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64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琨翔
被 告 賴黛莉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張藝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4年度
簡上字第33號中華民國104年12月15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書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1069號
、103年度偵續字第10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應 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二、檢察官上訴理由以：原審以被告周琨翔、賴黛莉為男女朋友 ，周琨翔因與另案被告張榮獻熟識，因受張榮獻欺騙，而由 周琨翔向賴黛莉借用金融帳簿、提款卡及密碼等物品交付予 張榮獻使用，周琨翔、賴黛莉就張榮獻係詐騙集團成員一事 ，並不知情；賴黛莉亦未收受報酬為由，諭知被告周琨翔、 賴黛莉無罪，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賴黛莉於偵查中供稱 ：「我的帳戶是交給我男朋友周琨翔，因為張榮獻在他家跟 周琨翔還有我說要借帳戶，說有一筆錢要進來，張榮獻跟周 琨翔的帳戶都不能用，所以就用我的。後來我透過周琨翔把 我的帳戶交給張榮獻。」等語（見本署103年11月20日偵訊 筆錄），被告周琨翔亦供稱：「張榮獻說他信用有問題，要 借用帳戶幾天轉帳，但我的帳戶也不能用，因為我曾跳票、 信用不良，所以我跟賴黛莉說借她的帳戶給張榮獻使用。」 等語（見本署103年12月2日偵訊筆錄），經核與證人張榮獻 證稱：「當時我的上游說有錢要我們幫他做地下匯兒，我跟 周琨翔借帳戶來使用，當時賴黛莉也在場。」等語相符（見 本署103年11月20日偵訊筆錄）。堪認張榮獻取得賴黛莉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郵局帳戶（局號0000000，帳號 0000000）之存摺、提款卡、印章等物品，確實係經過周琨 翔、賴黛莉之同意，且賴黛莉本人當時亦在現場。㈡被告賴 黛莉雖辯稱：伊是因為相信男友周琨翔，所以才將存摺提款 卡等物品借予張榮獻；被告周琨翔亦辯稱：伊因為信任張榮 獻是他的朋友，不會害他，所以才出借賴黛莉的金融帳戶云 云。然查：金融機構開設帳戶，請領之提款卡，係針對個人 身分、社會信用而予以資金流通，具有強烈之屬人性，而金
融帳戶為個人理財工具，且金融提款卡亦事關個人財產權益 保障，其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或與本人具密切親誼關係者 ，難認有何正當理由可交付予他人，稍具通常社會歷練與經 驗法則之一般人亦均應有妥為保管該等物品，防止被他人冒 用之認知，縱偶因特殊情況須將該等物品交付予他人，亦必 深入暸解該他人之可靠性與用途，再行提供使用，且該等專 有物品，如落入不明人士手中，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犯 罪工具，此係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與通常之事理；兼以近來 利用人頭帳戶以行詐騙之事屢見不鮮，詐騙集團以購物付款 方式設定錯誤、中獎、退稅、家人遭擄、信用卡款對帳、提 款卡密碼外洩、疑似遭人盜領存款等事由，詐騙被害人至金 融機構櫃檯電匯，抑或持提款卡至自動櫃員機依其指示操作 ，使被害人誤信為真而依指示操作轉出款項至人頭帳戶後， 詐騙集團成員隨即將之提領一空之詐騙手法，層出不窮，且 經政府多方宣導，並經媒體反覆傳播，而諸如擄車勒贖、假 勒贖電話、刮刮樂詐財、網路詐騙、電話詐騙等，多數均係 利用他人帳戶，作為恐嚇取財或詐欺取財所得財物匯入、取 款以逃避檢警查緝之用之犯罪工具，是依一般人通常之知識 、智能及經驗，均已詳知向陌生人購買、承租或其他方法取 得帳戶者，多係欲藉該帳戶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且隱匿帳戶 內資金之實際取得人之身分，以逃避追查，是避免本身之金 融機構帳戶被不法行為人利用為詐財之工具，應係一般生活 所易於體察之常識。縱要出借金融帳戶與他人使用，該他人 必然與自己有相當信賴關係，且該借用行為並不違反日常生 活之實際經驗，方屬可信。