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金上更(一)字第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珗洲
選任辯護人 王元勳律師
李怡欣律師
黃偉琳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一
０一年度金訴字第三七號、第三九號、第四四號，中華民國一０
三年六月二十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一０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七三０號、第一五一六四號、第一五
一八一號、第一五一八二號、第一五一八三號、第一五六一九號
；併辦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一年度偵字第二一四
二八號、一０一年度少連偵字第一一九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一０二年度偵字第一八五八號；追加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一年度偵字第一五五九一號、第一七七四九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賴珗洲部分撤銷。
賴珗洲共同違反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規定，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緩刑參年。扣案之點鈔機壹台沒收。
事 實
一、賴珗洲前曾因（一）施用第一級毒品罪共四罪、施用第二級 毒品罪共二罪，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九十六年度訴字第三 八四二號判決各判處有期徒刑八月四次、有期徒刑四月二次 ，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二年六月確定、（二）竊盜二罪，由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九十六年度易字第六四０四號判決各判 處有期徒刑四月二次，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七月確定，上開 （一）、（二）所示八罪再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九十七年 度聲字第一二一七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確定，於民國 九十七年二月十四日起算刑期，扣除羈押折抵刑期之日數及 依行刑累進處遇條例縮短刑期之日數後，於九十九年十二月 四日因縮短刑期執行完畢而出監。
二、賴珗洲為賴珗溢（業經本院一０三年度金上訴字第三三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一月，緩刑四年，未據上訴而確定） 之兄長，因賴珗溢從事茶葉及檳榔批發業務，在嘉義、南投 等地收購檳榔、茶葉後，再內銷臺灣地區各縣市，或外銷至 大陸地區廣州、上海、濟南等地，並於八十七年二月間在臺
北市○○區○○○路○○○號開設「台中賴檳榔店」，從事 檳榔批發、零售，資本額為新臺幣（下同）二萬元，九十九 年四月間，在同址設立「賴記茶葉店」，從事茶葉批發、零 售，資本額為十萬元，及於九十五年、九十六年間起，在大 陸地區廣東省珠海市○○路○○○○○號開設「台中賴商行 」並僱用兩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女性員工，亦在大陸 地區從事檳榔、茶葉、包包、手機、酒類批發、零售，而在 臺灣地區、大陸地區兩地往返經商，由於賴珗洲於九十九年 十二月四日出獄後，母親曹明美為督促賴珗洲能按時向管區 派出所報到及戒除毒癮，乃指示賴珗洲將戶籍遷至臺北市○ ○區○○○路○○○號，並於每天下午十七時至隔夜凌晨二 時三十分，在「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茶葉店」工作，幫 忙外送檳榔及茶葉，晚上則陪母親曹明美一起看顧「台中賴 檳榔店」及「賴記茶葉店」，因賴珗溢從事茶葉及檳榔批發 業務，長期往返臺灣地區、大陸地區兩地經商，知悉臺商或 個人在大陸地區有將新臺幣兌換成人民幣以便在當地使用， 以及將所賺得之人民幣兌換成新臺幣匯回我國之需求，惟我 國於一０二年二月六日始開放人民幣存匯業務，在此之前， 在大陸地區營業之臺商或個人若欲將資金匯回臺灣地區，或 需將資金由臺灣地區匯兌至大陸地區，均須透過第三地轉匯 ，而承受兩次匯兌手續費用之損失，詎賴珗洲雖明知非銀行 業者，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竟與 