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一二О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自 訴 人 陳佳慧原名甲
被 告 乙○○
被 告 丙○○
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自更字第一二號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丙○○基於重利之犯意，於民國八十七年四月二日 趁自訴人甲○急迫需錢之際，借予自訴人新台幣（下同）十萬元，利息高達六分 ，自訴人又於八十七年五月二日以同樣條件借得三萬元，嗣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 ，因自訴人無力償還欠款，被告乙○○指示被告丙○○偕同其兄弟二人（未據起 訴），在高雄市○○路與瑞源路交接口處之加油站，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故意， 將自訴人所有車牌號碼為Ｖ二─二七○號之營業用車輛及營利事業登記證強行取 走，致自訴人無法利用營業車謀生，自訴人僅係向被告借貸金錢，並非典當，被 告二人卻偽造自訴人之當票，並且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偽稱只是型 式上簽一下等語，使自訴人陷於錯誤，詐騙自訴人於讓渡書上簽名，被告竟持上 開讓渡書，於八十八年九月間，未經人同意，將該車侵占入己，擅自變賣，且在 過戶時，向高雄區監理所謊稱Ｖ二─二七○號營業用車輛行車執照遺失，要求補 辦，惟事實上該車行車執照自始至終皆為自訴人管領，被告二人仍將此不實之事 項申請車輛過戶，因認被告二人均涉犯重利、妨害自由、詐欺、侵占、偽造文書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 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自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 雖據其指訴不移，並提出執業登記證影本一張為證。訊據被告乙○○、丙○○堅 決否認犯有重利、侵占、詐欺、妨害自由、偽造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犯行 ，被告乙○○辯稱：我是當舖名義上之負責人，但實際未參與當舖之經營，自訴 人指述之事實，我都不知道等語；被告丙○○辯稱：自訴人是向我經營之當舖典 當計程車，八十七年六月二日借十萬元時，就將車輛及證件、車籍資料等交給我 押在店中，後來因自訴人要求車輛做營業，所以我將車輛借給自訴人，自訴人於 七月十三日又將車輛開來我店裡借三萬元，過幾天又將車輛借走，直到八十八年 五月十三日，自訴人無力償還欠款，自訴人自己把車輛開來決定要賣車子還錢， 並簽訂讓渡書、委託書給我，我才變賣代償等語。經查：(一)被告乙○○、丙○○在高雄市○○區○○路五七三號經營「安全當餔」，自訴人 於八十七年六月二日至上開當舖借款，由被告丙○○借予十萬元，自訴人並提供 車牌號碼Ｖ二─二七○號營業用計程車一輛質押，自訴人再於八十七年七月十三
日向被告丙○○借款三萬元，自訴人並分別簽發發票日八十七年六月二日面額十 萬元、發票日八十七年七月十三日面額三萬元之本票二張交予被告丙○○之事實 ，業據被告丙○○供述甚詳，並有當票一張、本票二張及借款明細表一張附卷可 稽（偵查卷第二十九頁前附件），自訴人坦認簽發上開本票二張，惟否認曾在當 票及借款明細表上簽名。惟自訴人於偵查中自承：丙○○叫店內的人交十萬元給 我，利息六分，並未扣押我的車，僅當形式的，後來我又借了三萬元等語明確（ 偵查卷第二十一頁反面），證人即受理自訴人報案之員警陳茂祥於原審亦到庭證 述：自訴人來警局報案時稱被告強押其車輛及證件，我即通知被告丙○○到派出 所，被告丙○○稱自訴人有向其借錢，並典當車輛，自訴人也稱只要將證件還他 即可，且二人在派出所中並未有明顯的衝突，談得好好的，自訴人自承車子是典 當的等語（原審自更卷第六十頁），足證自訴人分別於八十七年六月二日及同年 七月十三日，以車牌號碼Ｖ二─二七○號營業用計程車一輛為質物，向被告丙○ ○經營之安全當舖借款十萬元及三萬元，堪予認定。自訴人否認簽具當票及借款 明細表，尚難採信。又自訴人指訴：於八十七年四月二日向被告借款十萬元，又 於八十七年五月二日借款三萬元，未質押車輛，不是典當，是一般借款云云，但 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且其所述借款日期與上開本票發票日不符，而自訴人向經 營當舖之被告丙○○借款，以一般借款條件而非典當方式為之，亦與常情有違， 不足採信。
