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7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至毅
選任辯護人 李育禹律師
曾靖雯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營偵字第189
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至毅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曾至毅自民國103年5月28日中午12時許起至 103年6月14日13時45分許止之期間內，在設於臺南市○○區 ○○里○○000號之奇美醫療財團法人柳營奇美醫院（下稱 柳營奇美醫院）病房內，擔任因中風、氣切入住該院就醫病 患沈壽山之看護一職。詎曾至毅因不詳原因，基於傷害他人 身體之犯意，於上揭看護沈壽山期間之不詳時間，在上開病 房內，以徒手毆打及推沈壽山之身體衝撞牆壁等方式傷害沈 壽山，致沈壽山因而受有左眼結膜下出血、右背、右下臂皮 出血及左側第五、第九肋骨骨折等傷害。因認被告涉犯傷害 罪嫌而提起公訴。
二、訊據被告否認有何傷害被害人沈壽山之行為，被告選任辯護 人並為被告辯護稱：「㈠依卷內的資料，只能說明沈壽山有 眼睛紅腫、皮下組織瘀血的事實，至於骨折的部分，依卷內 資料顯示其實是在103年6月16日，也就是被告離開看護之職 務之後才發現的，所以這只能證明有受傷的事實，至於受傷 的原因是否由被告毆打所致，是沒有其他的客觀證據可以佐 證；㈡就李嘉昇的部分，他說沈壽山的眼睛周圍是有瘀血， 但是他沒有辦法確認是4月或者是6月，李嘉昇說他有去檢視 沈壽山的眼睛跟肋骨，但李嘉昇是在被告離開看護這個職務 以後才去看的，不是在照顧之前；而眼睛的受傷依照李志昭 醫師所述，結膜下出血基本上就是「黑青」（臺語），當一 個人受到外力即拳頭攻擊的時候，他的傷害是同時發生的， 怎麼可能6月12日的時候才發現周圍是瘀青，可是眼睛沒有 紅腫，所以我們認為基本上眼睛周圍應該是沒有瘀血的狀況 。依李嘉昇個人經驗，他覺得正常情況下做復健不會產生背 部的瘀血，但是我們認為證人受限於他的經驗，經驗沒有發 生的事情不代表在這個世界上不會發生，而且李嘉昇事後在 跟家屬做檢討的時候，他也說有其他的可能性，他並沒有說 這絕對是毆打所造成的。檢察官認為被告所做的這些動作是 被動關節運動，依照證人李嘉昇所述，被動關節運動應該是
就整個關節輕輕的去做運動，但是我們認為復健的強度確實 會影響到一個人的身體變化，如果是強度大一點的，當然運 動效果更大，瘀血的可能性也更大。被告有說瘀血是復健所 造成的，但是辯護人卻不這麼認為，辯護人認為如果剛才這 種運動會造成瘀血的話，兩隻手都會瘀血，並不會只有單邊 ，可是請鈞院及檢察官看一下沈柏林當時在拍攝廁所的影片 ，在右手的部分有一個扶把，當然他說是被告衝撞沈壽山才 會瘀血，可是如果那邊有一個扶把，我們會知道在洗澡或者 是坐上馬桶的時候，基本上沈壽山的右手是必須得握住那個 扶把，用力就有可能出血，我們從卷內資料就可知道，所以 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會比較大一點，所以瘀血 是否為復健所造成的，仍存有懷疑。㈢綜上所述，我們認為 卷內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實有故意毆打的行為，被告是冤 枉的，希望鈞院可以回歸證據法則，本件並無達到讓任何人 毫無合理懷疑的心證程度，請求判決被告無罪。三、被告固否認有傷害被害人沈壽山之犯行，然被害人沈壽山確 實受有左眼結膜下出血、右背、右下臂皮出血及左側第五、 第九肋骨骨折等傷害，此業據奇美醫療財團法人柳營奇美醫 院診斷證明書2份、被害人沈壽山Ｘ光片影本及卷附相關病 歷可佐，被害人沈壽山確實受有上開傷害無疑。惟因被告否 認有施暴之行為，本案之重點乃在於被害人沈壽山所受上開 傷害究竟與被告之行為有無關聯。經查：
