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80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渙清
選任辯護人 何建宏律師
陳昱良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第1589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蘇渙清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蘇渙清先於民國101年下半年間某時許 ，在當時臺南市○○區○○路000巷00號之住處，竊取其配 偶林君紘（兩人於102年8月1日兩願離婚，嗣經撤銷離婚登 記，於104年6月15日經本院裁判離婚）所持有之保險客戶陳 詠証、林玉華、蔡文哲、葉大德等人之身分證影本（所涉竊 盜罪嫌已逾告訴期間，另為不起訴處分）後，復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分別以如附表所示 之詐術，向蔡蕙芳借取款項，致使蔡蕙芳陷於錯誤，而各交 付如附表所示之款項予蘇渙清。嗣被告於102年3月間無法償 付款項，經蔡蕙芳於102年4、5月間向陳詠証追索，陳詠証 表示未透過被告借款，復經蔡蕙芳向林君紘查證，始知受騙 。因認被告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刑事訴 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 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及30年上 字第81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 告訴人林君紘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證人蔡蕙芳警詢及偵查 中之陳述、證人蔡蕙芳提出之簡訊多則、陳詠証、林玉華、 蔡文哲、葉大德等人之身分證影本4紙等件為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其於附表所示之時、地向蔡蕙芳借款，且 於附表編號3、4、7所示部分，各曾持陳詠証、蔡文哲或葉 大德、林玉華之身分證影本向蔡蕙芳借款等情，惟堅決否認 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其一開始於附表所示時地向蔡 蕙芳借錢時，就沒有要詐騙的意思，只是借錢要有一些藉口 ，且103年8月14日，其已與蔡蕙芳就兩人間包含附表所示借 貸債務及其他借貸債務全部結清；關於竊取告訴人林君紘保 險客戶資料的部分，其是經過林君紘的同意而取得，她是陸 陸續續拿給其的，又其向蔡蕙芳借貸附表編號2、6所示款項 時，並未持用蘇哲仙之身分證影本等語。其辯護人辯護意旨 則以：
㈠被告固於附表編號1至6所示時間傳送簡訊予蔡蕙芳，並以繳 納罰金等為由向渠表達借款意願，然其目的僅在於與蔡蕙芳 訂立消費借貸契約取得借款，並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 此觀蔡蕙芳於偵查中供稱被告雖以他人名義向其詢問借款， 但終以自己名義簽立本票或借據表示承擔各該借款債務可證 ，且被告已依約償還附表所示借款債務，否則蔡蕙芳不至於 102年5月1日以後仍願繼續借款予被告。
㈡依據蔡蕙芳於檢察事務官前之陳述，足徵被告雖以他人名義 向蔡蕙芳探詢借款可能性，惟蔡蕙芳並未因此誤認係被告所 指之人與其成立借款契約，仍以被告為借款債務人，故由被 告於本票及借據上簽署自己名字以示借款主體為伊本人而非 他人。而蔡蕙芳明知向其借款之人為被告，於評估各種交易 風險後仍願與被告成立消費借貸關係，顯見對被告償還債務 之信用仍有一定程度之信任，堪認蔡蕙芳並無因被告傳送之 簡訊內容或告以朋友要借錢而陷於錯誤。
㈢被告自始即以自己名義成立消費借貸之意思而向蔡蕙芳借款 ，蔡蕙芳亦係以貸與被告之意思而交付借款，被告雖自承借 款用途為繳納罰金或親友所需，然衡諸一般社會經驗，借貸 人之實際借款用途本非貸與人所得置喙，亦非消費借貸契約 之成立要件，交易上並非重要事項，故縱被告自稱之借款用 途與事實有所出入，亦難認係詐術，更不致使人陷於錯誤， 被告行為自不構成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等語。五、經查：
