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169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秝酲
于智勇
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3 年
度訴字第242號，中華民國104 年5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545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劉秝酲、于智勇與劉耀仁（劉耀仁所涉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 欺取財罪部分，現由原審法院另案104年度審訴字第413號審 理中）預見其等以不詳方式持有如附表2所示名義人NATION- AL BANK OF DUBAI之編號230JAP-144-555號黃金存單影本及 名義人LLOYD'S之黃金成分文件影本各1張（下稱本案黃金存 單）可能係偽造之文書，且均知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無法 提領，竟共同商議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不確定故意及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先由劉耀仁向于智勇提出 可找金主支付本案黃金存單之處理費用新台幣（下同）210 萬元（約7萬美金），再由被告于智勇告知被告劉秝酲此事 ，推由劉秝酲於民國101年3月29日上午，在與沈賢德駕車前 往新北市淡水區途中，向沈賢德佯稱其持有黃金存單，須借 用相當於美金7萬元之新台幣210萬元，處理相關事宜等情， 因沈賢德當場未置可否，劉秝酲於101年3月29日晚間，續以 電話向沈賢德佯稱須借款處理黃金存單事宜，且表示於翌日 將會同另1人攜帶黃金存單前往沈賢德住處等詞，並預先商 由于智勇以電腦繕打投資協議書，記載劉秝酲、于智勇將籌 措美金1億元，投資沈賢德研發之質能再生發電器等詞，擬 用以取信沈賢德。嗣劉秝酲、于智勇於101年3月30日上午， 前往沈賢德位於臺北市○○區○○○路000號住處，向沈賢 德訛稱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可立即提領，但須向沈賢德借 用210萬元作為提領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之費用，劉秝酲 即出示如附表2所示本案黃金存單予沈賢德閱覽影印而行使 之，于智勇則提出投資協議書，允諾若其等順利領得黃金， 則於101年5月12日給付沈賢德美金100萬元，並另籌措美金1 億元投資沈賢德研發之質能再生發電器，若其等未領得黃金 ，則於101年4月中旬，返還210萬元予沈賢德等語，使沈賢 德誤信劉秝酲、于智勇有清償意願及能力，且係為提領本案 黃金存單所載黃金，需款支用始向其借款，而陷於錯誤，同
意借款210萬元予劉秝酲、于智勇。劉秝酲、于智勇為取信 沈賢德，乃共同簽署投資協議書、備忘錄及面額210萬元本 票1張予沈賢德，並收取沈賢德簽發面額210萬元支票1張， 隨即於同日前往臺灣花旗銀行（下稱花旗銀行）松江分行兌 領沈賢德簽發之上開支票得款，劉秝酲、于智勇、劉耀仁乃 於101年3月30日兌現沈賢德簽發支票領得210萬元後，於同 日將所得款項朋分，足以生損害於沈賢德、NATIONAL BANK OF DUBAI及LLOYD'S。嗣沈賢德因劉秝酲、于智勇未如期還 款，屢向劉秝酲催討還款，劉秝酲遂另行起意，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於101年5月至同年12月間，不斷向沈賢德佯稱 須前往菲律賓及香港簽署文件及申設帳戶，俾提領本案黃金 存單所載黃金並變現匯款回臺等情，使沈賢德陷於錯誤，依 劉秝酲之指示，先後於如附表1所示時間，向旅行社支付如 附表1所示劉秝酲及不知情之劉秝酲員工王定一自臺往返菲 律賓及香港之機票費用總計9萬2,983元。嗣因劉秝酲、于智 勇遲未還款，沈賢德始悉受騙。
