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374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呂瓊琪
選任辯護人 李岳霖律師
謝孟釗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
442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呂瓊琪無罪。
理 由
一、公訴及補充理由意旨略以：被告呂瓊琪為址設臺北市○○區 ○○路000 號臺灣大哥大門市北投光明店之負責人，僱用許 成櫛為該店之員工。緣曾筱晴於民國102 年8 月30日，受其 子即告訴人李沛承之委託，前往上址辦理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續約業務，經由許成櫛之介紹後，當場簽訂「省錢 達人手機方案續約同意書」（下稱系爭續約同意書），約定 月租費新臺幣（下同）200 元，合約期間24個月，每月減免 月租費50元，曾筱晴並於「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上，簽立 「不搭配手機」之方案。詎被告呂瓊琪收受許成櫛轉交之合 約資料後，為衝刺業績，使契約符合專案之規定，明知曾筱 晴並未提領手機，竟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系爭續約同 意書上第7 欄，登載「立同意書人確實提領Nokia Asha300( 3G) 黑」等文字，表示曾筱晴於簽約當時已收取手機l 支， 並將系爭續約同意書寄送至臺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手機 提領/ 換貨須知則自存於光明店），足生損害於李沛承之權 益。因認被告呂瓊琪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嫌等語（起訴意旨原認被告呂瓊琪涉犯刑法第 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然經公訴 人於105 年1 月8 日以104 年度蒞字第11009 號補充理由書 更正犯罪事實及起訴法條如上）。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29 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參照）。再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此為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所明 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 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呂瓊琪涉有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於偵查中之自白、證人即告訴人李沛承於警詢及偵查中 之指訴、證人許成櫛、曾筱晴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告訴 人及臺灣大哥大公司分別留存之系爭續約同意書影本各1 紙 、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影本1 紙、用戶授權代辦委託書影本 1 紙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呂瓊琪固坦承其確於系爭續約同意書「七、立同意 書人確實提領＿＿手機乙支或約定商品」欄之底線處，自行 填寫「Nokia Asha300(3G) 黑」（下稱系爭手機型號）等文 字，嗣將系爭續約同意書寄送予臺灣大哥大公司而行使等事 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 辯稱：因省錢達人手機方案（下稱系爭方案），是一定要搭 配手機才有的優惠方案，若沒有搭配手機，該合約無法成立 ，負責接洽之門市人員許成櫛有跟曾筱晴說明此點，事後許 成櫛將該份文件交給我，我核對契約內容時，便直接將加購 價最接近0 元的系爭手機型號填寫在系爭續約同意書第7 欄 內等語。被告之辯護人亦為其辯稱：由許成櫛證述可知，其 確實有告知曾筱晴系爭續約同意書第7 欄會先空白，事後再 由門市人員為其填寫，且曾筱晴有詢問許成櫛為何要填寫手 機提領/ 換貨須知之事，堪認曾筱晴確實有看過上開文書內 容後才簽名，足見曾筱晴有授權門市人員填載此部分內容， 況曾筱晴就通話費用部分之認知亦與許成櫛證述情節相符， 曾筱晴並未受有損害；又退步言之，縱許成櫛並未向曾筱晴 說明清楚月租費及通話費之狀況，也只是許成櫛違反門市規 定，被告善意信賴門市員工已經取得客人同意，主觀上無偽 造文書犯意等語。經查：
㈠、被告係址設臺北市○○區○○路000 號臺灣大哥大門市北投
光明特約服務中心之負責人，從事監督門市人員、主管財務 、監管手機庫存等業務，又該門市人員收受客戶已簽立之續 約同意書或新辦契約等文件後，被告負有在上開文件檢送回 臺灣大哥大公司前，以內部電腦完成輸入操作事宜，並核對 契約文書內容是否均已確實填寫及資料檢附是否齊備等業務 之責，此據被告供陳甚詳（見本院104 年度易字第374 號卷 〔下稱本院卷〕第14頁反面至第15頁正面），並核與證人即 該門市員工許成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相符（見本院卷第 98頁正面至第99頁正面、第103 頁正反面），此部分事實先 堪認定。
