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交上訴字第31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呂永鑫
選任辯護人 呂勝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肇事逃逸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
交訴字第128號中華民國105年1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2124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呂永鑫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呂永鑫於民國104年7月14日17時49分許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沿國道一號高速公路 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南向173公里400 公尺處時，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保持安全距離，並隨時採取 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 面乾燥、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 ，在外線車道，其所駕駛自用小貨車右前方追撞前方因塞車 而處於停等狀態之由證人李幸瑀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左後方（車內搭載1名年約30出頭歲之女性友人 ），致證人李幸瑀受有左肘挫擦傷、右膝及右小腿挫傷、腰 部肌肉拉傷等傷害（所涉過失傷害部分，另經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證人李幸瑀所駕駛自用 小客車左後方凹陷卡住左後輪致無法再行駛，而停留在外線 車道上。被告肇事後，下車查看，經證人李幸瑀之告知，稱 要報警，等待警察過來協助，被告乃佯稱要幫證人李幸瑀修 車，並稱要至前方等李幸瑀後，被告明知李幸瑀已受傷，竟 仍基於肇事逃逸之犯意，未停留在現場採取必要之救護措施 ，未設置車禍警示標誌，未留下聯絡方式，不顧證人李幸瑀 所駕駛前開自用小客車尚停留在外線車道上，可能產生危險 ，而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逃離現場。其後， 因拖吊車經過看到，深怕發生危險，隨即將證人李幸瑀所駕 駛前開自用小客車拖吊至路肩，嗣經證人李幸瑀之前已請其 前揭女性友人報警，員警據報到場處理，經警查看國道收費 站監視器，而依照李幸瑀所述之肇事車輛車型、車色，比對 車禍前後時間之車輛，循線因而查獲並查悉上情。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逃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丶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且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不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 判例意旨參照）。
三、證據能力之說明：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丶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且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不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 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肇事逃逸罪嫌，係以被告呂永鑫之自白
