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10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濟民
指定辯護人 郭國益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
297 號中華民國104 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569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 罪 事 實
一、緣楊濟民誤以為向其母楊黃月里承租臺南市○○區○○路00 0 號房屋○至○樓之王文仁（由其子王惟揚代表簽約）自民 國101 年8 月起未繳納房租，未經合法終止租約，即逕於 9 月間張貼廣告招租，並於9 月21、23日擅以備份鑰匙開門帶 同不知情王家澤（原名王羅億）入內，且同意王家澤所告稱 欲拆改裝潢開設茶飲店營業，楊濟民並於9 月28、29日，在 王家澤指示不知情工人郭基順拆除原裝潢期間到場，並將備 份鑰匙交郭基順複製便利施工進出，9 月29日當天，王惟揚 到場查看轉告王文仁告訴楊濟民侵入住宅及毀損（均經判處 罪刑確定）。楊濟民因此心生不滿，明知上情原委，竟意圖 他人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犯意，於102 年1 月28日，主動 前往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對王文仁提出詐欺告訴，誣 指王文仁及王惟揚設局夥同王家澤、郭基順假意承租拆除裝 潢再要求其賠償新臺幣（下同）50萬元云云；接續於4 月23 日，復至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相同之上開事由對王 文仁、王惟揚提出詐欺告訴，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查明實情，以102 年度偵字第7787號案為不起訴處分確 定（王文仁於102 年2 月14日歿）。
二、案經王惟揚訴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本件認定事實所援引之證據，經提示當事人及辯護人均同意 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頁289-303 ），本院審酌該等審判外 陳述作成當時之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綜合判斷，認具備 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與起訴待證事實具關連性且無證據 價值過低之情形，均有證據能力，得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 又卷內其餘證據，當事人及辯護人均未有主張排除之爭執， 而其取得過程並無瑕疵，復無使用禁止之情形，亦皆有證據 能力，得作為認定事實之判斷依據。
貳、訊據被告楊濟民固肯認前揭誤以為王文仁、王惟揚未繳租金
，乃逕另招租，並以備份鑰匙開門帶同王家澤偕郭基順看屋 ，且將鑰匙交郭基順複製，郭基順嗣依王家澤指示拆除原裝 潢等事實，然矢口否認犯行，併其辯護意旨稱：伊未同意王 文仁父子所提於王文仁入獄期間降低租金之要求，且不知王 惟揚私下將租金匯入伊母親帳戶，以為王文仁未繳租金，才 另行將地下室及○樓招租，旋有王家澤應租，於未給付訂金 或簽約且未得伊允許之情況下，即找來郭基順拆除原房客王 文仁的舊裝潢，諸如屋內玻璃鋁門、木門等，而置物架則是 更早之前的房客所留下，並非王文仁所有，王文仁父子設局 夥同新房客王家澤、郭基順假意承租拆屋後，再由王文仁父 子出面要求賠償50萬元，事出有因，伊才會提告詐欺，並非 虛構，被告患有精神分裂症，思考及認知異於常人，應無誣 告故意云云。
參、經查：
一、
㈠、被告誤以為承租前揭房屋之王文仁自101 年8 月起未繳租金 ，逕張貼廣告招租，嗣有王家澤應租，於9 月21、23日經被 告以備份鑰匙開門，陪同王家澤偕工人郭基順看屋評估，擬 承租裝修改作手搖杯飲料店面，經告知並徵詢被告允許拆除 原營售情趣用品之裝潢，郭基順遂於9 月28、29日施工拆除 ，初均由被告親自開門，次日甚而應郭基順要求交付鑰匙供 複製以利進出，施工期間被告亦斷續到場查看等事實，有互 核吻合之被告供述及證人王家澤、郭基順證言可稽，略如下 述：
