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1610號
上 訴 人 楊士明
訴訟代理人 方安遠律師
被上訴人 莊宗文
莊慈坪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建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10
月23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787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4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莊宗文、莊慈坪（以下各稱莊宗文、莊慈坪，2 人 則合稱為被上訴人）主張：伊等母親吳秋燕因罹患癌症，擔 憂伊等年幼失恃，乃與其姐即上訴人母親吳素雲約定，將其 向美商美國安泰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已與富邦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合併）投保保險金額新台幣（下同）700 萬元之終 身壽險（下稱安泰壽險，包含200 萬元保額之主約，及500 萬元保額之附約）變更受益人為吳素雲，而吳素雲應將安泰 壽險理賠金中之200 萬元，為被上訴人之利益作規劃，以照 顧被上訴人；嗣吳秋燕身故，吳素雲即以安泰壽險理賠金中 之200 萬元充作保費，為伊等利益，於民國91年12月30日向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人壽公司）投保保額 250 萬元之「金富貴110 養老保險」（下稱系爭保險），俟 10年期滿，即將滿期保險金250 萬元（下稱系爭保險金）交 付伊等；惟吳素雲於系爭保險期滿前之98年6 月1 日死亡， 系爭保險之要保人及滿期受益人均變更為上訴人，上訴人明 知系爭保險係為伊等利益所投保，竟以系爭保險辦理保單借 款，亦未將滿期保險金扣除保單借款本息後之餘額交付伊等 ；雙方乃經由兩造舅舅吳志郎居中協調，成立和解，約定將 系爭保險金轉為上訴人向伊等之借款，詎上訴人經伊等催告 仍不返還，侵害伊等所有系爭保險金之權益；如認與上訴人 成立和解及消費借貸契約者僅有莊宗文1 人，上訴人亦應如 數給付等情。爰依消費借貸、和解契約之法律關係及侵權行 為法則，請求法院擇一為有利之判決，先位求為命上訴人應 給付伊等各125 萬元，及各加計自104 年7 月5 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備位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莊宗文250 萬元 ，及加計自104 年7 月5 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
就先位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另被上訴人就先位部分逾上開範圍之請求，並未聲明不 服，該部分已告確定，茲不贅述），並於本院答辯聲明：如 主文所示。
二、上訴人則以：吳素雲未曾受吳秋燕委託以安泰壽險之理賠金 照顧被上訴人，系爭保險金為吳素雲遺留予伊之金錢；且吳 志郎雖有居中協調，但無結果，伊與被上訴人間並未成立消 費借貸或和解契約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查，㈠吳素雲於91年12月30日投保系爭保險，約定10年滿期 可領回250 萬元；㈡吳素雲於98年6 月1 日死亡，系爭保險 之要保人及滿期受益人於98年6 月24日均變更為上訴人；㈢ 系爭保險於101 年12月29日到期後，國泰人壽公司將滿期保 險金250 萬元，扣除上訴人保單借款本金236 萬4000元、利 息1 萬1389元後，將餘款12萬4611元支付予上訴人等情，有 卷附系爭保險契約狀況一覽表、要保書、吳素雲個人基本資 料查詢結果（見原審卷第71、72至73頁、本院卷第91至94、 121 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9頁反面），堪 信為真。