，核與證人李幸瑀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相符，並有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圖、國軍臺中總醫院中清院區診斷證明書、漢忠 醫院診斷證明書各1份及蒐證照片12張在卷可稽，為其主要 論據。然訊據被告固對於上揭所載時間、地點，與證人李幸 瑀所駕駛之車輛發生車禍，造成證人李幸瑀受有前開所載之 傷害，並且有下車查看，見及證人李幸瑀所駕駛之車輛輪胎 還有氣，但是車輛之保險桿凹進卡到車輪，其之後有駕車離 開，且未曾留下姓名、年籍資料及聯絡電話等事實，然矢口 否認有何前揭之肇事逃逸犯行，辯稱：發生車禍後其有下車 查看，有向證人李幸瑀問她之情況，她說頭有暈，其有問她 是否可以開車，她說可以，其就告知要在前方等她，將她毀 損之車輛送修，其意思係告知證人李幸瑀，要在前面之交流 道下方約一公里處的中油加油站等證人李幸瑀駕車來會合之 後，通知汽車修配廠馬上修理證人李幸瑀受損之汽車，跟證 人李幸瑀私下解決，其有問證人李幸瑀可以自行開車，她說 可以的，其下交流道在中油加油站的第一通電話，就是撥打 給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之新富勝修車廠，其聯絡修配廠 時，有請修配廠老闆有空馬上過來，對方說等證人李幸瑀人 下來，其再馬上打電話聯絡修配廠，修配場就在環中路跟漢 翔路口附近，其都是跟這個修車廠配合的，其在該處等證人 李幸瑀半小時以上，其也有在該加油站加油，有發票可證； 如果其要逃逸，而證人李幸瑀車不能動，證人李幸瑀旁邊有 同事可以馬上記下其之車號，且國道上都有監視器其也不可 能跑掉，其當時也急沒有想到可以留下聯絡方式，其想說一 下中清交流道，馬上就到，其慢慢開下來，證人李幸瑀會跟 在其後面，其就沒有留下電話給證人李幸瑀，其沒有肇事逃 逸之故意等語。
五、按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其客觀構成要件為行為人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且致人死傷而逃逸，主觀要件則須 行為人對致人死傷之事實有所認識，並進而決意擅自逃離肇 事現場，始足當之（此有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4456號、 99年度臺上字第6594號刑事判決要旨可資參照），是檢察官 認為被告構成肇事逃逸罪，除須證明被告有肇事致人死傷而 逃逸之客觀事實外，尚須證明被告有肇事逃逸之主觀故意， 就此本院說明如下：
（一）證人李幸瑀於原審104年12月23日審理時具結證稱：「（ 問：104年7月14日下午5五點多是否有在國道一號遭被告 駕車自後追撞？）是。」、「（問：追撞之後被告有無下 車與你交談？）被告有到我車窗旁邊。」、「（問：被告 跟你說什麼？）被告跟我說因為車子撞壞了，他要幫我修
車，要我不要報警。」、「（問：被告為何叫你不要報警 ？）我不知道為什麼，因為我當時非常疼痛，無法回答被 告太多問題，我有說我手腳都很痛，要被告等我一下。」 、「（問：被告先叫你不要報警？還是你先說你一定要報 警？）撞到之初被告下車跟我交談，他說要幫我修車，要 我不要報警，當下我覺得撞擊力道很大，我覺得車子修理 可能要花很多錢，我堅持要報警。」、「（問：當時你有 無聞到被告有酒味？）我感覺上有，但是沒有證據。」、 「（問：被告有無跟你說他有喝酒，要你不要報警？）他 沒有說，他只要我不要報警。」、「（〔提示偵卷第13頁 反面證人李幸瑀筆錄。〕問：當時你說被告滿身酒氣，他 說他有喝酒要你不要報警，他當時有無這樣講？）我應該 有聞到他的酒味，他要我不要報警。關於被告有無說他有 喝酒這點，以我在交通分隊講的記憶的比較清楚，因為現 在針對這點記憶有點不清楚了。」、「（問：當時被告有 無跟你說要跟你約在交流道下方的加油站會合？）被告有 跟我說他要到前面去等我，我沒有聽到他說要到交流道下 面的加油站等我之類等語。」、「（問：你說你有答應被 告在前面等你，你的前面是指什麼意思？）我認為被告所 講的前面至少應該是在我視線所及的範圍，可能是被告怕 擋到交通。」、「（問：被告在跟你交談過程中，有無留 下他的姓名、聯絡方式？）沒有。」、「（問：從被告跟 你交談過程中，直到說要幫你修車，你是否都是一直堅持 要報警、等警察到場？）是，被告問了我三次，我三次都 說要報警等警察來。」、「（被告問：我跟你說要幫你修 車，要你不要報警，你是否有同意我移動車子？）被告告 訴我要幫我修車，被告撞到我本來就要幫我修車，當時我 有堅持說一定要報警，因為我是個女孩子，怕這種事情無 法處理，被告說要在前面等我，我想說應該是在我看得到 的前面等我，因為當時我已經請我的搭載的女性友人報警 了。」、「（被告問：撞擊後我是否馬上下車，跟你說要 幫你修車，要你不要報警，當時你是否還沒有報警？）被 告下車子後我非常痛，且手機也飛不見了，被告下車之後 問我要幫我修車，我有告訴他我堅持要報警，當時我很痛 ，無法跟他說其他的事情。「（被告問：當時我問你時， 你是否有怎樣，你跟我說你頭有點暈，我當時是否有跟你 說你可以跟著我的車下交流道嗎？）我沒有同意要下交流 道，我堅持要報警。」、「（問：被告下來問你的時候， 你有無明確告訴被告你受的傷害嗎？）我當時告訴他我手 跟腳都很痛，因為方向盤，因為方向盤的安全氣囊沒有爆
