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更㈠字第74號
上 訴 人 廖嘉宗(兼廖王盡之承受訴訟人)
廖嘉陽(兼廖王盡之承受訴訟人)
廖嘉珉(兼廖王盡之承受訴訟人)
廖紹芬(兼廖王盡之承受訴訟人)
廖紋芬(兼廖王盡之承受訴訟人)
李廖碧雲
劉慶麟
莊耀茗
陳莊素貞
莊立絜
莊素芬
周麗華(即莊天賜之承受訴訟人)
莊宗益(即莊天賜之承受訴訟人)
莊宗憲(即莊天賜之承受訴訟人)
莊雅琇(即莊天賜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邱秀珠律師
複 代理 人 溫俊富律師
被 上訴 人 內政部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
法定代理人 陳繼鳴
訴訟代理人 籃健銘律師
高逸軒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
法定代理人 莊翠雲
訴訟代理人 黃偉政
複 代理 人 吳嘉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
10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27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前審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後，於本院
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5年3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莊天賜、廖王盡分別於民國(以下未標示日治時期年 代者，均同)102年9月13日、103年2月12日死亡，前者之繼 承人為周麗華、莊宗益、莊宗憲、莊雅琇等人；後者之繼承 人為廖嘉宗、廖嘉陽、廖嘉珉、廖紹芬、廖紋芬等人，均有
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為憑(原審卷第100、124-131頁 、本院卷第36、38-40、43-46頁)，其等聲明承受訴訟(本院 卷第35、37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條第1項規定相符， 均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內政部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下稱城鄉發展分署)法 定代理人原為洪嘉宏，嗣變更為陳繼鳴，有內政部104年3月 16日台內人字第0000000000號令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23頁) ，其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第121-122頁)，核與民事訴訟法 第175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三、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原依侵權行為、民法第113條及不 當得利之規定，聲明請求被上訴人城鄉發展分署、財政部國 有財產署(由財政部國有財產局更名，下稱國有財產署)應連 帶給付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於本院則撤回侵權行為、 民法第113條及連帶請求之主張；另擴張聲明金額，請求被 上訴人應各給付上訴人475萬4,869元，及自101年1月5日起 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本院卷第118頁反面、210頁)，其另 請求部分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應予 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廖本(昭和14年11月20日歿)於日治時期 所有之海山郡土城庄員林字貨饒223-1、225、225-2地號等3 筆應有部分均1/3 之土地( 下稱223-1 等3 筆土地) ，分別 於大正10年9 月24日、昭和9 年5 月30日成為河川，迄於84 年11月2 日浮覆，現坐落於新北市○○區○○段0 ○0000○ 000000○地號之部分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 上，依土地法第 12條第2 項規定，當然回復所有權，無待申請地政機關核准 ，而伊等為廖本之繼承人、再轉繼承人，自取得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惟系爭土地卻先於85年5 月29日辦理第一次登記為 臺灣省所有，次由其管理機關臺灣省新生地開發處於88年8 月4 日移轉為國有，再由其管理機關內政部營建署新生地開 發局( 下稱新生地開發局，城鄉發展分署前身) 於88年9 月 17日有償撥用予臺北市，致伊之所有權受有損害，然城鄉發 展分署卻取得本應屬伊所有之土地價款，而無法律上原因受 有利益，自應返還該不當得利價款。又新生地開發局已將受 領之土地價款於88年4 月23日存入「省庫」，因臺灣省虛化 而於88年7 月間移至「國庫」，國有財產署為國有財產之處
