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裁判書 -- 民事類
【裁判字號】 105,家親聲,213
【裁判日期】 1050526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裁判全文】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裁定 105年度家親聲字第213號
聲 請 人 甲○○
相 對 人 乙○○
上列當事人，聲請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相對人乙○○應給付聲請人甲○○新臺幣參拾參萬玖仟柒佰陸拾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三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聲請人其餘聲請駁回。
聲請程序費用由相對人負擔。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扶養事件」依民國101 年6 月1 日施行之家事事件法第 3 條第5 項第12款規定，屬於戊類事件，應依家事非訟程序 處理，家事事件法第74條定有明文。本件聲請人甲○○係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相對人乙○○返還代墊之扶養費 用，核屬扶養事件，依前揭條文規定為家事非訟事件，應依 家事非訟程序進行，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聲請意旨略以：
(一)緣聲請人及訴外人丙○○為兩造母親丁○○○之養子女，訴 外人戊○○與相對人則為丁○○○之子女。丁○○○之配偶 己○於民國64年4 月17日死亡，丁○○○之長女戊○○於10 2 年7 月29日死亡。聲請人於89年開始工作，斯時丁○○○ 已72歲，且行動不便需使用輪椅代步，已無謀生能力，名下 亦無任何財產，聲請人開始工作後即與丁○○○同住，獨自 扶養，照顧丁○○○迄今。聲請人及丁○○○多次請求相對 人支付丁○○○之扶養費，相對人均置之不理，甚至於聲請 人102 年至103 年因心臟開刀在家無法工作時，相對人亦未 幫忙扶養丁○○○，丁○○○自89年起迄今之扶養均由聲請 人1 人負擔。
(二)相對人除善於投資股票外，名下尚有不動產對外出租每月租 金新臺幣（下同）35,000元，相較於聲請人每月約3 萬餘元 之薪水，相對人之經濟能力明顯較聲請人好，自應與丁○○ ○之其餘3 位子女平均分擔丁○○○之扶養費用。依行政院
主計總處公布之90年至103 年各該年度新竹縣及桃園市每人 每月平均消費支出為計算丁○○○扶養費之標準（丁○○○ 96年10月以前居住於新竹縣，96年10月以後居住於桃園市） ，自90年2 月1 日至105 年1 月31日，相對人應負擔之扶養 費共計821,552 元（計算式詳附表一），惟相對人從未給付 丁○○○扶養費，丁○○○之扶養費皆為聲請人負擔、代墊 ，是相對人應分擔丁○○○上開扶養費用而未分擔受有利益 ，致聲請人受有損害，且無法律上之原因，已構成不當得利 。聲請人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相對人給付聲請人 821,552 元及自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
(三)對相對人答辯之陳述：
1.相對人與丁○○○雖無血緣關係，但確有法律認定之母子關 係存在；且丁○○○也確實有盡母子義務，將相對人撫養長 大；除孩提至學生時代的大小生活支出，大學時代的買車代 步，乃至於相對人結婚，其喜慶宴客的花費都是丁○○○獨 力為其支付。相對人說丁○○○沒實際撫養過他，此一說法 實為超過。
2.相對人在答辯狀只說父親己○，完全否定母親，甚至污衊母 親有出軌更是超過。首先，相對人說年幼只見父親，鮮見母 親；事實上我丁○○○就在桃園自家（相對人現在住處）1 樓賣豆漿早點（之後改作麵店），不管是早期賣早點豆漿乃 至於後期賣麵點小吃，幾乎都是丁○○○1 人獨力辛苦經營 ，己○只偶爾幫忙；大多數的時間，己○都跑出去賭博為樂 ，試問丁○○○就在自家樓下作生意，那時桃園家樓梯一下 樓就接到1 樓的營業空間，又怎麼會遇不到忙東忙西的母親 呢？再來相對人說小時（我母親說是相對人約9 歲之時）罹 患急性肝炎是父親一手全力並全程照顧，完全不見丁○○○ 人影。事實是丁○○○先發現乙○○解便異常，那時丁○○ ○便急忙拉著己○與相對人一起坐計程車專程北上至台大救 治，相對人在台大住院約20餘天，丁○○○在醫院全程照顧 沒離開他身邊半步，而己○根本沒在醫院陪伴相對人，其最 多只是早上帶個水果至醫院探視約一兩個鐘頭（共探訪4 至 5 次）即離開返家。另除丁○○○全程照料外，其在台大的 醫療費用1 萬多元也全由母親1 人支付。相對人即使是領養 而來，但丁○○○將其視為己出，對他的好半分半毛也沒少 。