⑴被告坦承：王文仁及王惟揚告稱王文仁將坐牢，要求101 年 7 月至12月之租金降為7,000 元（但伊未同意），伊不知王 惟揚將租金匯入伊母親帳戶，遂於同年9 月16日貼租（要分 租地下室及○樓），王家澤告稱要承租開紅茶店，伊有到現 場開門讓工人郭基順拜拜燒金紙，之後並交付鑰匙給郭基順 複製，拆除過程中伊有在場，並煮綠豆湯給工人吃等語（見 102 年度交查字第307 號影印卷﹙交查卷㈠﹚頁3-4 、55、 77，102 年度偵字第7812號影印卷﹙偵卷﹚頁4 、9 ， 102 年度簡上字第216 號影印卷﹙簡上卷﹚頁15-16 、24、53-5 4 ，本院卷頁288 ）。
⑵王家澤證稱：伊看到前揭房屋出租廣告，經數度聯絡被告帶 同看屋，復另偕工人郭基順現場評估，被告也在旁陪同，伊 有跟被告說是要開手搖杯飲料店，並討論須拆除且更改部分 裝潢，被告同意負擔重新整理之費用，但由伊先墊付，日後 從租金中扣除，俟整修完畢再簽約等語（見交查卷㈠頁72-7 3 ，偵卷頁5-9 ，簡上卷頁31-44 ，原審卷頁49-51 ）。
⑶郭基順證稱：王家澤找伊承攬前揭房屋一樓之裝潢拆除及改 裝成茶飲店面，相偕會同屋主察看現場原係情趣用品店，經 詢問屋主告稱承租人被關且未繳房租，可予拆除沒關係；開 始施工時是找被告開門，被告有在現場斷續進出觀看，且煮 了綠豆湯給伊吃，嗣伊要求被告同意複製備份鑰匙便於入屋 施工；前後拆除了落地門玻璃、木門及天花板輕鋼架，施作 第二天，承租人之子到場質問何以拆除裝潢，並稱有繳納房 租，伊便停工等語（見交查卷㈠頁90，偵卷頁7-9 ，原審卷 頁52-55 ）。
㈡、嗣於29日當天，王惟揚到場得悉裝潢遭拆除，經轉告王文仁 提出告訴，被告因侵入住宅及毀損等犯行，經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102 年度簡上字第216 號判處罪刑確定，有該案判決可 參（見103 年度他字第3742號原卷﹙他字卷㈡﹚頁21-30 ） 。而被告不滿王文仁提出告訴，乃先後於102 年1 月28日、 4 月23日，前往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指訴王文仁及王 惟揚設局夥同王家澤、郭基順假意租屋拆除裝潢，再要求其 賠償50萬元云云，申告王文仁、王惟揚詐欺，有各該詢問筆 錄各1 份可按（見102 年度他字第867 號影印卷﹙他字卷㈠ ﹚頁2-3 ，102 年度交查字第633 號影印卷﹙交查卷㈡﹚頁 6-7 ），復為被告所是認（見他字卷㈡頁9 、67-69 ，原審 審訴卷頁32，本院卷頁305-306 、345 ），堪認無誤。二、
㈠、訊據王惟揚迭次證稱：王文仁來信告稱接獲被告所寄○○○ ○郵局第740 號存證信函（見交查卷㈠頁18），要求「在 9 月30日前請人出面協調解決（租金欠繳）」，伊始會前往瞭 解，看到工人在拆裝潢，伊與王家澤及郭基順素不相識，未 曾有往來聯絡（見102 年度交查字第1025號影印卷﹙交查卷 ㈢﹚頁5-6 ，交查卷㈠頁49-50 ，他字卷㈡頁66，原審卷頁 45反-46 反）。揆以王家澤係偶見被告張貼於現場之招租廣 告，始前來應租並帶同郭基順看屋評估施工之人，此為被告 所肯認（見簡上卷頁31、38）。而依王家澤及郭基順一致之 證言顯示：郭基順是王家澤透過往來廠商介紹之工人，正當 地承包工程施作，二人先前並不相識，亦不認識王文仁及王 惟揚，更無王文仁或王惟揚唆使渠等佯租設陷情事（見交查 卷㈠頁90，簡上卷頁37-38 ，原審卷頁49反-51 、53反）， 足證被告所告情節不實。假若王文仁父子有被告妄言之勾串 王家澤、郭基順訛詐情事，則王家澤理應迅速租下，並由郭 基順立即大肆破壞裝潢，以便王文仁父子出面敲詐為是，王 家澤殆不至於卻係連番看屋評估後始決定承租，又郭基順亦 無需慎重其事祭拜後始開工且僅小規模拆除。尤以王惟揚發
現郭基順拆除該屋裝潢時之當下反應為不滿，據郭基順證述 ：王惟揚質問為何把裝潢拆光（見偵卷頁9 ），與王惟揚證 述：拆屋工人看伊臉色不好並予制止就停工了（見交查卷㈠ 頁50，原審卷頁46），互核一致，顯見王文仁、王惟揚與王 家澤、郭基順，雙方並無任何之洽商或聯絡，否則焉有王惟 揚質問並制止郭基順拆除裝潢之情。
