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43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珷祖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易字
第1040號，中華民國105年1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8442號，及移送併辦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2125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珷祖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林珷祖與劉倩汝為分別居住在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 號4樓、5樓之上下樓鄰居，因劉倩汝在4樓至5樓公用樓梯裝 設鐵門，阻礙同棟公寓住戶前往屋頂平台，及在該處設置鏡 頭朝4樓監看之監視器，使林珷祖與其家人覺得隱私被嚴重 侵害並造成心理壓力，因而二戶時起爭執，林珷祖更於民國 104年5月18日對劉倩汝提出妨害秘密、妨害自由、公共危險 等罪嫌之告訴，彼此積怨甚深。104年8月2日晚間8時許，林 珷祖與友人陳楷崴在上址林珷祖住處樓下1樓前聊天，適劉 倩汝下樓欲至附近超商購物，於快走到1樓時，從樓梯氣窗 看到林珷祖坐在1樓大門外所停放之機車上與人聊天，嗣打 開1樓大門走出來後用力甩門發出聲響，更於經過林珷祖身 旁時開口發出「哼」1聲，林珷祖聽到後即質問：「妳在哼 什麼？」，劉倩汝聽到之後又回頭走，雙眼直視林珷祖說： 「我在對你哼嗎？」，此時林珷祖亦從機車跳下來，於二人 靠近時雙方肢體發生碰觸，劉倩汝更以雙手推林珷祖，林珷 祖覺得劉倩汝在挑釁，長期所累積之不滿頓時爆發，基於傷 害之故意與明知朝戴眼鏡者眼部、鼻梁處攻擊，極有可能打 壞眼鏡之毀損器物的不確定故意，徒手接續拳毆劉倩汝鼻梁 、左眼周遭之臉部，導致劉倩汝受有鼻之開放性傷口約0.2 公分、左眼挫傷及左眼眶挫瘀傷等傷害，眼鏡鼻梁部分歪斜 、左鏡片破缺而損壞。
二、案經被害人劉倩汝訴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移送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劉倩汝具狀訴請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移送原審併案審理。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審理範圍：
㈠本案移送併辦之內容（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21255號），與經起訴之犯罪事實一致，屬事實 上同一之案件，自屬本院審判範圍，毋庸諭知擴張犯罪事實 審理。
㈡按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一部起訴，效力及於全部，刑事訴訟法 第267條定有明文，起訴書雖未論及被告毀損器物罪之犯行 （證人即告訴人劉倩汝表示提出告訴是針對被告整個暴力行 為，並非僅針對傷害犯行，原審卷第28頁參照），然因與被 告前述經起訴之有罪傷害犯行具想像競合裁判上一罪關係， 應由本院依規定擴張審理範圍。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亦據同法第159 條之5規定甚明。查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林珷祖於本 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未就下列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或書面陳述之證據能力提出爭執（105年3月16日本院準備 程序筆錄，本院卷第17頁正反面；105年4月26日本院審判筆 錄，本院卷第33頁正面），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 本院所調查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應認均已同意得作為本案之證據。從而，下述之 證據資料縱有屬傳聞證據，且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之規定者，經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作成時之一切客觀 情況，認無不適當之情事，均認有證據能力。
㈡本案用以認定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 然關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 法定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並經本 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 序，檢察官、被告對證據能力均未爭執（105年3月16日本院 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18頁正反面；105年4月26日本院審 判筆錄，本院卷第33頁反面至第34頁正面），均具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林珷祖固不否認有於上述時間、地點動手
