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1133號
上 訴 人 吳燦清
訴訟代理人 吳啟孝律師
複代理人 張哲瑋律師
梅玉東律師
嚴逸隆律師
被上訴人 陳達桂
黃國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繆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買賣行為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4年7月2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3571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4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陳達桂前向伊借款迄今尚欠新臺 幣（下同）330萬元及利息未還，伊已於民國（下同）102年 12月27日、103年2月21日先後對陳達桂取得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下稱臺北地院）102年度司促字第27818、29746號確定 支付命令（下稱另案確定支付命令）。詎料，陳達桂為避免 伊追償，竟與被上訴人黃國平互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訛稱 陳達桂業於103年1月4日將其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 ○○段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730/10000，及其上同小段3685 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路00巷0號4樓房屋 （下合稱系爭不動產）出賣予黃國平，並於同年月27日辦竣 所有權移轉登記，爰先位依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無效法律行 為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確認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之買賣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均為無效， 黃國平並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3年1月2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退步言之，縱認被上訴 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行為係真正，惟黃國平明 知陳達桂積欠伊債務未清償，該買賣系爭不動產及所有權移 轉行為係有害於伊對陳達桂之債權，爰備位依民法第244條 第2項、第4項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先位聲明：⒈確認被上訴人間於103年1月4日 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於103年1月27日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均為無效。⒉黃國平
應就系爭不動產於103年1月2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㈢備位聲明：⒈被上訴人間於10 3年1月4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債權行為，及於103年1 月27日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行為，均應 予撤銷。⒉黃國平應就系爭不動產於103年1月27日所為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
二、被上訴人則以：黃國平於103年1月4日以總價3,740萬元向陳 達桂買受系爭不動產，因陳達桂前向黃國平借貸金錢未還， 遂以買賣價金其中600萬元抵銷陳達桂原積欠黃國平之450萬 元借款，及至買賣契約簽訂日止，按週年利率12％計算之利 息150萬元；餘款3,140萬元部分，則由黃國平以現金及代陳 達桂清償積欠訴外人謝明園、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中小企銀）之借款本息各為615,060元、23,098,09 9元之方式而付訖全部價款。足見伊等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 為之買賣及讓與行為係真正，並非雙方通謀互為虛偽意思表 示。又黃國平於購買系爭不動產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 均不知悉陳達桂對上訴人負有債務未清償，即與民法第244 條第2項所定行使撤銷權之要件不符等語，資為抗辯。並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件上訴人主張伊對陳達桂有330萬元及利息債權存在，並 已取得另案確定支付命令；陳達桂於103年1月4日將其所有 系爭不動產出賣予黃國平，於同年月27日辦竣所有權移轉登 記等情，業據上訴人提出臺北地院102年度司促字第27818、 29746號支付命令暨確定證明書、系爭不動產之土地及建物 登記第二類謄本為證〔見原審103年度司北簡調字第347號卷 （下稱原審司北簡調卷）第4頁至第6頁、第19頁背頁至第20 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之事實 ，堪信為真實可採。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 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而應為無效；且縱買賣行為為真正，該有償行為因有害於 伊對陳達桂之債權，且黃國平亦明知陳達桂積欠伊債務未清 償，故伊亦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訴請撤銷系 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黃國平並應將 系爭不動產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等語；惟此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審究者厥為：㈠被上訴人2 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是 否為真正，抑或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應為無效？㈡上訴人 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訴請撤銷被上訴人2 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債權與物權行為，並請求黃國平將 系爭不動產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是否有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所有權移轉 物權行為是否為真正，抑或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應為無效 ？