㈠被告於附表所示時、地，分別向證人蔡蕙芳借貸而取得如附 表所示之金額乙情，業據證人蔡蕙芳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 具結證述明確（見偵二卷第37頁、偵一卷第27頁至第28頁反 面、本院卷第41頁正面至第56頁反面），且為被告坦認不爭 ，上情首堪認定。
㈡而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7所示之7筆借款，各係假藉其本身亟 需繳納易科罰金，或親友蘇哲仙、陳詠証、蔡文哲或葉大德 、林玉華等人欲借款為由（詳如附表施用詐數欄所示），向 證人蔡蕙芳徵詢借貸意願，並就附表編號2、3、4、7部分一 併提供蘇哲仙、陳詠証、蔡文哲或葉大德、林玉華等人身分 證影本與證人蔡蕙芳乙節，固然：
1.據證人蔡蕙芳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在101年年中陸續傳簡訊 或打電話跟伊說要借款，有拿陳詠証、林玉華、蔡文哲、葉 大德、蘇哲仙等人之身分證影本向伊借款，說是朋友要借的 ，或是朋友有難要借錢，到102年3月被告還不出錢，伊去找 陳詠証詢問，陳詠証說沒有拿身分證透過被告借錢，才發現 都是被告自己借的等語（見偵二卷第10頁正反面）；復於本 院審理中具結證稱：附表編號1部分，被告用騙的，說「姐 阿，拜託一下，要幫忙我」，他說又喝酒被抓到了，不然會 被關；附表編號2、6部分，被告說是朋友蘇哲仙要借的，如 果朋友出問題，他會承擔起來，這兩次有拿蘇哲仙的身分證 ；編號3、5部分，被告第一次說是表弟陳詠証做成衣，要批 貨，後來又說表弟母親中風，要請看護，生意做不好，都說 是陳詠証要借錢，並提供陳詠証的身分證影本，之後102年 被告財務出問題，伊去找陳詠証，陳詠証說不是他借的，他 是表哥不是表弟；附表編號4部分，被告說是葉大德還是蔡 文哲兩個人其中1個說要借的，伊想不起來到底是哪1個，被 告有提供身分證；附表編號7部分，被告是說朋友林玉華向 別人借錢，利息很高，要幫林玉華的忙；如果被告是用自己 名義，伊不會借的，就是因為伊不借被告錢，被告才會用朋 友的名義借，被告提供身分證是因為伊覺得奇怪，被告的朋 友怎麼都在借錢，要求要拿他朋友的身分證看，後來102年 被告財務發生問題，伊先去找陳詠証，才發現這些人根本沒 有要借錢，後來伊去找被告的太太林君紘，問過後才知道被 告是跟林君紘偷拿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41頁正面至第51頁 正面）；
2.參以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借款部分，曾傳送簡訊予蔡 蕙芳，簡訊內容分別提及自己被判刑4個月需要易科罰金、 友人蘇哲仙、表弟陳詠証、之前沒借過的朋友想借款云云， 詢問蔡蕙芳可否幫忙，並有證人蔡蕙芳所提供之渠與被告間
傳送之簡訊6則在卷足佐（見偵二卷第12頁至第15頁），復 有蘇哲仙、陳詠証、蔡文哲或葉大德、林玉華等人身分證影 本附卷可查（見偵二卷第16頁至第17頁）；再者，被告於10 1年5月8日當時（即附表編號1所示之借款時間），並無任何 案件遭法院判刑需執行之刑罰紀錄，亦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頁正反面），則由上開 證據綜合觀之，堪認被告本件徵詢借款意願時告以證人蔡蕙 芳之借款理由，均與實際事實不符而屬虛假無訛。 3.至被告雖辯稱其向證人蔡蕙芳借款時並未持蘇哲仙之身分證 影本，然證人蔡蕙芳與蘇哲仙素不相識，應無取得渠身分證 影本之機會，反觀被告與蘇哲仙之前為同事關係，有證人林 君紘證述供考（見本院卷第36頁正面），被告傳送之簡訊亦 提及蘇哲仙，且參酌附表所示以他人為借款事由之情形，均 有提供他人之身分證影本，應認被告就附表編號2部分確有 持蘇哲仙之身分證影本向證人蔡蕙芳借款，被告此部分所辯 委無可採。
