，在祥太醫院８樓打開負３２度Ｃ冰箱， 發現裡面有注射針劑，注射針劑裡面裝有不明液體，該等 針劑是被告在做實驗用的，與貴站現在提示的『系爭扣案 注射針劑』及包裝盒相同。我當天打開冰箱先清點其中一 層，逐一拿起針劑並清點數量，在簽收單寫下針劑的數量 及簽名。我在現場說的『王醫師的藥，做實驗的藥，什麼 藥我也不知道』、『過期看他要怎麼處理，我們就讓他處 理，我會拿去給他看他怎麼處理…．這些也難處理啦』、 『王醫師的針劑』中的『王醫師』及『他』，指的就是被 告。」等語（見調查卷第４７頁），則證人王美津在祥太 醫院８樓從事護理工作時，即知道醫療用冰箱內的「系爭 扣案注射針劑」為被告所有，證人王美津於離職後經告發 人方景霖聯繫協助處理醫療用冰箱內的「系爭扣案注射針 劑」，經證人王美津確認「系爭扣案注射針劑」及外包裝 盒與被告在做實驗用的針劑及外包裝盒相同一事，應堪認 定。
４、再就「系爭扣案注射針劑」內容物而言，經法務部調查局 檢驗「系爭扣案注射針劑」內容物均為「黃牛之產製品」 ，且均未發現含常見西藥成分，有該局ＤＮＡ鑑識實驗室 １０２年９月２５日調科肆字第○○○○○○○○○○○
號鑑定書及附件粒線體ＤＮＡ序列檢驗結果及比對紀錄表 、法務部調查局１０２年１０月２日調科壹字第１０２２ ３５１５７５０號鑑定書在卷可稽（見調查卷第１５１頁 至第１５４頁），足認「系爭扣案注射針劑」內容物並無 其他不明添加物。又經送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經 無菌測試雖然檢驗結果細菌及黴菌均不適，並經現改制為 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函覆無菌試驗結果係表示「硫 醇乙酸鹽培養基（適用於細菌培養）：有微生物生長（不 適）；大豆分解蛋白質－乾酪素培養基（適用於黴菌培養 ）：有微生物生長（不適）」，有該局１０２年５月３１ 日ＦＤＡ研字第○○○○○○○○○○號檢驗報告書、該 署104年５月２９日ＦＤＡ研字第○○○○○○○○○○ 號函在卷可循（見調查卷第１５５頁反面、本院卷一第６ ３頁），惟證人方景霖於１０１年１２月２７日跟嘉義市 警察局長榮派出所及衛生局藥政科檢舉，因派出所內無設 備冰存，故再經證人方景霖送回祥太醫院８樓負３２度Ｃ 冰箱暫時存放，之後復經調查局於１０２年３月１日將「 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查扣並送驗，則在警方及調查局查扣 及移送檢驗過程中，因均無如同原先存放於負３２度環境 之相同條件下，且暴露於常溫時間過久亦導致產生黴菌及 細菌可能性大幅增加，故不能因無菌測試檢驗結果細菌及 黴菌均不適，進而認定「系爭扣案注射針劑」之內容物有 其他不明添加物。綜上說明，本院認定「系爭扣案注射針 劑」及外包裝盒係被告所有。
（三）本院認定「系爭扣案注射針劑」不屬於藥事法第２２條第 １項所稱之禁藥的理由如下：
１、何謂「禁藥」：
按藥事法第２２條第１項：「本法所稱禁藥，係指藥品有 左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一、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明令公告 禁止製造、調劑、輸入、輸出、販賣或陳列之毒害藥品。 二、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但旅客或隨交通工具服務 人員攜帶自用藥品進口者，不在此限。」易言之，所謂「 禁藥」，必須屬於「藥品」，且有前列二款情形之一者， 始克相當。又所謂「藥品」，依同法第６條規定：「本法 所稱藥品，係指左列各款之一之原料藥及製劑：一、載於 中華藥典或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認定之其他各國藥典、公 定之國家處方集，或各該補充典籍之藥品。二、未載於前 款，但使用於診斷、治療、減輕或預防人類疾病之藥品。 三、其他足以影響人類身體結構及生理機能之藥品。四、 用以配製前三款所列之藥品。」至於所稱「製劑」，則係