二、案經沈賢德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 亦分別定有 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下列證據資料，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被告二人及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 序、審理時對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及其他非供述證據 ，就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爭執，而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 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51頁至53頁、第148頁至150頁），經 核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 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本判決所引用如 下揭所示之證據，均俱有證據能力。
貳、事實認定方面
訊據被告劉秝酲固坦承伊曾提供本案黃金存單予沈賢德，且
伊於101年3月30日在沈賢德住處，以需借款作為提領本案黃 金存單所載黃金之手續費為由，向沈賢德借款210萬元，並 簽署投資協議書、備忘錄及面額210萬元本票予沈賢德；如 附表1所示機票費用，係伊以需前往菲律賓及香港處理本案 黃金存單相關事宜為由，商請沈賢德先行墊付等情。被告于 智勇則坦承伊於101年3月29日繕打投資協議書，記載伊與被 告劉秝酲擬籌措美金1億元投資沈賢德研發之質能再生發電 器，及伊與被告劉秝酲於101年3月30日在沈賢德住處，向沈 賢德借款210萬元，且與被告劉秝酲均在投資協議書、備忘 錄及面額210萬元本票簽名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 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被告劉秝酲辯稱因被告于智勇向 伊表示本案黃金存單經查證為真實，提領本案黃金存單所載 黃金需支付手續費美金7萬元等詞，伊始向沈賢德借款，伊 無偽造文書及詐欺犯意云云；被告于智勇辯稱伊委請劉耀仁 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真偽後，劉耀仁向伊表示經查證本案黃金 存單為真實，伊不知本案黃金存單係屬偽造，且伊僅就被告 劉秝酲向沈賢德借款擔任保證人，非與被告劉秝酲共同向沈 賢德借款，伊未施用詐術，亦無不法所有意圖云云。經查：一、沈賢德指證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共同對之行使本案黃金存單 ，自沈賢德處取得210萬元支票兌現得款等情，互核供述及 非供述證據，尚屬有據，說明如下：
㈠證人沈賢德證稱：被告劉秝酲於101年3月29日上午，在與伊 駕車前往新北市淡水區途中，向伊表示持有黃金存單，須借 款處理相關事宜等情，因伊未置可否，被告劉秝酲於101年3 月29日晚間，續以電話向伊稱須借款處理黃金存單事宜，且 於翌日將會同另1人攜帶黃金存單前往伊住處等詞；被告劉 秝酲、于智勇於101年3月30日上午，前往伊位於臺北市○○ 區○○○路000號住處，被告劉秝酲出示如附表2所示本案黃 金存單予伊閱覽影印，被告于智勇則提出記載被告劉秝酲、 于智勇籌措美金1億元，投資伊研發之質能再生發電器等內 容之投資協議書，被告劉秝酲及于智勇復向伊稱本案黃金存 單所載黃金可立即提領，惟須向伊借用相當美金7萬元之210 萬元，作為前往杜拜提領本案黃金存單之費用，若順利領得 黃金，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將於101年5月12日給付美金100 萬元予伊，並籌措美金1億元投資伊研發之質能再生發電器 ，若未領得黃金，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將於101年4月中旬， 返還210萬元予伊等詞，致伊誤信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借款 係供作提領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所用，且被告劉秝酲、于 智勇有資力返還借款，遂同意借款210萬元，被告劉秝酲、 于智勇並當場簽署投資協議書、備忘錄及面額210萬元本票1