分機關，自應返還上開土地價款利益。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 上訴人已撤回之請求權依據及主張，不再贅述) ，聲 明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伊1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審判決上 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撤回部分請求 主張及擴張聲明) 。
並於本院上訴聲明：
(一)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部分廢棄。 (二) 被上訴人應各給付上訴人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
(三) 被上訴人應各另給付上訴人475萬4,869 元，及自101 年1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
(四) 上列二、三項部分，被上訴人任一為給付者，於給付範 圍內，另一被上訴人免給付責任。
二、被上訴人部分：
(一)城鄉發展分署則以：⑴系爭土地於84年11月2日浮覆時，上 訴人並非當然回復為所有權人，須依土地法第12條第2項之 規定，向地政機關申請登記為所有，而系爭土地已於85年5 月29日登記為臺灣省所有，上訴人縱為所有權人，卻未自當 日起算15年之時效期間向地政機關請求登記為所有權人，其 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臺灣省可終局保有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並非無法律上原因，不構成不當得利；⑵又系爭土地 之價款已解繳國庫，伊並未受有利益，不負返還之義務；⑶ 上訴人於101 年1 月4 日始追加請求伊另給付475 萬4,869 元本息部分，亦罹於15年時效而消滅等語置辯。 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二)國有財產署則以：除前述⑴⑶部分之陳述與城鄉發展分署相 同外，另以系爭土地自浮覆時即登記為臺灣省所有，為臺灣 省新生開發處管理之公用財產，精省後移交國有，由新生地 開發局管理，均非伊職掌管理之非公用財產，且有償撥用之 對價收入，係由新生地開發局直接開立單據存入省庫，再移 交國庫，伊均未經手，未受有任何利益，不負返還利益之義 務等語置辯。
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廖本於日治時期所有編定為海山郡土城庄員林字貨饒223-1 、225、225-2地號，應有部分均為1/3等3筆土地，分別在大 正10年9 月24日、昭和9 年5 月30日，成為河川並辦理滅失 登記，有223-1 等3 筆土地日治時期土地登記簿、新北市板 橋地政事務所100 年7 月21日公函可參( 原審卷第8-25、
168 頁) 。
(二)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99年10月27日北縣板地測字第000000 0000號函，說明欄第三、四記載：「三、首揭地號土地係於 84年11月2日依據台灣省政府84府建水字第164104號公告劃 出河川區域(水道)治理計畫範圍線外之浮覆土地，經初步套 繪結果，223-1番地係座落於現土城市○○段0○0000○0000 00地號部分土地上、225番地係座落於現土城市○○段0○00 00地號部分土地上、…225-2番地係座落於現土城市○○段0 地號部分土地上，其面積應分別為265.52平方公尺、165.14 平方公尺及848.20平方公尺。四、前揭○○段0○0000○000 000地號土地於85年5月辦竣第一次登記為台灣省，並於88年 5月接管為國有，於88年9月有償撥用移轉為台北市，管理者 為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等語(原審卷第26、27頁)。(三)前述新北市土城區中華段第3、1324、1324-1之系爭土地於 85年5月29日第一次登記為台灣省，管理機關為臺灣省新生 地開發處，88年8月4日移為國有，管理機關為新生地開發局 (城鄉發展分署前身)。