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嘉簡字第204號
原 告 温昭裕
訴 訟代理 人 汪玉蓮律師
複訴訟代理人 汪銀夏
被 告 商峻瑋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6月22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26,162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嗣原告於105年6月22日請求金額更改為302,195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核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法條規 定，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與訴外人乙○○共三人於民國103年12月22日簽署合夥 契約書（以下簡稱「系爭契約」），共同於嘉義縣民雄鄉○ ○村○○000號設立「阿水茶店」，以原告登記為商行負責 人，對外代表商行，三人共同合夥經營餐飲事業（以下簡稱 「系爭合夥」）。系爭合夥事業全部總出資額為130萬元， 其中被告出資30萬元，占23%之持股比例，原告與訴外人乙 ○○各出資50萬元。阿水茶店之經營狀況不如預期，連連虧 損，過程中原告曾向被告及乙○○反映，乙○○亦有拜託原 告先墊款支應，被告則不加聞問。據此，原告雖曾有過共同 增資之想法，亦無從付諸討論。阿水茶店在艱困環境中勉強 經營至104年6月15日，截至斯時止，不但總資金130萬元全 數用罄，清算後甚至還有1,313,893元之虧損，均已先由原 告墊付處理完畢。原告為此曾於105年2月間寄發存證信函請 求被告返還原告302,195元（0000000x23%＝302195，原告起 訴時請求被告給付326,162元及利息，嗣於105年6月22日具 狀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未獲被告善意回應。㈡、系爭合夥於104年5月30日開會，事前原告於104年5月26日在 三人群組Line中通知，被告卻未出席。系爭契約第8條第2款
後段雖有「如不幸虧蝕淨盡，以契約終止論」之記載，但「 阿水茶店」未開幕前就已虧損，開幕後被告仍有到店裡，甚 至擔任一日店長，且104年5月30日阿水茶店股東會議紀錄中 決議營運至6月15日，會議中也有選任原告全權負責頂讓（ 即清算）事宜。上開會議紀錄，於當天原告亦有上傳至三人 群組，被告已讀並無表示反對意見。清算之過程及結果，原 告皆有在會議中報告，並將帳冊交付給股東閱覽，會議結果 （清算結果）也上傳至三人群組（104年6月14日、104年7月 4日、11日會議紀錄）。清算完畢日期為104年7月15日，確 定虧損為1,313,893元，系爭合夥既然是全體合夥人於104年 5月30日同意營運至104年6月15日，並經過半數決選任原告 進行清算（頂讓）事宜，且於104年7月15日清算完結，依雙 方合夥契約第9條及民法第681條規定，被告應按出資比例分 擔損失（原告起訴狀原記載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179條、第 681條、系爭契約第9條；然於本院105年5月18日已表明其請 求權基礎僅限於民法第681條、系爭契約第9條）。另一合夥 人乙○○已依清算結果分擔38. 5%之損失共$545,968元，有 清償切結書為證。
㈢、對被告抗辯所為陳述：
１、合夥人開過很多次會議，104年4月12日開會也就是開幕時， 已經協調告知大家當時是虧損狀態，之後決定在104年6月15 日結束。原告每次會議都會把帳簿拿出來給合夥人看，合夥 人乙○○在104年5月30日提議合夥經營到6月15日就好，當 次會議是被告自己沒有出席。之前原告就跟其他合夥人說缺 錢要增資，被告表示要不要增資他不管，但是他的股份不變 ，所以原與乙○○私底下協議我們二人先出資，後來這件事 情，被告沒有簽名所以作罷，只好用攤提損失方式處理。被 告從頭到尾都沒有反對繼續營業的意思，等同說以虧損攤提 的方式經營。