張予伊收執，並收取伊簽發面額210萬元支票1張，且於同日 至花旗銀行兌現伊簽發之該張支票，領得現金210萬元等情 明確（見他字第429號卷第56至57、104至105、112至113頁 ，偵字第5452號卷第107至109頁，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143 頁反面至第144頁、第185至186頁）。被告劉秝酲陳稱：伊 於101年3月30日前1、2天，與沈賢德駕車前往淡水途中，伊 向沈賢德提及伊持有本案黃金存單，並說明處理黃金存單相 關事宜之費用為美金7萬元，若領得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 ，伊將投資沈賢德研發之發電器；嗣伊與被告于智勇於101 年3月30日在沈賢德上址住處，向沈賢德借款210萬元，伊當 場取出本案黃金存單，並與被告于智勇向沈賢德說明所借款 項係供作提領本案黃金存單之手續費，若領得本案黃金存單 所載黃金，伊與被告于智勇將投資沈賢德研發之發電器，若 未領得黃金，亦將返還210萬元予沈賢德，預計101年4月中 旬即可還款等詞，並簽署投資協議書、備忘錄及面額210萬 元本票交予沈賢德；伊與被告于智勇收取沈賢德簽發面額21 0萬元支票後，隨即於同日前往花旗銀行松江分行兌現沈賢 德簽發之支票，領得現金210萬元等情（見他字第429號卷第 41頁反面至第42頁、第111至112頁，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 31頁反面至第32頁、第193至195頁）。被告于智勇陳述：被 告劉秝酲於101年3月29日向伊表示已找到金主籌得美金7萬 元，伊即依被告劉秝酲說明之內容，擬具繕打投資協議書， 並於101年3月30日攜帶投資協議書，前往沈賢德上址住處； 被告劉秝酲於101年3月30日在沈賢德住處，向沈賢德表示若 領得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即可投資美金1億元予沈賢德 等詞，復因沈賢德同意出借210萬元，作為提領黃金之費用 ，被告劉秝酲在備忘錄記載伊與被告劉秝酲允諾給付佣金美 金100萬元予沈賢德，伊與被告劉秝酲即簽署投資協議書、 備忘錄及面額210萬元本票予沈賢德，沈賢德則簽發面額210 萬元支票，伊與被告劉秝酲即於同日至花旗銀行松江分行兌 現沈賢德簽發之支票，領得現金210萬元等情（見他字第429 號卷第50頁反面至第51頁，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4頁反面 至第35頁），所述互核相符。又被告劉秝酲、于智勇與沈賢 德於101年3月30日簽署投資協議書、備忘錄等文件，該投資 協議書記載「為沈賢德【以下簡稱甲方】與劉秝酲、于智勇 【以下簡稱乙方】，合作投資生產『質能再生發電器』，作 成以下協議：三、乙方同意籌措美金1億元為生產前項產品 所需資金」等語；該備忘錄記載「茲有沈賢德先生以下稱為 甲方與于智勇、劉秝酲以下稱為乙方，為金錢借貸做成以下 備忘：1.甲方借予乙方210萬元整。2.乙方允諾甲方於中華
民國101年5月12日前給付美金100萬元整。預計4月中給付即 期支票210萬」等語，此有投資協議書、備忘錄附卷可稽（ 見他字第429號卷第12至14頁），亦核與證人沈賢德及被告 劉秝酲、于智勇所稱「被告劉秝酲、于智勇於101年3月30日 向沈賢德表示若被告劉秝酲、于智勇領得本案黃金存單所載 黃金，將於101年5月12日給付美金100萬元予沈賢德，另籌 措美金1億元投資沈賢德研發之發電器；若被告劉秝酲、于 智勇未領得黃金，承諾於101年4月中旬，返還210萬元予沈 賢德」等情相符；復有沈賢德提出之如附表2所示本案黃金 存單、沈賢德簽發面額210萬元支票、被告劉秝酲及于智勇 簽發面額210萬元本票影本、沈賢德花旗銀行帳戶綜合月結 單附卷可稽（見他字第429號卷第10、11、15、16、18頁） ，足認證人沈賢德指證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共同對之行使本 案黃金存單，自沈賢德處取得210萬元支票兌現得款等情， 應屬有據。
㈡被告于智勇雖辯稱伊僅擔任被告劉秝酲向沈賢德借款210萬 元之保證人，非與被告劉秝酲共同向沈賢德借款，無不法所 有意圖，且伊於101年3月30日應被告劉秝酲之要求，前往沈 賢德住處時，在場人未取出本案黃金存單，亦未提及與本案 黃金存單相關事宜，伊不知被告劉秝酲有無交付本案黃金存 單予沈賢德云云。然證人沈賢德於原審證稱：被告于智勇、 劉秝酲於101年3月30日上午在伊住處，均向伊表示本案黃金 存單所載黃金可立即提領，惟須向伊借用210萬元，作為前 往杜拜提領本案黃金存單之費用，若未領得黃金，則於101 年4月中旬，返還210萬元予伊；若領得黃金，將於101年5月 12日給付伊美金100萬元，另籌措美金1億元投資伊研發之發 電器，且被告劉秝酲當場出示本案黃金存單予伊閱覽影印， 被告于智勇亦在場；當天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均在備忘錄及 面額210萬元本票之發票人欄簽名，被告劉秝酲、于智勇係 共同向伊借款等情甚明（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144頁、第 185頁反面至第186頁）；被告劉秝酲於原審亦證稱：伊與被 告于智勇於101年3月30日上午，在沈賢德住處，與沈賢德會 面期間，伊有取出本案黃金存單，被告于智勇復當場向沈賢 德說明借款210萬元即為本案黃金存單提領之費用，伊與被 告于智勇係共同向沈賢德借款，被告于智勇未表明僅擔任伊 向沈賢德借款之保證人等語明確（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 193、194頁），足見證人沈賢德與被告劉秝酲所述互核相符 ，要難謂被告于智勇前揭所辯為可採。