弟弟賴珗洲、賴珗洲之配偶劉麗菁（由本院一０三年度金上 訴字第三三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八月，緩刑三年，未據 上訴而確定）及賴珗溢在大陸地區所僱用於「台中賴商行」 工作之兩名成年女性員工等人，共同基於辦理臺灣地區與大 陸地區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先由賴珗溢於一０一年一月四 日在大陸地區接受有匯款至臺灣地區需求之客戶即林晨詠香 港老闆委託，並由賴珗溢所僱用在大陸地區「台中賴商行」 工作之兩名成年女姓員工收受該客戶以人民幣支付委託匯款 之款項後，賴珗溢即以電話通知人在臺灣地區之劉麗菁於「 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茶葉店」內，以賴珗溢之點鈔機一 台清點新臺幣現金，依照當日即一０一年一月四日人民幣對 美金及新臺幣對美金匯率確定匯款金額為新臺幣（下同）六 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後，而將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 元支付予該委託客戶指定之臺灣地區受款對象即林晨詠申請 之國泰世華西屯分行帳號○○○○○○○○○○○○○號之 帳戶，劉麗菁並依賴珗溢之電話指示將委託客戶所欲匯款之 帳號即國泰世華西屯分行林晨詠帳號○○○○○○○○○○ ０二三號帳戶記載於紙條（未扣案，應已滅失）上，因一０
一年一月四日當天賴珗溢所僱用於「台中賴檳榔店」及「賴 記檳榔店」擔任上午七時三十分至下午十七時之早班員工歐 國大（業於一０四年三月十八日死亡，並由本院一０三年度 金上訴字第三三號判決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休假，劉麗菁 乃依賴珗溢指示將現金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及記載受 款人為林晨詠、受款帳戶為帳號○○○○○○○○○○０二 三號之紙條交予臨時前來替代歐國大上早班之賴珗洲，央請 已於一００年六月間即知悉賴珗溢、劉麗菁夫婦從事地下大 陸人民幣匯兌業務之賴珗洲，於同日下午十四時十五分許， 前往臺北市○○區○○○路○○○號一樓國泰世華蘭雅分行 ，匯款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至前述委託客戶指定之國 泰世華西屯分行林晨詠帳號○○○○○○○○○○○○○號 之帳戶內，共同以此方式而辦理人民幣匯兌成新臺幣六十五 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待匯款完畢後，並由賴珗溢向委託客 戶收取匯兌金額千分之一（即百分之零點一）之手續費即約 六百五十四元利潤因而獲利，惟賴珗洲並未實際分得任何手 續費。賴珗洲其後於一０一年二月經友人介紹，離開「台中 賴檳榔店」及「賴記茶葉店」，改從事水泥工。嗣經刑事警 察局循線於一０一年七月十六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聲請搜 索票，而於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上午八時二十分許、九時許 ，前往臺北市○○區○○○路○○○號四樓、一樓搜索，並 扣得賴珗溢所有之點鈔機一台，及其他與賴珗洲此次犯行無 關之物。
三、案經（一）法務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基隆市警察 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及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簽分偵查後起訴；（二 ）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後移送併辦，暨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 大隊第二中隊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移 送併辦；（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簽 分偵查追加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賴珗洲於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警詢時及一０一年七月十 八日偵查中自白部分，應出於任意性，具有證據能力：（一）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 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 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
