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855號
上 訴 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
法定代理人 黃偉政
訴訟代理人 王寶輝律師
複 代 理人 商桓朧律師
陳明隆律師
黃文祥律師
被 上 訴人 吳顗寧
訴訟代理人 劉宏邈律師
複 代 理人 黃子峻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4年8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7號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5年4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臺北市政府於民國44年間，將臺北市羅斯福路 拓寬工程之拆遷戶安置於臺北市信義區虎林段及永吉段等五 分埔國有學產土地上，礙於學產土地不能出售政策，上開拆 遷戶承租國有土地多年。嗣行政院於90年8月1日同意准予專 案讓售，並於91年1月11日邀集相關機關會商後做成信義區 五分埔學產土地以當年土地公告現值辦理計價讓售之決議。 為辦理上開學產土地讓售等事宜，財政部於91年3月1日召開 研商臺北市信義區五分埔國有學產土地移交及讓售等相關事 宜會議（下稱系爭讓售會議），會議結論載明讓售對象係有 租賃關係之地上建物所有權人，讓售範圍限於配合44年羅斯 福路拓寬工程之遷建戶，而經安置於遷建基地之土地上。門 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00巷0弄0號等24戶（下稱系爭2 4戶）之集合住宅，其建築基地係坐落於重測前五分埔段119 地號土地內，位於分割後臺北市信義區永吉段1小段313、31 3-3、313-4、313-5、313-6、313-7、313-8、313-13、313- 14、313-15、313-16、313-23、313-24、313-25、313-26、 313-27、313-28、313-29、313-30、313-31、313-32、313- 33、313-34、313-35及313-36等25筆土地（下稱313地號等 25筆土地），上開25筆土地，由教育部報經財政部同意變更 為非公用財產後，於91年12月11日移交由伊管理。被上訴人 於99年10月22日申請讓售上開313-2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4分 之1（下稱系爭土地），伊按當期土地公告現值計價，於101 年2月3日以新臺幣（下同）642萬1,250元出售予被上訴人，
並於同年月7日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下稱系爭買賣契約） 。嗣系爭24戶（含被上訴人）於101年5月間，以上開313-13 、313-23、313-34地號土地（下稱313-13等3筆土地）係其 建物之法定空地，因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下稱松山地政 事務所）恣意分割，致伊未將上開3筆土地併同讓售，而向 伊及松山地政事務所陳情，伊始查知被上訴人所有門牌號碼 臺北市○○區○○路000巷0弄0○0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 非位於遷建基地範圍內。被上訴人明知其非配合臺北市羅斯 福路拓寬工程之拆遷戶，其房屋坐落之基地亦非位於遷建基 地範圍內，不符申請專案讓售之資格，竟利用臺北市政府未 核對相關資料，提出不實之申請，致伊陷於錯誤，將系爭土 地以當年公告現值讓售予被上訴人。伊於102年5月間始知悉 受被上訴人詐欺，伊已撤銷受詐欺所為出賣之意思表示，被 上訴人受讓系爭土地即無法律上之原因。系爭土地於讓售時 之市價為2,234萬3,750元，扣除原買賣價金642萬1,250元， 伊受有1,592萬2,500元之損害。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79條 、第197條第2項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1,592萬2,5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二、被上訴人則以：依行政院90年8月1日台90教字第042757號函 所載，讓售土地及對象固為配合臺北市羅斯福路拓寬工程拆 遷安置於五分埔學產土地之承租戶，然臺北市政府表示44年 間辦理安遷之資料，因時間久遠，難以查考，且歷年來地上 建物權屬異動頻繁，使用現況與當年安遷情形大有出入，因 此上訴人與行政院、教育部、財政部、臺北市政府等行政機 關於91年3月1日召開系爭讓售會議，決議讓售對象為逕依教 育部函送之移交及讓售清冊所載承租人，未限於遷建戶。伊 申購系爭土地過程中，上訴人並未出示任何文件表示僅限於 44年羅斯福路拆遷戶始可購買，亦未要求伊切結或擔保為上 開拆遷戶，且未要求伊提出遷建戶之證明文件，縱上訴人有 限於拆遷戶方可購買系爭土地之真意，亦屬動機錯誤。伊是 否具有申購資格，全由上訴人自行審核，伊並未以任何申請 文件誤導上訴人，致上訴人陷於錯誤。伊未曾參與臺北市遷 建基地福利促進會，亦未參與該組織運動，更未列名於該組 織之任何陳情文件上，縱伊有參加相關組織，亦不合於詐欺 要件。