開，胸口有撞到方向盤，所以胸口有點不舒服。」、「（ 問：你的女性友人是在何時幫你報警？）我跟被告說完話 之後，我說找不到手機，請她幫我報警。」、「（問：你 女性友人幫你報警時，被告是否在場？）被告當時還在我 車窗旁邊，我的女姓友人幫我報警講完話之後，被告就走 回他的車子。」、「（問：你的女性友人當時是坐在哪裡 ？）坐在副駕駛座。」、「（問：被告當時有無看到或聽 到你的友人有報警？）應該是有看到，所以被告才跑回他 的駕駛座。」、「（問：你當時開車要到哪裡？）我是從 新竹要回臺中，預定要從中港交流道下。」、「（問：當 時車禍的地點距離大雅、中清交流道有多遠？）就在旁邊 不遠處，大約有幾百公尺，已經有看到標示也看到下交流 道的匝道。」、「（問：當時你被撞擊時，你的車子是停 止狀態嗎？）是，因為當時塞車。」、「（問：被告駕車 往前開時，你有無看到被告的車速或是往回看的情形？） 打完電話後，我就看到被告的車子從我車子的左側超過去 下交流道。」、「（問：被告說要你跟車下交流道，當時 你有無看到被告車子踩煞車要等你的意思？）被告的車速 不快，但是我沒有看到被告有煞車的樣子，也沒有在匝道 的路旁等我。」、「（問：被告當時有無告知你他的姓名 、電話、聯絡的地址？）都沒有。」、「（問：被告當時 有無詢問你的車況，有無辦法再繼續駕駛？）沒有，因為 被告從後面追撞我之後，我的右後方整個凹下去，卡住輪 胎，我車子是YARIS小車，輪胎沒有破，但整個輪子卡進 去，所以輪子無法移動，因為被告從後面撞我，且他的駕 駛座比較高，應該可以看到撞擊的情形，但是我沒有看到 被告有下車之後有查看我的車況。」、「（問：被告詢問 你的時候，你當時是否知道車子已經無法繼續駕駛？）我 當時不知道，只知道撞擊力道很大。」等語（見原審卷第 45頁背面至48頁）。是依證人李幸瑀所證言，案發當時被 告有下車，詢問及瞭解證人李幸瑀之狀況，並有告知要往 前在前面等待證人李幸瑀，而證人李幸瑀之認知是認為被 告怕阻礙交通，所以約在前面商談賠償和解，而前面應該 是在其視線所及的範圍內，但因證人李幸瑀之車輛後輪卡 住而無法移動。證人李幸瑀之證言，除就被告有無告知要 下交流道外，其餘部分之證述與被告之供述大致相符，是 可認定被告雖未留下聯絡電話及方式，但其是在證人李幸 瑀理解之情況下，將其之車輛往前移動，證人李幸瑀本欲 開車隨同往前，然其之車輛因後輪卡住無法移動，而證人 李幸瑀對於「前面」之主觀認知，與被告之認知不同，兩
人之間極有可能因言語之簡化而產生誤會，是以要證明被 告有肇事逃逸之主觀故意，仍必須有其他證據以資證明。（二）證人即址設在臺中市○○區○○路○段000號之「新勝富 汽車修配廠」負責人廖継正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被告 的車子都在其之修配廠修理，有二十幾年了，大家都叫其 大胖（臺語），104年7月14日下午5時多，其有接到被告 打來的電話，說他在高速公路上面發生車禍，要其在工廠 等他來估價，後來被告有再打電話給其說，被害人之後會 來，他先到了大雅交流道，說大雅交流道匝道有二邊、一 邊是往大雅、一邊往西屯，其要他去找找看被害人有無下 來，其在電話中一直在確認此事，後來被告與被害人都沒 有到其之修配廠，也沒有再打電話來；其之修配廠離大雅 交流道開車約要15至20分鐘的車程，修配廠是在環中路與 漢翔路口等語（見原審卷第44至45頁）。又被告持用之行 動電號門號0000000000號，先後於104年7月14日下午5時 57分、5時59分、6時0分、6時3分許，有撥打證人廖継正 所持用之行動電號門號0000000000號，當時被告所持用行 動電話之基地臺位置均是在臺中市○○區○○路000000號 9樓頂一節，有亞太行動資料查詢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17頁）。再者，被告有於104年7月14日下午6時7分許在 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之芳柏中雅加油站加油等情 ，有該加油部之統一發票、營業人使用統一發票購票證各 1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7、65頁）。