２、系爭合夥於103年12月22日簽立合夥契約書後，關於承租之1 、2樓房屋要如何規劃及使用，均經三人討論決定。2樓當倉 庫、冷凍庫、辦公室使用，並無閒置，另所購買之器具亦皆 有記載在帳冊供股東閱覽，且為營業必要所需之器具，並無 被告所稱未依當時規劃營業面積經營及未經同意大肆購買器 具之情形。
３、被告於105年6月22日言詞辯論時抗辯其於104年4月28日其就 有向原告表示要退股云云，與事實不符。當天Line群組雖有 原告問被告是否要來店裡，被告回答：要晚上了喔之對話， 但當晚被告並未到店內（阿水茶店營業時間係早上6時至隔 日凌晨2時）。此由當日晚上別家店的人來店內騷擾員工，
原告在Line中問被告如何處理。若被告有過來，原告就不需 於凌晨Line給被告了。且由群組對話中，都無法看出被告有 表示要退股。
㈣、並聲明：１、被告應給付原告302,19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２、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抗辯以：
㈠、系爭合夥契約第8條第2項後段約定：「…合夥所共有資本， 如不幸虧蝕淨盡，以契約終止論；但雙方願意繼續增資不在 此限。…」，顯見系爭合夥當於虧蝕殆盡時即已終止，除非 合夥人同意增資，不可能發生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債務情形。 系爭合夥事業未曾增資，依上開約定契約終止，因而原告主 張其墊付1,313,893元虧損，並請求被告負擔302,195元等顯 非合理。證人乙○○於105年5月18日言詞辯論時證稱：「（ 開幕前合夥出資130萬元，是否還有剩？）換算起來剩沒有 多少。」及「…開幕前就已經發現週轉金不太夠了…」等語 亦可證開幕時尚有週轉金，並非虧損狀態。再由原告所提出 line內容可看出，原告係於104年5月1日始向被告提及資金 不足，並沒有在104年4月12日時就告知合夥資金不足。當初 三個人成立合夥，被告算是外行，有說好合夥資本130萬元 是包辦全部。至於原告表示要增資調整股份之事，無論原告 與另一合夥人乙○○如何約定，被告並沒有同意，所以增資 沒有成立。被告自始不同意增資，如果合夥資本虧損殆盡， 合夥契約當依約定以終止論。
㈡、原告受託為合夥代表人及營運負責人，卻未依當時規劃營業 面積經營，由合夥事業給付一、二樓租金，卻僅於一樓設置 營業，且未經同意大肆購置器具，導致合夥事業財產全部虧 損殆盡。且原告與其配偶於營業前即違約支領薪資、任意終 止營業地點租約、私自出售合夥財產等。原告違反受託義務 而致合夥事業虧損，應由原告自行負擔，不應由合夥事業或 被告負擔。
㈢、系爭合夥尚未清算，業據原告於第一次言詞辯論時陳述明確 ，故原告所主張之虧損顯非真實，請求被告負擔302,195元 亦無理由。退而言之，被告否認原告所提出帳冊形式上真正 與虧損情形。被告當時所看到的帳冊並無相關單據憑證，原 告本案中所提出之帳冊似與被告印象中有所不符，原告如主 張確有支出，應提出全部支出憑證（例如發票、收據）以供 核對。況證人乙○○於105年5月18日言詞辯論時證稱：「… 我自己的部份已經拿出來，約10幾萬元…」，顯與原告所提 出清償切結書所載545,968元不符，故被告懷疑證人乙○○
僅係原告人頭，未真正出資。
㈣、民法第670條第1項規定，合夥之決議應以合夥人全體之同意 為之。被告從未同意原告所提出四份會議紀錄內容，亦未同 意以虧損攤提方式繼續經營及清算，而原告僅以易遭竄改之 line通訊內容主張被告同意會議內容，與事實不符。原告提 出的所有會議紀錄，被告均未簽名同意，故原告陳稱全體合 夥人均同意營運至104年6月15日並選任原告進行清算云云， 與法未合。