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分別定有明文。對於自白 有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之「不正之方法」 而無證據能力，應審究偵查機關是否以該條所述不法方法 而取得被告之自白。且既然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 一項所強調者係偵查機關之合法性，則偵查機關之不正方 法與被告之自白間，當應有因果關係，必須在二者間確有 因果關係之情形下，被告之自白始得認為無證據能力；至 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後段，雖有「且與事 實相符者，得為證據」之字樣，形式觀之，似將『自白真 實性』同列為自白取得證據能力之規定。然「被告、證人 、鑑定、勘驗、文書」等五種法定證據方法中，「與事實 相符」者，不論是在證人、鑑定、勘驗、或文書證據中， 均係證明力之範疇，而非證據能力之範疇（例如證人經於 審判中交互詰問後，法院認所述不可採，亦僅否定證明力 而非證據能力），何以在「被告」（之自白）此一證據方 法時時，卻得認屬於證據能力之範疇？顯欠缺論理之一貫 性。況且，如前所述，自白之所以排除證據能力之主要原 因，係在排除偵查機關之不正方法，並非因為被告係有高 度虛偽供述之可能性，而予以排除，因之，在解釋上，應 僅認以不正方法取得之自白，為證據能力之範疇，至於自 白真實與否，非證據能力所欲解決之問題，乃證明力問題 。又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二準用同法第一百條之一第 一項之規定，司法警察（官）詢問犯罪嫌疑人，除有急迫 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外，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 程連續錄影。考其立法目的，在於建立詢問筆錄之公信力 ，並擔保詢問程序之合法正當；亦即在於擔保犯罪嫌疑人 對於詢問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思及筆錄所載內容與其陳述 相符。故司法警察（官）詢問犯罪嫌疑人如違背上開規定 ，其所取得之供述筆錄，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原應審酌司 法警察（官）違背該法定程序之主觀意圖、客觀情節、侵 害犯罪嫌疑人權益之輕重、對犯罪嫌疑人在訴訟上防禦不 利益之程度，以及該犯罪所生之危害，暨禁止使用該證據 對於抑制違法蒐證之效果，及司法警察（官）如依法定程 序有無發現該證據之必然性等情形，本於人權保障與社會 安全之均衡維護精神，依比例原則，具體認定之。但如犯 罪嫌疑人之陳述係屬自白，同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已 特別規定「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 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 符者，得為證據」，則被告在警詢之自白如係出於自由意
思而非不正之方法，且其自白之陳述與事實相符，縱令司 法警察（官）對其詢問時未經全程連續錄音或錄影，致詢 問程序不無瑕疵，仍難謂其於警詢自白之筆錄無證據能力 （詳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一一九號判決意旨） 。查被告賴珗洲於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警詢時及一０一年 七月十八日偵查中自白其知悉賴珗溢經營臺灣地區與大陸 地區匯兌業務之內容，嗣於原審辯稱：我在刑事警察局時 ，警察開門見山就說：「你弟弟有在做那個」，我才知道 ，是警員指引我這樣講，警員並說如我沒有這樣講，就會 收押，我就想說警察局的筆錄不可以不一樣」云云，選任 辯護人亦為其辯護稱：賴珗洲在警詢中所為陳述是否確實 出於其自身對事實之瞭解？