又被告于智勇自承具 有大學法律系畢業之學歷等語（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4 頁、第204頁反面），則伊對於債務人與保證人之法律地位
及所負法律責任均屬有別一節，當無不知之理；況若被告于 智勇所辯伊僅擔任被告劉秝酲向沈賢德借款之保證人，非與 被告劉秝酲共同借款等詞為真，則被告于智勇應會要求在相 關文件，標明伊僅擔任保證人之意旨，當無與被告劉秝酲同 列借款人之理；但被告于智勇、劉秝酲與沈賢德簽署之備忘 錄僅有甲方（即貸與人）及乙方（即借用人）簽名欄，未另 列保證人簽名欄，且被告于智勇與劉秝酲均在乙方（即借用 人）簽名欄簽名，此有備忘錄在卷可憑（見他字第429號卷 第14頁），是被告于智勇前揭所辯顯非屬實。二、被告等人行使上開黃金存單時，已知悉該黃金存單係偽造， 而共同詐欺沈賢德：
被告劉秝酲固辯稱伊於101年初，將本案黃金存單交予被告 于智勇，委由被告于智勇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真偽，其後被告 于智勇告知該黃金存單經查證為真實，伊不知該黃金存單係 屬偽造，亦無詐欺犯意云云；被告于智勇則辯稱被告劉秝酲 於101年2月間，委伊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真偽後，伊將本案黃 金存單交由劉耀仁進行查證，嗣劉耀仁向伊表示經劉耀仁親 自前往杜拜查證結果，本案黃金存單為真實，並向伊說明提 領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之程序，伊不知本案黃金存單為偽 造，亦無詐欺犯意云云；證人劉耀仁亦配合被告劉秝酲、于 智勇辯解，證稱被告于智勇曾交付本案黃金存單予伊，委伊 查證存單真偽，伊委託美國律師道格拉斯至杜拜銀行查證， 並委託現任CIA駐南韓負責人Sara Snow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真 偽，道格拉斯向伊表示確有此事後，Sara Snow亦稱確有該 等黃金，伊即向被告于智勇回覆稱本案黃金存單為真實等詞 。惟查：
㈠NATIONAL BANK OF DUBAI未曾出具與卷附編號230JAP-144-5 55號黃金存單相同形式之證明文件，且卷附名義人LLOYD'S 之黃金成分文件之序號不正確等情，有駐杜拜辦事處104年3 月9日杜拜字第0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訴字第2 42號卷第137頁），是本案黃金存單確屬偽造一節，已堪認 定。又證人劉耀仁坦承伊委託道格拉斯及Sara Snow查證本 案黃金存單之真偽後，道格拉斯及Sara Snow均未提供任何 查證文件予伊等語（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154頁），且劉 耀仁迄今未曾提出任何查證資料以實其說；況前述沈賢德出 借款項之金額，係先由劉耀仁向被告于智勇提出，再由被告 于智勇告知被告劉秝酲等情，業經被告于智勇及證人劉耀仁 陳述在卷（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4頁反面、第152頁反面 ），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及證人劉耀仁亦均陳述被告劉秝酲 、于智勇於101年3月30日兌現沈賢德簽發支票領得210萬元
後，於同日將所得款項分予劉耀仁等詞（見他字第429號卷 第41頁反面至第42頁、第105、112頁，偵字第5452號卷第10 9頁，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2頁、第35頁、第149頁反面） ，證人劉耀仁復供承伊分得上開款項前2週（約101年3月中 旬），即向被告于智勇說明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無法提領 ，且伊分得上述款項時，即知該款項與提領本案黃金存單所 載黃金相關等語（見原審訴字第242 號卷第149 頁反面、第 153頁反面），顯見劉耀仁於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向沈賢德 詐得210萬元支票兌現得款前，已參與事前謀議，則劉耀仁 為脫免自身刑責，自有可能配合被告劉秝酲、于智勇說詞， 宣稱本案黃金存單經查證屬實云云，所證此節自難遽信。 ㈡再被告于智勇固辯稱伊委託劉耀仁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真偽， 並據劉耀仁告知該存單為真實云云。惟被告于智勇於原審審 理時，先稱被告劉秝酲委伊查證本案黃金存單之真偽後，伊 委託劉耀仁進行查證，劉耀仁自稱需親自前往杜拜查證，所 需旅費及銀行查證手續費總額為美金7萬元，伊告知被告劉 秝酲後，被告劉秝酲於101年3月29日向伊表示金主沈賢德可 提供美金7萬元，嗣伊與被告劉秝酲於101年3月30日前往花 旗銀行松江分行，兌現沈賢德簽發面額210萬元支票後，將 現金交予劉耀仁，之後，伊向劉耀仁詢問查證進度，劉耀仁 始告知經至杜拜查證結果，本案黃金存單為真實等詞（見原 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4頁反面至第35頁）；復又改稱劉耀仁 告知伊本案黃金存單之查證費用為美金7萬元後，向伊表示 已至杜拜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為真實，之後，被告劉秝酲始於 101年3月29日向伊表示已找到金主借美金7萬元等語（見原 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5頁反面），足見被告于智勇於同一日 審理中就「劉耀仁係在沈賢德於101年3月30日借款之前或之 後，向被告于智勇告知本案黃金存單查證結果」一節，前後 所述不一，已難逕認被告于智勇所辯為可信。另被告于智勇 於原審時雖辯稱伊將本案黃金存單交付劉耀仁查證真偽後， 據劉耀仁告知本案黃金存單經查證為真實，劉耀仁復交付前 開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5452號卷第74至75頁記載提領本案 黃金存單所載黃金程序之手寫文件予伊，劉耀仁說明提領程 序需要存單所有人協助，且擬具黃金買賣契約交予伊，並稱 黃金買賣契約所載買方「Mr.Kuo Ching-Mu」為桃園楊先生 ，須經過該名楊先生始可提領黃金；嗣伊於101年3月間前往 菲律賓，將劉耀仁擬具之黃金買賣契約交予本案黃金存單持 有人盧宜倫簽署後，再將黃金買賣契約交予劉耀仁等語（見 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5頁、第114頁），並提出劉耀仁手寫 文件、黃金買賣契約為證（見偵字第5452號卷第74至75、11
7至126頁）；然被告于智勇於原審審理時，復改稱盧宜倫簽 署卷附黃金買賣契約後，伊未將該買賣契約交予他人等詞（ 見原審卷103年度訴字第242號卷第114頁反面），則被告于 智勇就伊有無將盧宜倫簽署之黃金買賣契約交予劉耀仁一節 ，前後所述已有齟齬；又被告于智勇嗣再改稱本案黃金存單 所載黃金領出後，仍屬存單所有人GUINTO（下稱昆恩投）所 有等詞（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204頁），顯與其前稱本案 黃金存單持有人盧宜倫已簽署黃金買賣契約，將該存單所載 黃金出售予契約買方「Mr.Kuo Ching-Mu」即桃園楊先生， 須經過該名楊先生始可提領黃金等情節不符，益徵被告于智 勇所辯不足採信。再證人劉耀仁證稱：被告于智勇係在與伊 聊天時，首次談及黃金存單，伊僅在前開檢察署103年度偵 字第5452號卷第74至75頁手寫文件列出與黃金存單相關之所 有可能性，由被告于智勇自行衡量有無伊所列情形；伊未曾 見過被告于智勇提出之黃金買賣契約，亦不知該黃金買賣契 約所載買方「Mr.Kuo Ching-Mu」為何人等情（見原審訴字 第242號卷第153頁反面至第155頁），足徵被告于智勇所稱 劉耀仁告知本案黃金存單經查證屬實，並書寫前開檢察署10 3年度偵字第5452號卷第74至75頁手寫文件，向伊說明本案 黃金存單之提領程序，復提供上開黃金買賣契約予伊，伊在 盧宜倫簽署該份黃金買賣契約後，將該契約交予劉耀仁，劉 耀仁曾向伊稱提領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須透過該黃金買 賣契約所載買方「Mr.Kuo Ching-Mu」等詞，與證人劉耀仁 所述互核非屬相符，堪認被告于智勇辯稱伊委託劉耀仁查證 本案黃金存單為真實云云，顯屬虛偽。
