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選訴字第15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朝陸
選任辯護人 黃豪志律師
被 告 吳金波
被 告 吳李玉葉
上二人共同 林忠熙律師
選任辯護人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賴淑萍
提起公訴（104年度選偵字第50號、104年度選偵字第52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朱朝陸共同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
吳金波、吳李玉葉共同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貳年；均褫奪公權貳年。 犯 罪 事 實
一、朱朝陸係宜蘭縣頭城鎮金盈里里民，為支持民國103年度第 20屆村里長候選人黃國楨參與宜蘭縣頭城鎮金盈里里長選舉 ，與吳金波、吳李玉葉2人均明知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15條第1項之規定，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4個月以上者，方 取得該選舉區之選舉人資格而為有投票權之人，竟為求影響 投票結果，吳金波、吳李玉葉2人亦無遷至宜蘭縣頭城鎮○ ○里○○路0段000巷00號居住之意思，為使黃國楨能順利當 選，朱朝陸、吳金波、吳李玉葉等3人共同基於使候選人黃 國楨當選之意圖，以虛偽遷移戶籍登記之方式，使吳金波、 吳李玉葉能符合前開規定成為宜蘭縣頭城鎮金盈里第20屆里 長選舉之選舉人，並於投票日行使投票權，使投票發生不正 確結果之犯意聯絡，先由吳金波、吳李玉葉2人於103年5月 27日持朱朝陸交付之遷入戶房屋稅單，至頭城鎮戶政事務所 辦理戶籍遷入登記，嗣宜蘭縣選舉委員會依頭城鎮戶政事務 所之戶籍登記資料，誤認吳金波、吳李玉葉2人均已符合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5條第1項「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4個 月以上」之規定，進而將吳金波、吳李玉葉2人編入宜蘭縣 第20屆頭城鎮村里長選舉之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吳金 波、吳李玉葉2人藉此形式取得宜蘭縣頭城鎮第20屆村里長 選舉之投票權。嗣吳金波、李吳玉葉2人並均於103年11月29 日投票日，前往投票所領取選票及投票，使上開里長選舉之
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宜蘭縣調查站、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 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朱朝陸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被告朱朝陸部分，證人即共同被告吳金波、吳李玉葉於警 詢之陳述，屬被告朱朝陸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被 告朱朝陸之辯護人已爭執其證據能力，復查無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得為證據之情形，依前揭說明，應認 證人即共同被告吳金波、吳李玉葉於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
二、被告吳金波部分：
(一)按供述證據，特重任意性，故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 一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 、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 ，得為證據。」將被告供述之任意性，作為證據能力之要件 。而證人陳述之任意性，同法雖無相同之明文，但本於同一 法理，審理事實之法院亦應詳加調查，以擔保該證人陳述之 信用性。又對於證人施以前揭不正之方法者，不以負責詢（ 訊）問或製作筆錄之公務員為限，其他第三人亦包括在內， 且不以當場施用此等不正之方法為必要，縱係由第三人於詢 （訊）問前為之，倘使證人精神上、身體上受恐懼、壓迫之 狀態延續至應訊時，致不能為任意性之陳述者，該證人之陳 述仍屬非出於任意性，依法不得採為判斷事實之根據。若被 告自白係出於偵查人員以不正方法取得，該次自白因欠缺任 意性，固不得為證據，但嗣後於不同時空由不同偵查人員再 次為訊問，若未使用不正方法，則其他次自白是否予以排除 （學理上稱之為非任意性自白之延續效力）？須視其他次自 白能否隔絕第一次自白之影響不受其污染而定。而該非任意 性自白延續效力是否發生，應依具體個案客觀情狀加以認定 ，倘若偵訊之主體、環境及情狀已有明顯變更而為被告所明 知，除非有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先前所受心理上之強制狀態延 續至其後應訊之時，否則應認已遮斷前次非任意性自白之延 續效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1667號及105年度台上字第 3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吳金波之辯護人以被告吳金 波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自白，均係出偵查人員脅迫而為之非任 意性自白，主張無證據能力。經查，本院於審理期日勘驗被
告吳金波104年1月29日之警詢錄音光碟，於影片顯示時間 00:14:08以下，有偵查人員於警詢時對被告吳金波告以：「 你若不想要回去過年，沒關係啦，你照你說啦，我跟你講清 楚啦，等一下帶回來很多人啦，誰先說就對誰最有利啦，你 後面都不要說沒關係，等一下就叫有老實說的人咬你，這樣 咬一咬你們就都不用回去了，呴，你想清楚。」等語(參見 本院卷第93頁筆錄)，核其語意已達使受詢問人被告吳金波 精神上受有恐懼、壓迫之狀態，致被告吳金波不能為任意性 之陳述；而該偵查人員係當日實施紀錄之偵查員張顯宗，業 據證人即當日實施詢問被告吳金波之偵查員謝明志於本院結 證明確。(參見宜肅昌字第00000000000號卷第15頁及本院 卷第93頁)揆之前揭說明，被告吳金波於警詢受有恐懼、壓 迫之自白，縱係由在旁負責紀錄之偵查員張顯宗所為，而非 實施詢問之偵查員謝明志所為，被告吳金波警詢之陳述仍屬 非出於任意性，依法不得採為判斷事實之根據。至被告吳金 波於偵查中所為之供述，因偵訊之主體為檢察官，偵訊環境 及情狀已有明顯變更而為被告所明知，且自警詢104年1月29 日9時55分許結束後，至同日14時47分檢察官訊問時，已相 隔近5個小時，復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吳金波先前所受心理 上之強制狀態延續至檢察官偵訊之時，應認已遮斷前次非任 意性自白之延續效力。被告吳金波於偵查中之供述，應認有 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被告吳金波部分，證人即共同被告吳李玉葉於警詢之陳述 ，屬被告吳金波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被告吳金波 之辯護人已爭執其證據能力，復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5得為證據之情形，依前揭說明，應認證人即共 同被告吳李玉葉於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至證人即共同被 告吳李玉葉於偵查中之供述：「我還沒有投票之前，就聽我 先生說過朱朝陸有送我們茶葉。」