㈤、被告依原告要求擔任一日店長時，發現其經營管理能力欠缺 ，要求其改善無望並表示退股，原告不但未改善，反而提出 虧損主張，實屬荒謬。要求股東擔任一日店長與原告提虧損 說法相差不到二日時間。如已虧損無法經營，又何必提出股 東擔任一日店長要求？顯見，虧損說法，可能係原告虛構， 為報復被告指責其管理不善與其妻未盡心作事等。㈥、並聲明：１、原告之訴駁回。２、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３、如獲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及訴外人乙○○於103年12月22日簽立系爭合夥契約書 ，於嘉義縣民雄鄉○○村○○000號設立「阿水茶店」。㈡、系爭合夥全部總出資額為130萬元，其中被告出資30萬元， 占23%之持股比例，原告與訴外人乙○○各出資50萬元。㈢、系爭契約約定由原告擔任營運負責人。
㈣、阿水茶店於104年4月12日開幕，經營至同年6月15日結束營 業。
四、本院之判斷：原告主張系爭合夥經全體合夥人同意於104年6 月15日結束營運後，由合夥人中過半數決選任原告為清算人 ，原告於104年7月15日完成清算程序，確認虧損為1,313, 893元，爰依民法第681條及系爭契約第9條，請求被告按出 資比例23﹪返還原告302,195元等情；被告則抗辯以並未同 意經營至104年6月15日，依系爭契約第8條約定：「合夥所 共有資本，如不幸虧蝕淨盡，以契約終止論…」當初也是說 好130萬元包辦到好，如果全部虧損淨盡，合夥契約自然終 止，不可能還有額外的損失等語。經查：
㈠、依民法第681條請求部分：按合夥債務應先就合夥財產為清 償，必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債務時，始由各合夥人任清償 之責；合夥與獨資不同，前者為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 同事業之契約，具有團體性，通常稱之為合夥團體或合夥事 業，合夥團體所負之債務，與各合夥人個人之債務有別，本 於各合夥人對合夥債務僅負補充責任之原則，合夥債務應先 由合夥財產清償，必須於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債務時，各
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始負連帶清償之責任。又民法第681條 規定：「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時，各合夥人對於不 足之額，連帶負其責任。」足見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 務，為各合夥人連帶責任發生之要件，在未證實合夥財產不 足清償合夥債務前，合夥債權人自不得逕行訴請合夥人為連 帶給付。是債權人主張合夥人就合夥債務負清償責任時，應 就此項要件之存在，負舉證之責任，故在未證實合夥財產不 足清償合夥債務之前，債權人對於各合夥人連帶清償之請求 權尚未發生，即不得將合夥人併列為被告，而命其為補充性 之給付。（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387號判例、100年度台上字 第715號判決、84年度台上字第2920號判決、72年度台上字 第3439號判決、72年度台上字第2369號判決及66年度第九次 民庭庭推總會決議等參照）。本案情形，原告為合夥人之一 ，而非合夥債權人，本不得依民法第681條之規定請求被告 給付。況系爭合夥契約針對清算程序已詳加約定，系爭合夥 尚未完成清算程序，原告更不得片面為合夥清償債務（詳下 述），原告自不得逕行訴請被告就合夥債務為連帶給付或補 充性之給付。又合夥人除有特別訂定外，無於約定出資之外 增加出資之義務，因損失而致資本減少者，合夥人無補充之 義務，民法第669條定有明文。系爭合夥縱因經營期間有虧 損，依上開規定，被告亦無補充出資之義務，原告豈可以片 面代償合夥債務之方式，變相增加被告的出資義務？是原告 主張依民法第681條請求被告給付部分，顯與該法規範意旨 不符，原告據此為請求之依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㈡、原告依合夥契約請求部分：