㈠關於被害人沈壽山左眼結膜下出血部分：
⑴雖據證人李嘉昇於本院105年4月21日審理時到庭具結後證 稱：「（檢察官問：在你幫沈壽山做物理治療的過程中， 有無曾經看到他手上有出現這樣瘀青的情形？）不確定」 、「（問：不確定的意思為何？）我只對他的眼睛跟胸骨 這邊比較有印象」、「（問：所以手部的情形你沒有仔細 去看過？）對，比較久了」、「（問：你剛剛提到你對沈 壽山的眼睛和胸骨比較有印象？）是胸部這邊附近比較有 瘀青」、「（問：你什麼時候觀察到，先說眼睛好了，眼 睛是怎樣的狀況？）眼睛的左右邊我沒有印象，我只記得 範圍大概還蠻大的，蠻明顯的」、「（問：是瘀青嗎？） 對，瘀青，然後眼睛有一點出血的那種狀況」、「（問： 請往後翻關於眼睛的照片，是否如照片所示眼睛內出血的 狀況？）對」、「（問：你看到的時候是否還有包括眼睛 周圍的瘀青？）對」、「（問：有無印象你大概是在何時 看到的？）這個我就沒有印象了」、「（問：請你再看護 理紀錄，剛才提示給你看的護理記錄有兩段，一段大概是 4月的，另一段是從6月5日開始到6月26日，都是你負責的
，若你對具體時間記不清楚沒有關係，你還有無印象是在 4月份這個區間看到眼睛內有出血，還是在6月份這個區間 看到眼睛內有出血？）沒有印象」、「（問：但是你曾經 有看過？）對」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50頁背面至第151頁 ）。首先證人證稱看到沈壽山眼睛有大範圍瘀青以及一點 出血的情形，與卷附被害人沈壽山左眼照片明顯不符，從 奇美柳營醫院函覆之照片所見，沈壽山左眼周圍並未見有 瘀青情形，而左眼眼白部分大範圍的出血明顯不符，證人 李嘉昇所證述看到沈壽山眼睛有大範圍瘀青究為何時所見 ，證人李嘉昇之證述亦不清楚，從其為沈壽山做復健之10 3年4月間以及同年6月5日至26日都有可能，然其中103年4 月間被告尚未開始擔任沈壽山的看護，103年6月14日以後 被告則已不再擔任沈壽山的看護，由於證人李嘉昇所看到 沈壽山眼睛受傷的時間，事涉沈壽山左眼所受傷害是否與 被告有關，本院實難僅憑證人李嘉昇記憶不清楚以及與卷 附照片不符之證述，即遽信其所述為真。
⑵再者，被害人沈壽山經發現左眼有出血現象後，即有主治 醫師會診專業眼科醫師針對其左眼之情況加以診治，依據 當時實際診治沈壽山之眼科專業醫師李志昭醫師於本院審 理時具結後證稱：「（辯護人問：可否說明當時該位病患 眼睛的相關狀況？）病人主訴他的左眼有紅，第159頁會 診回覆中的「S」就是病人主述，「Red eye os」就是左 眼有發現到眼睛紅的現象。「O」就是我檢查的...因為病 人氣切沒辦法做儀器檢查，意識不是很清醒，所以我是到 床邊去看的，量到眼壓是正常，基本上是有看到一個結膜 下的出血」、「（問：當時該位病人眼睛的周圍有無瘀血 的狀況？）我有稍微準備該位病患的資料，跟卷內的圖是 一樣的，但是為了病人權益，我還是把當時的照片叫出來 ，並有特別放大。這確實是一個結膜下的出血，但因為這 已經是103年的事情，我只能依照照片來陳述。他只有看 到明顯的結膜下出血，但是眼眶周圍確實沒有瘀血的現象 」、「（問：可否請你說明造成結膜下出血可能的原因大 概有哪些？）因為結膜的微血管非常的豐富，任何因素都 有可能造成出血，例如去揉它、搬重物或本身凝血功能異 常，最後有可能的就是外力撞擊，大部分的因素是這樣子 」、「（問：有無可能剛才你所說的這些因素都沒有，就 因為他的睡眠不好，一早起來就結膜下出血？）沒錯，這 樣也是有可能的」、「（問：後來你們有無再對該名病患 做診斷或治療？）結膜下出血跟瘀血一樣是不需要治療的 ，只要觀察就好，就像碰撞到一個地方導致皮下血腫是一