四、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給付其等各125 萬 元，是否有據？㈡如否，則莊宗文備位訴請上訴人給付其25 0 萬元，是否有據？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給付其等各125 萬元，是否有據？ ⒈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部分：
⑴、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 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 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又，當事人之一 方對他方負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給付義務而約定 以之作為消費借貸之標的者，亦成立消費借貸。 民法第474 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
⑵、經查：
①、吳秋燕於86年11月19日以其配偶及被上訴人 為受益人，投保安泰壽險，嗣於86年12月23 日，將主約保額變更為200 萬元，另附加保
額500 萬元之定期壽險（即吳秋燕身故時，
受益人可獲理賠之保險金總額合計為700 萬
元）；嗣吳秋燕因罹患癌症，擔憂被上訴人
年幼失恃，乃與吳素雲約定，由吳秋燕於88
年8 月11日將安泰壽險之受益人變更為吳素
雲，而吳素雲應將理賠金中之200 萬元，為
被上訴人之利益作規劃；嗣吳秋燕於88年10 月20日死亡，吳素雲經由國泰人壽公司保險
業務員林秀香之建議，以上訴人為被保險人
，將所領得理賠金中之200 萬元投保系爭保
險，俟系爭保險期滿時，即將滿期保險金25
0 萬元交付被上訴人，吳素雲及上訴人尚表
示不會將系爭保險金據為己有等情，有卷附
安泰壽險86年11月19日要保書、86年12月23 日保額變更申請書、88年8 月11日受益人變 更申請書可憑（見本院卷第91至92、138 至 140 、93至94頁），並據證人吳劍龍（即兩 造大舅）、吳志郎（即兩造小舅）於原審證
述明確（見原審卷第53、55、82、83頁）， 核與林秀香（即國泰人壽保險業務員）所證
情節相符（見原審卷第51頁正、反面及第52 頁）；且上訴人於原審自陳與吳劍龍、吳志
郎關係良好（見原審卷第85頁反面），林秀
香與兩造亦核無特別之利害關係，堪認吳劍
龍、吳志郎及林秀香均無偏袒被上訴人一方
而故為虛偽證言之情事，可見吳素雲係受吳
秋燕委任，運用安泰壽險理賠金中之200 萬
元，為被上訴人之利益進行財務規劃，並將
規劃所得之金錢直接向被上訴人為給付，以
達成受託照顧被上訴人之委任目的，系爭保
險之保單價值及系爭保險金，即應歸屬於被
上訴人。
②、又參以吳素雲係以上訴人為被保險人，投保 系爭保險（見原審卷第72頁要保書），則吳
素雲於98年6 月1 日死亡（見本院卷第124 頁），因保險事故（即被保險人死亡）未發
生，尚無給付保險金之問題，至於系爭保險
之保單價值，形式上即屬吳素雲之遺產，而
可由與被保險人有保險利益之繼承人繼承；
再依系爭保險於吳素雲死亡後，要保人及滿
期保險金之受益人均變更為上訴人（見原審
卷第71頁保險契約狀況一覽表）乙情綜合以
觀，堪認吳素雲繼承人就與系爭保險有關之
權利義務，已協議分歸由上訴人（即系爭保
險被保險人）1 人單獨行使及負擔；準此以
觀，上訴人即負有將系爭保險金返還予被上
訴人之義務。
③、再佐以吳志郎於原審證稱：吳素雲過世後， 伊得悉上訴人有以系爭保險辦理保單借款，
因家族成員希望改為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
款來處理，伊詢問被上訴人意見，被上訴人
表示同意，伊就於102 年7 月19日打電話予 上訴人，上訴人亦同意各簽立125 萬元之借
據予被上訴人分別收執等語（見原審卷第82