伊提出之陳情函及緊急陳情書，未對審核結果造成影 響，自不能認伊有施用詐術之行為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92萬2,5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查臺北市政府於44年間將配合臺北市羅斯福路拓寬工程之拆 遷戶安置於臺北市信義區虎林段及永吉段等國有學產土地之 遷建基地上，並由上開拆遷戶承租國有土地多年，因礙於學 產地只租不售政策，上開拆遷戶向監察院提出陳情，財政部 乃報經行政院以90年8月1日台90教字第042757號函示，同意 准予專案讓售，並經行政院以91年1月23日院臺教字第00000 00000-Ａ號函示，同意比照臺北市政府讓售同屬遷建基地之 市有土地，按出售當年期土地公告現值辦理計價讓售。財政 部依行政院上開會議結論，於91年3月1日召開系爭讓售會議 ；系爭24戶集合住宅之建築基地係坐落於重測前五分埔段11 9地號土地內，位於分割後313地號等25筆土地，該25筆土地 由教育部依上開會議結論，報經財政部同意變更為非公用財 產後，經教育部以91年12月11日部授教中（總）字第000000 0000號函檢送移交及讓售清冊，移交由上訴人接管；被上訴 人於99年10日22日向上訴人申請讓售系爭土地，上訴人同意 讓售並為移轉登記；臺北市政府財政局於102年5月21日以北 市○○○○00000000000號函，認系爭24戶（含被上訴人） 之集合住宅基地位置，經比對非列為前述87年及89年奉核之 遷建基地範圍；上訴人於102年9月27日以台財產北處字第00 000000000號函向被上訴人為撤銷讓售系爭土地之意思表示 等情，有行政院90年8月1日台九十教字第042757號函、行政 院91年1月23日院台教字第0000000000-A號函、財政部91年3 月25日台財產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教育部91年12月11日 部授教中（總）字第000000000號函、國有土地承購申請書 、切結書、繳款書、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台灣北區辦事處101 年1月6日台財產北處字第0000000000號函、出售國有土地移 轉證明書、土地登記謄本暨異動索引、臺北市政府91年3月1 1日府財五字第00000000000號函、臺北市政府財政局102年5 月21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上訴人102年9月27 日台財產北處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可稽（見原審卷㈠第9至 36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施行詐欺，致伊誤認被上訴人為國有學 產土地之遷建戶，而以遷建戶之讓售條件將系爭土地出售予 被上訴人，伊已撤銷該受詐欺之意思表示，伊得依侵權行為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土地價差1,592 萬2,500元等語，為被上訴人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 查：
㈠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 表示，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所謂詐欺，係指 欲使相對人陷於錯誤，故意示以不實之事，令其因錯誤而為
意思之表示而言，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371號判例意旨參照 。是民法上之詐欺，必詐欺行為人有使他人陷於錯誤之故意 ，致該他人基於錯誤而為不利於己之意思表示者，始足當之 。倘行為人欠缺主觀之詐欺故意，縱該他人為錯誤之意思表 示，仍與詐欺之法定要件不合，無容該他人依民法第92條第 1項規定撤銷意思表示之餘地，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71 號裁判意旨參照。又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者，應由主張被詐 欺而為表示之當事人，就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 44年台上字第75號判例意旨亦可參照。
㈡依財政部91年3月25日台財產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系 爭讓售會議紀錄所載結論：「㈠有關本案學產土地之讓售範 圍及對象：１為釐清台北市政府於四十四年間將道路拓寬之 遷建戶配建於本案學產土地之標示及範圍，請該府依教育部 提供之標示予以確認該等擬移交之學產土地是否核列入遷建 基地；倘非全筆配建者，併請以圖示註明實際配建範圍。確 認結果請函知教育部及本部國有財產局（以下簡稱國產局） ；２本案依教育部九十年五月二十五日及十月三十日二次陳 報行政院略以：台北市政府將道路拓寬遷建戶安置於本案土 地上，有其特殊歷史背景，為充分照顧承租戶權益，並考量 政府施政之一致性及公平性，建請比照台北市政府處分市有 土地讓售予安置基地上私有房屋所有權人之模式，准按出售 當年期土地公告現值讓售，案奉行政院同意在案。準此，本 案遷建基地之讓售法據應為國有財產法第四十九條第一項規 定，讓售對象為有租賃關係之地上建物所有人。另台北市政 府代表表示，該府四十四年間辦理安遷之資料，因時間久遠 ，難以查考，且歷年來地上建物權屬異動頻繁，使用現況與 當年安遷情形大有出入，故以各戶實際租用遷建基地範圍辦 理分割讓售；至無租賃關係之地上建物所有人，其使用符合 國有財產法第四十二條規定（八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前已實 際使用）者，請教育部建立租賃關係，再憑辦理讓售。㈡經 台北市政府核列之配建基地，請教育部檢附土地登記謄本（ 自管理機關取得管理權源至現之謄本）、地籍圖及都市計畫 使用分區證明，並敘明該等土地目前使用情形，函請本部變 更為非公用財產……。㈢本案土地於教育部函請辦理變更非 公用時，免辦理勘查，移交國產局接管並完成管理機關變更 登記後，由該局台灣北區辦事處逕依教育部函送之移交及讓 售清冊所載承租人，通知辦理檢證換約及申購。依申請人檢 附證件，核對教育部移交之資料無誤，即通知繳價，不再辦 理現地勘查，惟開立繳款書前，應請申購人檢附建物所有權 證明文件……，確認讓售對象」（見原審卷㈠第12頁反面、