3.相對人說己○出意外（其是出外喝酒後發生交通意外）時， 警方到場通知，當時只有他跟姐姐（二姐）在家，2 人嚇得 不知所措，而丁○○○則不知身在何方。相對人前半段沒說
錯，丁○○○當時確不在家。但相對人只說片面之詞，沒說 全部真相。事實是己○不只好賭好酒更有暴力傾向，丁○○ ○那時被打到連家也不敢回，己○不只有打丁○○○，其連 大女兒（戊○○）也一起打，相對人不可能不知道母親離家 原因，因相對人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絲毫不為所動。那時 丁○○○被打到嚇到連夜帶著大女兒躲至阿嬤家，己○本人 與我二姐都知丁○○○那時躲藏在哪裡。己○出意外時，因 當時鄉下尚無電話，我二姐馬上用書寫快信通知丁○○○， 丁○○○收到信後，立即奔赴醫院探視，己○見到丁○○○ 時因頭部重創已無法言語，雖無法言語，但見到丁○○○立 即流下淚來，當時醫生說傷勢過於嚴重已無法救治，丁○○ ○才與土城大哥（己○外甥）合力將己○抱至車上返回家中 ，不久後即不幸身亡。
4.相對人說喪事完畢，丁○○○即帶同一陌生男子（庚○○） 與一名小男嬰（即聲請人）回家，並要相對人以乾爸爸稱之 ，又說相對人始終不知庚○○真實姓名。事實是丁○○○之 女性友人告訴丁○○○竹北有戶人家小孩不錯，妳要不要去 看一看，丁○○○去看了之後便領養回來（丁○○○自幼因 身體不好所以不能生育，故4 個小孩全是領養而來），我領 養回來的時間約是己○死後的1 至2 年；至於相對人所說的 同一陌生男子庚○○，他是聲請人2 歲時，也就是己○死後 的第4 年，庚○○至家中吃豆漿早點時，那時才第一次結識 丁○○○，進而一起幫忙家中飲食生意。所以聲請人與庚○ ○根本不是在同一個時間點出現，相對人用錯誤的時間排序 來企圖抹黑丁○○○，抹黑的還是一個傳統婦女至關重大的 道德名節，說什麼喪事辦畢丁○○○即帶同一陌生男子與小 孩，暗指丁○○○亂來，還有聲請人是丁○○○跟庚○○私 通款曲所生的孩子（聲請人實際生父是竹北王姓人家且丁○ ○○也無法生育），
5.相對人說我二姐丙○○是因我母親敗德亂行，才憤而離家自 行謀生。事實上如前一點內容所述外，二姐丙○○在己○還 在世之時，便因其個性較為獨立不喜約束，另需在外賺錢（ 幫顧小孩），所以才沒住在家中。二姐丙○○後來遠嫁屏東 ，丁○○○還帶全家親自到場祝賀，又何來的憤恨與不平。 6.相對人另在答辯狀說其是透過己○的妹妹辛○○通知認親， 這又是扭曲事實真相。第一己○沒有妹妹只有姐姐，相對人 連辛○○是己○的姐姐還妹妹都搞不清楚，更見相對人的說 詞是漏洞百出，瞎編亂扯，但再大的謊言也終究無法淹蓋事 實之真相。第二己○雖好賭好酒，但丁○○○說己○尚有道 德良心，不會在外亂來，故相對人的實際生父除實為板橋之
某戶人家外，己○與丁○○○是去領養之時，才首次結識這 戶板橋人家，故相對人實際上亦跟己○也毫無血緣上之親屬 關係。相對人強說自己是己○之子，又要撇清自己與丁○○ ○的母子關係，還說可以作親子鑑定來證明，完全否定我母 親將其辛苦撫養長大並給付房產之具體事實。
7.相對人於答辯狀說道丁○○○因怕○姓家族親友的指指點點 ，才將丁○○○其名下土地房產移轉歸還相對人。事實上， 丁○○○根本沒有對不起己○之處，又何來怕○姓家族族人 的指指點點，再來相對人明知自己親生父親為板橋某戶人家 ，為何一眛強辯自己是己○所生之子？再來，相對人目前所 住房屋與土地如前所述，不是丁○○○因先幫聲請人買房後 害怕親友指點而移轉歸還房產給相對人，而是相對人害怕另 個兄弟與其分產才對丁○○○死纏爛打，日日夜夜跑至丁○ ○○身旁吵鬧，並口口聲聲說日後定當孝順強索得來。我母 親將房產過戶給相對人的時間點為64年間之事，聲請人名下 新豐房子的購買時間點為77年間之事。由兩個事情發生的真 正時間點，就足以證明相對人這個地方仍是無中生有。試問 有什麼人被子女強要房產之後，還會對強要房產的子女說你 以後不用撫養我。故此協議根本從未存在，自然也沒所謂的 當場證人等語。
二、相對人答辯意旨略以：
(一)相對人實際上並非丁○○○之子，與丁○○○間並無血緣關 係。丁○○○並非相對人之生母，則相對人對丁○○○即無 扶養義務。故聲請人請求相對人分擔扶養義務，即屬無據。 (二)相對人之戶籍登記上，固然是生父己○，生母丁○○○。但 相對人之生母實則為訴外人壬○○○。至於為何登記母親為 丁○○○，相對人實無由得知。相對人只依稀記得自幼只見 父親，而鮮見丁○○○其人。因此，相對人自幼是由父親己 ○以經營小吃店及房租金之收入扶養長大的。甚至，相對人 曾因罹患急性肝炎，緊急轉診台大醫院救治，亦是父親一手 全力並全程照顧，丁○○○則自始至終不見人影，也從未出 現。64年間己○因車禍意外，警方到家通知，當時只有年僅 14歲之相對人及17歲之胞姊在家，2 人嚇得不知所措，而丁 ○○○則不知身在何方。數日後，己○即死亡。喪事辦畢， 丁○○○即帶同1 陌生男子與1 名小男嬰（即聲請人）回家 ，並要相對人以乾爸爸稱之（相對人始終不知其姓名）。胞 姐丙○○唾棄丁○○○的對配偶己○的不忠還外遇生子的行 為，憤而離家自行謀生。75年間相對人退伍後，相對人之生 母壬○○○透過己○之妹辛○○與相對人認親，同時丁○○ ○亦告知相對人之真正身世，確認相對人非丁○○○所生。