如關係親密之男女朋友（臺灣高 等法院104年度上易字第844號判決可參）；或有經常性業務 往來之公司與股東之間（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上易字第 1177號判決可參）。查被告周琨翔、賴黛莉二人皆自承係經 營和風室內裝潢、網路拍賣等事業（見本署103年度偵續字 第107號第29頁偵訊筆錄），與客戶往來均以匯款方式進行 ，對於金融帳戶、提款卡之隱密性與重要性，較他人更應有 所認知；且借用人張榮獻係因周琨翔曾於其經營之商店對面 經營菸酒販賣，因向其購買菸酒而結識，與賴黛莉彼此亦鮮 少交談，非與其二人有相當信賴關係之人，於業務上亦無經 常性之來往；自難僅以信任友人等語，脫免其責。㈢復按行 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公布之「存款帳戶及其疑似不法或 顯屬異常交易管理辦法」第3條規定：「本辦法用詞定義如 下：一、警示帳戶：指法院、檢察署或司法警察機關為偵辦 刑事案件需要，通報銀行將存款帳戶列為警示者。二、衍生 管制帳戶：指警示帳戶之開戶人所開立之其他存款帳戶，包
括依第13條第2項第5款但書規定所開立之存款帳戶。」再按 同法第5條第1項規定：「存款帳戶依前條之分類標準認定為 疑似不法或顯屬異常交易者，銀行應採取下列處理措施：一 、第一類：存款帳戶如屬偽冒開戶者，應即通知司法警察 機關、法務部調查局洗錢防制處及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 心，銀行並應即結清該帳戶，其剩餘款項則俟依法可領取者 申請給付時處理。存款帳戶經通報為警示帳戶者，應即通 知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並暫停談帳戶全部交易功能 ，匯入款項逕以退匯方式退回匯款行。存款帳戶屬衍生管 制帳戶者，應即暫停該帳戶使用提款卡、語音轉帳、網路轉 帳及其他電子支付功能，匯入款項逕以退匯方式退回匯款行 。」則張榮獻之帳戶既已遭凍結，無法使用提款卡或匯入匯 出款項，被告二人亦知悉此事，其主觀上應知悉張榮獻可能 涉及刑事犯罪，而有上開條文所規定警示帳戶或衍生管制帳 戶等不法情形，理應詳加詢問張榮獻原帳戶遭停止交易功能 之原因、借用帳戶理由、為何不向其親人借用甚或拒絕其借 用帳戶之要求，始符常情。然於此情形下，被告周琨翔、賴 黛莉仍同意張榮獻借用賴黛莉之帳戶進行轉帳，其主觀上應 有容認張榮獻以此帳戶做為詐欺他人用途之未必故意。㈣另 被告賴黛莉復於審理中供稱：「系爭帳戶是伊平日所正常使 用之帳戶，伊於102年3月15日臨櫃變更提款密碼，是為了要 借帳戶給張榮獻使用。」等語（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3年 10月21日準備程序筆錄），足認賴黛莉確係有意出借平日所 正常使用之帳戶。此與原審認定：「被告賴黛莉將平日不太 使用，且長期無存款餘額之帳戶，出借朋友短期使用。並因 信任朋友緣故，而不致懷疑友人可能會將帳戶作不法使用。 」等情顯有出入，原審認定事實，似有違誤。㈤又查被告賴 黛莉上開大村郵局帳戶101年11月1日至102年5月1日之客戶 歷史交易清單顯示，102年3月15日有變更提款卡密碼之紀錄 ，賴黛莉於偵查中陳稱：「我是於102年3月間出借帳戶給張 榮獻，更換密碼一事可能是張榮獻去處理的。」（見本署 103年度偵字第4977號卷103年6月25日偵訊筆錄）；後於審 理中改稱：「因於借出帳戶前半年未使用該帳戶，也忘記密 碼，後來為要借帳戶給張榮獻才去臨櫃辦理提款卡密碼變更 。」（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3年10月21日準備程序筆錄） 則該提款卡密碼究係被告賴黛莉本人變更？亦或張榮獻變更 ？其前後陳述不一，則賴黛莉於提供提款卡與密碼供張榮獻 使用時，主觀上是否毫無知悉該帳戶可能因變更密碼而遭不 法使用，容有存疑。㈥末查，被告賴黛莉前因另案被害人郭 登輝、韓台根遭詐騙集團施詐後，匯款至其上開帳戶，而遭
檢警調查；詎賴黛莉為求脫免刑事責任，竟在張榮獻指導下 ，由張榮獻提供現金與被害人郭登輝、韓台根達成和解；並 於警詢、偵訊時，就被害人匯款至上開帳戶之前因後果，刻 意為不實說明，以此方式獲得本署檢察官為不起訴之處分（ 見本署103年調偵字第90號不起訴處分書）。若被告賴黛莉 、周琨翔確不知張榮獻持賴黛莉之帳戶為不法使用，衡諸常 情，於案發時即應設法澄清事實，何以在自認遭受張榮獻「 詐騙」、「陷害」之後，未向檢警人員澄清事實，以證其無 辜，仍受張榮獻指導應訊？且常人若因此遭受檢警調查，知 悉自己可能淪為詐騙集團共犯，或焦慮憤怒，為己申辯；或 要求帳簿借用人出面解釋，以證清白（臺灣高等法院104年 度上易字第1265號判決可參），絕無仍聽任借用人說詞、甚 至與被害人和解之理。被告二人所述，顯示臨訟杜撰之詞， 尚無足採。