１、被告抗辯系爭合夥早應在合夥資本虧損殆盡時終止，不可能 產生如此多之負債乙節。按系爭合夥契約第8條第2款約定： 「退夥：不得在企業經營不利時退夥，需有正當理由方可退 夥，退夥需提前6月告知其他合夥人並需經合夥人同意；退 夥以退夥當時的共有財產進行結算，不論何種方式出資，均 以金錢結算；…合夥所共有資本，如不幸虧蝕淨盡，以契約 終止論；但雙方願意繼續增資不在此限。合夥人其中之一有 意繼續經營，而其他合夥人不願意再出資加入時，續經營者 不得拒絕。」可見系爭合夥，確實以「資本虧損淨盡」為契 約終止之條件，原告身為合夥營運負責人，豈可對於契約內 容視而未見？原告自始無法提出被告同意增資之證據，僅抗 辯被告有同意系爭合夥營運到104年6月15日云云。２、然而，由原告提出之會議紀錄可知，原告與訴外人乙○○於 104年5月30日開會決議營運至同年6月15日乙事（見本院卷 第61頁會議紀錄），被告並未參，縱然原告將會議紀錄放在
系爭合夥LINE群組內供被告查閱（見本院卷第89頁），被告 也未為認同之答覆，豈可以被告單純沈默推論為同意。３、何況在此之前，被告於104年5月3日至阿水茶店欲查閱帳冊 未果，原告雖於LINE群組內做部分回覆（見本院卷第77至81 頁），被告仍然對於帳務內容有所質疑諸如：「温大哥你有 算錯唷」及「能否請附上員工工作時數和打卡做為佐證資料 …」等等（見本院卷第83至85頁），最後被告表明：「當初 合夥資金是共有財產並非温大哥一人所有，雖然我們舉派你 為店經理，但共有財產主要還是以營利支出為主，所有非必 要支出還需要股東決定，並非一人所承擔，如造成損失還是 需要温大哥賠償，謝謝。」原告即回覆：「既然不出我要跟 你解釋那麼多嗎？」，被告反問：「所以要走法律途徑嗎？ 」原告稱：「可以啊！看你。一個店如果穩賺不賠的話就沒 那麼多事了。」（見本院卷第85頁），可知兩造斯時已然勢 同水火難以溝通。被告進而要求影印帳簿副本，但原告堅持 ：「你可調閱並不是你可以影印」、「走到法院的話你自然 也可以調閱」、「不用爭執了，上法院吧」（見本院卷第87 、89頁），以上內容均有原告自行提出的LINE群組對話可資 參考。被告身為合夥人之一在帳目發生疑問時要求影印後詳 加對帳，並無不合理處，原告堅持被告僅可以查閱不可以影 印，已然影響被告參與合夥經營最基本的權利，無怪乎被告 於本案審理中質疑帳冊內容之真正。事後，縱原告有通知被 告參加合夥會議，恐也只是徒具形式。
４、系爭合夥契約已為上開「合夥所共有資本，如不幸虧蝕淨盡 ，以契約終止論」之約定，在沒有獲得被告同意增資之情形 下，原告理應在資本虧損淨盡時儘速進行清算，避免造成更 大損失。然依原告提出之帳冊明細顯示，系爭合夥在2月底 開始結餘金額已為負數（見本院卷第101頁），又帳冊作帳 方式為現金流量表而非資產負債表方式，難以讓其他合夥人 理解系爭合夥的資產與負債狀況究竟如何。原告雖主張在開 幕前資本就已經不足，被告也知道云云；然證人乙○○於 105年5月18日本院言詞辯論時尚且證稱：「（開幕前合夥出 資130萬元，是否還有剩？）換算起來剩沒有多少。（你剛 表示出資剩沒有多少，有包括原告支領薪水？）薪資當時整 個還沒有出來，所以薪資還沒有扣掉。坦白說裝潢的金額高 出當時的估算。（出資已經不夠，店如何營運下去？）原告 有通知我們看要如何處理，後來決定二樓不裝潢，當倉庫， 先營業一樓。（何時發現合夥負債？）原告有拿帳單給我們 核對，開幕前就已經發現週轉金【不太夠了，有點危險】， 當時有考慮要不要增資，後來有召開會議，但是被告一直沒