指以原料藥經加工調製，製成一定劑型及劑量之藥品，同 法第８條第１項，亦有明文。依上開規定，若不屬於藥事 法第６條所列各款情形之一之原料藥或製劑，即不屬「藥 品」範圍；若不屬於「藥品」範圍，縱未經核准，擅自輸 入，亦不屬於同法第２２條第１項所稱之「禁藥」。亦即 「禁藥」之前提必須為「藥品」。次按「製造、輸入藥品 ，應將其成分、原料藥來源、規格、性能、製法之要旨， 檢驗規格與方法及有關資料或證件，連同原文和中文標籤 、原文和中文仿單及樣品，並繳納費用，申請中央衛生主 管機關查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得製造或 輸入。」藥事法第３９條第１項定有明文，而就藥事法第 ２２條第１項之「禁藥」，係指未經同法第３９條之程序 核准，而擅自輸入之「藥品」。亦即製造或輸入「藥品」 始須申請查驗登記，並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從而倘所 輸入之產品，並非「藥品」，當不可能為「禁藥」。先予 敘明。
２、「系爭扣案注射針劑」經採樣送驗後，經行政院衛生署食 品藥物管理局函示：「有關貴站函請協助鑑識查扣疑似幹 細胞針劑（Ｂ.Ｒ.Ｉ Ｕ.Ｓ.Ａ）乙案，詳如說明段，… …。說明：……二、有關案內針劑產品是否係屬藥品列管 之判定乙事，主要依據藥事法第６條之規定，並參酌該產 品之處方、成分、含量、用法用量、用途／作用／效能說 明、上市品之包裝（外盒、標籤、說明書）等詳細資料據 以憑核，合先敘明。因案內產品查無上述詳細資料，故無 法判定該產品屬性。」等語；復經現改制為衛生福利部食 品藥物管理署函覆重申：「有關貴站函詢「扣押針劑（Ｂ .Ｒ.Ｉ Ｕ.Ｓ.Ａ）」是否應以藥品列管乙案，復如說明 段，……。說明：……二、有關產品是否屬藥品列管之判 定，主要依據藥事法第６條之規定，經參酌各產品之處方 、成分、含量、用法用量、用途／作用／效能說明，上市 品之包裝（外盒、標籤、說明書）等詳細資料據以憑核， 先予敘明。三、案內產品「扣案針劑（Ｂ.Ｒ.Ｉ Ｕ.Ｓ. Ａ）」依所檢附資料，查無中英文標示及上述詳細資料， 無法據以判定。」等語，有該局以１０２年５月３１日Ｆ ＤＡ研字第○○○○○○○○○○號函及該署１０２年１ １月１日ＦＤＡ藥字第○○○○○○○○○○號函附卷可 稽（見調查卷第１５５頁、第１４９頁），是「系爭扣案 注射針劑」經採樣送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及現改 制為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驗後，雖均表示無法據 以判定其屬性，惟該局１０２年５月３１日ＦＤＡ研字第
○○○○○○○○○○號檢驗報告書檢驗結果中顯微鏡檢 查為「檢品均含成塊或碎片纖維狀雜質，並無發現類似細 胞成分」（見調查卷第１５５頁反面），再經採樣送法務 部調查局ＤＮＡ鑑識實驗室，經鑑定結果為「……，採樣 之１７只針劑檢出之粒線體ＤＮＡ細胞色素ｂ基因片段序 列經與美國生物資訊中心ＮＣＢＩ基因資料庫對比，結果 顯示採樣之１７只針劑與黃牛（Bos taurus）序列有１０ ０％之相似度，研判該疑似幹細胞針劑（Ｂ.Ｒ.Ｉ Ｕ. Ｓ.Ａ）２０只均為黃牛之產製品。」復經該局鑑定是否 含西藥成分，經鑑定結果為「……均未發現含常見西藥成 分」有該局ＤＮＡ鑑識實驗室１０２年９月２５日調科肆 字第○○○○○○○○○○○號鑑定書及粒線體ＤＮＡ序 列檢驗結果及比對紀錄表、１０２年１０月２日調科壹字 第○○○○○○○○○○○號鑑定書在卷可考（見調查卷 第１５１頁至第１５４頁），嗣後，法務部調查局再以１ ０２年１０月９日義犯字第○○○○○○○○○○○號去 函詢問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經調查該針劑係由醫 療人員以靜脈（或肌肉）注射注入人體，……。」