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爰依刑 事訴訟法第344條第1項，第361條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 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云云，指摘原審判決認事用法未洽 。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涉有上開罪嫌，係以被告2人於偵查之供 述、證人張榮獻於偵查中之證述、被害人王傳松於警詢之證 述及所提之匯款單、系爭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為 主要論據。被告2人固承認本件係由被告賴黛莉將其申設之 系爭帳戶存摺、提款卡等物交由被告周琨翔轉交給張榮獻， 嗣遭張榮獻持以作為渠所屬詐欺集團成員詐騙被害人王傳松 之人頭帳戶使用等情，然均堅詞否認涉有幫助詐欺取財犯行 。被告周琨翔辯稱：伊以前是開車行，後來97年因金融海嘯 ，車行做不好，就收起來，並因欠稅，自己的帳戶不能使用 ，之後改做裝潢。系爭帳戶是伊朋友張榮獻向伊借的，張榮 獻當時說他帳戶不能使用，但有1筆錢要進帳，所以要向伊 借帳戶幾天，伊知道張榮獻有在做生意，伊自己因為欠稅， 帳戶也不能使用，怕錢進去會被扣掉，才會將伊女友即被告 賴黛莉的系爭帳戶借給張榮獻，伊與張榮獻是交情不錯的朋 友，伊當時知道他有債信問題，是基於朋友之情，才願意借 給他，且也有跟他說只能借給他幾天，沒想到借沒幾天就出 問題了，伊及賴黛莉都不知道他要持以作為詐騙使用，只是 讓他方便一下而已，被告賴黛莉也是因為信任伊，才會將帳 戶交付伊借給朋友等語。被告賴黛莉辯稱：系爭帳戶係伊男 友即被告周琨翔的朋友張榮獻透過伊男友向伊借的，因為張 榮獻是伊男友的朋友，伊認識張榮獻超過5年，張榮獻說他 朋友有1筆錢要匯入，所以要借帳戶，因為伊男友的帳戶欠 稅不能使用，伊男友才會向伊借帳戶交給張榮獻，伊是出於
朋友立場相信他，才會出借帳戶，當時都是周琨翔跟張榮獻 講的，伊也是因為信任男友周琨翔，所以才借的。伊不知道 張榮獻會將帳戶持以作詐騙使用，伊也沒有拿到好處等語。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任 何有利之證據；再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 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 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 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最高法院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號、 29年度上字第3105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原審判決以，㈠被害人王傳松因遭張榮獻所屬詐欺集團成員 詐騙，致陷於錯誤，而於102年3月21日匯款150萬元至被告 賴黛莉申設之系爭帳戶後，該款項旋遭人提領一空。而張榮 獻及其所屬詐欺集團部分成員此部分所涉詐欺取財犯行，業 經證人即被害人王傳松於警詢指證、證人張榮獻於偵訊及原 審法院審理時證述在卷，復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函文檢 送之系爭帳戶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被害人王傳松匯款 之匯款申請書代傳票資料（即匯款單）、前述案件起訴書、 張榮獻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堪可認定 。又被告賴黛莉之系爭帳戶，係由被告周琨翔經由被告賴黛 莉同意後，轉交給張榮獻，由張榮獻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持以 作為前述詐騙被害人王傳松之人頭帳戶使用乙節，亦據被告 2人坦認不諱，核與證人張榮獻於偵查及原審法院審理中所 證相符，亦足認定。㈡並以證人張榮獻於偵查中及原審法院 之證述（見偵第31頁背面、偵續卷第23至24頁、原審卷第96 至104頁），及被告2人所為辯詞，認證人張榮獻與被告周琨 翔為互有往來相識多年之友人，兩人具相當情誼。被告周琨 翔因結識多年之友人即證人張榮獻以短期有款項入帳需要帳 戶為由，在知悉證人張榮獻及自己之帳戶分別因債信、欠稅 問題，致均無法使用之情況下，因信任友人告知之合法借用 帳戶理由（證人張榮獻告以因有客戶朋友款項需要匯入，致