88年9月17日有償撥用登記為臺北市 所有，管理機關為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有重測前員林段 貨饒小段227地號異動索引、系爭土地登記謄本、85年5月10 日之土地登記申請書、行政院84年8月25日台(84)內地字第0 000000號函、臺灣省政府84年11月4日84府建新字第86262號 函、88年8月4日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新生地開發局88年7月 31日88新開管字第0000000號函、臺灣省有不動產移接清冊 可憑(原審卷第28-34、61-75頁)。(四)廖本於昭和14年(民國28年)11月20日死亡(原審卷第117頁) ，上訴人李廖碧雲、莊天賜、莊耀茗、陳莊素貞、莊立絜( 原名莊若琳)、莊素芬及訴外人廖年旺、廖碧雪為廖本之繼 承人；訴外人廖年旺於90年5月11日死亡，廖王盡、廖嘉宗 、廖嘉陽、廖嘉珉、廖紹芬、廖紋芬為其繼承人；廖碧雪於 97年1 月24日死亡，李廖碧雲、劉慶麟為其繼承人；廖王盡 於103 年2 月12日死亡，廖嘉宗、廖嘉陽、廖嘉珉、廖紹芬 、廖紋芬等為其繼承人；莊天賜於102 年9 月13日死亡，周 麗華、莊宗益、莊宗憲、莊雅琇等為其繼承人等情，均有繼 承系統表、日治時期戶口調查簿、戶籍謄本在卷可稽( 原審 卷第99-149頁、本院卷第36、39-40 、43-46 頁) 。四、兩造爭點及本院論斷：
上訴人主張，廖本所有之223-1等3筆土地，於日治時期成為 河川，視為滅失，嗣於84年11月2日浮覆為系爭土地，依土 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當然回復所有權，伊等為廖本之繼 承人、再轉繼承人，因繼承而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城鄉發
展分署之前身新生地開發局卻於88年9月17日將系爭土地有 償撥予臺北市使用，並受領土地價款，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 益，致伊受有損害，嗣該土地價款存入國庫，國有財產署為 其管理、處分機關，爰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各給付575萬4,869元本息，其中任一人為給付者，於給付 範圍內，另一被上訴人免給付責任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223-1等3筆 土地浮覆時，原所有權人是否當然回復所有權？㈡城鄉發展 分署是否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是否構成不當得利？㈢ 國有財產署是否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是否為國庫財產 之管理、處分人？㈣本件時效是否已消滅？㈤上訴人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各給付575萬4,869元本息，其 中任一人為給付，於給付範圍內，另一被上訴人免給付責任 ，有無理由？以下分述之：
(一)223-1等3筆土地浮覆時，原所有權人是否當然回復所有權？１、按土地法第14條第1項第2、3款之規定，乃係基於公水，係 供通運、灌溉、動力、公共飲水、疏洪、排水之用，本於公 共之利益，始規範其不得私有。惟土地所有權，除法令有限 制外，於其行使有利益之範圍內，及於土地之上下。如他人 之干涉，無礙其所有權之行使者，不得排除之，為民法第77 3條所明定。土地所有權於其行使有利益之範圍內，既及於 土地之上下，復參之土地法第1條規定之意旨，土地自不因 為流水所覆蓋而喪失其土地之本質。是河川區域私有土地之 私權行使，僅須加以必要之限制，即足以達成上開公共利益 之規範目的，此觀之我國水利法第83條：「尋常洪水位行水 區域之土地，為防止水患，得限制其使用，其原為公有者， 不得移轉為私有；其已為私有者，主管機關應視實際需要辦 理徵收，未徵收者，為防止水患，並得限制其使用」之規定 及其立法理由自明。故土地法第14條第1項之規定，應解為 其原始為公有土地者，不許人民取得為私有土地，人民已依 法取得所有權之土地，如與公有或公用不相妨害時，仍不妨 許可私有，但如有妨害公共利益或與公用目的相衝突時，則 應依法徵收變為公有土地，於徵收後，即不許再變為私有， 於徵收前，僅得依水利法及相關法令，限制其使用。俾免與 同條第2項之規定，發生規範上之衝突。準此，土地法第12 條第1項規定私有土地因成為公共需用之湖澤或可通運之水 道，其所有權視為消滅。因其所有權並非真正的消滅，故當 該土地回復原狀時，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其所有權當然回 復，無待申請地政機關核准。至該項所稱「經原所有權人證 明為其原有」，僅係證據方法而已。次按土地浮覆後，原所