抑或係出於避免遭受羈押之目 的，而在警方之『建議』下為各該認罪之陳述，顯有疑問 ，且警詢過程並未全程錄音錄影，警詢筆錄有關「同案被 告賴珗溢每辦理一百萬元匯兌可獲利一、二萬元」之記載 ，與警詢內容及其他證人證述均有不合；又警詢筆錄製作 前、中，參與製作筆錄之警員確曾對被告賴珗洲明示或暗 示：若不配合警方人警員詢問而為陳述，將可能無法交保 而須收押、若配合警方人警員詢而對本案犯罪事實陳述知 情，將可獲得檢察官交保等旨，使被告賴珗洲顧及先前曾 有毒品前科，為避免遭檢察官收押而配合警方人員詢問， 故為不利於己之不實陳述，其後又顧及在檢察官面前翻供 可能遭檢察官聲請羈押，而延續其在警詢中之不實陳述， 足證被告賴珗洲於警詢及後續偵訊中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 ，確係出於不正詢問，自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云云，另於本 院先主張：僅不爭執被告賴珗洲之偵訊筆錄證據能力，而 否認被告賴珗洲前揭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詳本院一０五 年四月二十五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五頁），惟嗣於本院審理 中則表示：對於被告賴珗洲於警詢及偵查中所為之供述， 證據能力均不爭執，均有證據能力等語（詳本院一０五年 五月四日審判筆錄第十三頁），已難認被告賴珗洲及其選 任辯護人於原審審理中所辯為可採。
（二）再依原審於一０二年九月十三日準備程序勘驗被告賴珗洲 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警詢過程錄影光碟內容結果：「開始 錄影時間是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十六時三十六分，警員與 賴珗洲交談，詢問賴珗洲是否見過有人前來台中檳榔攤交 付現金請求匯兌等內容，並自十六時四十分開始詢問賴珗 洲人別資料，告知涉犯罪名、刑事訴訟法權利後，開始正 式詢問被告賴珗洲，至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十八時四十九 分結束，詢問過程中：１、十六時四十九分四十六秒，詢
問警員離開詢問室接聽電話，暫停詢問，至十六時五十七 分十八秒開始繼續詢問（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八九頁 至第九十頁）；２、十七時四分十九秒，記錄警員離開詢 問室，十七時八分五十二秒記錄警員進入詢問室，引領賴 珗洲離開詢問室至別間詢問室指認張仙黛，十七時九分五 秒，賴珗洲、記錄警員、詢問警員走進詢問室，開始繼續 詢問（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九一頁背面至九三頁）； ３、十七時十五分四秒，詢問警員離開詢問室，十七時十 七分五十五秒，詢問警員走進詢問室，開始繼續詢問（詳 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九五頁）；４、十八時二分二十秒 至十八時二十二分一秒暫停詢問，賴珗洲、詢問警員、記 錄警員吃晚餐（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一０二頁至第一 ０五頁）；５、十八時三十三分十五秒詢問警員離開詢問 室接聽電話，暫停詢問，至十八時三十三分三十七秒開始 繼續詢問（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一０頁）；６、十八 時四十五分四秒，詢問警員離開，至十八時四十五分二十 一秒詢問警員走進詢問室，開始繼續詢問（詳金訴字第三 七號卷四第一一０頁），顯見警詢雖有上揭中斷情形，然 整個過程中錄音、錄影連續，均未中斷，且詢問過程是採 一問一答方式詢問，與詢問警員於錄音前，已就犯罪事實 詢問被告賴珗洲，及先行整理繕打筆錄後，才開始錄音、 錄影，由被告賴珗洲看電腦螢幕已繕打好之內容朗讀之情 形完全不同，整個詢問過程有全程錄音、錄影至明；另依 警詢筆錄記載內容（詳偵字第一五一八二號卷三第三二頁 至第三五頁），警詢筆錄之記載方式，是將詢問過程一問 一答之內容綜理後記載，亦較為簡略，警詢筆錄記載內容 與上述錄影之詢問內容大致相同，此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 足稽（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八五頁至第一一０頁）。 且詢問過程詢問人、被告賴珗洲之態度均平和，詢問人並 無以強暴、脅迫、利誘或不正方式取供之情形，亦有上述 勘驗筆錄可考（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一一０頁背面） 。且：（１）被告賴珗洲於正式接受詢問前即陳述到：「 我有看過人家拿錢來換」、「來換草紙，他說要到大陸去 這樣」、「我知道有人曾經來跟他（賴珗溢）換草紙」、 「有些人把錢放下就走，沒有說什麼，很多人都是這樣」 、「．．是之前用電話先談好，然後錢放下就走了，也沒 說什麼」等語（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八五頁背面至八 六頁），而「草紙」即是人民幣等語，故依上述內容，被 告賴珗溢確有提及有人拿新臺幣到「台中賴檳榔店」要換 人民幣，且非當場拿新臺幣換得人民幣離開，而係把新臺