㈢又被告于智勇及證人劉耀仁雖俱陳稱劉耀仁曾向被告于智勇 表示本案黃金存單經查證為真實云云，然依被告于智勇所陳 ，劉耀仁僅口頭向伊表示本案黃金存單經查證為真實，未提 出任何證明文件，且稱劉耀仁係在總統府國安會擔任將軍， 非在金融界工作等背景，則依被告于智勇自稱具有大學法律 系畢業之學歷，曾任司法及社會新聞記者10餘年之智識程度 （見他字第429號卷第113頁，偵字第5452號卷第109至110頁 ，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4、35頁、第204頁反面），衡情， 被告于智勇當無在劉耀仁未提供任何查證文件之情形下，僅 因不具金融背景之劉耀仁單方口頭陳述，即逕信本案黃金存 單確屬真實之理。再被告于智勇既稱劉耀仁係在伊於101年3 月間前往菲律賓，與盧宜倫簽署黃金買賣契約前，向伊告知 本案黃金存單經查證為真實等情（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 5頁反面）；然被告于智勇嗣卻仍供稱伊於101年3月間前往 菲律賓之目的，係為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真偽等情（見原審訴
字第242號卷第114頁），亦徵被告于智勇未因劉耀仁所述查 證結果，相信本案黃金存單確屬真實。另被告于智勇自陳伊 知被告劉秝酲之職業為LED工程師，伊認為以被告劉秝酲之 背景，不可能有取得本案黃金存單之管道，因伊自始至終均 不信任被告劉秝酲所述，始於101年3月間至菲律賓查證本案 黃金存單之真偽，並向被告劉秝酲所指本案黃金存單持有人 盧宜倫詢問本案黃金存單之真偽，但盧宜倫答稱無法辨別真 偽，故伊於101年3月30日仍無法確認本案黃金存單之真偽等 語（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5頁反面、第114、115頁）， 可見被告于智勇業經伊所指之本案黃金存單持有人盧宜倫告 知無從辨別存單真偽，足認被告于智勇於101年3月間，向沈 賢德借款前，就本案黃金存單可能係經偽造一事，已有認識 。至於被告于智勇亦辯稱伊於101年3月30日前，前往菲律賓 時，盧宜倫簽署黃金買賣契約及相關授權文件交予伊，表示 昆恩投授權盧宜倫後，盧宜倫授權伊提領本案黃金存單所載 黃金云云，並提出黃金買賣契約、意向書及授權書、菲律賓 外交部認證證明、菲律賓護照持有人宣誓書、授權證明、特 別授權書及譯文為證（見偵字第5452號卷第117至138頁，原 審訴字第242號卷第56至69頁）；然被告于智勇就伊於盧宜 倫簽署上開黃金買賣契約後，有無將該契約交予劉耀仁一節 ，前後所述情節不一，且伊所辯該份黃金買賣契約係由劉耀 仁提供等詞，與證人劉耀仁所述互核不符，業如前述，自難 逕認被告于智勇所辯為可信；又被告于智勇辯稱前開檢察署 103年度偵字第5452號卷第136至137頁授權證明係證明昆恩 投及盧宜倫簽名正確，同卷第131頁認證證明係昆恩投授權 盧宜倫之公證文件云云，但被告于智勇所指上開授權證明及 認證證明之內容，分係菲律賓法官聲明公證人資格，及菲律 賓外交部人員認證在授權證明簽名之法官確擔任執行法官職 務，與昆恩投有無授權盧宜倫或昆恩投、盧宜倫簽名是否正 確等節均屬無涉，此有授權證明、認證證明及譯文在卷可稽 （見偵字第5452號卷第131、136至137頁，原審訴字第242號 卷第66、69頁），被告于智勇所辯顯與事實不符；另被告于 智勇提出之特別授權書雖記載昆恩投授權盧宜倫等語，但該 份授權書未載明授權事項為何，亦未提及本案黃金存單，此 有特別授權書及譯文供參（見偵字第5452號卷第134至135、 138頁），亦無從認定該份特別授權書與本案黃金存單具有 關連性，是被告于智勇前揭所辯顯無足採。又被告于智勇復 於本院審理時提出上開與盧宜倫所簽定之黃金契約書及盧宜 倫就該黃金存單來源所作之中英文書面說明（證七、證八， 見本院卷第90至95頁）為證，然該黃金契約書並無法證明本
案黃金存單係屬真實而為有利被告于智勇之認定，已詳如前 述；又被告于智勇所提盧宜倫就該黃金存單來源所作之中英 文書面說明是否確為盧宜倫所作，已非無疑，縱認係盧宜倫 所作且內容屬實，然黃金存單之來源如何與本案黃金存單是 否真實係屬二事，此亦無從據以推論被告所持之本案黃金存 單即為真實一節，均尚難執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㈣另被告劉秝酲辯稱伊不知本案黃金存單係屬偽造云云；然伊 就取得本案黃金存單之時間，先於偵查時陳稱：本案黃金存 單係由菲律賓翁俊祥於101年2月間，以電子郵件寄予伊等詞 （見他字第429號卷第110頁）；嗣於原審審理時改稱伊係於 100年底，取得本案黃金存單等語（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 30頁、第116頁），前後所述非屬一致。