打告訴人劉倩汝，惟辯稱：「…告訴人上前推我之後，我當 下重心不穩，想盡辦法讓自己起身不要再坐在機車上，當我 站起來時，她又第二次推我之後，我才出手還擊，我當時不 確定她有戴眼鏡…」（105年4月26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 第35頁反面）、「…這個事情並不是我主動動手，而對方在 當時的確有對我進行挑釁、推、侵犯我的動作，而且當時我 所在的環境，我身後是一排摩托車，我根本無路可躲，所以 才會在情急之下，沒有經過思索就進行反擊動作…」（105 年3月16日本院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17頁正面）。 ㈡經查，
⑴104年8月2日晚上8時許被告與告訴人劉倩汝在臺北市○○ 區○○路0段00巷0號1樓大門前發生口角爭執，告訴人動 手推被告，被告則朝告訴人的臉揮拳，致告訴人因而受有 鼻之開放性傷口約2.0公分、左眼挫傷及左眼眶挫瘀傷等 傷害，所戴之眼鏡鼻梁處歪斜、左眼鏡片破損等事實，已 據告訴人指述甚詳（104年8月14日警詢筆錄，104年度偵 字第18442號卷第5頁正反面，104年9月16日偵查筆錄，同 前偵查卷第21頁反面、第22頁正面、第23頁正面，104年 12月10日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第27頁正反面），並提出 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受傷照片（同前偵查 卷第8頁、第27頁至第30頁）、毀損之眼鏡一副（扣案） 為證；被告自承於上述時、地與告訴人面對面發生口角， 及其有揮、甩雙拳等情（104年8月15日警詢錄，同前偵查 卷第3頁反面，104年9月16日偵查筆錄，同前偵查卷第22 頁正面），而證人陳楷崴亦證稱雙方爭吵的很大聲，且告 訴人之臉部、鼻子受傷流血（104年8月19日警詢筆錄，同 前偵查卷第8頁反面，104年9月16日偵查筆錄，同前偵查 卷第22頁反面，104年12月10日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第 24頁正反面），足證告訴人前揭指述真實，應可採信。 ⑵雖然被告辯稱本件係告訴人挑釁，先動手推侵犯其等語（ 104年8月15日警詢筆錄，同前偵查卷第3頁反面，104年9 月16日偵查筆錄，同前偵查卷第22頁正面，104年11月9日 原審準備程序筆錄，原審卷第12頁反面，105年3月16日本 院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16頁反面、第17頁正面，105 年4月26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35頁正面）），並主 張：「因為她（告訴人劉倩汝）是先跟我起爭執，主動先 動手要打我，我下意識進行防衛的行為」（104年9月16日 偵查筆錄，同前偵查卷第22頁）、「不是我主動動手…對 方在當時的確有對我進行挑釁、推、侵犯我的動作…我身 後是一排摩托車，我根本無路可躲，所以才會在情急之下
，沒有經過思索就進行反擊動作」（105年3月16日本院準 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17頁正面）、「告訴人上前推我之 後，我當下重心不穩，想盡辦法讓自己起身不要再坐在機 車上，當我站起來時，她又第二次推我之後，我才出手還 擊，我當時不確定她有戴眼鏡…」（105年4月26日本院審 判筆錄，本院卷第35頁反面）等語。
⑶惟查，
⒈按所謂之正當防衛，係指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出於防 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而言，此觀刑法第23條前段之 規定甚明。而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 之，侵害業已過去，或預料有侵害而侵害尚屬未來，則 其攻擊行為，自無正當防衛之可言。且行為人之攻擊， 必須確係出於防衛之意思而非出於傷害之故意，若由行 為人行為時之主客觀跡證綜合判斷，足以認定行為人乃 藉口防衛而行傷害之實，自不得主張刑法第23條之規定 。
⒉告訴人自承看到被告與證人陳楷崴才用力關門，也可能 不自主「哼」一聲，並在被告質疑其「哼一聲」時回稱 「怎樣」，及雙手推被告胸口等事實（104年8月14日警 詢筆錄，同前偵查卷第5頁反面，104年9月16日偵查筆 錄，同前偵查卷第21頁反面，104年12月10日原審審判 筆錄，原審卷第30頁正反面），證人陳楷崴亦證稱，告 訴人走出1樓大門之後很用力關門，經過被告時對被告 哼了一聲，被告質問告訴人「哼什麼…要怎樣」，兩人 發生爭吵，告訴人動手推被告等語（104年8月19日警詢 筆錄，同前偵查卷第7頁反面，104年9月16日偵查筆錄 ，同前偵查卷第22頁反面，104年12月10日原審審判筆 錄，原審卷第24頁正反面、第26頁正面），足證被告此 部分所辯非虛。然告訴人亦證稱：「…被告問我哼什麼 ，講完之後被告很靠近我幾乎是貼著我，我第一直覺我 覺得危險，我就推被告，被告就說你敢推我，被告就動 手毆打我…」、「（當時妳是如何推被告？）用兩手推 被告胸口…」、「（推）一次。可是被告都沒有動…」 、「…（被告有無因妳的施力而後退或失去平衡？）沒 有…」、「…我推被告後，被告就打我了…」、「…（ 妳在推被告之後，有無繼續向前或其他進逼被告的舉止 ？）沒有…」（104年12月10日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 第27頁反面、第29頁反面、第30頁正面），並表示：「 …（在妳推被告時，妳是不是想要把右手抬起來打被告 左臉？）沒有。我只有推被告…」（104年12月10日原