、「我都是聽我先生說的 ，實際送茶葉過程我沒有碰到過，我聽我先生說朱朝陸每次 拿茶葉約4兩或半斤，次數4次，送茶葉目的我不清楚。」等 語，核屬傳聞證據，被告吳金波之辯護人已爭執其證據能力 ，亦應認無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除前述一、二(一) 、(二)部分外，本件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本判決下列所 引用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而同意作為本案證 據，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2項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四、另本院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部分，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辯護 人於本院審理時亦均未主張排除其證據能力，迄本案言詞辯 論終結前復未表示異議，審酌前揭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 及第159條之4之規定，均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即被告三人被訴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虛偽遷徙戶 籍妨害投票正確罪)：
一、訊據被告朱朝陸、吳金波、吳李玉葉對於前揭犯罪事實，均 坦承不諱，核其三人所供情節均相符合，亦與證人林富美即 朱朝陸之妻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被告三人之自 白顯與事實相符，均堪予採憑；此外並有吳金波遷入戶籍登 記申請書、吳李玉葉住址變更登記申請書、選舉人名冊、 103年房屋稅繳款書(以上均參見宜肅昌字第00000000000號 卷第145-145頁背面、第147-150頁、第113頁及146頁)房屋 稅籍證明書、宜蘭縣頭城鎮○○里○○路0段000巷00號照片 二張(以上均參見103年選他11號卷一第67頁及36-37頁)附卷 可資佐證。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三人共同意圖使特定 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犯行， 應均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朱朝陸、吳金波、吳李玉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46 條第2項之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 票權而為投票罪。被告3人就前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爰審酌被告等明知選舉制度之本質 ，在於由選舉區域之選民依多數決方式反應民意，為使特定 候選人當選，竟以虛偽遷入戶籍方式取得投票權進而投票之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法治觀念偏差，戕害民主選舉精神 及選舉制度目的，對國家社會法益所生之危害程度，惟犯後 均已坦承犯行，兼衡被告朱朝陸警詢自陳國小畢業之智識程 度；被告吳金波警詢自陳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被告吳李玉 葉國小肄業之智識程度，及被告朱朝陸於本案地位居於主導 地位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查被告吳金波、吳李玉葉前均未曾因故意犯
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各一份可稽，考量其等均係因受友人被告朱朝陸之 託，一時失慮，偶罹刑典，惡性尚非重大，經此次偵查、審 判程序及科刑之宣告，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 其二人前開所受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 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均併予宣告緩刑2年。末查犯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五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 ，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定有明文，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113條第3項關於褫奪公權之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法第37 條第2項之特別規定，法院自應優先適用之（最高法院81年 度台非字第246號判決意旨參照），惟所宣告褫奪公權之「 被褫奪之資格」與「褫奪期間」，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並未 規定，自應回歸適用刑法之規定，是所宣告之褫奪公權期間 ，仍為1年以上10年以下。查被告3人係犯刑法分則第六章之 罪，且均經宣告有期徒刑，揆諸前揭說明，自均應依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37條2項之規定，審酌 被告3人之犯罪情節，併各宣告如主文所示之褫奪公權期間 。
參、被告朱朝陸被訴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對有投 票權人行賄罪及被告吳金波被訴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 收賄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朱朝陸另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先由被告吳金波、吳 李玉葉2人於103年5月27日持朱朝陸交付之遷入戶房屋稅單 ，至頭城鎮戶政事務所辦理戶籍遷入登記，嗣宜蘭縣選舉委 員會依頭城鎮戶政事務所之戶籍登記資料，誤認被告吳金波 、吳李玉葉2人均已符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5條第1項「 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4個月以上」之規定，進而將被告吳 金波、吳李玉葉2人編入宜蘭縣第20屆頭城鎮村里長選舉之 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被告吳金波、吳李玉葉2人藉此 形式取得宜蘭縣頭城鎮第20屆村里長選舉之投票權。嗣被告 朱朝陸陸續交付被告吳金波價值約新臺幣（下同）1,500至 2,000元間之茶葉做為賄賂，被告吳金波亦基於收受財物而 許以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思而收受之。