、83頁）；且與上訴人與莊宗文於102 年7 月17日以通訊軟體LINE對話之簡訊（下稱系 爭簡訊）內容「（莊宗文：大哥我們家雖然
缺錢但不急，只是覺得有個契約，對大家有
個保障。）贊成。古人云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乃天經地義，放心吧我房子脫手後你們的
250 萬元立刻給，這是你們的錢，我一毛也
不會少」（見原審卷第12頁）互核以參，顯
見上訴人因挪用系爭保險保單價值辦理保單
借款，且無足夠資力可資清償，致無從如數
返還被上訴人系爭保險金，兩造乃經由吳志
郎之媒介，合意將上訴人原應返還予被上訴
人系爭保險金之給付義務，作為消費借貸之
標的，依民法第474 條第2 項規定，堪認兩
造間亦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甚明。
④、上訴人雖以系爭保險金為吳素雲遺留予其之 金錢為由，抗辯其不可能與被上訴人約定以
該返還系爭保險金之給付義務作為標的，成
立消費借貸契約云云。但查：
、參以吳劍龍、吳志郎於原審證稱：吳素
雲投保系爭保險時，伊等因系爭保險金
既要留予被上訴人，為何要以上訴人作
為被保險人乙事，與吳素雲發生爭執，
當時上訴人也在場，吳素雲及上訴人均
表示不會將保險金據為己有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第53頁反面、第83頁反面）；
林秀香並證稱：吳素雲過世後，伊有幫
忙處理將系爭保險之要保人變更為上訴
人，上訴人曾告訴過伊系爭保險金為被
上訴人的，其不會動用，且伊去上香時
，上訴人有告訴伊會將房子賣掉，將錢
還給被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52頁）
，核與上訴人於系爭簡訊中提及：「放
心吧，我房子脫手後你們的250 萬元立
刻給，這是你們的錢我一毛也不會少。
」（見原審卷第12頁）意旨相符；由此
可見，吳素雲投保系爭保險，係為被上
訴人之利益所作之規劃，並非出於使上
訴人取得系爭保險金之目的，且上訴人
對於此節，顯然已知悉甚詳。
、上訴人雖抗辯：安泰壽險理賠金僅有20
0 萬元，與被上訴人主張之700 萬元數
額並不相符，且吳志郎於原審證稱投保
系爭保險為吳素雲之決定等語（見原審
卷第82頁），吳劍龍亦曾與吳素雲因以
上訴人作為系爭保險之被保險人乙事發
生口角（見原審卷第53頁），可見吳素
雲係為伊利益投保系爭保險，而遺留系
爭保險金予伊，並非受吳秋燕委任云云
。但查：
A 、吳秋燕訂立安泰壽險之初，投保金
額為400 萬元，嗣將主約之保險金
額調整為200 萬元，再投保500 萬
元之附加定期壽險，故安泰壽險保
險金總額為700 萬元乙情，有卷附
安泰壽險86年11月19日要保書、86
年12月23日保額變更申請書可憑（
見本院卷第91至92、138 至140 頁
）；足認吳素雲於吳秋燕身故時，
領得之安泰壽險理賠金為700 萬元
，尚非僅有200 萬元之數甚明。
B 、吳志郎固於原審證稱：投保系爭保
險為吳素雲自己之決定等語（見原
審卷第82頁）；惟觀以吳秋燕因擔
憂被上訴人年幼失恃，乃委由吳素
雲就安泰壽險理賠金中之200 萬元
，為被上訴人之利益作規劃，業如
前陳，且參以吳秋燕就吳素雲處理
委任事務之方法，並未有所指示或
限制，而係委由吳素雲自行決定；
吳素雲乃經由林秀香之建議，選擇
以投保系爭保險之方式，作為其處
理委任事務（即運用安泰壽險理賠
金，為被上訴人之利益作規劃，以
照顧被上訴人）之方法，經核與委
任意旨亦屬相符，故難僅憑投保系
爭保險係由吳素雲決定乙情，即可
謂吳素雲未受吳秋燕委任，為被上
訴人利益投保系爭保險。
C 、且觀諸吳劍龍於原審已證稱：伊因
系爭保險為何要以上訴人作為被保
險人乙事，與吳素雲發生爭執時，
當時上訴人也在場，吳素雲及上訴
人均表示不會將保險金據為己有等
語明確（見原審卷第53頁）；而系
爭保險具人壽保險契約之性質，惟
莊宗文為78年11月2 日生、莊慈坪
於84年2 月21日生（見本院卷第10
0 頁反面），於系爭保險91年12月
30日訂立時，均為未滿14歲之未成
年人，依90年7 月9 日修正公布之
保險法第107 條規定，若以其等2
人為人壽保險契約之被保險人，除
喪葬費用之給付外，其餘死亡給付