審審判筆錄，原審卷第30頁反面）。由上可知，事發前 劉倩汝雖然有大力關門、對被告哼一聲，並在被告靠近 劉倩汝時，手推被告胸口等刺激被告情緒之舉止，但依 據一般社會通念，明顯未達「對被告構成現時不法侵害 」之程度。
⒊證人陳楷崴證稱：「（案發地點是開放空間？）是，那 是一個巷子…（發生衝突地點在門內還是門外？）門外 …（巷子有多寬？）寬度可以停三台轎車…（當時兩人 衝突的時候，巷弄有無阻礙？）沒有…」（104年12月 10日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第25頁正面），由於案發地 點開闊無阻，若被告認告訴人有不法侵害意圖，大可離 開迴避。惟據告訴人證述：…被告出拳時我嚇一跳，再 來就是被告攻擊我的臉左上方，當時我佩戴無框眼鏡， 被告打到我左眼鏡的上方，我沒有很清楚知道被告打我 哪裡，打我幾下我都不知道…」、「（當妳遭被告擊打 到臉部的時候，妳的身體感覺如何？）我嚇到，一陣暈 眩，我直覺往後退，被告還繼續打我，直到我臉流血才 停…」、「…（被告停手後，感到）眼睛比較模糊，鼻 梁麻麻癢癢，感覺嘴巴有血的味道，左上額眉毛這裡也 覺得整個是麻麻，其實不痛。所以我第一直覺就拿手機 先拍照，我想看清楚到底是多嚴重…」、「…（提示上 開偵查卷第27頁照片，這是否為妳於被告停止攻擊之後 ，以手機拍攝的照片？）是…」、「…被告打我第一拳 我的眼鏡就歪了，而被告攻擊我的位置就是在眼睛附近 ，打那個部位不就是打眼鏡嗎…」、「（妳的眼鏡毀壞 狀況？）鼻梁部分整個歪斜，左鏡片的左上角整個破掉 …」（104年12月10日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第30頁反 面、第27頁反面、第28頁正面）等語，與告訴人遭被告 毆傷後就醫之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就診之診斷證明書 及所拍攝受傷照片（同前偵查卷第8頁、第27頁至第30 頁）顯示之傷勢、當時佩戴之眼鏡鼻梁處歪斜、左眼鏡 片破損各情，可知告訴人推被告之後，被告旋接續出拳 針對戴眼鏡之告訴人眼睛附近的臉部毆擊，且被告出拳 力道非輕。
⒋又被告與告訴人為分別居住在臺北市○○區○○路0段 00巷0號4樓、5樓之上下樓鄰居，因居住在5樓之告訴人 在4樓至5樓公用樓梯裝設鐵門，阻礙同棟公寓住戶前往 屋頂平台，及在該處設置鏡頭朝4樓監看之監視器，使 被告與其家人覺得隱私被嚴重侵害並造成心理壓力，因 而二戶時起爭執，被告更於104年5月18日對告訴人提出
妨害秘密、妨害自由、公共危險等罪嫌之告訴之事實， 已據被告供明在卷（104年9月16日偵查筆錄，同前偵查 卷第23頁正面，104年12月10日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 第35頁反面），且經告訴人陳述甚詳（104年12月10日 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第27頁正面），再依被告表示： 「是20幾年的鄰居，平日沒什麼往來。這兩三年來對方 經常主動去挑起事端」（104年8月18日警詢筆錄，同前 偵查卷第3頁反面）、「…這個人平常就是這樣，造成 我們的困擾，當你每天出門進門有個人手拿東西可能攻 擊你的時候是什麼感覺，這不是一天、兩天，已經長達 兩年，我跟告訴人起碼已經20年，告訴人長期佔用頂樓 的公共空間，我們都無法自由出入公共空間，我發現告 訴人裝設監視器24小時監控我們，我最近上我家頂樓是 921那年以後，到現在都沒有辦法上去。如果告訴人是 可以和平理性溝通的話，我連之前對告訴人提出的告訴 都不會發生，不管這件事情解決與否，我就是要告訴劉 倩汝她不能這樣繼續欺負人，我們就是能閃則閃，可以 不理就不理…」等語（104年12月10日原審審判筆錄， 原審卷第35頁反面），足見被告與告訴人長期不睦，彼 此積怨甚深。並由被告於告訴人用力甩門發出聲響、經 過時對其發出哼一聲，其開口質問後，告訴人又回頭反 問「我在對你哼嗎？」，並直視被告，繼而二人靠近時 雙方肢體發生碰觸，告訴人雙手往前推被告，被告旋即 朝告訴人之臉持續猛力揮拳之情形，顯然被告因長期所 累積之不滿頓時爆發，而拳毆告訴人之鼻梁、左眼周遭 臉部。
⒌由上可知，告訴人上揭行為非屬現時侵害狀況、案發地 點環境、攻擊方式、力道、部位等情事，可知除客觀上 無不法侵害存在外，也足證被告非出於防衛、阻止告訴 人推擠意思而擊打，而係被告因長期所累積之不滿頓時 爆發，拳毆告訴人之鼻梁、左眼周遭臉部，被告是基於 傷害故意毆打至明。
⒍被告係針對告訴人戴眼鏡之鼻梁、左眼等臉部部位猛力 揮拳，已如前述，依一般人之經驗法則，如此攻擊，有 極大可能打壞眼鏡（甚至讓眼鏡碎片插入眼球，但就目 前現有卷證資料，與被告自行停手、未阻止告訴人報警 求醫等節，此亦據告訴人陳明在卷〈104年8月14日警詢 筆錄，同前偵查卷第5頁反面〉，尚不能認被告有重傷 害犯意），且告訴人提出之本案眼鏡左眼鏡片破損狀況 ，也與被告攻擊方式所可能造成結果相符。