㈡、被告不否認王文仁父子曾提出於王文仁入獄期間降低租金之 要求（見交查卷㈠頁3 、55，本院卷頁288 ），雖辯稱其未 同意，然細繹被告於101 年10月20日寄發予王文仁之○○郵 局第1523號存證信函卻載明「我租金比市價少好多，你坐牢 時間也暫改為七千元，12月底才又一萬元」等字句（見交查 卷㈠頁16-17 ），足證被告矯飾同意降租之事實。王惟揚因 係與被告母楊黃月里簽立房屋租賃契約書（見交查卷㈠頁59 -64 ），乃於王文仁入監服刑期間，將101 年8 月至12月份 之租金7,000 元，按月直接匯入被告母楊黃月里之○○農會 帳戶，有王惟揚○○銀行○○分行、○○銀行○○分行存摺 內頁交易紀錄可稽（見交查卷㈢頁14-17 ）。即令被告誤會 王文仁父子未繳租金，然本案重點在於王家澤乃被告主動招 租而來，且同意王家澤指示郭基順拆除裝潢，從王家澤迭次 看屋並帶同郭基順評估開始，及至後續由郭基順祭拜開工施 作期間，被告均知悉甚且在場，凡此概為被告親身經歷之事 實。對照王文仁當時在監服刑，處於與外界相對隔絕之環境 ，而王惟揚既有厲色質問並制止郭基順拆除裝潢之舉（見交 查卷㈠頁50，偵卷頁9 ，原審卷頁46），亦見王惟揚就被告 招租一事毫不知情，自不存在夥人設局之前提，在在可見王 家澤與郭基順於整起案情中之地位與角色，全然緣起並侷限 在與被告洽租改裝店面之接觸，與王文仁父子殊無關涉，彼 等之間要無串謀訛詐被告之可能。被告坦言不知王家澤與王 文仁父子是否有若何之關係（見交查卷㈠頁56），詎任意編 造事實申告，構陷渠父子勾結王家澤租屋指示郭基順拆毀裝 潢以索賠訛詐，亦不諱言王文仁、王惟揚「應該會」因其提 出詐欺告訴而受到刑事訴追（見他字卷㈡頁67），可證其申 告之舉，主觀上係意圖使人受刑事處分並有誣告之故意甚明 。此佐以被告歷來應（詢）訊信口妄詞陳辯：王文仁、王惟 揚關說，將證據都改變了；是他們滅證、偽造證據，法務部 現在也在查，監察院也要查，監察院要我把所有資料都寄過 去；檢察官改變我的證據……因為他們關說云云（見簡上卷 頁57，原審審訴卷頁32，原審卷頁10反），書面無憑陳情監 察院略謂「王惟揚依恃警察身分，靠派出所找地檢署關說」 云云（見本院卷頁51），更形灼然。
三、被告於102 年1 月28日申告王文仁父子勾串不詳二人（即王 家澤、郭基順）假意租屋破壞裝潢而詐欺索賠（見他字卷㈠ 頁2 ），同日另應警詢時並推諉不知何人拆除裝潢，且否認 同意王家澤指示郭基順施工云云（見交查卷㈠頁3 ），已與 事實不符。嗣經查明所指之人係王家澤、郭基順後，被告進 而設詞辯稱：伊告知王家澤僅欲出租該屋地下室及○樓，王 家澤並未洽詢欲承租之樓層，係王家澤擅自拆除一樓裝潢云 云（見交查卷㈠頁77、85-86 ，偵卷頁4 ，簡上卷頁15- 16 ，原審卷頁51）。姑不論罕見有租賃不利使用之不連續空間 者，何況此根本不符被告所不諱言知悉之王家澤打算將一樓 改作手搖茶飲店面營業之用途；倘王家澤僅承租地下室及○ 樓，理亦無必要指示郭基順拆改無關之一樓裝潢，遑論被告 甚且於郭基順在一樓施工之過程中斷續在場，焉能無視而容 之任之！被告抗辯，殊違情理。尤以被告上開乖謬之辯詞， 迥異於王家澤略謂：被告是帶看一整棟每個樓層的環境與狀 況，告稱租一整棟與祇租一樓的價格相同，那伊當然是租整 棟樓，伊要作手搖飲料店，沒有一個傻瓜會租地下室及○樓 之證言（見簡上卷頁33、35-36 ，原審卷頁51），益見被告 矯詞委罪，要無可採。
四、被告爭辯屋內玻璃鋁門、木門或置物架究係王文仁抑更早之 房客所裝置暨其所有權歸屬一節，核乃攸關其被訴前案即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102 年度簡上字第216 號毀損案之抗辯，與 本件誣告之爭點──是否以其自己親歷之事實反指王文仁父 子所為（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84 號、47年台上字第160 號 等判例參照），並無關涉。被告以上開門扇原係王文仁所裝 設，卻遭王家澤假意承租，於未付訂金或簽約之情況下，即 找來郭基順拆除裝潢，嗣由王文仁父子出面索賠，可疑渠等 之間串謀訛詐云云。然被告已與王家澤議妥租賃大體條件， 並允許王家澤指示郭基順施工拆除原裝潢，且同意待整修完 畢再簽約，整修費用從日後之租金扣除，據王家澤及郭基順 證述綦詳（見前揭項次：一、㈠、⑵⑶），釐析被告上述猜 疑彼等勾結詐欺之辯解，並無經驗與事理上之關聯性，客觀 上要不足啟人懷疑心理。再者，本件緣於被告違背租約擅自 主動另行招租，其起由別無外力因素誘使或介入；又本其與 王家澤、郭基順之接觸，就王家澤屢次看屋並帶同郭基順評 估後始決定承租，且於慎重祭拜後才開工整修裝潢之舉止， 均有親身見聞之體驗，當知王家澤與郭基順確是有真實意願 之承租人與施工包商，自不容抵辯事出誤會，被告捏詞構陷 ，恣意攀扯，要係強詞為辯，委不足採。
五、被告雖因思覺失調、精神分裂之慢性精神疾病而有中度身心