是以，相對人非丁○○○所生，丁○○○非相對人之母親， 故，相對人於丁○○○無扶養義務。丁○○○對於相對人無 扶養請求權。相對人對於丁○○○無扶養義務，則，聲請人 請求相對人分攤扶養費，自無理由。
(三)退一步言之，即令認為目前相對人與丁○○○在登記上仍為 母子關係，相對人仍負有扶養義務。但遠在77年間，丁○○ ○為聲請人在新竹購置不動產（新竹縣新豐鄉○○街000號 ），因怕○姓家族親友的指指點點，乃將其名下桃園市桃園 區○○路000號房屋之基地之應有部份1/2 移轉登記還歸被 告（附註說明：基地登記為己○與丁○○○各1/2 ，桃園市 ○○路000號房屋，於己○過世時移轉登記在為相對人所有 。）。同時，又當著兩造及在場的廖肇玲（相對人之前妻） ，交代即作成三方協議：即起兄弟分家，乙○○你負責○家 一切，弟弟甲○○要繼承○家香火，日後我（丁○○○）的 所有一切均留給甲○○，將來也由弟弟甲○○來照顧扶養我 （丁○○○）。並特別指著相對人說：「你不能有意見」等 語。亦足佐證相對人非丁○○○之親生子女。此後，丁○○ ○亦遵此協議，與聲請人同居生活，並將其現金存款移轉予 聲請人。
(四)相對人目前依照母親丁○○○給付扶養費聲請請求，按月定 期給付扶養費6,000 元，聲請人請求相對人返還代墊之扶養 費，依民法第126 條規定，不及一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 期給付請求權，因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聲請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一)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 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另按直系血親相互間互負扶養之 義務，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 。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民 法第1114條第1 款、第1117條亦分別定有明文。又按直系血 親相互間，互負扶養之義務；夫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 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卑親屬同，民法第1114條第1 款、 第1116條之1 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不能維持生活，係指不 能以自己之財產及勞力所得以維持自己之生活而言。所謂無 謀生能力，並不專指無工作能力者而言，雖有工作能力而不 能期待其工作，或因社會經濟情形失業，雖已盡相當之能事 ，仍不能覓得職業者，亦非無受扶養之權利，至扶養權利人 對於其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之原因是否有過失，則可 不問。所應審究者為，被告之扶養方法並其扶養程度為何？
按扶養方法，可大分為迎養在家及定期或不定期給養兩種方 式，定期或不定期給養又可分為金錢給付及現物給付。而所 謂扶養程度又分生活保持義務及生活扶助義務，前者，為父 母子女、夫妻間之扶養義務，此義務為父母子女或夫妻身分 關係之本質的要素之一，保持對方生活即係保持自己生活。 而後者，例如兄弟姐妹間之扶養義務，此義務係為偶然之例 外現象，為親屬之補助的要素之一，須因一方有特殊情形不 能維持生活者，他方始負扶助之義務。子女對於父母之扶養 義務，既係生活保持義務，自無須斟酌扶養義務者之給付能 力，身為扶養義務者之子女雖無餘力，亦須犧牲自己而扶養 父母。準此，被告身為原告之子，對於原告所負之扶養義務 為生活保持義務，被告自當竭盡所能扶養原告，縱需犧牲其 自己之生活條件，亦應在所不惜。
四、經查，原告主張之事實，業據其提出戶籍謄本、己○之除戶 謄本、丁○○○過去住院就診醫療紀錄、臺灣銀行丁○○○ 綜合存款存摺影本、國泰萬代福101 終身壽險保險契約影本 等為證。相對人雖以前開情詞置辯，惟查：