幣拿到「台中賴檳榔店」交付後人即離開，顯然是臺灣地 區交付新臺幣，至異地大陸地區交付人民幣之異地收、付 之移轉資金行為，可證被告賴珗洲對賴珗溢所為本件兩岸 地下匯兌行為早已知悉；復佐以下列詢問過程所提及關於 地下匯兌之對話：「十七時二十一分十一秒（詳金訴字第 三七號卷四第九六頁）：（問：有喔？（台語），那這是 不是在做這個地下洗錢？匯兌？）點頭（台語）ㄟ、地下 匯兌」，「十七時二十三分二十六秒（詳金訴字第三七號 卷四第九六頁背面）：（問：你說你知道這是地下匯兌？ 是不是？）ㄟ，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是地下匯兌」， 「十七時三十三分十九秒（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九八 頁）：（問：你知道他們拿過來的錢是什麼來源的錢嗎？ ）我不知道」，「（問：你問過賴珗溢嗎？）我沒問過他 ，我想這些錢應該是人家要拿來換的吧，地下匯兌的啊」 ，「十八時三十四分五十四秒（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 一０六頁背面至第一０七頁）：（問：你知不知道他做這 個地下匯兌怎麼、怎麼抽成？）不大清楚」，「（問：沒 聽他？）不會算、不會算」，「（問：有聽他說過嗎？） 有聽他說兌換多少賺一、二萬塊錢這樣而已」，「．．（ 問：幾十萬？還是幾百萬？）應該是百萬了吧」等語，亦 足認被告賴珗洲對賴珗溢所從事臺灣地區之新臺幣與大陸 地區之人民幣等匯兌業務已然知悉無疑。
（三）製作筆錄過程中，關於交保一節之下列對話（詳金訴字第 三七號卷四第八九頁背面至第九十頁）：「賴珗洲問：（ 台語）你看我這個案子的狀況要交保嗎？（台語）嗯？ （台語）我這個案子的狀況要交保嗎？）警員：（台語） 你喔？」，「賴珗洲：ㄞㄧㄚˋ（台語）嗄？）警員：（ 台語）看你弟弟有沒有說實話」，「賴珗洲：：（台語） 嗯？警員：（台語）看你弟弟有沒有說實話，你聽得懂吧 。（台語）他若是想要交保也是要說實話。」，「賴珗洲 ：（台語）對啊。警員：（台語）你若不說實話怎麼可能 」，「賴珗洲：（台語）他如果、他如果不說實話會不會 牽連到我們？警員：（點頭）」，「賴珗洲：（台語）是 這樣喔！」警員：（台語）一定會的，他若不說實話，你 們如果知道些什麼事情，你們就說出來，你們的部分．． 」，「十六時五十二分五十秒筆錄人進入詢問室，開始詢 問，（（台語）這樣你應該瞭解我的意思，對不對？是不 是？我跟你講的有沒有道理？你懂吧？）（台語）我知道 的我一定會說的」等語，是由上述對話觀之，本件顯係被 告賴珗洲主動問詢問警員：「你看我這個案子的狀況要交
保嗎」，經警員告知賴珗溢如不說實話，被告賴珗洲即會 受到牽連，並要被告賴珗洲「如果知道些什麼事，就說出 來」，被告賴珗洲並答以：「我知道的我一定會說」等語 ，並無上揭被告賴珗洲及選任辯護人於原審審理中所辯情 形甚明。
（四）綜上，被告賴珗洲於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警詢時之陳述， 並無遭詢問警員施加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其警詢自白係出於任意性 ，應具證據能力。被告賴珗洲及選任辯護人前述所指被告 賴珗洲因詢問警員告知如不供出賴珗溢非法經營臺灣地區 與大陸地區匯兌業務，會被收押，因怕被羈押而配合警方 詢問，故為不利於己之不實陳述，自亦無顧及在檢察官面 前翻供可能遭檢察官聲請羈押，而延續其在警詢中之不實 陳述之情形；此外，亦無其他事證足認被告賴珗洲於偵查 之陳述有遭檢察官施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 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被告賴珗洲於偵查之自 白係出於任意性，具有證據能力。
（五）關於匯兌收取費用部分：
１、被告賴珗洲於於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警詢時關於此部分之 對話如下：「（１）十八時十一分二十六秒（詳金訴字第 三七號卷四第一０三頁）：（問：你知道抽成的成數嗎？ 你知道嗎？）我不知道」，「（問：你不知道？）那個我 不知道，我只是有聽我弟弟說起，他這樣幫人兌換」，「 幫人家兌換，一次可以賺一、二萬這樣」，「（問：兌換 多少錢、兌換多少錢，可以賺一、二萬？）不知道是換一 百萬，還是多少」，「（２）十八時三十四分五十四秒（ 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一０六頁背面至第一０七頁：（ 國、台語摻雜）問：你知不知道他做這個地下匯兌怎麼、 怎麼抽成、怎麼抽成？）不大清楚」，「（詢問人指示筆 錄人記錄：不大清楚，沒聽他？）（台語）不會算、（國 語）不會算」，「（問：有聽他說過？）（國、台語摻雜 ）有聽他說兌換多少賺一、二萬塊錢這樣而已。那一次， 不知道他說換多少」，「（問：曾聽他說換了多少賺一、 二萬？）嗯」，「（問：多少？大概？你的印象？）幫人 家換、換過、幫人家換多少錢？還是匯、匯多少錢？幫人 家匯多少？）（台語）我不記得換多少錢了、我不記得換 多少錢了，我只知道、我只知道說賺了一、二萬塊而已， 不知道換了多少錢，我現在忘記了」，「（（台語）問： 幾十萬？還是幾百萬？）（台語）應該是百萬了吧」，「 （問：約百萬了啦？）應該是百萬以上」，「（詢問人指