㈡、告訴人李沛承因長期於大陸地區工作，委託其母曾筱晴代為 處理其於臺灣使用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相關事宜。曾筱 晴乃於102 年8 月30日前往該門市，由許成櫛全程負責接待 ，曾筱晴本欲辦理上開門號解約，然因解約須持門號所有人 之雙證件，且僅臺灣大哥大公司直營門市始得辦理，是曾筱 晴經許成櫛介紹系爭方案內容，並向李沛承確認後，同意以 系爭方案續約，並分別於系爭續約同意書、手機提領/ 換貨 須知、用戶授權代辦委託書及確認書上親自簽名等情，業經 證人曾筱晴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兒子李沛承到上海去 工作，長期不在家，我認為他的手機每個月都要繳通話費很 浪費，而且已經到期了，我就想辦理解約，但門市店員說我 不是當事人不能解約，不過可以續約，而且有減免方案可以 處理，每個月通訊費可減少50元，當場我跟我兒子以電話通 話，門市人員也有跟我兒子通話，我兒子就同意了，表示每 個月減少50元也好，他回臺灣也可以使用手機，系爭續約同 意書、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及用戶授權代辦委託書及確認書 上的簽名都是我本人親簽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37 頁正反面 、第139 頁正面），核與證人許成櫛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 稱：曾筱晴代理李沛承辦理續約是由我全程接待，當時曾筱 晴本來說要解約，但解約需要本人雙證件到直營門市處理， 我們特約門市只能辦理續約，不能辦理解約，後來曾筱晴說 要最便宜的月租費方案，因她兒子不常在臺灣，我就介紹系 爭方案給她，這是當時最低的月租方案，系爭續約同意書、 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及用戶授權代辦委託書上的打勾及手寫 文字，都是我寫的，但上開文件都由曾筱晴親自簽名，且我 有將系爭續約同意書及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影印讓曾筱晴帶 走，至於確認書上的打勾部分是套印出來就有的，其上簽名 也是曾筱晴本人親簽等語（見偵卷第40頁正面、本院卷第98 頁正面、第99頁反面、第100 頁反面至第102 頁正面），並 有卷附系爭續約同意書2 份、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用戶授
權代辦委託書及確認書各1 份可考（見104 年度偵字第4429 號卷〔下稱偵卷〕第11頁正面、第12頁正面至第14頁正面、 第15頁正面至第16頁正面），該部分事實，實堪確定。㈢、比對留存於臺灣大哥大公司及告訴人處之2 份省錢達人手機 方案續約同意書影本，雖於「一、限制退租期間及資費方案 」欄勾選「200H（24）：24個月；24個月內須選用200 型（ 含）以上語音資費」並劃底線，於「三、其他優惠及限制」 欄之「立同意書人依第一項所勾選之專案，分別適用以下條 款：200H（24）：於24個月內每月減免語音月租費50元，限 選用200 型（含）以上語音資費」處劃底線，及「四、加值 服務」欄之「如立同意書人已開通上網服務，則沿用原選用 之上網資費；如尚未開通上網服務，則立書人同意／不同意 開通0 型上網資費」部分，勾選不同意等處互為一致，然留 存於臺灣大哥大公司之續約同意書，於「七、立同意書人確 實提領＿＿手機乙支或約定商品」欄之底線處經填寫「Noki a Asha300(3G) 黑」等字樣，而留存於告訴人處之續約同意 書則於該底線處留白並未填寫文字等情，有系爭續約同意書 影本2 份附卷可查（見偵卷第12頁正面至第13頁正面），此 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㈣、證人許成櫛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使用系爭方案的前提 是必須搭配手機，系爭續約同意書上一定要填寫手機型號， 曾筱晴簽約後，我將系爭續約同意書、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 、相關證件影本、用戶授權代辦委託書、確認書，以及電腦 印出系爭方案可以搭配的手機種類，一起送到後場給被告， 我們門市都是先辦好續約，晚上再一起將相關文件填寫好， 並以電腦送件到總公司；102 年8 月時，我到該門市工作不 到1 年，並不會從電腦送件，電腦送件都是店長在做的，被 告會從電腦完成續約，再將手機型號填寫在系爭續約同意書 上；又不論客戶實際上有無領取手機，我們門市前場員工一 律將續約同意書第7 欄空白，倘若客戶有拿手機，也只會將 客戶提領的手機型號填寫在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上，並將續 約同意書及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夾在一起送到後場，由後場 員工填寫；且以電腦送件時，系統會跳出手機型號，只可以 點選門市有庫存的手機，我在幫曾筱晴辦理續約時，並不知 道門市哪支手機有庫存等語（見本院卷第99頁正面、第103 頁正反面、第104 頁反面），佐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自 承：上開文字是我在曾筱晴辦理續約的當日即102 年8 月30 日在公司寫的，隔1 、2 天後再將系爭續約同意書寄回臺灣 大哥大公司，系爭方案要搭配手機才可以享受優惠，沒有搭 配手機則合約無法成立，許成櫛接待客人後，將系爭續約同