樣的，根本不需要特別治療。」、「（檢察官問：是否去 之前你就知道病人的主述是什麼，因為會診單上已經有開 給你說左眼有紅腫的狀況？）對，會診單上面有寫為什麼 要我去看，是眼睛有紅腫」、「（問：當時你去到現場的 時候，因為病患無法表達，有何家屬或任何人陪同？）我 沒有印象」、「（問：你剛才說外力撞擊及睡眠不好都有 可能是結膜下出血的因素？）結膜下出血的原因很多，但 一定要有其他的原因佐證，譬如血小板凝血功能不好也有 可能，其實大部分的病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外力就會自發性 的結膜下出血，但是對於凝血功能異常的病人來說更容易 」、「（問：若是病人凝血功能異常，出現結膜下出血的 頻率是否很高？）這可能還需要一些文獻來佐證，但是這 個機率是很高的」、「（問：如果該位病患結膜下出血的 情形是突然發生的，就是之前都正常，但卻突然發生結膜 下出血的情形，那比較有可能是什麼樣的因素造成的？） 不明原因」、「（問：是否需要再佐以其他的證據？）對 ，如果這是一個車禍外傷，整個眼眶血腫再配合結膜下出 血，他的結膜下出血就是外力造成的，但如果他沒有外傷 的話，我只能說我不知道是怎麼造成的，一般來講就像我 們處理家暴的案件，如果來的時候是整個血腫又有結膜下 出血，我可以百分之百判定這個是毆打造成的，經由這些 照片我發現他的眼瞼周圍的瘀血狀況不是很明顯，除非剛 好是用一個很細的東西去戳，剛好在他一瞬間閉起來的時 候戳到眼睛，那我不敢講，但我去看是沒有這個傷口，一 般如果戳到之後出血應該也是局部，不會整個都出血，所 以我只能說因為沒有其他外傷的佐證，很難判斷這是怎麼 造成的」、「（問：你剛剛是說你以放大照片來看，眼眶 周圍瘀血的狀況不明顯？）對，不明顯」、「（問：也就 是說是有瘀血的狀況，只是不明顯，是這個意思嗎？）應 該說看起來是沒有瘀血的狀況」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頁 背面至第4頁背面）。依證人李志昭醫師所述，結膜下出 血跟瘀血一樣是不需要治療的，結膜下出血的原因很多， 但一定要有其他的原因佐證，如果這是一個車禍外傷，整 個眼眶血腫再配合結膜下出血，他的結膜下出血就是外力 造成的，但如果他沒有外傷的話，只能說不知道是怎麼造 成的；就像家暴的案件，如果是整個血腫又有結膜下出血 ，可以百分之百判定這個是毆打造成的。是以，經由證人 李志昭醫師之證述可知，要判斷一個人的眼睛結膜下出血 是不是人為外力造成，就要配合其眼睛周圍是否有瘀青或 血腫一起判斷。對於被害人沈壽山左眼之結膜下出血，依
卷附之照片，經證人李志昭醫師檢驗確定，其眼瞼周圍並 沒有瘀血，是以應該不是人為外力造成。當然，證人李志 昭另有提到，除非剛好是用一個很細的東西去戳，剛好在 他一瞬間閉起來的時候戳到眼睛，確實可能在不造成眼睛 周圍瘀青的情形下，產生眼睛結膜下出血，然而依證人李 志昭之檢驗，並沒有在沈壽山的眼睛上看到有這樣的傷口 ，且證人李志昭亦證稱，一般如果戳到之後出血應該也是 局部，不會整個都出血。是以，依證人李志昭醫師之檢驗 後，只能說因為沒有其他外傷的佐證，很難判斷是怎麼造 成沈壽山的左眼結膜下出血。
