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家上字第24號
上 訴 人 余正友
訴訟代理人 陳富勇律師
被上訴人 余秀貞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贈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
月30日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4年度家訴字第41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5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之配偶余吳清子於民國102年8月11 日辭世，嗣上訴人之女即被上訴人於102年9月15日邀集其餘 子女余秀英、余文成以及代書前往上訴人住家，針對余吳清 子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及上訴人所有如附表二所示之不動 產（下稱系爭不動產）協議分配、過戶，並簽訂不動產分配 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系爭不動產以逐年贈與之 方式由被上訴人承受全部。惟上訴人簽訂系爭協議書後，於 辦理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應有部分82分之19土地（下稱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前，即依民法第408條第1項 規定，以電話向被上訴人之代理人即白順中代書表示撤銷贈 與；又被上訴人雖與上訴人同住，然未照顧上訴人日常生活 起居，致年邁之上訴人需自行就醫、煮食、打掃，顯並未善 盡法定扶養義務，上訴人亦得依同法第416 條第1 項第2 款 之規定，撤銷贈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贈與原因既 經合法撤銷，爰依同法第419 條第2 項、第179 條等規定提 起本件訴訟，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返還 予上訴人。並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於102 年9 月24 日以102 年9 月16日之贈與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 銷（下稱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登記為 上訴人所有。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協議書上雖記載上訴人「贈與」系爭土 地予被上訴人，然此係因兩造互相協議，由被上訴人同意放 棄繼承余吳清子之遺產，以交換取得系爭土地，而系爭土地 之租金仍由上訴人收受，具有對價關係，而非無償；縱認系 爭土地係贈與被上訴人，然上訴人並未曾在系爭土地之贈與 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完竣前，向被上訴人或代書為撤銷贈與 之意思表示，是上訴人請求塗銷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權移轉 登記自無理由等語置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
：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應塗銷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權 移轉登記，並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兩造被繼承人余吳清子於102年8月11日過世，兩造各為其配 偶、子女，均未拋棄繼承，應繼分各為4分之1。此有繼承系 統表、財政部高雄國稅局遺產稅免稅證明書、戶籍謄本、死 亡證明書、除戶戶籍謄本可稽（另案即原審104年度家訴字 第40號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分割遺產事件卷第4、5、6至 第9頁、第60至61頁）。
余吳清子之遺產如附表一所示。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不動產 業於102年9月17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為余秀英所有；附 表一編號2至5土地業於102年9月17日、27日以分割繼承為原 因登記與余文成所有（另案原審卷第33至第36頁）。 上訴人辦理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後。 嗣拒絕繼續依系爭協議書逐年將其餘土地之應有部分暨其上 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乃於原審另案依 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上訴人、余文成、余秀英應 將系爭不動產（除系爭土地外）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另案原審為被上訴人敗訴判決，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現由本院105年度重家上字第2號（下稱本院另案）審理 中。