上開亞太行動資 料查詢所示通聯紀錄、加油發票等所示之通話、加油時間 、地點與本案車禍發生時間、地點具有緊密連接性，且核 與證人廖継正之證言相符。是綜合上開證據所示，被告於 當日下午5時49分許肇事後，向證人李幸瑀詢問、瞭解後 ，告知要在「前面」談賠償和解之事，之後即於同日下午 5時57分許至6時7分許，有與證人廖継正聯絡修車事宜， 並於未發現證人李幸瑀時再次與證人廖継正聯繫，後於下 午6時7分許在上開加油站加油，綜合上開事證足認被告確 有於國道1號高速公路中清交流附近等待證人李幸瑀並與 修配廠老闆即證人廖継正聯絡修車事宜之事實。（三）綜上，被告即有向證人李幸瑀告知要在「前面」談賠償和 解之事，證人李幸瑀並有理解此事，然因證人李幸瑀之車 輛後輪卡住而無法往前移動，且兩人對於「前面」係屬何 處之認知有異，但被告下國道1號高速公路中清交流後， 有與修配廠老闆即證人廖継正聯絡修車事宜，並在附近等 候證人李幸瑀，則被告在外觀上雖有離開肇事現場之客觀 事實，惟按「逃逸」者，原係指逃離不見蹤跡（最高法院
94年度臺上字第2152號刑事判決要旨參照），被告既係主 觀認知要在「前面」（其認知為中清交流道附近）討論賠 償事宜，且有相當事證足以證明其確實有在中清交流道附 近等候，自難認為其有逃離不見蹤跡之肇事逃逸故意。至 於公訴意旨所指之蒐證照片12張、現場車損照片、車輛詳 細資料報表、國軍臺中總醫院中清院區診斷證明書、漢忠 醫院診斷證明書、國道公路警察局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亦僅能證明有發生本案之車禍事故致證人李幸瑀 受傷等情，亦無法因此證明被告有肇事逃逸之故意。另外 ，證人李幸瑀於原審審理中固有證述「（問：當時你有無 聞到被告有酒味？）我感覺上有，但是沒有證據。」、「 （問：被告有無跟你說他有喝酒，要你不要報警？）他沒 有說，他只要我不要報警。」等語，而被告於本院審理中 否認有其當日有酒後駕車之情形（見本院卷第56頁）。被 告未留在肇事現場等候警察到場處理，或有可能是如被告 所說是要急著送貨且找修配廠修車方便，或有可能如證人 李幸瑀理解的是恐阻礙交通，甚且有可能是因酒後駕車恐 為警察查獲，而後者之可能性非低，但被告既有依其主觀 認知在「前面」（其認知為中清交流道附近）附近等待證 人李幸瑀，尚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肇事逃逸之故意，其 此項在「前面處理」之動機，縱係出於避免為警察查獲其 酒後駕車犯行，然該二種犯罪係出於不同之犯罪故意，不 能僅因其或有可能有酒後駕車犯行，即逕自推論其有肇事 逃逸之故意。原審僅以被告未等待經報案之員警到場處理 ，未停留在現場採取必要之任何救護措施，未設置車禍警 示標誌，未留下聯絡方式，不顧證人李幸瑀所駕駛前開自 用小客車尚停留在外線車道上，可能產生危險，不敢面對 員警而駕車逃逸無蹤，事後亦未主動聯繫警方，自動到案 說明之客觀情節，即逕推論其有肇事逃逸之故意，未再依 上開證據深究被告是否有肇事逃逸之主觀犯意，尚有誤會 。
六、依刑事舉證分配之法則，對於被告之成罪事項，應由檢察官 負舉證義務，檢察官無法舉證使本院產生無合理懷疑之確信 心證，縱被告所辯不足採信，亦不得因此反面推論被告之罪 行成立，致違刑事無罪推定之法則。本案檢察官既不能舉證 證明被告有肇事逃逸之行為，而使本院產生無庸置疑之明確 心證，則本案依罪疑唯有利於被告原則，應對被告為有利之 認定。此外，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 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罪 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未為詳查，遽對被告論罪
科刑，即有未合，是被告上訴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 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睦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0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曉 能
法 官 劉 榮 服
法 官 楊 真 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詹 錫 朋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