示筆錄人記錄：約百萬．．，賺、只賺？）（台語）賺一 、二萬元」等語；
２、而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警詢筆錄記載：「（問：你是否知 道賴珗溢從事地下匯兌如何抽成？）我不太清楚，曾聽他 說過幫忙匯款約百萬元，只賺一萬元左右」等語（詳偵字 第一五一八二號卷三第三四頁背面）；
３、經核兩者內容，警詢筆錄之記載方式，是將詢問過程一問 一答的內容綜理後記載，且較為簡略，惟警詢筆錄記載內 容與上揭勘驗之警詢詢問內容意思亦大致相符。二、末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 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 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 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所定情形，均容許作 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四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 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 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 是否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所定情形， 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 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 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詳 最高法院一０四年度第三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本件 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賴珗洲及其選任辯 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就證據能力未予爭執，且迄於本院言詞辯 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並無違 法取證或證據力明顯偏低之情形，認以資為證據核無不當之 處，揆諸前開說明，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賴珗洲固坦承為賴珗溢之兄長，九十九年十二月四 日因刑期執行完畢出監後，其母親曹明美為督促被告賴珗洲 能按時向管區派出所報到及戒除毒癮，乃要求被告賴珗洲將 戶籍遷至臺北市○○區○○○路○○○號，並於每天下午十 七時至凌晨二時三十分，在「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茶葉 店」工作，幫忙外送檳榔及茶葉，晚上並陪曹明美一起看顧 「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茶葉店」，一０一年一月四日有 在「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檳榔店」依劉麗菁之指示拿現 金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及匯款帳戶紙條，於同日下午 十四時十五分許，前去國泰世華蘭雅分行，匯款六十五萬三
千七百三十四元至前述指定之國泰世華西屯分行林晨詠帳號 ○○○○○○○○○○○○○號之帳戶內等情（詳本院一０ 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二頁至第四頁、本院一０ 五年五月四日審判筆錄第十四頁至第十六頁），惟矢口否認 有何違反銀行法之犯行，辯稱：我幫忙存提款時不知道賴珗 溢、劉麗菁夫妻有經營地下匯兌業務，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是在刑事警察局接受詢問時才知道云云。