如系爭協議書形式為真正，簽名蓋章均為兩造、余文成及余 秀英所親為。
兩造現同住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房屋，而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 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則由上訴人出租他人使用，並按月收 取45,000元之租金（扣稅後為38,000元），租期至105年9月 8日，並按月領取7,000元之老農津貼（另案原審卷第163 頁、第212頁，卷第9、10頁，原審卷第67至第69頁）。五、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權移轉登記究為有償或無償？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並回復登 記為上訴人所有，有無理由？
按關於契約之定性即契約之性質在法律上應如何評價，屬於 法律適用之範圍。法院依辯論主義之審理原則就當事人事實 上之陳述，依調查證據之結果確定契約之內容後，應依職權 判斷該契約在法律上之性質，不受當事人所陳述法律意見之 拘束（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422號判決意旨參照）。次 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 真意何在，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為民法第98條所規定， 而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兩造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
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 客觀認知、經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 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 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再者，稱贈與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他方，他方允受 之契約，民法第406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契約之雙方當事人 各因給付而取得對價的利益者謂有償契約；如僅當事人一方 為給付，他方無對價關係之給付，即為無償契約。 上訴人主張其贈與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408 條第1項或第416條第1項第2款規定撤銷之，並依同法第419 條及第179 條規定請求返還，被上訴人則以：其係有償取得 系爭土地，並非無償等語置辯。經查：
余吳清子於102年8月11日過世後，兩造均為余吳清子之法定 繼承人，於分配余吳清子遺產時，因希望將父親即上訴人名 下之不動產一併處理，上訴人乃提供名下不動產合併討論分 配，因上訴人與余吳清子名下各有一棟房地，另有多筆土地 ，被上訴人之弟余文成乃將之分成三份，即系爭不動產、附 表一編號1 房地、附表一編號2 至5 所示土地，由被上訴人 姐弟三人分配，其中被上訴人分得系爭不動產、余秀英選擇 附表一編號1 房地、余文成則取得余吳清子名下其餘土地， 嗣經被上訴人介紹委請代書白順中，與兩造、余文成及余秀 英多次討論分配及移轉登記事宜後，達成共識，乃由白順中 協助製作系爭協議書；其中就附表一所示余吳清子之遺產以 分割繼承之方式分配予余文成及余秀英取得，被上訴人則同 意不分配余吳清子之遺產，而由上訴人移轉其所有之系爭不 動產予被上訴人。惟因系爭不動產價值較高，故為節稅，兩 造協議，就附表二編號1 土地部分，分5 年按應有部分各5 分之1 ，逐年辦理移轉登記完竣，系爭房屋部分，則在第5 年與所餘尚未辦理移轉登記之土地應有部分，一次辦理移轉 登記完竣等關於兩造簽署系爭協議書之緣由及經過，業經兩 造各自陳明在卷（另案原審卷第5 至10頁、原審卷第58頁 及本院卷第32頁），核與證人即代書白順中於另案原審證述 內容相符（另案原審卷第13至第19頁），堪信為真。 據上足見兩造當初簽立系爭協議書係為分配余吳清子之部分 遺產（一棟房地及數筆土地），為三姐弟均能有所得，且欲 將上訴人及余吳清子名下之不動產併為討論分配，乃由上訴 人及余秀英兩姐妹分別取得父、母名下之各一間房地，其餘 余吳清子所遺土地則均歸由余文成取得，是被上訴人係基於 余吳清子之法定繼承人之一之地位，同意以不分配余吳清子 名下之土地暨房屋為條件，交換取得系爭不動產。至於系爭