被告吳金波、吳李 玉葉2人並均於103年11月29日投票日，前往投票所領取選票 及投票，使上開里長選舉之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因認被告 朱朝陸另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對於有投票 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定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罪嫌；被告吳金波另 涉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投票收賄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 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 違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民國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 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 上字第128號分別著有判例。
三、
(一)公訴人認被告朱朝陸、吳金波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 吳金波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及共同被告吳李玉葉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供述，及吳金波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吳李玉葉 住址變更登記申請書、選舉人名冊、103年房屋稅繳款書、 房屋稅籍證明書、宜蘭縣頭城鎮○○里○○路0段000巷00號 照片二張，為其主要論據。
(二)訊之被告朱朝陸否認有於被告吳金波遷戶籍後送茶葉之事實 ，辯稱：伊送茶葉是吳金波遷戶籍前送的，且是大家一起泡 茶，伊並未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 定行使等語；被告吳金波固坦承前揭遷戶籍後被告朱朝陸有 送伊茶葉一次等情，惟否認被告朱朝陸陸續交付伊價值約 1,500至2,000元間之茶葉做為賄賂，及基於收受財物而許以 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思而收受茶葉，辯稱：遷戶口前朱朝 陸大概拿二、三次茶葉來，都沒有講到要遷戶口，遷戶口後 朱朝陸拿茶葉來那一次，應該只有四兩，沒有到半斤，只是 拿來大家一起泡，並非要感謝伊遷戶口等語。
(三)經查，被告朱朝陸部分，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其中證人即共 同被告吳金波、吳李玉葉於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已如前 述；被告吳金波部分，被告吳金波警詢之自白及證人即共同 被告吳李玉葉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亦如前述 。至公訴人所舉之吳金波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吳李玉葉住 址變更登記申請書、選舉人名冊、103年房屋稅繳款書、房 屋稅籍證明書、宜蘭縣頭城鎮○○里○○路0段000巷00號照
片二張等證據，均僅足證明被告三人有共同意圖使特定候選 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事實，尚難 逕執為證明被告朱朝陸、吳金波有此部分公訴人所指之投票 行賄及投票受賄之證據，合先敘明。至被告吳金波於偵查中 固供稱：伊遷戶籍後到昨天，朱朝陸拿了很多次茶葉到伊鐵 皮屋住處，差不多每月拿半斤至一斤茶葉來答謝伊而已，總 共4、5次，總共約2斤半，他說他拜託伊遷戶籍投票給黃國 楨，伊答應他，茶葉是要送給伊的，茶葉喝起來不錯，喝起 來一斤大概有價值約新台幣600至800元左右，伊常買茶葉來 喝，所以伊知道價值，有3次半斤茶葉，有一次1斤茶葉，加 起來大約2斤半左右，價值約新台幣1500元至2000元等語。( 參見103年度選他字第11號卷一第188頁-188頁背面筆錄)惟 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 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查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 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朱朝陸、吳金波涉 犯此部分之罪嫌，其所舉之證據，參照前揭說明，僅被告吳 金波於偵查中之自白而已，況被告吳金波於本院審理中已翻 異前供，改稱遷戶口前被告朱朝陸大概拿二、三次茶葉來， 都沒有講到要遷戶口，遷戶口後朱朝陸拿茶葉來那一次，應 該只有四兩，沒有到半斤，只是拿來大家一起泡，並非要感 謝伊遷戶口等語，是被告吳金波於偵查中所供是否屬實，已 非無疑，自不得僅憑被告吳金波於偵查中之前揭供述，遽認 被告朱朝陸有公訴人所指此部分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 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行及被告吳金波有公訴人所指此 部分收受財物而許以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行。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朱朝陸、吳金波有公訴意旨所 指之此部分犯行，其此部分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惟公訴人 認此部分與前揭被告朱朝陸、吳金波共同意圖使特定候選人 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有罪部分，有想 像競合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予說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146條第2項、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37條第2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憲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2 日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永勝
法 官 鄭貽馨
法 官 許乃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若未敘述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姚國華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46條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
犯本章之罪，其他法律有較重處罰之規定者，從其規定。辦理選舉、罷免事務人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以故意犯本章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