有回覆要不要出席會議，我們有把會議紀錄做好，當時我與 原告都想要拼看看，有用LINE傳訊息，也有當面跟被告講， 但是被告沒有回覆」等語，可見證人也未在開幕前就知悉合 夥已然虧損。如果系爭合夥在開幕前就已經確定是負債狀況 ，原告應儘速通知合夥人進行增資，如未達成增資合意，合 夥關係終止，應即進行清算，而非讓合夥事業繼續營運、購 入耗材、支出人事成本，持續虧損至百餘萬元。５、況且，由原告提出的LINE對話內容並無法看出原告有在開幕 前就告知合夥資金不足之情形，甚至被告於104年4月26日提 問：「請問現在全部投資資金是多少？」、原告竟回覆：「 問這幹嘛？」、「之前不是說週二核算出來」等語（見本院 卷第71頁），原告於5月1日乃回稱：「店內資金不夠支付員 工薪水，請問2位有好的建議嗎？告知一下。目前未詳細核 算推估約剩3萬…」（見本院卷第77頁左上），如果原告確 實有逐日記帳，豈可能發生原告自行提出之2月份帳冊已顯 示負數、3月底負債719,362元、4月底更是負債977,351元（ 見本院卷第101、107、117頁），原告5月1日卻在群組中表 示「推估約剩3萬」之情形？是原告主張被告在開幕前已知 合夥資本不足，仍然同意開幕云云，顯非真實。被告在未知 合夥已虧損情形下，縱然至店內擔任一日店長，亦無從推論 被告是同意合夥繼續經營。
６、又系爭契約第9條第2款約定：「2、合夥終止後的事項：即 行推舉清算人，並委請2人為公證人參與清算；清算後若有 盈餘，…；清算後如有虧損，不論合夥人出資多少，先以合 夥共同財產償還，合夥財產不足清償的部份，由合夥人按出 資比例承擔。除非全體全夥人以書面形式同意一方清償債務 ，否則在未收到足夠金額，合夥一方不得添加、免除或清償 合夥企業所欠的債務。」原告雖表示合夥有進行清算，是經 過半數決選任原告為清算人，已於104年7月15日清算完畢， 並提出會議紀錄為證等情（見本院卷第55至61頁）。然而 104年5月30日之會議紀錄係記載：「頂讓事宜全權委任甲○ ○負責，再由LINE群組討論頂讓事宜。」，是否即選任原告 擔任清算人之意？何況原告本人於本院105年4月27日言詞辯 論時表示：合夥沒有清算等語（見本院卷第49頁），已兩相 矛盾。再者，系爭合夥也沒有依約選出兩名公證人參與清算 事宜，如何認定已正式完成清算程序？尤有甚者，系爭契約 明訂：「…除非全體全夥人以書面形式同意一方清償債務， 否則在未收到足夠金額，合夥一方不得添加、免除或清償合 夥企業所欠的債務。」等情，原告豈可片面清償合夥積欠之 債務？系爭契約為上開約定之目的，無非在保障未實際參與
經營的合夥人得以明確評估合夥負債；也避免負責經營之合 夥人獨斷獨行，在合夥資本已然不足之狀況下持續經營，使 債務越滾越大，衍生其他合夥人難以預期的損失發生。７、系爭合夥契約為兩造及訴外人乙○○所共同簽立，契約所載 逐條約定，為合夥內部權利義務之重要規範，兩造均應受契 約內容拘束。原告訴訟代理人於本院104年6月22日言詞辯論 時主張：系爭契約是在網路上找的例稿、原告不具法律專業 云云，顯不足作為原告可不受系爭契約拘束之依據。系爭合 夥沒有在2名公證人監督之情況下進行清算，原告更片面清 償合夥債務，已違約在先，本案亦不符合原告得依系爭契約 第9條請求被告給付之情形。是原告依系爭契約第9條請求被 告給付部分，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681條及系爭契約第9條請求被告應給付 原告302,19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主張與 事證，核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9 日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嘉義簡易庭
法 官 洪嘉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嘉義市○○路000○0號）提出上訴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冠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