有人之所有權既當然回復，原所有人本於所有權請求回復土 地，係基於所有權所衍生之物上請求權，其性質為物權，此 與所有權人依土地法第12條規定，申請回復所有權屬公法上 之請求權者，二者性質不同(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191 號、103年度台上字第1407號裁判要旨參照）。２、經查，廖本所有之223-1等3筆土地相繼於日治時期因河川敷 地而辦理滅失登記，於84年11月2日依臺灣省政府84府建水 字第164104號公告劃出河川區域(水道)治理計畫範圍線外之 浮覆土地，經初步套繪結果，223-1等3筆土地座落於○○區 ○○段0○0000○000000○地號之部分土地上等情，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㈡)，揆諸上開說明，223-1等3筆 土地浮覆為系爭土地時，當然回復為原所有人廖本所有，無 待依土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請求回復所有權。而上訴人等 為廖本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 執事項㈣)，彼主張因繼承而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應可 採信，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等並非自動回復為所有權人，且 請求回復所有權之權利，性質為請求權，已罹於15年消滅時 效云云，並非可採。
(二)城鄉發展分署是否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是否構成不當 得利？
１、按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 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其判斷是否該當上揭不當得利 之成立要件時，應以「權益歸屬說」為標準，亦即倘欠缺法 律上原因而違反權益歸屬對象取得其利益者，即應對該對象 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94年度台再字第39號判決、98年度 台上字第1156號判決參照)。準此，被上訴人是否為上訴人 主張不當得利之對象，應以被上訴人最終是否取得利益之歸 屬而判斷。
２、經查，系爭土地於85年5月29日第一次登記為台灣省，管理 機關為臺灣省新生地開發處，88年8月4日移為國有，管理機 關為新生地開發局(城鄉發展分署前身)，88年9月17日有償 撥用登記為臺北市所有，管理機關為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而系爭土地之撥 用對價，由新生地開發局檢送撥用土地價款收據予台北市政 府捷運局，收入傳票及支出傳票之代收機關均為臺灣省新生 地開發處，收入繳款書為臺灣省政府，款項則存入「省庫存 款戶」，有新生地開發局88年9月16日88新開管字第0000000 號函、收入傳票、支出傳票、臺灣省政府收入繳款書等在卷 可查(本院前審卷第161-164頁)，嗣因精省而由省庫直接移 交國庫管理，亦為兩造不爭執。則城鄉發展分署之前身新生
地開發局雖將系爭土地出售臺北市，致上訴人受有所有權之 損害，惟系爭土地之價款最後移交由國庫管理，城鄉發展分 署並未終局取得該系爭土地價款之利益，依上開「權益歸屬 說」之說明，城鄉發展分署並未受有利益，與不當得利之要 件不符，自未構成不當得利。
(三)國有財產署是否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是否為國庫財產 之管理處分人？
１、國有財產之管理、處分機關：
(1)按國有財產之取得、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依本法之規 定；國有財產收益及處分，依預算程序為之；其收入應解國 庫；財政部承行政院之命，綜理國有財產事務。財政部設國 有財產局，承辦前項事務；其組織以法律定之，固為國有財 產法第1條、第7條第1項、第9條所明定(本院卷第215頁及其 反面)。惟國有財產區分為「公用財產」與「非公用財產」 兩類，公用財產包括公務用財產、公共用財產及事業用財產 ；非公用財產，係指公用財產以外可供收益或處分之一切國 有財產。公用財產以各直接使用機關為管理機關，直接管理 之；非公用財產以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為管理機關，承財政部 之命，直接管理之；公用財產變更為非公用財產時，由主管 機關督飭該管理機關移交財政部國有財產局接管，國有財產 法第4條、第11條、第12條及第35條第1項亦有明文(本院卷 第215-216頁)。復按臺灣省有財產移轉為國有，依國有財產 法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前項移轉為國有之財產，原為 省政府與其所屬機關(構)及學校經管之「公用財產」，隨同 業務移交接管機關管理；原為中央或地方機關經管之「公用 財產」，仍由原管理機關管理；非公用財產由財政部國有財 產局管理，臺灣省政府功能業務與組織調整暫行條例第8條 第2項、第3項定有明文(本院卷第220頁)。亦即國有財產中 ，屬公用財產者，以直接使用機關為管理機關，非公用財產 則以國有財產局為管理機關，公用財產若變更為非公用財產 時，始由國有財產局為接管，而原屬臺灣省政府管理之公用 財產，則移交由接管機關管理，故國有財產署，對公用財產 並無管理權。