協議書雖記載：....父親余正友（上訴人）以逐年贈與方式 由余秀貞（被上訴人）承受全部。系爭房屋持分1/1，父親 余正友以逐年贈與方式由余秀貞承受全部（第二項），.. . .父親余正友在世期間，余秀貞同意其受贈之房地租賃收益 歸屬父親余正友（第五項）等內容（原審卷第38頁），嗣 於102年9月24日，上訴人以「贈與」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另案原審卷第31頁），則係基 於節稅之考量及為保障上訴人日後生活無虞。是觀之兩造簽 立系爭協議書之動機、協議經過、系爭協議書約定之內容等 節，及上訴人於分配其配偶余吳清子之遺產予三名子女時， 為確保土地部分均由兒子余文成分得，女兒則各分配一棟房 地，始願併提供其所有之系爭不動產列為協議之標的，並為 節稅而同意以「逐年贈與」之方式，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 予被上訴人，但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在世期間仍應同意由上訴 人收取系爭不動產之租金。可見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上訴 人以「逐年贈與」之方式移轉系爭不動產予被上訴人，係基 於被上訴人同意不分配余吳清子名下之土地暨房屋作為交換 條件，始取得系爭不動產，足認上訴人尚非無償贈與系爭不 動產予被上訴人。
上訴人雖稱：伊不識字，不清楚系爭協議書之內容，子女亦 未與伊商量，簽立系爭協議書是下午3 點半，由其子余文成 以國、台語參半之方式零零落落的念給伊聽，伊當時頭暈又 重聽，便向余文成表示不要念了，認為孩子均由自己養大， 應不會騙伊，當時更不知悉自己對配偶過世後之遺產尚有1/ 4 繼承權，若依系爭協議書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予上訴人 ，並未獲得任何對價，伊早在系爭協議書簽訂前，即以出租 人名義而收取系爭房屋之租金，被上訴人確係無償取得系爭 不動產，伊自得撤銷贈與云云。惟查：
上訴人自承：伊係親自在系爭協議書上簽名，知悉代書要辦 過戶，並自行申請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狀、印鑑證明及交付 身分證件供為過戶之用，但愈想愈後悔，乃致電要求代書白 中順暫緩辦理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權移轉登記等情明確（另 案原審卷第162至164、180頁，卷第5、11頁）；證人白 中順亦證稱：簽立系爭協議書時，上訴人一再強調要保障其 權益，並特別強調其名下之桃園及鶯歌不動產是祖產，只能 分配予余文成，不可以分給女兒等語（另案原審卷第15頁 ），由此互核系爭協議書第五項關於上訴人在世期間仍可就 系爭不動產收益，被上訴人及余秀英暨繼受人未得上訴人許 可絕不可就所取得之房地為處分或設定負擔之約定內容相符 （原審卷第6 頁）。足見上訴人對於其於系爭協議書上簽名
，係為辦理其配偶余吳清子名下不動產之繼承，及系爭不動 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事宜等情，知之甚詳，嗣因事後反悔，始 拒絕依約履行，上訴人所稱不識字，不清楚系爭協議書之內 容云云不足採信。余文成臨訟附合上訴人說詞，聲稱：系爭 協議書之內容乃姐弟三人自行商量決定，上訴人並不清楚等 語，核與事實不符，自不可採。是上訴人以分配系爭不動產 予被上訴人之方式交換取得被上訴人同意不分配余吳清子名 下之不動產，益徵上訴人係取得被上訴人所放棄受分配余吳 清子名下遺產之繼承權，而得以將此部分權益分配予余文成 、余秀英取得，是上訴人主張其未獲得任何對價云云，不足 為採。
揆諸前開說明，贈與之性質應屬單獨、無償契約，而非雙務 、有償契約，倘契約當事人雙方約定之給付債務，係互為對 價或兩相對酬關係，即非贈與，而無適用撤銷贈與規定之餘 地。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放棄繼承余吳清子名下之遺產作為 為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之對價，被上訴 人即非無償受贈系爭不動產，已如前述，是依前開說明，系 爭土地雖以贈與為移轉所有權登記之原因，但核系爭協議書 之性質，既非贈與契約，即無適用撤銷贈與規定之餘地。故 上訴人抗辯系爭協議書係約定其無償贈與系爭不動產予上訴 人，其自得撤銷贈與云云，洵非正當。上訴人另以被上訴人 未盡扶養義務為由，主張可以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2 款規 定撤銷贈與云云，亦屬無據，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盡扶 養義務乙節是否屬實，即無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上訴人另以：系爭協議書應屬分割余吳清子遺產之協議及贈 與系爭不動產之聯立契約，有互相依存關係，贈與契約既經 撤銷，分割協議亦應重新分配云云。然兩造與余文成及余秀 英協議簽立系爭協議書時，上訴人並非單純無償贈與系爭不 動產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係以放棄繼承余吳清子名下遺產 作為取得系爭不動產之交換條件，故上訴人於系爭協議書同 意逐年以贈與之方式移轉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 人，非無償贈與，僅係基於節稅考量，而以贈與為所有權移 轉登記之原因，並逐年辦理之，是上訴人主張撤銷贈與並無 理由，業如前述，故兩造與余秀英及余文成簽立系爭協議書 之真意，顯非贈與契約與分割遺產協議之聯立契約，上訴人 主張贈與契約既經撤銷，分割協議亦應重新分配云云，要無 可採。