部分無效；可見吳素雲未以被上訴
人為被保險人，而以上訴人之名義
任之，係為避免保險法相關規定之
限制；更何況吳素雲及上訴人均已
向吳劍龍表示不會將系爭保險金據
為己有，可見上訴人亦明知系爭保
險之利益應歸屬於被上訴人；即難
憑吳素雲以上訴人作為被保險人投
保系爭保險乙節，逕可認吳素雲投
保系爭保險，並非受吳秋燕之委任
。
D 、是以，上訴人抗辯：安泰壽險理賠
金僅有200 萬元，與被上訴人主張
之700 萬元數額並不相符，且吳志
郎於原審證稱投保系爭保險為吳素
雲之決定等語，吳劍龍亦曾與吳素
雲因以上訴人作為系爭保險之被保
險人乙事發生口角，可見吳素雲係
為伊利益投保系爭保險，而遺留系
爭保險金予伊，並非受吳秋燕委任
云云，並無可採。
、上訴人另以吳素雲已將被上訴人部分之
安泰壽險理賠金，連同被上訴人父親部
分交給被上訴人父親，被上訴人自無從
再向吳素雲請求，故吳素雲曾向被上訴
人稱不會給伊任何金錢，而是要留給其
等語為由，抗辯系爭保險金為吳素雲遺
留予其之金錢云云，並舉證人楊玉彬（
即上訴人之弟）之證言為據（見原審卷
第86頁至第86頁反面）。但查：
A 、楊玉彬固於原審證稱：吳素雲已將
分配給被上訴人部分之安泰壽險理
賠金，連同被上訴人父親部分交給
被上訴人父親，故吳素雲曾對被上
訴人稱不會給其任何金錢等語（見
原審卷第86頁至第86頁反面）；惟
參以吳劍龍證稱：吳秋燕生前有交
待保險理賠要分成三部分，一部份
給姊夫（即吳秋燕配偶），一部份
用以蓋宮廟，一部份要留給被上訴
人作創業基金，吳素雲就以200 萬
元請林秀香作規劃等語（見原審卷
第53、82頁）；並與林秀香證述：
當時吳素雲打電話告訴伊，吳秋燕
有留下200 萬元要給被上訴人，伊
就協助吳素雲規劃系爭保險，吳素
雲有提及等系爭保險10年到期後，
被上訴人適已成年，即可利用等語
互核以參（見原審卷第51頁正、反
面及第52頁），可知吳秋燕於生前
就安泰壽險理賠金已有分配規劃，
其配偶及被上訴人均各有預留部分
，二者並無重疊，而系爭保險之保
費來源即為該安泰壽險理賠金200
萬元；再依上訴人於系爭簡訊中提
及：「這是你們（指被上訴人）的
錢，我一毛也不會少」（見原審卷
第12頁）等語以觀，設若系爭保險
金確為吳素雲遺留予上訴人之金錢
，上訴人豈會自陳系爭保險金為被
上訴人所有等語？益證吳素雲並未
將吳秋燕規劃用以照顧被上訴人之
安泰壽險理賠金，交付給被上訴人
父親，而係用以投保系爭保險，且
無拒絕返還被上訴人之意；則楊玉
彬之證言與上開事實既不相符，自
無從採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B 、是以，上訴人以吳素雲已將被上訴
人部分之安泰壽險理賠金，連同被
上訴人父親部分交給被上訴人父親
，被上訴人自無從再向吳素雲請求
，故吳素雲曾向被上訴人稱不會給
伊任何金錢，而是要留給其等語為
由，抗辯系爭保險金為吳素雲遺留
予其之金錢云云，仍無可採。
、依上說明，系爭保險為吳素雲受吳秋燕
所託，運用安泰壽險理賠金200 萬元，
為被上訴人利益所作之規劃，並無將系
爭保險金遺留予上訴人之意思；則上訴
人以系爭保險金為吳素雲遺留予其之金
錢，其無返還系爭保險金予被上訴人之
義務為由，抗辯其不可能與被上訴人約
定以該給付義務作為標的，成立消費借
貸契約云云，即無足取。
⑤、上訴人又以吳志郎於原審證稱：「（經你協 調的結果，被告（即上訴人）不同意當作跟
原告（即被上訴人）借款？）對。」等語（
見原審卷第83頁）為由，抗辯兩造間並未達
成消費借貸契約之合意云云。但查：
、吳志郎於原審固曾提及：「（經你協調
的結果，被告（即上訴人）不同意當作
跟原告（即被上訴人）借款？）對。」
等語（見原審卷第83頁），惟此核與吳
志郎在此之前，於當次庭期證稱：上訴
人原已同意各簽一份借據予被上訴人2
人，並約妥隔日至上訴人住處簽借據，
但當晚上訴人即傳簡訊表示反悔等語（
見原審卷第82頁）意旨相矛盾；經法院
確認其真意後，吳志郎即明白表示：「
（依照你處理的經過，你的意思是說你
協調後，被告（即上訴人）同意以向原
告（即被上訴人）借款的方式來解決，
經你詢問原告，原告同意，你再將原告
同意這件事情告知被告，被告同意，但
後來被告反悔，被告以簡訊的方式告知
不願意書立借據，是否如此？）是。」
（見原審卷第83頁反面），可見吳志郎
有關上訴人不同意當作借款之證言，並