然查：（一）被告賴珗洲為賴珗溢之兄長，因如事實欄一所示案件執行 完畢出監後，其母曹明美為督促其能按時向管區派出所報 到及戒除毒癮，乃要求被告賴珗洲將戶籍遷至臺北市○○ 區○○○路○○○號，並於每天下午十七時至隔夜凌晨二 時三十分止，在「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茶葉店」工作 ，幫忙外送檳榔及茶葉，晚上並陪曹明美一起看顧「台中 賴檳榔店」、「賴記茶葉店」，迄一０一年二月間，經友 人介紹，離開「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茶葉店」改從事 水泥工等節，為被告賴珗洲於本院審理時所供承在卷，並 據賴珗溢、歐國大、簡虹佳、曹明美陳述在卷（賴珗溢部 分，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三第九九頁背面至第一００頁背 面；歐國大部分，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三第一二二頁背面 ；簡虹佳部分，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三第一四四頁背面至 第一四五頁；曹明美部分，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三第一五 七頁背面）；此外，復有被告賴珗洲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稽，自堪認為真實；又賴珗溢在臺灣地區與大 陸地區，與有匯入新臺幣、匯出人民幣需求之人，依當日 大陸地區人民幣、臺灣地區人民幣對美元匯率折算兌換比 例，再以收取現金、交付現金之異地收付款方式，完成資 金移轉，為不特定客戶辦理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之新臺幣 與人民幣匯兌，並按匯兌金額收取千分之一（百分之零點 一）之手續費，一０一年一月四日，賴珗溢在大陸地區接 受客戶即林晨詠香港老闆委託收受人民幣後，再撥打電話 予其配偶即劉麗菁要求劉麗菁將人民幣兌成新臺幣之金額 即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匯至客戶指定之林晨詠國泰 世華西屯分行帳號○○○○○○○○○○○○○號帳戶內 ，劉麗菁乃將帳號記載於紙條上，因一０一年一月四日當 天賴珗溢所僱用於「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檳榔店」擔 任上午七時三十分至下午十七時之早班員工歐國大休假， 劉麗菁乃依賴珗溢指示將現金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 及記載受款人為林晨詠受款帳戶為帳號０一三二三九八０ ０００二三號之紙條交予臨時前來替代歐國大上早班之被 告賴珗洲，請被告賴珗洲，於同日下午十四時十五分許，
前往國泰世華蘭雅分行，匯款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 至前述指定之國泰世華西屯分行林晨詠帳號０一三二三九 八００００二三號之帳戶內等事實，亦據被告賴珗洲於警 詢時（詳偵字第一五一八二號卷三第三三頁至第三四頁背 面稱：「我知道胞弟賴珗溢及弟媳劉麗菁有在從事地下匯 兌。．．（問：你是否曾看過不認識的人拿錢給賴珗溢或 檳榔攤的人員？）我有見過，賴珗溢本人在店裡時會收款 ，不在時由歐國大收款後以點鈔機點鈔後，再放置於保險 箱內。．．因我是賴珗溢胞兄，我有義務幫他處理．．． 我僅幫他們夫妻存提款各一次．．都是他們給我銀行帳號 ，我再依帳號存提款。．．（問：警方提示以你名義作為 代交易人於一００年十一月一日十四時二十五分以八０八 ０一六三○○○○○○○○○○○○○○○○賴珗溢帳戶 提領新臺幣四百萬元及一０一年一月四日十四時十五分存 款新臺幣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至０一三二三九八０ ○○○○○○○○○○○○○○○林晨詠帳戶，是否為你 本人所為？）一００年十一月一日是我及歐國大一起去提 款，另一次是我自己去的。．．（問：你幫賴珗溢去匯款 有無給你酬勞？）沒有。」、第四六頁稱：「在約一００ 年六月左右我才知道他有在做地下匯兌。」等語）及偵查 中（詳偵字第一五一八二號卷三第五十頁至第五三頁稱： 「（問：你為何在一０一年一月四日去林晨詠國泰蘭雅帳 戶內存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那天剛好歐國大休 息，弟媳劉麗菁叫我去，寫一張帳號給我，叫我按照帳號 去存錢。．．（問：賴珗溢跟劉麗菁是在做什麼？）他們 是夫妻，我知道他們是在做地下匯兌。（問：劉麗菁跟賴 珗溢何時開始做地下匯兌？）我不知道，我九十九年底才 關出來，就在檳榔攤做，大約六月時，才知道他們在做地 下匯兌，他們從何時開始做我不知道。．．（問：你怎麼 知道他是去買檳榔還是去辦地下匯兌？）我看不認識的就 知道，手拿一個包包，我弟弟賴珗溢會打電話回來店裡， 一０二年九月十三日準備程序當庭播放而勘驗被告賴珗洲 一０一年七月十七日警詢過程錄影光碟內容結果與被告賴 珗洲之警詢記載內容相符，亦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稽（ 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四第八五頁背面至第一一一頁背面） ，而被告賴珗洲前揭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任意性自白，復 與證人賴珗溢於調查局及警詢（詳偵字第一四七三０號卷 一第一頁至第二頁、偵字第一五一六四號卷二第一頁至第 五頁、第二四頁至第二六頁）、偵查時（詳偵字第一五一 六四號卷二第九六頁至第一０四頁、第一二０頁至第一二