，經該 署以１０２年１１月１日ＦＤＡ藥字第１０２４０１３０ ２０號函覆「倘……『該針劑以靜脈（或肌肉）注射注入 人體』，該品以人用藥品列管」，附卷可稽（見調查卷第 １４９頁）。是「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是否應以人用藥品 列管，仍應先釐清「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是否由醫療人員 以靜脈（或肌肉）注射注入人體。
３、本院認定「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是用於「ＢＲＩ療程」中 檢測及對照觀察使用的產品，並非於被告為醫囑後，由護 理人員王美津注射注入病患體內的藥品，理由如下：（１）被告於調查、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稱：「『ＢＲＩ療程』 ，Ｂ為ＢＡＤＩＣ，Ｒ為ＲＥＣＯＶＥＲＹ，Ｉ為ＩＮＳ ＴＩＴＵＴＥ，中文叫基礎恢復年輕研究中心，又叫完整 醫療，整個療程分三個階段，分別為先排毒，排重金屬、 自由基、排菌，再補充缺少的少量元素，例如硒寶、鋅等 元素，補充抗氧化物質維生素Ｄ３等及補充缺少的賀爾蒙 、生長激素、胸線素，這些元素三個階段都要有。Ｂ.Ｒ. Ｉ Ｕ.Ｓ.Ａ針劑是用在比對病人體內重金屬含量是否過 高，因為黃牛吃草，沒有重金屬，我使用１０００倍顯微 鏡觀察，藥物使用後重金屬含量有減少，再與黃牛血清比 對，滴下去沒有反應，就是有效，如果有反應就是沒有效 。檢驗自由基部分，自由基有４０幾種，先透過檢測，瞭 解病患身體細胞中含有之自由基種類，再針對自由基種類
看哪一種藥比較有效。Ｂ.Ｒ.Ｉ Ｕ.Ｓ.Ａ針劑是動物的 血清，不同血型打在人體上會造成死亡，以動物的血清打 在人體上一定會有反應，所以不可以打在人體上，我也不 可能替病患注射該等針劑。」等語（見調查卷第２頁至第 ３頁、偵卷第６４頁至第６５頁、本院卷一第４５頁正面 、第４６頁反面、本院卷二第７９頁正面、第８５頁反面 至第８６頁），且辯護人於１０５年３月１７日辯護書狀 稱：「被告當初存放在祥太醫院８樓冰箱內之物品，僅有 抗自由基檢測試劑、實驗與研究用途之動物血清及病患血 清……前開物品雖係以針劑方式存放，惟其用途並非注射 人體使用，而係作為實驗（黃牛）使用之檢測試劑，實際 流程是從病患抽血取得血清後，注入試管並加入『抗自由 基檢測試劑』，再與作為對照組之動物血清分別放到顯微 鏡下觀察、比較，再依病患個別身體狀況，為其施打維生 素、賀爾蒙及其他營養素等針劑，惟並無直接施打冰箱內 血清或試劑之情形。」等語（本院卷二第５９頁反面）， 被告及辯護人均堅稱「扣案系爭注射針劑」是於「ＢＲＩ 療程」中檢測及對照觀察使用的產品，雖係以針劑方式存 放，惟並非使用於注射注入人體的藥品。
（２）又按證人王美津於調查、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稱：「除 了我跟詹景華之外，沒有人在祥太醫院８樓工作，可以為 病患注射針劑之護理人員只有我而已。我在祥太醫院工作 期間有聽過ＢＲＩ療程，是一種完整醫療，在療程中我會 依被告醫囑幫需要的病患注射針劑，針劑都是被告準備的 ，ＢＲＩ療程針劑不是卷附第１０頁照片中的針劑（即『 系爭扣案注射針劑』），那是做實驗用的，ＢＲＩ療程針 劑不用放在冰箱冰存，否則冰存結冰的針劑如何施打，而 且被告拿給我的是玻璃瓶針劑，我將玻璃瓶針劑折斷再用 針筒抽出藥劑，並不是一整支完好的針劑。