意書給我，因內部電腦顯示系爭方案一定要填寫1 支手機， 我就自己寫了1 支最接近0 元的手機，在填寫時我沒有詢問 許成櫛等語（見本院卷第15頁正面、第16頁反面、第64頁反 面至第65頁正面），堪認留存於臺灣大哥大公司之系爭續約 同意書上載系爭手機型號，確係被告於102 年8 月30日在該 門市內填寫，並經被告將之寄送予臺灣大哥大公司而行使等 情，委無容疑。而被告雖一度辯稱：我加註上開文字時，並 沒有去看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我當時不知道曾筱晴不要手 機云云（見本院卷第15頁反面、第64頁反面），惟酌之該門 市經核對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上所載及門市庫存後，始由被 告統一在續約同意書第7 欄上填寫手機型號之流程慣行，及 被告斯時乃自行決定填載系爭手機型號，而無向實際與客戶 接洽之許成櫛確認曾筱晴是否確實領取手機等節，足認被告 於填寫系爭手機型號時，自當明知曾筱晴實際並未領取手機 之事，被告前揭所辯應與事實不符，尚難逕採，併此敘明。㈤、惟按刑法上偽造文書之偽造係指無製作權而擅自製作而言， 是製作人必有無製作權之認識，始克與擅自製作相當，否則 行為人因欠缺偽造之故意，即難以該罪相繩（最高法院83年 度台上字第1506號、88年度台上字第3808號判決採相同意旨 ）；又如果行為人基於本人之授權，或其他原因有權製作文 書者，則與無權之偽造行為不同。而授權行為之方式，不論 以書面或口頭，明示或默式為之均屬之（最高法院84年度台 上字第6417號意旨參照）。證人曾筱晴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我並沒有同意該門市店員幫我在系爭續約同意書第7 欄填 寫系爭手機型號云云（見本院卷第137 頁反面至第138 頁正 面）。惟查：
1. 系爭方案務須搭配加購專案手機，否則門號所有人無法享有 系爭方案之優惠月租費率乙情，業據臺灣大哥大公司函覆： 本公司「省錢達人手機方案XH（24）」係為手機方案，該方 案的規劃本為提供申辦成功之客戶手機1 支等語明確，有該 公司104 年7 月30日台信發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35頁），自堪認定。又該門市回送臺灣大哥大公 司之續約同意書上，倘未於第7 欄載明客戶搭配加購之專案 手機型號，將無從獲得臺灣大哥大公司審核通過，續約程序 無法完成乙節，亦據證人許成櫛證稱：若未填寫系爭續約同 意書第7 欄，就將此份續約同意書回送給臺灣大哥大公司， 公司會退件並送回來我們門市，請我們再確實填寫等語（見 本院卷第98頁反面），核與被告供稱：客戶若不願加購手機 ，即不符合申辦系爭專案之要件，依照公司之電腦系統作業 ，系爭專案若未同時搭配月租費減免及手機，即無法送給臺
灣大哥大公司；我填上系爭手機型號，是為了讓公司審件通 過等語相符（見偵卷第3 頁反面至第4 頁正面、本院卷第64 頁正面、第65頁正面），堪可認定。
2. 又據證人許成櫛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系爭方案一定要搭 配手機，沒有其他贈品可以更換，且當時沒有0 元手機可以 搭配，系爭續約同意書上一定要填寫手機型號，且只能填系 爭方案能搭配的手機，曾筱晴來門市辦理續約時，Nokia Asha300(3G) 是最便宜的手機，加購價是990 元，我問曾筱 晴要不要加購，她說不要加購，但還是要辦理續約，我有跟 曾筱晴說如果之後有需要，還是可以用990 元來加購該手機 ，或加價換其他手機；當時在與曾筱晴接洽時，我有告訴曾 筱晴，因系爭方案需要搭配手機，所以之後會由門市人員在 系爭續約同意書第7 欄填寫1 支手機型號，並將該文件送回 總公司，曾筱晴說可以，我在跟曾筱晴解釋完上述事情之後 ，曾筱晴才在系爭續約書上簽名；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也是 曾筱晴本人親自簽名的，在她簽名前，我也有向她解釋該份 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的內容，我先跟曾筱晴確認系爭方案之 內容，即月租費每月200 元，每月減免50元月租費，月租費 可折抵通話費，即繳交150 元但可以打到200 元，之後因為 曾筱晴不搭配手機，所以我在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上寫「不 搭配手機」，並請曾筱晴簽名，這份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是 上下兩聯，上聯留在我們門市，下聯則交由曾筱晴帶走等語 （見本院卷第99頁正面至第102 頁正面），佐以證人曾筱晴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承辦店員有跟我說該方案要搭配手 機，我兒子不在現場，我用電話跟我兒子確認後，其也同意 此方案，我跟店員說我不想要手機，店員有給我1 