(一)依卷附戶籍謄本記載（見本院卷第18頁至第19頁），相對人 之母親為丁○○○；而聲請人之養母亦為丁○○○，依上開 說明，縱然丁○○○並非相對人之親生母親，此業據丁○○ ○於本院105 年度家親聲字第214 號給付扶養費事件調查時 陳稱：「（相對人）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是我扶養長大的。」 等語（見本院卷第169 頁反面），是依上開戶籍資料，相對 人與丁○○○在法律上推定為母子關係，在渠等之一方提起 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得有勝訴之確定判決以前，無論 何人皆不得為反對之主張。相對人辯稱：伊與丁○○○間並 無血緣關係，故相對人對丁○○○無扶養義務云云，尚屬無 據。又相對人迄未能舉證證明其對丁○○○有民法第1118條 之1 所規定之免除或減輕扶養義務情事，是兩造、丙○○及 戊○○生前對丁○○○均有扶養義務。至相對人答辯稱：丁 ○○○曾經說乙○○你負責○家一切，弟弟甲○○要繼承○ 家香火，日後丁○○○的所有一切均留給甲○○，將來也由 弟弟甲○○來照顧扶養伊云云，惟此為聲請人所否認，聲請 人未能證明丁○○○曾為此協議。況縱然丁○○○有稱由聲 請人扶養照顧伊，亦係丁○○○打算日後住在聲請人處，由 聲請人負責居家照顧而已，尚難執此遽認丁○○○有免除聲 請人以外其餘子女之扶養義務。再者，若丁○○○確有如此 協議，則相對人何以抗辯稱：「我有給她（指丁○○○）生 活費，我在上班的時候，狀況比較好，大概就是1 萬元以上 。」等語（見本院卷第45頁正面）？顯見丁○○○並未免除
相對人對其之扶養義務。
(二)查丁○○○過去在新竹麵攤幫傭，於90年退休，退休後有存 款19萬元、1 張以丁○○○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甲○○為受 益人，保險金額48萬元之壽險保單，此有聲請人提出之臺灣 銀行丁○○○綜合存款存摺影本、國泰萬代福101 終身壽險 保險契約影本在卷（見本院卷第58頁至第60頁）可稽，而觀 諸上開存摺之活期存款明細，丁○○○於91年9 月2 日跨行 提款8,007 元，戶頭僅餘796 元。而丁○○○自90年間起， 即常因身體健康不佳，經常看醫就診，此有丁○○○過去住 院就診醫療紀錄在卷（見本院卷第116 頁至第118 頁）可稽 ，導致丁○○○退休時之積蓄花費殆盡。再者，本院依職權 調取丁○○○自98年起至104 年止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 調件明細表，顯示所得資料及財產資料均為0 ，有該等調件 明細表附卷（見本院卷第74頁至第81頁）可稽。是堪認丁○ ○○自91年10月份起（丁○○○當時滿73歲）即不能以自己 之財產及勞力所得以維持生活。
(三)又本院依職權請本院家事調查官依丁○○○之生活狀況、法 定扶養義務人數、經濟狀況，酌定相對人應負擔之扶養費金 額，經家事調查官至丁○○○住處訪視，並與丁○○○會談 ，丁○○○向家事調查官數次提及104 年10月兩造之衝突之 情形，而非聚焦於兩造經濟與生活狀況，對扶養費之態度亦 係「無論金額，有錢就好。」等語。經評估聲請人每月最低 之生活開銷如下：1.餐飲費：每日以200 元計算，1 個月為 6,000 元。2.雜費：包含置裝、生活用品、水電瓦斯等，以 4,000 元計。3.醫療費：丁○○○目前之藥費由健保負擔， 且無重大醫療付費問題，每3 個月看診1 次之費用為300 元 ，每月以100 元為計算。另考量偶有因膽結石住院之情形， 每次住院費為2 萬元，每月以1,700 元為計算，共計每月為 1,800 元。4.丁○○○每月所需之最低生活費，估計11,800 元（計算式：6,000 ＋4,000 ＋1,800 ＝11,800）。又丁○ ○○於本院調查時陳稱每月有領取敬老津貼3,500 元，故丁 ○○○每月需法定扶養義務人提供之金額為8,300 元，此有 本院家事事件調查報告在卷（見本院卷第138 頁反面至第14 1 頁正面）可稽。復參酌聲請人於本院調查時陳稱：「（你 每個月支付多少錢予你母親？）在新竹的時候，每個月給我 媽媽1 萬元，民國96年搬到桃園，手頭比較緊，每個月給5, 000 元，買菜的錢是我另外出。」等語（見本院卷第44頁） ，足見法定扶養義務人每月提供8,300 元予丁○○○，應足 以維持生活。
(四)綜上，丁○○○自91年10月起不能維持生活，需仰賴法定扶