⑶被害人沈壽山於偵查中在檢察事務官面前所為之證述，因 沈壽山先生已於105年2月25日死亡，而其此次之證述又與 判斷被告是否有傷害犯行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3第1款規定，得作為本案之證據。依被害人沈壽山104 年3月24日偵訊中指稱，伊左眼的傷是被告故意弄傷的（ 見103年度核交字第5228號卷，下稱核交卷，第64頁）。 經本院於準備程序勘驗被害人沈壽山104年3月24日偵訊錄 影光碟，沈壽山對於眼睛是如何受傷，一直堅稱是被告給 他拱（臺語，亦即打的意思），並說是被告故意的，對於 檢察事務官詢問，被告曾說他是因為戴手鍊，是手鍊不小 心弄到的，沈壽山則答稱:不可能等語（見本院卷㈠第36 頁及其背面）。被害人沈壽山堅稱他左眼的傷是被告故意 毆打造成，核與眼科專業醫師即證人李志昭之檢驗以及證 述內容不符，倘若確實是被告毆打沈壽山造成沈壽山左眼 結膜下出血，何以沈壽山左眼睛周圍會沒有瘀青呢？足見 ，被害人沈壽山之指述與事實不符，不得採信為真實。 ㈡就關於右背、右下臂皮出血之傷害部分：被害人沈壽山固指 稱是其右背、右下臂皮出血等傷害是被告「摧」（台語）下 去，或稱是被告「徵」（台語）的。然細察被害人沈壽山指 訴過程：
檢事官問：「人家說你的背部的右邊，還有你的右手，都有 瘀青、瘀血，這些是怎樣造成的？」「你知道嗎？」「我給 你看照片好嗎？」
（檢事官詢問要提示給沈壽山指認的照片有那些）檢事官提 示照片問：「這些是怎樣來的？」
沈壽山說：「我這些…」（以下聽不清楚）
檢事官問：「怎樣說？」
沈壽山說：「這樣摧（台語）下去」（一旁有人回說「徵」 （台語）下去」
檢事官：「他給你徵（台語）是嗎？」
沈壽山：「是啊」
檢事官：「是這位曾先生給你徵（台語）的嗎？」「他是好 意？他是要給你按摩還是要打你？」
檢事官：「他是要給你按摩嗎？」
沈壽山：「按摩是…」
檢事官：「還是在搬動你時弄到的？」、「還是故意要打你 的？」
沈壽山：「這個…」
檢事官指著自已右手臂膀說：「這些瘀血…」
沈壽山：「這個如果要說起來…（哽咽）…」
檢事官繼續提示照片同時以手比著自已的右邊臂膀問：「 所以說這些也是他弄的嗎？」、「這些是不是他弄的？」 、又再以手比著右邊臂膀問「這裏的傷？」
沈壽山看著檢事官的動作並不斷點頭答說：「是啊」 檢事官：「是他弄的?」
沈壽山點頭。
一旁家屬問沈壽山說「他打你，是不是檢事官問的這些」， 沈壽山說：「有啊，他有打手啊」）
檢事官提示照片給沈壽山看，問「這些照片，有看到嗎？」 沈壽山看著照片說：「有啦」
檢事官指著照片問：「這是你的手」（沈壽山有看著照片） 一旁家屬問：「他有打你的胸部?」沈壽山聽到右手指著左 下腹部處。檢事官表示那個問題不是）檢事官：「背部也是 有瘀血」，並以手指著背部右邊說「這裏也是有瘀血，你知 道這些是如何造成的？」
沈壽山：是弄（音譯）壁的啊
檢事官：「弄（音譯）壁的？」、「是誰給你推去弄（音譯 ）壁的？」（問二次），「是什麼人？」（問二次）沈壽山 ：是我那個…（聽不清楚）…我近前（音譯）
檢事官：是你前面的這個人嗎？
沈壽山點頭：嘿啊。
由上揭沈壽山的指訴過程，沈壽山一開始對於右背以及右上 臂的瘀青部分，並沒有說是如何造成，後來才說出是「這樣 摧（台語）下去」，然後一旁家屬說是說「徵」（台語）下 去，他才說是阿，後來又在檢事官帶有誘導式的詢問是他給 你「徵」（台語）下去的嗎，沈壽山回答是。台語的「催」 下去與「徵」下去是二個不同的語意，「摧」下去可能有加 油的意思，也有勒緊一點的意思，但並沒有毆打的意思；而 「徵」下去則是明確的毆打的意思。以沈壽山第一次的回答 是說這樣給他「催」下去，再經一旁家屬提醒後才改稱是「