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87條第1項定 有明文。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係指表意人與相對人相互 明知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表意人之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 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 ，始為相當（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15號民事判例意旨參 照）。又在贈與或買賣契約，亦不能僅因契約當事人間有特 殊親誼關係或價金之交付不實，即謂該贈與或買賣係通謀虛 偽成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86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 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經查： ⒈被上訴人辯稱黃國平於103年1月4日以總價3,740萬元向陳達 桂買受系爭不動產，約定買賣價金分4期給付，即簽約款40 萬元、用印款200萬元、完稅款510萬元及尾款2,990萬元。 黃國平於簽約當日交付現金40萬元為簽約款予陳達桂，再於 同年月8日將用印款200萬元以現金存入陳達桂之永豐商業銀 行五股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陳達桂永豐銀 行帳戶），因陳達桂前於94年9月5日、同年11月30日、95年 8月2日、96年1月11日、102年8月20日陸續向黃國平借貸30 萬元、20萬元、80萬元、20萬元、300萬元，合計450萬元， 且截至103年1月4日止，按週年利率12％計算之利息共為1,5 11,014元〔計算方式詳如附表所示，被上訴人就利息之計算 方式於原審雖提出計算表（見原審卷第29頁），惟其計算利 息數額有誤，自應以附表所計算之金額為準〕，遂約定以陳 達桂積欠黃國平之借款本息（含本金450萬元、利息150萬元 ）與完稅款510萬元及尾款2,990萬元中之90萬元相抵銷；賸 餘尾款2,900萬元部分（計算式：2,990萬元－90萬元＝2,90 0萬元），則由黃國平於103年2月7日匯款23,144,165元至陳 達桂之中小企銀松江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用以代 陳達桂清償積欠中小企銀之貸款本息23,098,099元，餘款46 ,066元則做為尾款支付。黃國平復於103年2月10日轉帳500 萬元至陳達桂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大坪林分行帳號00000000 0000號帳戶（下稱陳達桂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再先後於同 年月19日及20日分別匯款615,060元予陳達桂之債權人謝明 園及匯款25萬元予陳達桂，而付訖全部尾款即黃國平已付清 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價金等情，有系爭不動產買賣合約書、陳
達桂永豐銀行帳戶存摺封面暨內頁交易明細、訴外人松信交 通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松信公司）之臺北國際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松信公司帳戶）之存摺內 頁交易明細、匯款申請書回條、黃國平之華南商業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號存摺封面暨內頁交易明細、轉帳申請書、中 小企銀利息收據、黃國平之國泰世華銀行大坪林分行帳號00 0000000000號（下稱黃國平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存摺封面暨 內頁交易明細、陳達桂國泰商銀帳戶存摺封面暨內頁交易明 細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0頁至第42頁、第45頁至第53頁 、第127頁）；且黃國平以系爭不動產向國泰世華銀行辦理 抵押貸款，國泰世華銀行於103年2月7日將貸款金額28,814, 052元撥入黃國平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後，黃國平自103年3月 起至104年8月止，均有按月繳納貸款利息等情，亦有國泰世 華銀行104年1月28日國世大坪林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還 款明細、交易明細、貸款約定書、104年10月15日國世大坪 林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存放款歸戶查詢資料、交易明細 等存卷可參（見原審卷第91頁至第102頁、本院卷第65頁至 第70頁背頁）；顯見被上訴人前開所辯非虛。從而，被上訴 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 為均係真正，且黃國平業已付清全部買賣價金之事實，堪以 認定；而一個人資力除己身收入外，並得以向銀行或親友借 貸方式為之，上訴人主張以黃國平之資力，應不足堪認其有 負擔為購買系爭不動產而向國泰世華銀行貸款之能力，其並 無資力向陳達桂購買系爭不動產云云，顯係上訴人臆測之詞 ，不足採信。
⒉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應證明渠等2人間確有借款債權得以 與系爭不動產買賣之價金相抵，並提出借款利息為週年利率 12％約定之證據；又黃國平雖於103年2月19日匯款615,060 元予謝明園，惟系爭不動產之買賣契約書並無將尾款615,06 0元指示交付予謝明園之約定。且陳達桂於出賣系爭不動產 後，仍設籍並居住在系爭房屋，且由陳達桂擔任負責人之訴 外人松佶交通有限公司（下稱松佶公司）、松信公司之公司 登記地址均設在黃國平位於新北市○○區○○路000巷0弄0 號之戶籍址；暨前揭450萬元借款之借款人應為松佶公司及 松信公司而非陳達桂；另黃國平就系爭不動產辦理過戶一事 係委託陳達桂代為辦理而非委任代書申辦，故其等2人間就 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均係通謀互為虛偽 意思表示云云。惟查：
⑴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 轉物權行為均係真正，且黃國平業已付清全部買賣價金，