又被告劉秝酲就本 案黃金存單之來源，先於103年4月9日偵查時陳稱：本案黃 金存單係由菲律賓盧小姐傳予伊等情（見他字第429號卷第1 05頁），後於103年4月17日偵查時改稱本案黃金存單係由菲 律賓翁俊祥於101年2月間，以電子郵件寄至伊電子信箱等詞 （見他字第429號卷第110頁），嗣於原審審理時再度翻異前 詞，改稱翁俊祥於100年間在菲律賓，當面拿出本案黃金存 單，詢伊如何處理及辨別存單真偽等語（見原審訴字第242 號卷第30頁反面），被告劉秝酲就黃金存單之來源所述前後 不一，所辯取得本案黃金存單之經過各節殊難信屬實。況被 告劉秝酲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伊經翁俊祥交付本案黃金存單 時，詢問翁俊祥如何取得本案黃金存單，翁俊祥即引介盧宜 倫及本案黃金存單所有人昆恩投與伊見面，伊當面向盧宜倫 及昆恩投詢問本案黃金存單之真偽及有無該等黃金存在，盧 宜倫及昆恩投均稱尚待查證，伊於101年3月30日向沈賢德借 款時，仍無法確知本案黃金存單之真偽等情（見原審訴字第 242號卷第30頁反面、第32頁），足信被告劉秝酲向沈賢德 借貸210萬元之時，對於本案黃金存單可能係經偽造一節， 亦已有認識，是伊所辯不知本案黃金存單係偽造云云，不足 採信。
㈤至於被告劉秝酲再辯稱伊委託被告于智勇查證本案黃金存單 真偽，經被告于智勇告知存單經查證為真實，伊不知存單係 經偽造云云，且被告于智勇亦配合辯稱被告劉秝酲交付本案 黃金存單委伊查證真偽等詞，已如前述。然被告劉秝酲於原 審時供稱伊未曾持有本案黃金存單之正本等語（見原審訴字 第242號卷第37頁），與被告于智勇所述：被告劉秝酲委伊 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真偽時，係提供本案黃金存單正本予伊等 詞顯有不符（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4頁反面）。又被告 于智勇陳稱伊經被告劉秝酲委託查證本案黃金存單之真偽後
，委由劉耀仁進行查證工作，劉耀仁表示需查證費用美金7 萬，當時被告劉秝酲不認識劉耀仁，但伊為向被告劉秝酲說 明係委託他人查證，遂向被告劉秝酲說明伊係委託劉耀仁進 行查證，並需支付美金7萬元予劉耀仁等詞（見原審訴字第 242號卷第34頁反面），亦與被告劉秝酲陳稱伊交付本案黃 金存單委託被告于智勇查證存單真偽後，被告于智勇未曾說 明如何進行查證等情相異（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1頁） 。再被告劉秝酲辯稱被告于智勇告知伊本案黃金存單經查證 為真實時，以電子郵件寄送標題為「目前于先生與銀行溝通 的狀況」之文件予伊，說明領取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之操 作程序，被告于智勇向伊稱領取該等黃金，需支付該份文件 所載款項，其中美金10萬元由伊與被告于智勇共同負擔，因 被告于智勇自稱可支付美金3萬元，其餘美金7萬元由伊提供 等詞（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1頁），並提出標題為「目 前于先生與銀行溝通的狀況」之文件為證（見他字第429號 卷第118 頁）；然被告于智勇卻陳述劉耀仁受伊委託查證本 案黃金存單真偽時，表示查證費用需美金7萬元，伊認為該 筆費用應由被告劉秝酲全額負擔，未曾向被告劉秝酲表示伊 願就本案黃金存單相關事宜負擔任何費用；且被告劉秝酲所 提出標題為「目前于先生與銀行溝通的狀況」之文件非伊製 作，伊未見過該份文件，亦未向任何人表示本案黃金存單之 查證或提領程序，需支付該份文件所載費用等情（見原審訴 字第242 號卷第34 頁反面、第115、190至191頁），亦見被 告劉秝酲、于智勇就「被告劉秝酲有無交付本案黃金存單正 本予被告于智勇」、「被告于智勇曾否向被告劉秝酲說明係 委託劉耀仁進行查證」、「被告于智勇有無向被告劉秝酲表 明願就本案黃金存單相關事宜負擔費用」、「被告于智勇有 無製作標題為『目前于先生與銀行溝通的狀況』之文件」、 「被告于智勇曾否向被告劉秝酲表示處理本案黃金存單，需 支付標題為『目前于先生與銀行溝通的狀況』之文件所載費 用」等節，所述迥異，要難認被告劉秝酲、于智勇辯稱被告 劉秝酲委託被告于智勇查證本案黃金存單真偽等詞屬實，是 被告劉秝酲所辯因被告于智勇告知查證結果，伊認為本案黃 金存單為真實云云，自非有據。
㈥依上所述，被告劉秝酲、于智勇於渠等向沈賢德借款前，就 本案黃金存單可能係經偽造一節，已有認識，其等所辯係依 委託他人查證之結果，認為本案黃金存單為真實等詞，要屬 卸責之詞，且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對於渠等向沈賢德借款前 ，未曾親自查證本案黃金存單之真偽一節並無爭執（見原審 訴字第242號卷第201頁反面），然被告劉秝酲、于智勇竟於