徵」下去。沈壽山右上臂的瘀青從右肩一直延到右上臂的內 側，一條呈現帶狀的瘀青，被告究竟是如何毆打沈壽山，才 會造成這樣一條帶狀的瘀青，就此檢察官並未能舉證說明。 另關於沈壽山右背部瘀青部分，其瘀青位置在靠近右側腋下 ，依沈壽山的指訴，是被告推他去「弄壁」（台語，意即撞 牆）造成的，然而若確實是被告推沈壽山撞牆，則所造成的 瘀青理應在於整個背部，或是背部較為凸起的肩胛骨附近， 何以會是在於右側腋下。就此疑點檢察官亦未舉證說明，徒 以被害人沈壽山上揭指訴，即認無被告有此傷害犯行，尚屬 缺乏證據證明。
㈢就關於被害人沈壽山左側第五、第九肋骨骨折之傷害部分： 查被害人沈壽山是在103年8月29日經家屬帶往柳營奇美醫院 要求檢視Ｘ光片，經醫師盧建志確認被害人沈壽山有左側第 五、第九肋骨骨折情形，故開立如卷附所載診斷證明書，此 業據盧建志醫師於警詢中陳明在卷（見警卷第12頁背面）。 嗣後於偵訊中，因被害人家屬沈柏林先生質疑在103年6月2 日沈壽山先生的Ｘ光片已可看出有一凹痕，應該就是當時已 有骨折現象，故認為在被告擔任沈壽山的看護期間故意傷害 沈壽山造成其左側第五、第九肋骨骨折。然經證人盧建志於 偵訊中到庭證稱：「（提示Ｘ光片予盧建志醫師，問：該處 凹痕為何？）那是大腸的腸氣」、「（問：103年6月2日Ｘ 光片是否可以看出沈壽山有骨折？）看不太出來，看起來應 該還算正常，但103年6月16日、19日兩張Ｘ光片就很明顯有 骨折現象」等語（見核交卷第30頁背面）。是以，依證人盧 建志醫師之證述，被害人沈壽山103年6月2日的Ｘ光片尚屬 正常，並沒有骨折現象，但103年6月16日及19日兩張Ｘ光片 則明顯可以看出骨折現象，顯見被害人沈壽山的骨折現象是 發現在103年6月16日以後，此亦與柳營奇美醫院104年2月26 日（104）奇柳醫字第0342號函及其所附病情摘要之記載相 符。由此可見，被害人沈壽山左側第五、第九肋骨骨折之情 形是發現在103年6月16日以後。被告在103年6月14日遭被害 人沈壽山家屬質疑有毆打沈壽山的情形後即已離職，不再擔 任被害人沈壽山看護一職，對於發現在被告離職後之骨折現 象，並不能直接認為乃被告離職前所為，如何能要被告負責 呢，故被告對於其不再繼續擔任沈壽山先生看護後所發現沈 壽山骨折情形，自無須負任何傷害之責。
四、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認被告涉嫌傷害被害人沈壽山乙節 ，有如上述所指出無法證明為被告所為或根本與被告無關等 情形，自難要被告負故意傷害之責。本件被告乃被害人沈壽 山家屬自台中禮聘來台南負責照顧沈壽山，且自被告負責沈
壽山看護一職到遭質疑毆打沈壽山而去職，不過短短一月不 到，實難想像被告有何動機要傷害沈壽山。本件審理過程， 檢察官所舉出之證據固曾令本院懷疑沈壽山的傷是否為被告 所為，但一直僅屬於懷疑階段，而無法令本院確信就是被告 所為。基於「罪疑為被告有利認定」之刑事訴訟法原則，本 院對於是否確實是被告傷害沈壽山，造成沈壽山受有如起訴 書所載之傷害既仍存有懷疑，即非對被告犯行已達確信之程 度，自屬被告犯罪無法證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梓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鄭銘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怡貞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