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六○二三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林春榮律師
右上訴人因違反自來水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二
十一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一一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八七一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所居住之台中縣霧峰鄉○○村○○路六四二之十八號房屋，因建造過程中建設公司倒閉，而由所屬社區自治會接手興建完成，並由該自治會向台灣省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霧峰營運所（以下簡稱霧峰營運所）申請許可供水，但上訴人認該自治會要求提出之裝錶費新台幣（下同）十萬元太貴而不願繳交，致未申請供水，詎上訴人為取得自來水使用，竟於民國八十四年十月間某日，擅自在其前開住處前由霧峰營運所所設置之水錶箱內，以中空之定錶管將霧峰營運所之供水管線連接至其住處之用水管線，並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未經自來水事業霧峰營運所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嗣霧峰營運所業務員黃義全接獲電話檢舉，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前往察看，發現上情並打開上訴人住處之水龍頭，確定有自來水流出後而查獲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連續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罪刑，固非無見。惟查：㈠、科刑之判決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倘事實欄已有敘及，而理由內未加說明，是為理由不備。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自八十四年十月間某日起，連續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等情（原判決正本第二頁第一行），為上訴人所否認，而黃義全於警訊中證稱：何時開始竊用（水），伊不清楚，發現時間是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十四時三十分等語（偵查卷第四頁背面），亦未證述關於本件開始竊水之時間。而此與上訴人所為是否屬連續犯？及其本件犯罪情節之輕重等，至有關係。原判決對於事實欄如何為上開認定，並未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理由，尚有未合。㈡、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其所採用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為本件犯行，係依憑會同查獲之證人洪鴻源於第一審之證言，為其主要論據之一（原判決正本第五頁第九行）。然證人洪鴻源於第一審證稱：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自來水公司人員有無去檢查，伊有無會同自來水公司黃義全到上訴人家去看裝自來水錶，均忘記了，黃義全只說來會同一下，要伊在調查表上簽名等語（第一審卷第二十八頁、第二十九頁），其所為之證言如何能證明上訴人有為本件犯行，原判決未予說明，其所認定之事實與卷附洪鴻源第一審筆錄所載，不盡相符，亦有可議。㈢、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從各方面詳予調查，期能發現真實。⑴、上訴人辯稱：伊因申請裝水錶及用水一事，得罪黃義全，黃義全所為證述並非實在，否則本件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查獲，何以遲至八十六年三月間始提出告訴等語。而黃義全於警訊中證稱：伊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前往現場查獲時，上訴人有在場並拒絕在自來水公司用水實地調查表上簽名（偵查
卷第四頁背面）；於偵查中證稱：上訴人有在家，伊有問上訴人，上訴人說她不曉得，伊開上訴人家水龍頭，有水流出（偵查卷第十七頁背面）；於第一審中亦先後證稱：伊去現場時，上訴人有在家等語（第一審卷第二十七頁、第七十一頁），黃義全一再明確證稱其前往現場時，上訴人在家，其並曾與上訴人談話接洽等情。乃黃義全嗣於原審又改稱：上訴人不在場，是他先生在場（原審卷第二十六頁）；是上訴人先生拒簽，伊未看到上訴人在場等語（原審卷第四十一頁）。黃義全對其親身經歷之事實，何以前後所為之證詞差異甚大？此與黃義全所為之證言是否屬實攸關，原審未詳予調查究明何以有上開重大差異，已欠允洽；且會同到場之警員李昔恩於原審證稱：當時有一位男生好像是上訴人的先生拒絕簽名等語（原審卷第三十九頁），其所為之內容亦非明確。本件黃義全前往現場處理時，究竟實情是否如其於原審改稱各情，仍非無疑。原審未深入審究，率行判決，亦欠允洽。⑵、上訴人辯稱：伊所住之社區是整批申請用水，伊有向自來水公司申請用水，伊所住之霧峰鄉○○村○○路六四二之十八號，已經完成包含接管線在內之施工程序，並經自來水公司釘有二三之三七四之五三號水號牌在門面上，並提出用水設備工程申請書（第一審卷第六十六頁）、住處之水號牌照片（第一審卷第五十二頁），而黃義全亦證稱：照片上之水號牌是自來水公司所發的（第一審卷第四十八頁）；上訴人未拿到起用單，因此未裝錶，施工包括接管線等語（第一審卷第五十八頁背面）。上訴人所辯上情及所提出之證據是否屬實？苟上訴人上開所辯屬實，則係由何人完成如何程度之工程？此與認定上訴人是否有本件犯行，至有關係。原審對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對上訴人所辯上情何以不足採信，亦未詳細說明其理由，率行判決，尚嫌遽斷，難昭折服。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張 祺 祥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二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