其中大部分為付銀行貸款，並透過銀行匯款支付其餘價金 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所述，則確有買賣事實無誤， 渠等2人縱未提出借貸450萬元及約定利息為週年利率12％ 之證明，惟尚難據此即謂該買賣係通謀虛偽成立。又被上 訴人2人所簽立不動產買賣合約書第12條固無陳達桂指示 黃國平將尾款中之615,060元交付謝明園之約定（見原審 卷第185頁），然黃國平若無陳達桂之指示，如何知悉陳 達桂尚有積欠謝明園債務615,060元未清償，並於103年2 月19日匯款615,060元予謝明園，況陳達桂迄今均未就黃 國平自應給付予伊之尾款中扣除615,060元，並代其匯款 予謝明園以清償債務乙節，表示爭執，顯見陳達桂應事先 已同意由黃國平代其匯款615,060元予謝明園以清償伊積 欠謝明園之債務。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委無可採。 ⑵陳達桂於102年11月29日與其前配偶離婚後，將戶籍自前 妻所有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路000巷00○0號2樓 房屋遷出，改遷入系爭房屋；嗣陳達桂將系爭不動產出售 並移轉所有權登記予黃國平後，因陳達桂之子即訴外人陳 泳澔有居住需求，陳泳澔方於103年3月10日與黃國平簽訂 租賃契約，約定以每月租金25,000元向黃國平承租系爭房 屋，且陳泳澔自簽約日起至104年2月底均有支付房租予黃 國平等情，有陳達桂之戶籍謄本、房屋租賃契約書暨房租 付收款明細附卷可憑（見原審司北簡調卷第39頁、原審卷 第129頁至第138頁）。則陳達桂既與其前配偶離婚而無法 再繼續設籍原址，遂將戶籍遷至系爭房屋，其後因陳泳澔 另向黃國平承租系爭房屋居住，繼續以系爭房屋為戶籍地 址，難認與常情有違，尚難憑此逕認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 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行為係通謀虛偽成立，是上訴人此部 分主張，並無可採。
⑶松佶公司及松信公司之公司登記地址固均設在黃國平戶籍 址，然此僅能證明被上訴人2人間有相當之情誼，核與系 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是否為真正乙節無涉。又黃國平貸與 陳達桂之450萬元，固係匯入松信公司帳戶，惟借款人本 得指示貸與人將借貸金錢匯入其指定之第三人帳戶以為借 款之交付，自難以借款匯入帳戶之戶名與借款人不符，即 逕認借貸關係不成立。另參以陳達桂身為松信公司及松佶 公司之負責人，其因經營上開2公司之營運資金需求而向 黃國平借貸款項，並指示黃國平將借款匯入松信公司帳戶 ，亦與一般民間借貸常見情況無異。是上訴人主張上開 450萬元之借用人應係松信公司或松佶公司，並非陳達桂 ，故被上訴人2人不得以450萬元借款本息抵銷系爭不動產
買賣價金之一部云云，亦無可採。
⑷又辦理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本不限於本人親自辦理，委 任地政士代為處理，抑或由買賣交易之一方代理他方申請 辦理，在不動產交易實務上時有所見。是尚難以陳達桂將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黃國平時，同時代理黃國平 提出申請，即認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 行為係通謀虛偽成立，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洵屬無稽。 ⒊綜上各節所述，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 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均係真正，而非通謀虛偽成立，且 上訴人就其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 其主張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契約及所有 權移轉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無效云云，洵非可 採。
㈡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訴請撤銷被 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債權與物權行為，並請求 黃國平將系爭不動產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是否有理由？ 復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 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 聲請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前項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 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但轉得人於轉得時不知有 撤銷原因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定有明 文。準此，債權人依前揭規定訴請撤銷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 為時，必須受益人於受益時亦明知有損害債權人之權利者， 方得撤銷。又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苟 出賣之財產已獲得相當之對價，用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權之 債務，則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減少其債務，其對於普 通債權人，即難謂為詐害行為（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02 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又民法第244條第2項所謂「有害於 債權人之權利」，係指債務人陷於無資力之狀態而言（最高 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741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上訴人對陳達桂之債權金額為330萬元本息，而陳達桂係以 總價3,740萬元出售系爭不動產予黃國平，買賣價金扣除其 中23,098,099元用以清償陳達桂原積欠中小企銀之貸款本息 ，及抵銷陳達桂對黃國平所負450萬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50萬 元債務，暨償還謝明園債務615,060元外，陳達桂因出賣系 爭不動產所受領之買賣價金餘額為7,686,841元（計算式：3 7,400,000－23,098,099－4,500,000－1,500,000－615,060 元＝7,686,841）。揆諸前揭說明，系爭不動產固為陳達桂 全體債權人之總擔保，惟陳達桂係以相當之對價處分財產， 並因此受有價金利益，且陳達桂將出賣所得金錢用以清償原
積欠中小企銀、黃國平、謝明園之債務，乃係減少負債之行 為，且仍剩餘7,686,841元，並未陷於無資力之狀態，仍有 資力可清償積欠上訴人之330萬元本息債務，自難認陳達桂 出賣系爭不動產予黃國平之有償行為，即有損害於上訴人對 陳達桂之債權。至陳達桂收受黃國平交付剩餘之買賣價金7, 686,841元後，是否另供作其他債務之清償或用途，導致不 足償還積欠上訴人之債務，則與本件判斷被上訴人2人間就 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移轉所有權之有償行為，是否有損 害於上訴人對陳達桂之債權無涉，附此敘明。