13頁）。足見本件學產土地是否核列入讓售範圍，係由臺北 市政府依教育部提供之標示確認結果後，函知教育部及國有 財產局，再由教育部檢附土地登記謄本等資料，經財政部變 更為非公用財產並移交國產署接管後，由上訴人逕依教育部 函送之移交及讓售清冊所載承租人，通知辦理檢證換約及申 購。是申請人申購時須檢附證件，由上訴人核對教育部移交 之資料無誤，並於開立繳款書前，確認屬讓售對象，始准讓 售，而非一經承租人申購，即予讓售。
㈢被上訴人於99年10月22日填具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 交付上訴人，上訴人於101年1月6日以台財產北處字第00000 00000號函通知被上訴人，經審查符合讓售規定並計價完竣 ，同意讓售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見原審卷㈠第22至24頁） 。上訴人僅以被上訴人經列於教育部所提供之系爭讓售清冊 及其為系爭土地上之建物所有權人，即決定同意讓售系爭土 地予被上訴人，實際上並未審查被上訴人是否具有拆遷戶身 分及系爭土地是否位於遷建基地，亦未要求被上訴人提出具 拆遷戶身分之相關證明，被上訴人亦未出示任何關於伊具有 拆遷戶身份，或系爭土地位於遷建基地之證明文件，難認被 上訴人於系爭買賣契約締約過程中，有何對上訴人施行詐術 之行為。況臺北市政府財政局102年5月21日北市○○○○00 000000000號函亦謂：「……三、另查本市遷建基地原多以 全筆公有土地安置範圍，且本府與臺灣省政府及教育部協商 有關國有學產土地處理方式之歷次公文往返及會議，均將上 開分割前313地號列入遷建基地範圍，並未註明僅部分屬遷 建基地，本府91年3月11日府財五字第00000000000號函復遷 建基地範圍，推測係漏未核對奉核資料所致」（見原審卷㈠ 第35頁)，顯見上訴人係因臺北市政府內部作業疏失，未註 明分割前313地號土地僅部分屬遷建基地，致誤而同意被上 訴人申購系爭土地，並非因受被上訴人施行詐術所致。 ㈣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為臺北市遷建基地福利促進會成員， 明知上開專案讓售限於安置配合羅斯福路拓寬工程遷建戶之 遷建基地，系爭建物係57年間由訴外人杜水樹建築完成，與 臺北市政府44年間配合羅斯福路拓寬工程拆遷安置之時間背 景顯然不符，被上訴人卻提出不實之申請函申請專案讓售， 自屬施行詐術行為云云。惟查：
⒈上訴人雖提出91年4月23日申請函為證（見原審卷㈠第37至 45頁），惟被上訴人否認有授權訴外人鄭美蘭提出該申請函 。況該申請函係申請人申請依「90年土地公告現值『五折』 讓售學產土地，而上訴人以92年5月1日台財產北處字第0000 000000號函復：「查臺北市信義區五分埔國有學產地，業奉
行政院核定讓售予承租戶，土地售價按出售當年期公告土地 現值辦理計價。在未奉行政院核示改變計價方式前，本處仍 將依行政院原核定方式辦理……」（見原審卷㈠第69頁）， 嗣被上訴人於99年10月22日提出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 書，依系爭土地讓售案之審查簽核表記載，上訴人亦未參酌 上開申請函所載而為讓售之決定（見原審卷㈠第141頁）， 顯見上開申請函並非上訴人決定通知或審核被上訴人能否申 購系爭土地之依據，自難據以認定被上訴人有以該申請函施 用詐術，致上訴人陷於錯誤而為讓售之意思表示。 ⒉上訴人所提出之緊急陳情書（見原審卷㈠第104至107頁）， 係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潘炎灶等人因認本件承辦申購五分埔國 有學產地過程，有非法適用法令等情節，而向上訴人陳情， 並非針對渠等是否為五分埔國有學產地之承租戶及所申購土 地是否位於遷建土地有所爭執，上訴人亦以101年1月6日台 財產北處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說明有關法令解釋非屬其職 掌範疇，其依國有財產法相關法令規定辦理本件國有學產土 地讓售事宜，並無違誤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46、147頁）， 亦不足認上訴人以該緊急陳情書施用詐術致上訴人陷於錯誤 而讓售系爭土地。
⒊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為臺北市遷建基地福利促進會會員， 教育部於91年2月27日去函該會及訴外人鄭美蘭，通知行政 院已同意就44年間配合羅斯福路拓寬之遷建戶，准予專案讓 售之事實，被上訴人應知悉上開專案讓售限於安置配合羅斯 福路拓寬工程遷建戶之遷建基地等語，並提出教育部91年2 月27日函及臺北市政府社會局103年8月6日函及所附臺北市 遷建基地福利促進會會員名冊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54至267 頁），惟被上訴人否認有參與臺北市遷建基地福利促進會組 織，且上訴人提出之上開教育部函文之收件人為臺北市遷建 基地福利促進會及鄭美蘭，並非被上訴人，尚不足證明被上 訴人知悉該函內容。況教育部上開函文並未記載讓售之資格 條件限於安置配合羅斯福路拓寬工程遷建戶之遷建基地，且 系爭專案讓售係以教育部提出之移交及讓售清冊所載承租人 為讓售對象，已如前述，亦與被上訴人是否參加臺北市遷建 基地福利促進會無涉，上訴人據以主張被上訴人施用詐術申 購系爭土地，尚非可採。