綜上，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約定取得上訴人以逐年贈與之 方式，分次移轉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係以同意不受分配余吳 清子名下遺產為交換條件（具有對價），自非無償受贈，上
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係因贈與契約而無償取得系爭不動產，自 得依民法第408條規定，任意撤銷云云，洵非可採；上訴人 另以被上訴人未盡扶養義務為由，主張得依民法第416條第1 項第2款規定撤銷系爭贈與云云，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所為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 上訴人，尚非基於無償之贈與契約而為。從而，上訴人主張 依民法第408條第1項規定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及被上訴 人未善盡法定扶養義務，併得依同法第416 條第1 項第2 款 之規定撤銷贈與，訴請被上訴人應塗銷系爭土地之贈與所有 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理由雖有不同，但核其結論並無 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 及所舉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 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1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官 鄭月霞
法 官 張國彬
法 官 蘇姿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1 日
書 記 官 黎 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附表：
一積極遺產中關於不動產部分：
┌──┬───────┬────┬────┬─────┬────┐
│編號│ 品 項 │ 數 量 │權利範圍│ 相當價值 │卷證位置│
│ │ │（平方公│ │（元） │ │
│ │ │尺） │ │ │ │
├──┼───────┼────┼────┼─────┼────┤
│ 1. │坐落高雄市三民│67 │全部 │8,241,000 │另案原審│
│ │區大港段三小段│ │ │ │卷第5 │
│ │805-4地號土地 │ │ │ │頁、第27│
│ │ │ │ │ │頁、第29│
│ ├───────┼────┼────┼─────┤、30頁、│
│ │坐落其上同段33│223.81 │全部 │325,100 │第50頁、│
│ │26建號（門牌號│ │ │ │第63至第│
│ │碼：博愛一路96│ │ │ │68頁 │
│ │號） │ │ │ │ │
├──┼───────┼────┼────┼─────┤ │
│ 2. │坐落高雄市仁武│3,210.29│全部 │4,812,000 │ │
│ │區前埔厝段33地│ │ │ │ │
│ │號土地 │ │ │ │ │
│ │（重測後為觀音│ │ │ │ │
│ │湖段453地號） │ │ │ │ │
├──┼───────┼────┼────┼─────┤ │
│ 3. │坐落高雄市內門│1,023 │全部 │480,810 │ │
│ │區萊子坑段1024│ │ │ │ │
│ │-1地號土地 │ │ │ │ │
├──┼───────┼────┼────┼─────┤ │
│ 4. │坐落台中市清水│5,828.54│200分之1│99,085 │ │
│ │區菁埔南段900 │ │ │ │ │
│ │地號土地 │ │ │ │ │
├──┼───────┼────┼────┼─────┤ │
│ 5. │坐落台中市清水│191.23 │200分之1│2,390 │ │
│ │區菁埔南段917 │ │ │ │ │
│ │地號土地 │ │ │ │ │
├──┼───────┼────┼────┼─────┤ │
│ │死亡前二年贈與│ │ │1,700,457 │ │
│ │--臺灣土地銀行│ │ │ │ │
│ │高雄分行 │ │ │ │ │
└──┴───────┴────┴────┴─────┴────┘
附表二：
┌──┬───────┬────┬────┬─────┬────┐
│編號│ 品項 │數量 │權利範圍│ 價值 │卷證位置│
│ │ │（平方公│ │ （元） │ │
│ │ │尺） │ │ │ │
├──┼───────┼────┼────┼─────┼────┤
│ │坐落高雄市三民│82 │全部 │9,954,800 │另案原審│
│ │區大港段三小段│ │ │ │卷第31│
│ │805-6地號土地 │ │ │ │、32頁、│
├──┼───────┼────┼────┼─────┤第88頁 │
│ │坐落其上同段 │274.9 │全部 │364,100 │ │
│ │3239建號房屋（│ │ │ │ │
│ │博愛一路92號）│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