障礙，且歷年持續就醫接受身心障礙類別暨程度分級鑑定， 有臺南市政府社會局函送之社政需求評估報告、身心障礙手 冊、重大傷病免自行部分負擔證明卡及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 附設醫院出具之相關鑑定資料可參（見他字卷㈡頁13，原審 卷頁68，本院卷頁93-233）。被告供陳自知有精神分裂症（ 見本院卷頁304 ），顯有病識感，針對其與王文仁、王惟揚 因前揭租屋糾紛引發多起訴訟之應對狀況，供稱：祇要不是 太難理解，我都知道，平日睡眠不好控制而已，知道沒有的 事不可以亂告人家等語（見本院卷頁304-305 ），並陳稱其 現擔任傳教士工作（見原審卷頁59，本院卷頁348 ），顯然 日常生活仍融入社會之人際交誼活動，參以其自承知悉申告 本件詐欺，將會使得王文仁、王惟揚可能遭受刑事訴追（見 他字卷㈡頁67），顯見被告就違法之辨識能力及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控制能力，並未因其上開疾患而有所欠缺或較常人顯 著減低，被告於辯護人之協助下，亦無關於精神障礙之責任 能力缺損抗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肆、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誣告罪。又誣告為妨 害國家審判權之犯罪，係就誣告人誘起審判之原因令負罪責 ，故以一狀誣告數人，祇成立一誣告罪，非依被誣告者人格 之法益計算罪數（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904 號、49年台上字 第883 號等判例參照）。被告出於誣告之單一犯意，以相同 之原因事實，先後申告王文仁、王惟揚詐欺，係以數個獨立 性薄弱之舉動遂行犯罪，侵害相同之國家法益，應合一評價 論以接續犯，僅成立一誣告罪名。
伍、至檢察官起訴被告除前揭提告王文仁、王惟揚夥人設局索賠 外，兼誣指渠二人未繳102 年1 月起之租金涉嫌侵占云云。 然王惟揚因被告前揭擅自入屋拆毀裝潢之糾紛，於102 年5 月31日以臺南○○○郵局第133 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終止租 約（見交查卷㈢頁28-30 ），就歷來租金繳納情況供稱：10 1 年12月前之租金均已繳付，不知父親出獄後是否繳納102 年1 月起之租金，伊雖託人提存租金，但不知是否有去辦理 ，伊無相關資料（見交查卷㈢頁6 ，原審卷頁60），未能提 證已繳付102 年1 月至5 月租金之事實。而此疑義於王惟揚 起訴請求被告損害賠償事件（含減少租賃物一部滅失之租金 ），經承審法院查無爭議租金之提存紀錄，有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1861號民事判決可稽（見原審卷頁37） 。是被告申告王文仁、王惟揚侵占該等未繳付之租金，尚非 故意虛構事實，雖誤認涉嫌犯罪，然難認其主觀上有誣告之 故意（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368號、40年台上字第88號等判
例參照），因此部分倘成罪，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為實質上 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陸、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依法論罪科刑，審酌其專科學歷，素 行勉可，犯罪動機、目的可議，家庭經濟小康，飾詞否認， 無端浪費刑事偵查資源，構陷他人苦於訟累，念其中度身心 障礙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 月，認事用法無誤，量刑 亦屬妥適。另說明被告並未捏造王文仁父子上述未繳付102 年1 月以後租金之事實，難認有侵占之誣告故意，就此部分 不另諭知無罪，亦無違誤。從而，被告陳詞上訴否認犯罪，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蘇南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林欣玲
法 官 蔡憲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素玲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4 日
附錄法條：
刑法第169條第1項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