張手機提 領/ 換貨須知，該文件有勾選減免方案，手機的部分沒有打 勾等語（見本院卷第137 頁正面至第139 頁正面），並觀之 曾筱晴於卷附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之「不搭配手機」等手寫 文字後方簽名確認（見偵卷第11頁正面），且其自陳手機提 領/ 換貨須知上所勾選之「折抵通話費每月50元」，係重申 系爭方案之優惠內容，而非該門市額外給予其每月50元通話 費減免優惠乙節，亦核與證人許成櫛證述情節相符（見本院 卷第104 頁反面、第139 頁反面），堪認許成櫛於辦理本件 續約事宜時，確有將系爭方案須搭配加購專案手機始符要件 之情明確告知曾筱晴，而曾筱晴經與告訴人以電話討論確認 後，表示同意以系爭方案續約，惟因曾筱晴無加購手機意願 ，許成櫛始於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上勾選「折抵通話費每月 50元」以重申系爭方案內容，並註明曾筱晴係「不搭配手機 」等情，堪信為實。至告訴人雖指手機提領/ 換貨須知上所
載「折抵通話費每月50元」乃該門市額外給予曾筱晴每月50 元通話費之減免云云（見偵卷第8 頁反面、第39頁正面）， 惟此與實際辦理本案續約事宜之證人許成櫛、曾筱晴所述情 節均不相符，應有誤會，併予說明。
3. 再系爭續約書之文件名稱為「省錢達人『手機』方案_XH(24 )_0000000 版續約同意書」，續約同意書等文字後方並以引 號強調此為「手機專案」，內文亦載明該優惠專案內含門號 及手機1 支等語；另卷附確認書係臺灣大哥大公司製作之制 式文件，係供用戶簽名確認其已明瞭申辦之專案合約內容、 項目，並均套印打勾圖樣，其中第5 項記載用戶已取得申辦 專案所搭配之商品，並已確認外觀無瑕疵等情，有系爭續約 同意書及確認書存卷可查（見偵卷第12頁正面至第13頁正面 、第16頁正面），是由前揭系爭續約同意書及確認書之整體 形式以觀，該等文件已足表彰系爭方案係以搭配專案手機為 要件之旨。佐以證人曾筱晴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一開始就 是要找最便宜的手機方案，手機我不需要，店員有跟我說系 爭方案是當時最便宜的月租方案，原本是200 元，可以減免 50元，每個月只要繳150 元，我知道系爭方案要綁約2 年， 在系爭續約同意書上我有勾選該欄位，我也知道綁約後，若 提前解約要支付違約金；確認書上的打勾不是我勾的，但前 4 個打勾部分，我有看到並清楚內容；又當時店員給我手機 提領/ 換貨須知，我問店員說我沒有提領手機為何要提領單 ，店員跟我說這張就是收據，我覺得我已經表明不要手機了 ，所以店員會如何處理手機不是我的事情等語（見本院卷第 139 頁反面至第104 頁正面），亦足徵曾筱晴對於系爭方案 之優惠內容、續約期間及提前解約之後續效果等情均知之甚 詳，且由其自述在系爭續約同意書有勾選綁約條款及有閱讀 並清楚該確認書前4 項所載內容等情，亦足見其在簽署上開 文件前，確有審視詳閱文件內容，況其亦不否認許成櫛斯時 確有明確告以系爭方案須搭配加購專案手機之事，另酌以曾 筱晴國中畢業、案發時年齡為62歲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 益徵其對於申辦系爭方案應搭配加購專案手機，其不願加購 手機實與申辦要件不符等節，當無不知之理，而衡諸常情， 其為達成以系爭方案之優惠月租費率續約之目的，自有默示 同意該門市人員為其在系爭續約書第7 欄空白處填寫任一手 機型號，以使其符合申辦要件之情形，證人曾筱晴於本院審 理時否認同意該門市人員為其完成後續續約事宜，及簽署確 認書時第5 項沒有打勾云云（見本院卷見本院卷第137 頁反 面至第138 頁正面、第139 頁反面），應無足採。㈥、準此，曾筱晴對系爭方案須以搭配加購專案手機為要件之事
既已明確知悉，而出於自願放棄加購手機，惟仍欲享有系爭 方案之優惠月租費率，衡諸常情，當有委由該門市人員為其 完成後續締約事宜之默示授權，堪認被告及其辯護人辯以： 被告所為乃為符合系爭方案之締約要件，而使告訴人得以享 受該優惠月租費率，係出於經曾筱晴概括授權的主觀認知， 並無偽造文書之主觀犯意等語，尚非無據。是雖被告及該門 市人員為達招攬客人、追求業績之目的，而以此等方式使客 戶規避專案成立要件，所為尚有可議，惟被告於系爭續約同 意書上填寫前揭手機型號時，既係出於已獲契約當事人一方 概括授權之主觀認知，自難認其有無製作權而偽造私文書之 主觀犯意，尚難逕以刑法之偽造文書罪責繩之。五、綜上所述，依公訴人所舉上開證據，尚不足使本院就公訴意 旨指訴之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犯嫌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依前開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清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0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黃潔茹
法 官 黃怡瑜
法 官 林靖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白瑋伶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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