非謂兩造經其協調後，未能達成以返還
系爭保險金之給付義務作為借貸標的之
合意，而僅係在表示上訴人嗣後拒絕書
立借據之意而已。
、況設若上訴人並未同意將原應返還予被
上訴人之系爭保險金作為借貸之標的，
且無受該約定拘束之意，豈會於系爭簡
訊中對於被上訴人提出簽立契約（即借
據）之要求並不爭執，尚且強調會將房
子出售，以將系爭保險金返還予被上訴
人？（見原審卷第12頁），可見上訴人
明知系爭保險金應歸屬於被上訴人，僅
因一時資金籌措困難，無力即時清償，
經吳志郎協調，而與被上訴人合意以返
還系爭保險金之義務作為借貸之標的，
兩造間已成立民法第474 條第2 項之消
費借貸契約甚明；又消費借貸契約不以
訂立書面為必要（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
3240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即無從以
上訴人嗣後拒絕書立借據，而可謂兩造
間並無消費借貸契約存在。
、是以，上訴人以吳志郎於原審證稱：「
（經你協調的結果，被告不同意當作跟
原告借款？）對。」等語為由，抗辯兩
造間並未達成消費借貸契約之合意云云
，仍無可採。
⑶、綜上說明，上訴人知悉系爭保險之保單價值及系 爭保險金均應歸屬於被上訴人，惟因其以系爭保 險辦理保單借款，致無從如數返還被上訴人系爭
保險金，乃經由吳志郎之媒介，與被上訴人協議 ，約定以此給付義務作為消費借貸之標的，堪認 兩造間亦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甚明。準此，被上訴 人依消費借貸契約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各給 付其等二人125 萬元，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⒉被上訴人依和解契約法律關係、侵權行為法則請求部 分：
本件訴訟被上訴人先位部分係以單一聲明請求法院就 消費借貸、和解契約法律關係，及侵權行為法則，擇 一為同一目的之判決之選擇合併（見本院卷第78頁） 。本院既認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之請求為有 理由，即無庸再就其等依和解契約法律關係、侵權行 為法則請求部分為論斷，併此敘明。
㈡、莊宗文備位訴請上訴人給付其250萬元，是否有據？ ⒈按訴之客觀預備合併，必有先位、後位不同之聲明， 當事人就此數項請求定有順序，預慮先順序之請求無 理由時，即要求就後順序之請求加以裁判，法院審理 應受此先後位順序之拘束。於先位之訴有理由時，備 位之訴即毋庸裁判（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11 號 民事判決要旨參照）。
⒉查，本件被上訴人先位之訴，既經本院認有理由，已 如上述，則本院自無庸再就莊宗文備位訴訟予以審究 ，亦予敘明。
五、從而，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給付其等 二人各125萬元，並各加計自104年7月5日（即上訴人104年6 月4日收受起訴狀繕本翌日起算1個月之相當日，見原審卷第 28頁送達證書）起算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准、免假執行 之宣告，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7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邱靜琪
法 官 許碧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於合併上訴利益額逾150萬元始可上訴，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馬佳瑩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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