養義務人扶養，而每月所需之扶養費8,300 元則由聲請人代 墊。查聲請人、相對人、丙○○、戊○○，均為丁○○○之 直系血親卑親屬，對於丁○○○均負有扶養義務，是以聲請 人據以請求相對人分擔返還丁○○○之扶養費用，尚非無據 。又聲請人主張其自90年2 月起至105 年1 月止獨力支付丁 ○○○之扶養費，相對人應負擔共計821,552 元，業據聲請 人提出行政院主計處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 按區域別分為憑 ，惟依上開所述，丁○○○係自91年10月起始需他人扶養， 而其每月所需扶養費用為8,300 元，而戊○○於102 年7 月 29日死亡，有戶籍謄本（除戶部分）可證（見本院卷第8 頁 ），是91年10月至102 年7 月，丁○○○之扶養費用應由兩 造及丙○○、戊○○共同負擔；102 年8 月起至105 年1 月 止，丁○○○之扶養費用，則由兩造及丙○○負擔。是聲請 人於上開期間得請求相對人給付應負擔之扶養費用為352,76 0 元【計算式：〈8,300 ÷4 ×130 （個月）〉＋〈8, 300 ÷3 ×30（個月）〉＝352,760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又聲請人於本院調查時自承「（相對人）96年以後來看媽媽 的時候，總共只有給媽媽3 次錢，一次5,000 元、一次3,00 0 元，還有一次是在96年前給過一次5,000 元。．．．。相 對人只有給付這3 次。相對人每年會給母親壓歲錢5,000 元 。」等語（見本院卷第45頁正面），壓歲錢係過年禮俗，本 質並非扶養費，是相對人於上開期間總共給付丁○○○扶養 費為13,000元。聲請人本得請求相對人返還之不當得利金額 為352,760 元，扣除上開13,000元，應為339,760 元。 (五)按父母對於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之直系血親卑親屬， 均負有扶養義務，此觀民法第一千一百十四條、第一千一百 十五條、第一千一百十七條等規定即明。倘未成年子女之扶 養費係由父母之一方先行墊付，他方因此受有未支付扶養費 之利益，若無受此利益之法律上之原因，致墊付一方受有損 害，自可成立不當得利。此項不當得利請求權，乃在使受利 益者一次返還其所受之利益，與民法第一百二十六條所規定 「其他一年或不及一年之定期給付債權」並不相同，自無適 用該條所定短期消滅時效之餘地（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簡抗 字第69號民事裁定參照）。次按倘該扶養費係由一方先行墊 付者，該方非不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他方返還，且 此項請求乃在使受利益之他方一次返還其所受之利益，除雙 方原有按年或不及一年之定期給付扶養費約定外，與民法第 一百二十六條所規定「其他一年或不及一年之定期給付債權 」並不相同，自無適用該條所定短期消滅時效之餘地（最高 法院台抗字第776 號民事裁定參照）。本件兩造間就丁○○
○之扶養費並未曾有1 年或不及1 年之定期給付約定，依上 說明，聲請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自不適用 短期消滅時效之規定。是相對人抗辯該請求權時效為5 年短 期，拒絕給付逾5 年部分之不當得利，依上開說明，顯非有 理由。
五、綜上所述，聲請人主張依據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相對人 給付其代相對人墊付丁○○○之扶養費339,760 元，及自聲 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5 年3 月6 日（相對人之聲請狀繕 本於105 年2 月24日寄存送達，見同卷第22頁，於105 年3 月5 日始生送達效力）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六、依家事事件法第97條、非訟事件法第21條第2 項、民事訴訟 法第95條、第78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6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徐培元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裁定抗告須於裁定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並應繳納抗告費新臺幣1,000元。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6 日
書記官 黃惠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