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114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木文
選任辯護人 彭大勇律師
林士龍律師
謝昌育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續字
第130號），及移送併辦（104年度偵字第2041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蔡木文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蔡木文係財團法人臺灣省臺南市臺灣首廟天壇（下稱首廟天 壇）第八屆董事，於民國102年3月22日上午10時許，在臺南 市○○區○○路○段0號2樓，參加首廟天壇第八屆第三次董 事監察人臨時聯席會議時，因會議主席即董事長陳江山表示 要依照102年3月20日信徒資格初審會議決議，以「投票表決 」方式決定新增之信徒人選，蔡木文認為應以「一位董事推 薦一位信徒」之方式決定新增之信徒人選，幾經溝通，主席 陳江山乃發言表示「蔡董剛剛講的，贊成的人，表決一下」 ，蔡木文竟基於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以強勢且嚴厲之 語氣對參加會議之首廟天壇董事、監察人即陳江山、鄭錦全 、莊炯垣、鄭智元、徐國潤、江元和、王川楠、卓永崇、郭 艷花等人恫嚇稱：「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這樣，不行不行， 還要在哪邊舉手，我跟你說，舉手的方式都已經講好了，不 一定到這裡沒人敢舉手，我說給你聽，舉手出去就會有事情 啦，我在這說給你聽，說不定我現在話說完出去就被揍了， 來看是不是真的，在座大家一起出去，說誰是壞人，大家都 會說我是壞人，我說話都是公平公正的，今天要選信徒可以 ，一個推薦一個，但是不能用多數決的方式，你們人比較多 ，若投票，那我永遠都不用選了」、「用舉手的，誰敢舉手 ？」、「不用表決，就用傳統的方式就好。傳統的方式沒有 誰佔到便宜，我們這邊只有三四個，你們有十幾個，再怎麼 說也是你們贏。你們是在怕什麼咧？暫時按下按下。若用投 票的也不用投了。全部都是你們的人」、「在座的人也是這 樣，誰人敢舉手，舉手就會有事了，是不是這樣，你說舉手 誰敢舉手，一舉手之後可能手就斷了，大人有沒有辦法保護 自己，出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說實在話對不對，說不定 我說完等一下我也有事」等語，而施以脅迫，使參加會議之
其他首廟天壇董事、監察人因此心生畏懼，而不敢以投票方 式進行該會議提案之表決。嗣董事江元和見狀遂提議維持現 狀，副董事長鄭錦全見情況紊亂，改提議以蔡木文所提方式 決定新增信徒人選，且改天再選，董事鄭智元亦提議下次董 事會再行討論，仍遭蔡木文發言阻止，並稱：「沒有！沒有 下次要討論的，今天看要！還是不要！這樣而已」、「今天 怎麼用，就是不能用多數決，要不然就OUT啦」等語，強力 阻止就該議案進行表決，而以此方式妨害在場之董、監事行 使投票表決之權利。陳江山不得已乃裁示依照副董鄭錦全提 議方式辦理（即蔡木文所提議之方案），並請大家鼓掌後（ 4人鼓掌、5人無鼓掌、1人離席），即行散會。二、案經陳江山訴由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處移送及鄭錦全訴 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括書證 ），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表示 同意有證據能力或無意見等語，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故揆諸前開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前揭時、地，因認新增信徒人選應以「一 位董事推薦一位信徒」之方式決定，而口出上開言論，惟矢 口否認涉有強制犯行，辯稱：103年3月20日常務董事會議決 議以「投票表決」方式決定新增之信徒人選，違反臺灣首廟 天壇之前產生信徒之慣例，且該次會議決議並未依首廟天壇 捐助章程之規定提交董事會追認，被告才會於103年3月23日 董監事聯席會議中表達告知推選信徒方式不能違反慣例，並 據理力爭，主觀並無妨害他人行使投票決議權利犯意，客觀 上亦非強暴脅迫強制他人不能行使權利；又伊上開言論並非 出於強制犯意，只是在說如果沒有按照他們意思舉手，伊自 己也會出事情，因101年間徐國潤曾叫人修理伊，伊並有向
民權派出所報案云云，並提出證人薛魏南輝、黃范秀清、蔡 寬裕為證。經查：
㈠被告係首廟天壇第八屆董事，於102年3月22日上午10時許， 在臺南市○○區○○路○段0號2樓，參加首廟天壇第八屆第 三次董事監察人臨時聯席會議時，曾在會議中發表上開言論 乙節，業據被告坦認不諱，並據證人即首廟天壇董監事陳江 山、鄭錦全、莊炯垣、鄭智元、徐國潤、江元和、王川楠、 卓永崇、郭艷花、證人即台南市中西區公所民政課課員程軾 欽、證人即首廟天壇秘書陳淑鈴於調詢及偵查中證述在卷。 復有上開會議錄影光碟、錄影逐字紀錄稿、翻拍照片在卷可 憑（調查局卷第48-50頁、第51-78頁）。該次會議自同日上 午11時許開始之會議發言內容及情形，並經本院當庭勘驗屬 實（本院卷二第107頁背面-117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 定。