七頁、第一九一頁至第二０九頁）之證述、證人劉麗菁於 調查局時（詳偵字第一四七三０號卷一第十六頁至第十七 頁）之證述，及證人林晨詠於原審審理中之結證（詳金訴 字第三九號卷一第一二二頁背面至第一二三頁背面）情節 大致相符，且有法務部調查局一０一年六月四日調錢參字 第○○○○○○○○○○○號函檢送「全國金融機構大額 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電子檔資料光碟一片所列印之交 易資料七百六十一筆（詳警聲搜字第一二五二號卷第一七 一頁至第一九０頁，其中第一八四頁背面第十一筆即係記 載由被告賴珗洲於一０一年一月四日下午十四時十五分許 匯款六十五萬三千七百三十四元至林晨詠國泰世華西屯分 行帳號○○○○○○○○○○○○○號之帳戶內）等附卷 可資佐證，參以被告賴珗洲於本院審理時並已供述：「（ 問：你在偵查中稱，你大概是從一００年六月開始知道他 們在做地下匯兌，你說你聽說他們在做地下匯兌，是否一 ００年六月就知道？）是。」等語（詳本院一０五年四月 二十五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三頁至第四頁），足見被告賴珗 洲於本院審理時所辯：我幫忙存款時不知道賴珗溢、劉麗 菁夫妻有經營地下匯兌業務，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云云，已 難採信。
（二）再被告賴珗洲雖於本院審理中辯稱：我幫忙存提款時不知 道賴珗溢、劉麗菁夫妻有經營地下匯兌業務，從頭到尾都 不知道，是在刑事警察局接受詢問時才知道云云，而證人 賴珗溢、證人曹明美亦分別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因被告賴珗 洲有多起前科，不會讓被告賴珗洲接觸「台中賴檳榔店」 及「賴記茶葉店」金錢及委託其幫忙跑銀行存提匯款轉帳 云云；另證人賴珗溢復證稱未告知被告賴珗洲其從事地下 匯兌，被告賴珗洲只知其在大陸做生意云云（證人賴珗溢 部分，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三第一００頁至第一０一頁背 面；證人曹明美部分，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三第一五八頁 背面）；而證人歐國大、證人簡虹佳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台中賴檳榔店」及「賴記茶葉店」負責跑銀行提、存、 匯款之員工只有歐國大、簡虹佳、曹書銘，沒有賴珗洲， 其等也不會委請賴珗洲去銀行提、存、匯款云云（證人歐 國大部分，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三第一二二頁背面、第一 二四頁背面；證人簡虹佳部分，詳金訴字第三七號卷三第 一四五頁）。然查被告賴珗洲確於一０一年一月四日下午 十四時十五分許，在國泰世華蘭雅分行將六十五萬三千七 百三十四元存入國泰世華西屯分行林晨詠帳戶乙節，有前 述法務部調查局一０一年六月四日調錢參字第一０一三五
五二一三一０號函檢送「全國金融機構大額通貨交易資料 查詢結果」電子檔資料光碟一片所列印之交易資料七百六 十一筆（詳警聲搜字第一二五二號卷第一七一頁至第一九 ０頁，其中第一八四頁背面第十一筆即係記載由被告賴珗 洲於一０一年一月四日下午十四時十五分許匯款六十五萬 三千七百三十四元至林晨詠國泰世華西屯分行帳號０一三 ○○○○○○○○○○號之帳戶內）等附卷可稽，且被告 賴珗洲確實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一致供承上開犯行，內容亦 如前述，並據原審當庭勘驗並播放被告賴珗洲警詢筆錄光 碟無訛，而該筆款項，係當時林晨詠在設址於臺中市中港 路與英才路交岔路旁辦公大樓線上遊戲客服「常盛工作室 」任職之香港老闆所匯入用以支付臺灣員工薪資之用，此 已據證人林晨詠於原審證述在卷（詳金訴字第三九號卷一 第一二二頁背面至第一二三頁背面）；且證人賴珗溢亦於 原審坦認該筆款項是其幫大陸那邊轉的錢等語（詳金訴字 第三七號卷三第一六七頁背面），亦即係賴珗溢在大陸地 區收下客戶即林晨詠香港老闆所交付之人民幣，在臺灣地 區將新臺幣存入該客戶所指定之國泰世華西屯分行林晨詠 帳戶，顯見被告賴珗洲替賴珗溢所為上揭匯款行為，確係 從事大陸地區與臺灣地區之人民幣與新臺幣匯兌之業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