⒋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建物係於57年間由杜水樹經 臺北市政府核發土地使用權證明書供其建築完成，再輾轉買 賣移轉予被上訴人，與臺北市政府44年間配合羅斯福路拓寬 工程拆遷安置之時間背景顯然不符，被上訴人實難推諉為不 知等語。惟查，依系爭讓售會議紀錄可知，當時因年代久遠
，臺北市政府對於辦理安遷之資料難以考查，且現況亦有出 入，始以教育部提出之移交及讓售清冊所載承租人為系爭讓 售案之讓售對象，臺北市政府財政局102年5月21日北市○○ ○○00000000000號函亦載明：「……本案24戶集合住宅非 屬上開報府核定之遷建基地範圍，惟究否位於遷建基地範圍 內，因事隔五十餘年，時空變遷，原有遷建基地房屋多有改 建或增建情事，且本府業以65年3月3日65府財四字第09902 號函檢送代管土地移交清冊及案卷移交清冊，暨代管期間已 收取租金，請原臺灣省政府點收接管資料，其中亦包含杜水 樹君承租本案土地重測前松山區五分埔段119地號案卷資料 ，仍請貴分署逕洽教育部調閱相關檔案資料查證」（見原審 卷㈠第35、36頁），足見政府機關就系爭土地是否位於遷建 基地範圍，尚且難以認定，遑論一般申購人，參諸被上訴人 為61年出生（見原審卷㈠第20頁），係於88年5月20日受贈 取得系爭建物，有松山地政事務所網路申領異動索引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126頁），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對於 拆遷基地範圍有所知悉，則上訴人以其事後清查發現系爭土 地並非位於遷建基地範圍，主張被上訴人係施用詐術申購系 爭土地云云，自無足取。
㈤上訴人係依教育部提出之移交及讓售清冊所載承租人資料， 經審查符合讓售規定通知被上訴人繳清價款642萬1,250元， 並移轉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申購系爭土地，並無 詐欺上訴人之情事，業如前述，此外，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 相關證據，足資證明被上訴人有何詐騙上訴人之行為，則上 訴人以其受被上訴人之詐欺致陷於錯誤而讓售系爭土地為由 ，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其讓售系爭土地及移轉系爭土地所 有權之意思表示，自無可採。被上訴人基於系爭買賣契約以 價款642萬1,250元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自不構成不當得利。從而，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土地價差1,592萬2,500元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㈥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 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 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 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民法 第184條、第197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 無詐欺之行為，已如前述，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自不構成侵權 行為。是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592萬2,500元，亦無理由，不應准許。又被上訴人對上訴 人既無侵權行為，上訴人自無從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是上訴人依民法197條第2項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受系爭土地價差1,592萬2,500元之不 當得利，要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97條第2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592萬2,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予逐一論列，附 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7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蕭錫証
法 官 鄭佾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葉國乾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