(二)按所謂「當舖業」者，係指以物品為質物，貸與金錢，計收利息，並約定收當期 限届滿，各質物所擔保之債權未受償還時，以該質物抵充之營業，當舖業者不得 無質物而以債務人簽立本票及借據即借予現款並約定利息，有內政部警政署八十 九年八月一日（八九）警署字第一四九００二號函在卷可稽（原審自更卷第三十 五頁），本件係以車牌號碼Ｖ二─二七○號營業用計程車一Ｖ輛典當借款，已如 前述，則被告丙○○辯稱：行車執照、牌照申請書等車籍資料，自訴人於八十七 年六月二日借款當時就交給我了等語，核屬質押典當借款所必要，自訴人於本院 審理中亦稱：我的車籍資料、身分證、印章，在借款當時就在被告那裡等語（本 院九十年二月九日訊問筆錄），益證本件確係典當借款無誤。被告丙○○雖坦承 二次借款後，均將車牌號碼Ｖ二─二七○號營業用計程車交還自訴人，然此僅生 被告丙○○於自訴人未依約償還借款時，得否順利行使質權之問題而已，不影響 原典當契約之效力，殊難以被告丙○○將車輛返還自訴人駕駛，即認為本件非典 當借款。
(三)當舖業者設立之意旨，係為貧民融通資金，兼具社會救濟功能而設，其利率應含 有商業營利性質，故政府容許民營當舖業者借款之利率暫定為九分，又依當舖管 理規則第十八條規定：民營當舖除收取月息並得酌收棧收費及保險費百分之五， 合計最高可收月息九分四厘五之利息，如以典十萬為例，每月最高得收取利息九 千四百五十元，此有臺灣省政府五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及六十七年五月十五日（ 六七）府建字第四二五○二號函（偵查卷第二十九頁附件）、高雄市商業同業公 會八十四年六月九日高市當總字第○三五號函（原審自更卷第四十六頁）及九十 年二月二十一日高市當總字第０二九號函（本院卷）各一份附卷足憑，自訴人稱 向被告借款，利息六分等語，業經被告丙○○供認不諱，應屬實在，惟被告丙○
○向自訴人收取之典當利息未逾上開規定，自無重利可言，此與一般借款不同， 自訴人指訴被告二人涉犯重利罪嫌，委無可採。(四)自訴人又指訴：嗣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因自訴人無力償還欠款，被告乙○○指 示被告丙○○偕同其兄弟二人，在高雄市○○路與瑞源路交接口處之加油站，共 同基於妨害自由之故意，將自訴人所有車牌號碼為Ｖ二─二七○號營業用計程車 及營利事業登記證強行取走云云，然此為被告二人所否認，自訴人未能提出任何 證據供本院查證，殊不能以自訴人之指訴為唯一證據，遽認被告二人有妨害自由 犯行。況被告丙○○辯稱：八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自訴人到當舖，說要賣車輛，簽 訂讓渡書及委託書，並將身分證、印章交給我辦過戶等語，並提出讓渡書、汽車 買賣合約書、委託切結書各一份為證（偵查卷第二十九頁前、原審自更卷第四十 五頁及九十四頁），自訴人坦認簽具上開讓渡書及汽車買賣合約書，但否認曾簽 具委託切結書，指稱：丙○○說只是簽形式的，沒有關係，騙我在讓渡書及買賣 合約書上簽名，我沒有簽委託切結書云云，惟自訴人未提出證據供本院查證，所 稱遭被告丙○○詐騙而簽具讓渡書及汽車買賣合約書，被告涉犯詐欺罪嫌云云， 不足採信。又自訴人既以上開計程車典當予被告丙○○，且簽具讓渡書、汽車買 賣合約書並交付車籍資料、身分證、印章等證件予被告丙○○，應有委託被告丙 ○○辦理過戶之意思，其一併簽具上開委託切結書，應為程序上所必需，且符合 一般經驗法則，自訴人否認簽具委託切結書，委無可採。上開讓渡書、汽車買賣 合約書及委託切結書，簽立之日期均為八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與被告丙○○所辯 ：自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說要賣車輛等語相符，被告丙○○所辯，堪予採 信。
(五)被告丙○○另辯稱：依規定營業車輛必須辦理車輛牌照之繳銷，我於八十八年五 月十三日持上開文件及自訴人之身分證去監理所辦理繳銷，並在監理所填寫汽車 各項異動登記書，我以為以後新領牌照時不需要自訴人身分證正本，所以當時辦 完繳銷後即將身分證正本還給自訴人，並將車輛送驗，待驗完車輛後即持自訴人 身分證影本辦理新領牌照之程序，不料後來因監理所告知需自訴人身分證正本始 能領新牌照，我遍尋不著自訴人，直至自訴人於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報警，稱我 將自訴人身分證扣起來，我才至警局配合調查，自訴人後來又改稱身分證是放在 車上，我回去當舖找，果然在自訴人車輛後車箱的一個白色櫃子內找到自訴人身 分證，隨即持往監理所辦理新領牌照，翌日持往派出所交還自訴人等語，核與自 訴人於原審中陳稱：車後確放有一白色四方形的箱子等語相符，證人陳茂祥於原 審亦證述：被告原不知自訴人之身分證在何處，最後自訴人才說身分證在車上， 而且被告要自訴人與被告一起回去找，自訴人不願意，被告是第二天才將身分證 拿來派出所等語綦詳（原審自更卷第九十九頁）。而自訴人所有牌照號碼Ｖ二─