需要借用帳戶），故轉而向亦認識張榮獻之自己女友即被告 賴黛莉借用系爭帳戶，而出借給證人張榮獻，核與常情不違 ，並堪認被告周琨翔、賴黛莉係受張榮獻之欺騙所致，此與 一般得預見並容任帳戶可能遭作不法使用，而仍出借金融帳 戶給無法聯繫之陌生人，致出事後，通常無從找人究責之情 況有別。檢察官起訴認被告2人未究明張榮獻出借帳戶之理 由，當有誤會。㈢又依證人張榮獻之證述、被告周琨翔、賴 黛莉所述，佐以被害人王傳松係於102年3月21日遭詐騙匯款 ，對照卷附系爭帳戶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所示，可知被 告2人應係在102年3月15日將系爭帳戶出借並交付存摺、提 款卡等物給張榮獻使用，其等所出借之系爭帳戶已經開戶多 年，於出借時，已不太常使用，出借前該帳戶存款餘額僅剩 1元之期間約達半年，則其等將平日不太使用，且長期幾無 存款餘額之帳戶，出借給朋友短期使用幾天，並因信任朋友 之故，而不致懷疑朋友可能會將帳戶持作不法使用，亦與常 情不違，而得理解。㈣被告賴黛莉曾因另有被害人郭登輝、 韓台根遭詐騙集團施詐案，另案遭檢警調查，被告賴黛莉於 該案中，在張榮獻之指導下，設法與被害人成立調解，並於 警詢、偵訊時就對被害人郭登輝、韓台根匯入上開帳戶款項 之前因後果等，刻意為虛偽不實之說明，而獲得不起訴處分 乙節。以被告2人係因信任張榮獻以前述之合法理由，始受 騙出借系爭帳戶給張榮獻使用，則被告賴黛莉嗣經人提告詐 欺取財後，不知細故緣由，然發覺有異，因而找張榮獻問明 究情，請其協助出面處理，此乃事理之常。又張榮獻當初既 係以合法之理由向被告2人騙取系爭帳戶作為詐欺取財使用 ，嗣東窗事發後，為免自己亦受波及遭調查，仍對被告2人 有所隱瞞，乃教導、慫恿被告賴黛莉一套合理說詞及協助其 前往與該案被害人等和解，致被告賴黛莉為求圓滿解決，選 擇聽信張榮獻教導，而於前案偵查中為上述辯解，且未供出 張榮獻並與該案被害人等和解，亦難謂與常情相悖，當難僅 以其事後所為上開善後舉動，即遽然推論其於出借帳戶之初 ，具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況縱認被告賴黛莉於事後前案偵 查中及與前案被害人和解時，已知悉張榮獻係持其帳戶作為 詐騙使用，但不足以推認被告2人於出借帳戶時，即對張榮 獻欲將帳戶作為詐騙使用乙事知情或可得預見而容任。是尚 難僅以被告賴黛莉事後聽從張榮獻之詞，於前案偵查中未向 檢察官據實以告供出張榮獻，而當然認被告2人對張榮獻將 其帳戶作為詐欺使用乙事知情或可得預見並有容任幫助詐欺 取財之犯意及犯行。認被告2人前開所辯，尚非無稽，公訴 人所舉各項證據，尚無從說服原審法院形成被告2人有罪之
心證，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2人有公訴人所指 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及犯行，其等犯罪即屬不能證明，依法 自應諭知被告2人無罪之判決。原審簡易法庭遽對被告2人論 罪科刑，容有未洽，將原審簡易判決撤銷，改諭知被告2人 無罪。原審判決已詳敘被告二人被訴之犯罪，如何不能證明 之理由，未違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認事用法均核無違誤。五、檢察官上開上訴意旨，或以被告二人非有相當信賴關係，業 務上亦無經常往來，難以信任友人脫免刑責；或以張榮獻不 向親人借用帳戶，而向被告二人借用不符常情；或以原審判 決認定被告賴黛莉將平日不常使用，且無長期存款餘額之帳 戶出借朋友等情，與賴黛莉原審供述不符；或以賴黛莉就密 碼變更事，前後陳述不一，則賴黛莉主觀上是否毫無知悉可 能因密碼變更而不法使用，容有存疑；或以被告黛莉因被害 人郭登輝、韓台根遭詐騙案，竟為脫免刑事責任，於遭調查 時，刻意為不實說明，以獲得不起訴處分等情，認被告二人 所辯，顯係臨訟杜撰之詞，不足採信，指摘原審判決諭知被 告二人無罪，認事用法未洽。對原審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 ，仍事爭執；或對於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持不同評價 ；或為未提出具體事證，僅依憑所謂常情，一般人之日常生 活經驗與通常事理；詐欺集團利用人頭帳戶行詐，經媒體反 覆傳播，應係一般人生活易於體察之常識，任意指摘原審判 決認事有誤，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豐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游 秀 雯
法 官 趙 春 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趙 郁 涵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