⑷至於證人黃迪揚證稱：「…104年8月2日我去找朋友，從 26巷經松德路，途中聽到『蹦』很大一聲…我就回頭看， 看到有兩個男的坐在機車上，在庭女子（告訴人劉倩汝） 就站在被告的面前，就『哼』很大一聲，然後這名女子就 走開了，走開沒多久又折回來，就推被告靠近肩膀的部位 …當時被告就往後倒…起身站起來時，這名女子又推被告 一次，被告被推第二次起身後就出手反擊，之後他們就停 止任何動作，當這名女子沒有任何動作，被告也沒有任何 動作，然後我就聽到這名女子大喊我要告你之類的話…」 等語（105年4月26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31頁正反面 ）。惟被告與告訴人二人均係站立面對面發生口角爭執、 肢體碰觸，告訴人雙手推被告後，被告即反擊揮拳一節， 已據被告於陳述在卷（104年8月15日警詢筆錄，同前偵查 卷第3頁反面，104年9月16日偵查筆錄，同前偵查卷第22 頁正面），與證人黃迪揚前揭所述被告坐於機車上時，告 訴人上前以雙手推被告肩膀，致被告往後倒，被告起身後 ，告訴人再次以雙手推被告，被告起身後出手反擊之情節 ，有重大出入。且據證人黃迪揚證述被告第二次被告訴人 推倒後起身反擊，告訴人動手推被告二次後停止無其他動 作，可知於告訴人劉倩汝第二次動手推被告後，侵害行為 已終止，被告猶為反擊之動作，自非屬防衛行為，是證人 黃迪揚之前揭證詞，無從為被告所為合於正當防衛要件之 有利證據。
㈢綜上論述，被告辯稱係正當防衛、不確定本案眼鏡是否伊打 壞云云，均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傷害、毀損之犯行 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第354條毀 損器物罪。被告以一接續攻擊行為觸犯上開二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罪刑較重之傷害罪論處。三、撤銷改判之說明
㈠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按科刑判決旨在實現刑罰 權之分配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判決，應符合罪刑 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 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 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而刑法第57條第 10款規定「犯罪後之態度」，自應包括犯人犯罪後，因悔悟 而力謀恢復原狀或賠償被害人之損害等情形在內。本案被告 與告訴人劉倩汝已成立調解，賠償告訴人劉倩汝新臺幣8萬 元，並已依約先行給付5萬元，此有本院言詞提起附帶民事 訴訟筆錄、調解程序筆錄、調解筆錄、回報單可稽（本院卷
第46頁至第49頁），是知被告於本案犯罪後秉誠摯態度努力 彌補告訴人劉倩汝之損害，顯足見悔過之心；而此屬量刑時 應審酌之事由，原審未及審酌上情判處被告有期徒刑7月， 尚有未洽。被告上訴請求從輕量刑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 審判決予以撤銷改判，另為適法之諭知。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情緒控管不佳，率而攻 擊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鼻之開放性傷口約0.2公分、左眼 挫傷及左眼眶挫瘀傷等傷害，眼鏡鼻梁部分歪斜、左鏡片破 缺而損壞，上開暴力顯不足取，應予以非難，惟本件起因為 告訴人先對被告為用力甩門、發出「哼」的聲音及以雙手推 被告等不友善行為，致被告長期所累積之不滿頓時爆發，攻 擊告訴人，另斟酌被告已與告訴人成立調解，賠償告訴人劉 倩汝新臺幣8萬元，及已依約先行給付5萬元，其於本案犯罪 後秉誠摯態度努力彌補告訴人之損害，顯足見悔過之心，暨 被告素行良好、被告每月薪資收入不到3萬元、父母親現無 工作收入，家中經濟由其負擔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 被告有期徒刑3月，及諭知以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之易科罰金 折算標準。
㈢再被告前未曾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本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徵，此次係因長期所累積之不 滿頓時爆發而犯罪，茲已與告訴人成立調解，已如前述，經 此偵、審教訓後，當能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所宣告之 刑，自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諭知緩刑二年，以勵自新。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54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榮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謝靜慧
法 官 吳炳桂
法 官 林婷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玉華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