我在祥太醫院 ８樓負３２度Ｃ冰箱內有看過卷附的包裝盒及針劑（即『 系爭扣案注射針劑』），但我不清楚針劑裡面的內容物為 何，我聽被告說做實驗用的，就是做排毒醫療用的，所以 被告不可能指示我幫病患施打『系爭扣案注射針劑』，被 告也沒有指示我替病患施打『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我有 看過詹景華拿『系爭扣案注射針劑』給被告做實驗用，當 時不是準備幫病患打針，注射室也沒有病患。」等語（見 調查卷第４１頁反面、第４８頁正面、偵卷第６２頁、本 院卷二第４５頁至第４６頁正面、第４７頁反面、第４８ 頁反面至第５１頁反面），堅稱「系爭扣案注射針劑」是 於「ＢＲＩ療程」中被告做實驗用，與「ＢＲＩ療程」中
施打的針劑不同，因為該療程施打的針劑不用放在冰箱冰 存，且為玻璃瓶針劑，與「系爭扣案注射針劑」可明顯區 別。
（３）證人詹景華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稱：「王福源指示我 從祥太醫院８樓冰箱取出照片所示針劑，我取出針劑之後 王福源會上來８樓跟我拿針劑，我沒有注意他拿了針劑後 作何用途，他也沒有跟我過這些針劑是什麼東西。」等語 。惟對證人詹景華之調查筆錄為何記載「我拿到針劑之後 ，在旁協助拿棉棒和紗布，由王美津幫病患施打ＢＲＩ針 劑」？證人詹景華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稱：「可能我 誤會調查員的意思，我並沒有說王美津有幫病患施打ＢＲ Ｉ針劑，我當時是說在祥太醫院要幫病患打針時，我是負 責備物，王美津是護理人員，她有時要幫病患打針。」並 堅稱：「我沒有看過被告拿『系爭扣案注射針劑』幫病患 打針，也沒有看過王美津拿前述針劑幫病患打針。」等語 （見偵卷第４０頁至第４１頁、第１０２頁、本院卷二第 ９頁反面至第１０頁正面），是本院認有勘驗證人王美津 於１０２年８月２７日在調查局製作調查筆錄之錄音光碟 必要，經本院勘驗後製作勘驗筆錄，並擷取部分內容認定 事實如下：
Ａ、「
Ａ（調查員，下同）：那我請教你喔！祥太醫院王福源或 是其他醫事人員是不是曾經為病患來注射類似幹細胞 這種針劑，ＢＲＩ的針劑？這個東西（提示扣案物品 ）。
Ｂ（證人詹景華，下同）：有打針啦！可是我不知道那是 什麼東西。
Ａ：有沒有打這個東西？（提示扣案針劑）
Ｂ：是有打針，這個是……
Ａ：打什麼針？是不是這種針？是不是從這裡面拿出東西 來？這上面還有寫，這本來是這樣一盒的啊！
Ｂ：對對對！」
（見本院卷一第１０７頁正面）針對這段勘驗內容，證人 詹景華於審理中證稱：「我的『對對對！』是回答最後的 那句話，就是『這本來是這樣一盒的啊！』」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１０頁反面），而詢問以一問一答為原則，惟依 對話內容，證人詹景華在調查員提示「系爭扣案注射針劑 」後，先稱「有打針啦！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等 語否認知道施打針劑為何，經調查員再提示「系爭扣案注 射針劑」後連續幾個問題，均沒有給證人詹景華回答的機
會，是依前後對話判斷，證人詹景華於審理中證稱「『對 對對！』是回答『這本來是這樣一盒的啊』等語，並非不 可採信。
Ｂ、「
Ａ：那你針劑是拿去那裡給院長？
Ｂ：他會上來啊！
Ａ：他上來拿？
Ｂ：對啊！
Ａ：他是在８樓注射的嘛！對不對？會不會在１樓拿？ Ｂ：不會。因為我們，那個要注射……
Ａ：為什麼不到１樓注射？
Ｂ：因為８樓比較隱密啊！空間比較隱密，院長都會上來 。
……
Ａ：他如果同意的話，就是說你打電話，他說可以同意現 在拿，他就馬上來拿？
Ｂ：對對對！他就會上來拿。
Ａ：馬上上來領針劑，並在８樓為病患施打，在８樓，不 是在１樓？
Ｂ：不是，不是，不是！」