101年3月30日共同向沈賢德謊稱保證本案黃金存單為真實， 且所借款項係作為提領該存單所載黃金之用等情，已據被告 劉秝酲坦承不諱及證人沈賢德證述明確（見他字第429號卷 第105頁，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144頁、第193頁至第194頁 反面），顯見被告劉秝酲、于智勇係基於詐欺之犯意，明知 本案黃金存單可能係屬偽造，仍佯稱該黃金存單為真實而行 使詐術詐借款項甚明，是被告劉秝酲、于智勇辯稱渠等無詐 欺犯意及行為云云，即無可採。又證人劉耀仁復證稱被告于 智勇於101年3月30日前1個月，將本案黃金存單交予伊後， 伊始委託道格拉斯查證存單真偽，道格拉斯向伊表示本案黃 金存單所載黃金業經他人提領完畢，需待104年9月30日黃金 回補後始得提領，伊於取得本案黃金存單2週後，即將該等 黃金已遭他人提領之結果告知被告于智勇等情明確（見原審 訴字第242號卷第150頁、第153頁反面），可見被告于智勇 於101年3月30日前2週，已據劉耀仁告知本案黃金存單所載 黃金無法提領，惟被告劉秝酲、于智勇竟仍於101年3月29、 30日向沈賢德訛稱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可立即提領，須借 用210萬元作為提領本案黃金存單所載黃金之費用等詞，業 據被告劉秝酲及證人沈賢德陳述綦詳（見原審訴字第242號 卷第32、144頁、第185頁反面、第193頁），亦證被告劉秝 酲、于智勇確有詐欺行為及犯意無誤。
㈦另被告劉秝酲、于智勇雖均於101年3月30日向沈賢德承諾若 被告劉秝酲、于智勇未領得黃金，將於101年4月中旬返還21 0萬元，並由被告劉秝酲在備忘錄註記「預計4月中給付即期 支票210萬」，若被告劉秝酲、于智勇領得黃金，將於101年 5月12日給付美金100萬元予沈賢德，並籌措美金1億元投資 沈賢德研發之發電器，據此簽署付款日為101年5月12日之本 票交予沈賢德等情，已據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及證人沈賢德 陳述明確（見他字第429號卷第104頁，原審訴字第242號卷 第32、35頁、第144頁反面），復有備忘錄、被告劉秝酲及 于智勇簽發之本票在卷為證（見前開檢察署103年度他字第4 29號卷第14、16頁），然被告劉秝酲亦曾供陳伊與被告于智 勇於101年3月30日簽署備忘錄及投資協議書時，均無資力返 還借款210萬元及給付備忘錄、投資協議書所載美金100萬元 、美金1億元等情無訛（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116頁反面 、第195頁），足認被告劉秝酲、于智勇於101年3月30日就 該筆借款向沈賢德承諾還款期限，使沈賢德誤信被告劉秝酲 、于智勇有還款意願及能力，但被告劉秝酲、于智勇迄今拒 未返還任何款項予沈賢德，亦經證人沈賢德證述在卷（見原 審訴字第242號卷第145頁，本院卷第152頁反面），復為被
告劉秝酲、于智勇所不爭（見原審訴字第242號卷第30頁， 本院卷第130頁），參以被告劉秝酲、于智勇以前開不實事 由借款，得款後又未用以提領本案黃金存單之用，且互相推 諉拒不還款，益堪信被告劉秝酲、于智勇向沈賢德借款時， 確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
㈧再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 為故意；而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 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換 言之，刑法對於犯罪之故意非僅限於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之 直接故意，僅須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且 其發生不違背行為人之本意，即成立間接故意。本件被告劉 秝酲、于智勇向沈賢德借貸210萬元時，對於本案黃金存單 可能屬偽造一節既已有所認識，竟仍向沈賢德提出本案黃金 存單，並保證該存單為真實，佯稱該存單所載黃金可供提領 ，訛稱借款即係用於提領該存單所載黃金等情，足認被告劉 秝酲、于智勇係基於縱使本案黃金存單係屬偽造亦在所不惜 之決意而為前開行為，參酌首揭所述，被告劉秝酲、于智勇 具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不確定故意甚明。至於被告劉秝酲、 于智勇向沈賢德借款210萬元時，既已知悉本案黃金存單所 載黃金無法提領，且渠等明知並無資力返還借款210萬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