⒉又上訴人主張黃國平「明知」買受系爭不動產有害於伊對陳 達桂之債權乙節，既為黃國平所否認，上訴人自應就此部分 主張舉證以明之。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 買賣及所有權移轉行為係發生在其對陳達桂取得另案確定支 付命令之後，據為黃國平明知上開有償行為係有害於上訴人 對陳達桂債權之證據方法。然查，陳達桂係於102年12月7日 、103年1月31日先後收受臺北地院102年度司促字第27818、 29746號支付命令；而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 賣行為係發生於103年1月4日，並於同年月27日辦竣所有權 移轉登記，此有另案確定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系爭不動產 買賣合約書、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在卷可參（見原審 司北簡調卷第4頁至第6頁、第20頁、原審卷第30頁至第35頁 ）。惟黃國平並非另案確定支付命令之債務人，黃國平自不 會收受另案確定支付命令，是縱陳達桂於收受臺北地院102 年度司促字第27818號支付命令後始變賣系爭不動產求現， 至多僅可證明陳達桂知悉其所為出賣系爭不動產行為，可能 有害於上訴人對陳達桂之債權而已，尚不足以證明黃國平於 購買系爭不動產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亦「明知」此舉 有損害於上訴人之債權。至被上訴人於原審104年3月19日答 辯二狀雖稱「陳達桂正面臨其他債權人提出民事強制執行， 擔心被查封，因此要求黃國平以現金支付，而黃國平為避免 付款憑證之爭議，僅未滿百萬元之小金額期款才同意以現金 支付」等語（見原審卷第123頁），惟觀諸前開記載文義， 係陳達桂擔心其財產被其他債權人查封，要求黃國平以現金 支付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而黃國平對於陳達桂之前開要求 ，為了避免日後發生有無付款之爭執，才同意未滿一百萬元 之小額款項以現金支付予陳達桂，並未提及黃國平於陳達桂 要求以現金支付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時，已經由陳達桂告知 而知悉陳達桂係為避免其財產被其他債權人或上訴人查封， 而要求以現金付款。是前開記載亦不足為黃國平於購買系爭 不動產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已「明知」此舉有損害於
上訴人債權之證明。
⒊綜上，陳達桂係以相當對價出售系爭不動產予黃國平，陳達 桂因買賣系爭不動產所獲取價金扣除清償中小企銀、黃國平 、謝明園之債務後，餘款尚有7,686,841元，尚難認被上訴 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買賣及讓與所有權之有償行為， 係有害於上訴人對陳達桂之債權，且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 黃國平於買受系爭不動產時，明知買受系爭不動產係有損害 於上訴人債權之情事。是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 第4項規定，訴請撤銷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 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暨請求黃國平將系爭不動產 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云云，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依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無效法律行為 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備位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及第4項規 定，分別請求確認被上訴人2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 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物權行為均為無效或應予撤銷，暨請求黃 國平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3年1月27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塗銷，並回復登記為陳達桂所有，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 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猷執 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 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高明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陳達桂向黃國平借貸450萬元之利息計算）┌──┬─────┬──────┬────┬───────┬────────┐
│編號│ 借款本金 │ 借款日期 │週年利率│ 計息起訖日 │利息金額及計算式│
│ │（新臺幣）│ （民國） │ │ （民國） │（新臺幣，元以下│
│ │ │ │ │ │四捨五入） │
├──┼─────┼──────┼────┼───────┼────────┤
│ 1 │30萬元 │94年9月5日 │12％ │94年9月5日起至│30萬元×0.1236│
│ │ │ │ │103年1月4日止 │5×3044＝300,230│
│ │ │ │ │，計3044天。 │元 │
├──┼─────┼──────┼────┼───────┼────────┤
│ 2 │20萬元 │94年11月30日│12％ │94年11月30日起│20萬元×0.1236│
│ │ │ │ │至103年1月4日 │5×2958＝194,499│
│ │ │ │ │止，計2958天。│元 │
├──┼─────┼──────┼────┼───────┼────────┤
│ 3 │80萬元 │95年8月2日 │12％ │95年8月2日起至│80萬元×0.1236│
│ │ │ │ │103年1月4日止 │5×2713＝713,556│
│ │ │ │ │，計2713天。 │元 │
├──┼─────┼──────┼────┼───────┼────────┤
│ 4 │20萬元 │96年1月11日 │12％ │96年1月11日起 │20萬元×0.1236│
│ │ │ │ │至103年1月4日 │5×2551＝167,737│
│ │ │ │ │止，計2551天。│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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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300萬元 │102年8月20日│12％ │102年8月20日起│300萬元×0.12 │
│ │ │ │ │至103年1月4日 │365×138＝136,11│
│ │ │ │ │止，計138天。 │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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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計│450萬元 │ │ │ │1,512,132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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