二七○號營業用車輛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三日向高雄區監理所辦理繳銷牌照，同一 車輛又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九日向高雄區監理所辦理新領牌照，車牌號碼為ＺＦ─
四○八號，車主為興昌交通有限公司，此有被告丙○○所提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 書、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各一份在卷可佐（原審自更卷第四十七、四十四頁）， 又一般個人計程車行辦理營業小客車牌照繳銷及新領牌照，需繳驗車主身分證正 本辦理，若辦理均符合規定，且非民眾眾多的辦件高峰期（如假日前後）需依序
排隊等候辦理，從車輛檢驗到核發新領牌照大約需二小時，有交通部公路局高雄 區監理所函一紙附卷可稽（原審自更卷第五十一頁），足證被告丙○○辯稱因疏 未持自訴人之國民身分證正本辦理新領牌照，直至八月十八日自訴人報案時，由 自訴人告知在車內，始尋獲自訴人之身分證正本，乃於同日持往辦理新領牌照等 情，堪予採信，被告丙○○所辯核屬有據。又被告丙○○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三日 向高雄區監理所辦理繳銷自訴人車輛牌照時，並申請補發行車執照及登記書，有 上開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一份可稽，惟上開自訴人簽具之委託切結書上已載明 「本人甲○所有一九九七年日產廠牌車號Ｖ二－二七０引擎號碼Ｂ一四ＸＬＡ０ 二七０九汽車乙輛及隨車資料全權委託安全當舖代為出售及辦理過戶，補發行照 交通證件」等文句，被告丙○○依據自訴人之委託向高雄區監理所申請補發行車 執照等文件並辦理過戶手續，自非侵占、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偽造文書，自訴人 指訴被告二人涉犯侵占、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偽造文書罪，尚嫌無據。(六)綜上所述，自訴人係典當車輛向被告丙○○借款，約定之利息在當舖業相關規定 範圍內，事後又將車輛交付被告丙○○，委託被告丙○○變賣，被告丙○○依自 訴人之委託及授權，持自訴人交付之車籍資料等證件辦理車輛過戶手續，自無觸 犯重利、妨害自由、詐欺、侵占、偽造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名可言。自 訴人未舉證，且無證據足證被告乙○○有參與本件典當借款及換發發新牌照等事 宜，尚難以被告乙○○為上開當舖名義負責人，而認被告乙○○成立上開罪名。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二人有被訴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 二人犯罪，原審因之諭知被告無罪，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諭知被告二 人無罪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新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二十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王憲義
法官 張意聰
法官 范惠瑩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書記官 馬蕙梅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二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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