（見本院卷一第１１２頁至第１１３頁）針對這段勘驗內 容，證人詹景華於審理中結證稱：「我的意思是我們那裡 有打針，但是打什麼我不知道，我沒有說是施打被告來８ 樓領的針劑。」等語（見本院卷二第１３頁反面至第１４ 頁正面），堅詞否認被告請護理人員即證人王美津替病人 施打的針劑是「系爭扣案注射針劑」，而依對話內容判斷 ，調查員問「他是在８樓注射的嘛！對不對？會不會在１ 樓拿？」等語，證人詹景華回答「不會。因為我們，那個 要注射……」等語，調查員接著再問「馬上上來領針劑， 並在８樓為病患施打，在８樓，不是在１樓？」等語，而 證人詹景華回答「不是，不是，不是！」等語，從這整段 對話內容研判，證人詹景華回答「不會。因為我們，那個 要注射」、「不是，不是，不是」等語，顯係針對『在何 處將「系爭扣案注射針劑」交給被告』一事所做回應，證 人詹景華回答「不會」、「不是」，係在回答調查員係在 ８樓，而不會在１樓將「系爭扣案注射針劑」交給被告。 又在這整段對話內容中雖調查員有問到「他是在８樓注射 的嘛！對不對？」、「馬上上來領針劑，並在８樓為病患 施打」，惟如前述這整段對話內容係針對『在何處將「系 爭扣案注射針劑」交給被告』一事，是調查員有意欲將「
在８樓注射」、「在８樓為病患施打」與「系爭扣案注射 針劑」連結在一起解讀的詢問方式顯然不當，且證人詹景 華「因為我們，那個要注射……」的回答未結束即被調查 員以「為什麼不到１樓注射」問題打斷，無法判斷證人詹 景華回答注射為何，則證人詹景華於審理中證稱「我沒有 說是施打被告來８樓領的針劑」等語，並非不可採信。 Ｃ、「
（Ａ調查員於１４時４３分２７秒許先行離開詢問室於１ ４時４４分１６秒許再進入詢問室）
Ａ：那個打針誰打的？那個每個來講都說，大部分的人來 講都說不是那個醫師打的，那誰打的？
Ｂ：美津姐啊！可是院長會上來啊！
Ａ：在旁邊看……
Ｂ：對！
Ａ：然後她把他打就對了！
Ｂ：對對對！從第一個……
Ａ：美津姐的全名叫什麼？
Ｂ：王美津。
Ａ：王福源同時會到８樓來領取針劑，並由…… Ｂ：王美津施打。」
（見本院卷一第１１４頁反面至第１１５頁正面）針對這 段勘驗內容，證人詹景華於審理中結證稱：「並不是由王 美津施打被告到８樓領取的針劑這樣，我的意思是說，一 般打針，如果是在８樓，則會請院長上來，但打針是由王 美津施打。」等語（見本院卷二第１４頁正面、第１７頁 正面），堅詞否認被告請護理人員即證人王美津對病人施 打的針劑是「系爭扣案注射針劑」，而依對話內容判斷， 調查員停止詢問並離開詢問室，於再回詢問室未特定針劑 種類就直接問「那個打針誰打的？……」等語，證人詹景 華回答「美津姐啊！可是院長會上來啊！」等語，核與證 人詹景華前述審理中證述內容相符，又在這整段對話內容 中調查員雖問到「王福源同時會到８樓來領取針劑，並由 ……」，證人詹景華回答「王美津施打」，惟依這整段對 話內容係針對「要在８樓對病人施打針劑，被告會到８樓 ，並由王美津對病人施打針劑」一事，則調查員以證人詹 景華之補充回答填入問題中之詢問方式顯係不當，是證人 詹景華於前述審理中證述內容，並非不可採信。 Ｄ、「
Ａ：然後跟你講說去拿ＢＲＩ？那為什麼要寫幾號？怕你 忘記是不是？
Ｂ：對啊！不然那麼多支，我怎麼知道他要拿那一支去做 『實驗』，我不知道啊！對啊！因為這是他要做『實 驗』用的，他叫我……
Ａ：他用阿拉伯數字寫的喔？
Ｂ：對啊！
……
Ａ：交給他，還是交給那個王美津？
Ｂ：交給那個男院長。
……
Ａ：看診以後，然後他怎麼拿來８樓給你？
Ｂ：有時候他會拿上來，或者有時候會請人家拿上來，或 者是打電話這樣子啊！不一定！
Ａ：喔！這樣子啊！
Ｂ：嗯！
Ａ：叫我去拿……
Ｂ：號碼。
Ａ：ＢＲＩ的注射製劑嘛！對不對？
Ｂ：這是他做『實驗』用的啦！
……
Ａ：那為什麼你上面會知道是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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