(2)次按主管機關或管理機關對於「公用財產」不得為任何處分 或擅為收益。但其效益不違背其事業目的或原定用途者，不 在此限；而「非公用財產」類不動產之處分，則由國有財產 局辦理之，國有財產法第28條、第49條至第57條均有明文( 本院卷第217-218頁)。又大眾捷運系統需用之土地，得依法 徵收或撥用之；大眾捷運系統路線、場、站及其毗鄰地區辦 理開發所需之土地，得依有償撥用…方式取得之；主管機關
辦理開發之公有土地及因開發所取得之不動產，其處分、設 定負擔、租賃或收益，不受土地法第25條、國有財產法第28 條及地方政府公產管理法令之限制；大眾捷運系統開發用地 屬公有者，主管機關得依本法第7條第4項規定辦理有償撥用 ，大眾捷運法第6 條、第7 條第4 項前段、第8 項、大眾捷 運系統土地開發辦法第10條分別有明文( 本院卷第221 頁反 面、222 頁反面) 。即管理機關對於「公用財產」原不得任 何處分，然大眾捷運系統如需用土地時，管理機關得有償撥 用予該機關使用，並不違背其事業目的，不受不得處分之限 制，據此前提，「公用財產」之管理機關得處分其公用財產 ，國有財產署對公用財產則無處分權。
２、經查，系爭土地自浮覆伊始，即登記為臺灣省有，並由臺灣 省新生地開發處管理之，嗣因精省而移交國有，改由新生地 開發局管理，已如前述，依諸上開說明，系爭土地屬有管理 機關，而應隨同業務移交給接管機關管理之「公用財產」， ，其管理機關為新生地開發局，非國有財產署至明。而系爭 土地因屬大眾捷運系統需用之土地，於88年9月17日由新生 地開發局有償撥用予臺北市所有，亦如前述，則系爭土地之 處分機關為新生地開發局，亦可認定。則國有財產署辯稱其 對系爭土地並無管理及處分權，應可採信。又按國庫經管中 央政府現金、票據、證券及其他財物，以財政部為主管機關 ；國庫關於現金、票據、證券之出納、保管、移轉及財產之 契據等之保管事務，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以中央銀行為代理 機關，國庫法第2、3條定有明文(本院卷第223頁)。經查， 系爭土地出售之價款已依國有財產法第7條第1項規定存入「 國庫」，依上開國庫法之規定，應由國庫之代理機關即中央 銀行負責保管、出納、移轉，亦非國有財產署之職權，則國 有財產署辯稱，其對系爭土地價款之利益無管理、處分權， 未受有土地價款之利益，不構成不當得利等語，洵屬有據， 從而上訴人主張國有財產署對系爭土地及其價款均有管理、 處分權，受有利益，應返還其利益云云，應非可採。(四)因本件被上訴人均非受有不當得利之人，則上訴人主張之不 當得利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消滅，即無審酌論述之必要，附 此敘明。
(五)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各給付575萬4,86 9元本息，其中任一人為給付，於給付範圍內，另一被上訴 人免給付責任，有無理由？
承上所述，被上訴人均未受有系爭土地價款之利益，均不構 成不當得利，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各給付575萬4,869元本息，如其中任一人為給付，於清償之
範圍內，其他人免給付責任，即無理由，不應准許。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於原審請求被上訴 人各給付1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如其中任一人為給付，於清償之範圍內， 其他人免給付責任，即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 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至上訴人於本院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 各另給付上訴人475 萬4,869 元，及自101 年1 月5 日起至 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部分，亦屬無據，應併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 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2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高明德
法 官 林鳳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2 日
書記官 楊秋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