㈡證人陳江山、鄭錦全、莊炯垣、鄭智元、徐國潤、江元和、 王川楠、卓永崇、郭艷花均為董、監事，渠等於上開時、地 ，均因被告以上開言詞強勢恫嚇阻止，因此心生畏懼，而不 敢就議案進行投票表決，會議被迫未能按既定會議程序進行 等情，業據渠等於調詢及偵查中證述綦詳，並據證人徐國潤 、鄭錦全於本院審理中證述無訛（本院卷一第177-178頁、 第201-202頁）。堪認被告以上開言詞強勢恫嚇阻止上述出 席董、監事進行議案之投票表決，確屬脅迫之手段甚明。 ㈢按「本法人各種會議除另有規定外非由應出席者過半數出席 ，不得開會，各種提案之表決，非經出席過半數之同意不得 決議，可否同票時取決於主席，但財產之處分或變更，須經 全體董事三分之二以上之同意，並填造詳明之使用計劃書報 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得為之」，首廟天壇捐助章程第22條定 有明文。查，被告雖辯稱103年3月20日常務董事會議決議以 「投票表決」方式決定新增之信徒人選，有違臺灣首廟天壇 之前產生信徒之慣例，並提出證人薛魏南輝、黃范秀清、蔡 寬裕之證詞為證。惟縱被告認為103年3月20日常務董事會議 之決議有違首廟天壇慣例，而有疑義，然於103年3月22日第 八屆第三次董事監察人臨時聯席會議中，經被告提出上開質 疑後，主席即董事長陳江山即業已當場裁示就決定新增信徒 人選方式之2個提案（即「投票表決」方式、「一位董事推 薦一位信徒」方式）進行表決。斯時，被告理應遵循上開捐 助章程第22條之規定，就該提案之表決，以經出席過半數之 同意決議方式進行。惟被告竟語帶威脅，發表上開言論，強 勢恫嚇阻止出席董、監事陳江山等人以表決方式決議新增信 徒人選採行之方式，佐以被告在該次會議中迭稱：「不用表
決，就用傳統的方式就好」、「今天怎麼用，就是不能用多 數決」等語，最終會議亦係依被告提議方案進行鼓掌後散會 ，益證被告所為已妨害出席董、監事行使表決之權利，至為 灼然。
㈣至被告另辯以：伊只是在說如果沒有按照他們意思舉手，伊 自己也會出事情，因101年間徐國潤曾叫人修理伊，伊並有 向民權派出所報案云云。惟被告在會議主席裁示進行表決時 ，對在場之董、監事發表上開言論，致出席董監事均因此心 生畏懼，而不敢以投票方式進行會議提案之表決之情，業據 證人即出席董、監事陳江山等人證述在卷，前已敘及。再臺 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民權派出所於100年至102年間，未 曾受理民眾蔡木文報案或備案遭人恐嚇之情事等情，亦有臺 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103年8月11日南市○○○○○0000 000000號函在卷可稽（103偵續130號卷第76頁）。準此，被 告於該次會議中所稱「說不定我現在話說完出去就被揍了」 、「說不定我說完等一下我也有事」等語，無非係故以戲謔 之詞掩飾其恫嚇他人之意，被告上開所辯，核係卸責之詞， 洵無足採，
㈤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辯解，並不足採。其強制犯行，事證已 臻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又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以104年度偵字第2041號移送併辦部分，與 本案有同一案件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理，附 此敘明。
㈡爰審酌被告身為首廟天壇第八屆董事，理應尊重議事規則及 首廟天壇捐助章程之規定，以合法程序參與會議之討論，竟 強勢恫嚇阻止出席董、監事進行表決，要求會議接受其提案 ，而妨害他人行使權利，所為助長社會暴戾風氣，實不可取 ，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暨其素行、生活狀況、智 識程度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4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狄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3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高俊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
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顏惠華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