4.被告又辯稱其係經林君紘同意而取得上開身分證影本云云， 然核與證人林君紘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伊與被告同居期 間，因為陳詠証、蔡文哲、葉大德、林玉華是伊的保險客戶 ，曾經把身分證影本放在伊這裡要辦理贖回或解約，伊取得 後，放在住處1樓房內的箱子中，後來102年4月份蔡蕙芳打 電話給伊詢問被告下落，說被告有拿幾張身分證影本跟她借 錢，伊嚇到，怎麼會偷拿伊客戶的身分證影本去借，才知道 這件事；被告好賭，伊對被告不信任，而且當時也已經準備 離婚，絕對不可能同意將這些人的身分證影本借給被告等語 全然不符（見本院卷第36頁正反面）；再據證人林君紘所證 ：兩人於101年間業已因感情不睦而分房，嗣後更於102年8 月1日為離婚登記等語（見本院卷第34頁反面、第38頁反面 ），復有被告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附卷可按（見本院卷 第22頁），則以被告與林君紘之感情狀況，林君紘應無甘冒 遭受刑事責任之風險，提供上開身分證影本與被告之可能， 是被告此部分所辯應屬卸責之詞。準此，足認被告以不實之 借款名目向證人蔡蕙芳借貸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其所為確有 可議之處。
㈢然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 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 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 構成該罪（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260號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刑法上詐欺罪之立法意旨，係以禁止於經濟行為中使用
不當之方法得利為規範目的，而經濟行為亦因其行為本質及 類型，而於交易領域中有其特有之行為特性，法律原則上固 應保障交易之秩序，惟於具體案例中，亦應顧及交易雙方為 交易行為時，是否有具體情事，足認其違背正當之經濟秩序 ，而應予以制裁。否則，經濟行為本身原寓有不同程度之不 確定性或交易風險，交易雙方本應自行估量其主、客觀情事 及蒐集相關資訊，以作為其判斷之參考。以購物、借貸、承 攬或民間金錢借貸互助會（合會）為例，交易之當事人本應 自行考量對方之資格、能力、信用，及交易內容之投資報酬 率、資金風險等因素，當不待言。是於締約之一方當事人主 張他方當事人施用詐術而取得財物交付者，必以他方當事人 對於前述關於資格、能力、信用、交易內容、投資報酬率、 資金風險等締約重要事項為虛偽不實之陳述，始能認有施用 詐術；若交易之他方當事人僅對締約之動機或原因有所隱瞞 或故為不實陳述，此既與風險評估及履約能力無關，自不能 逕令他方當事人負詐欺罪責。經查：
1.證人蔡蕙芳係將附表所示之借款款項交付被告收執，且利息 均由被告按時繳納，又均係由被告本人於各次借款時簽發本 票交付蔡蕙芳作為借款擔保，陳詠証、蔡文哲或葉大德、林 玉華、蘇哲仙等人並未曾就附表編號2至7所示借款簽發本票 ，借錢時蔡蕙芳亦未曾與陳詠証等人電話聯繫或見過面，出 面的人一直都是被告乙節，業經證人蔡蕙芳於偵查中及本院 審理中始終證述明確（見偵二卷第10頁反面、本院卷第47頁 正面至第48頁正面、第55頁正面）；參以證人蔡蕙芳於偵查 中更證稱：「我跟被告約定的內容是說是別人要借的，但是 錢如果別人還不出來，是被告要還，而且被告也說他要賺利 息的錢，所以我從頭到尾仍然是借款給被告」等語（見偵二 卷第37頁反面），可知證人蔡蕙芳主觀上認知係借款予被告 本人。縱證人蔡蕙芳嗣於本院審理中一度證稱：被告說他的 朋友蘇哲仙等人要借錢，如果他的朋友出問題的話，他會處 理，等於是蘇哲仙要借錢，被告可以幫忙擔保等語（見本院 卷第42頁反面），然由渠於本院審理中復證稱：被告自己講 說「姐阿，我有在賺利息錢，那個我會負責」，被告是拿伊 的錢再去借給這些朋友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反面），顯見 被告當時係請求證人蔡蕙芳先將款項借貸予被告後，再由被 告借款予友人，被告因此得以獲取兩者間之借款利息差額， 否則不可能會出現「賺取利息」之用語。據此，附表編號2 至7所示之借貸契約，始終存在於證人蔡蕙芳與被告之間， 而非證人蔡蕙芳與陳詠証等人間甚明，則附表所示借款之借 款人僅有被告1人，被告雖就附表編號2至7所示部分以他人
資金需求編派不實借款名目，然此僅屬被告向證人蔡蕙芳借 款之原因，被告既係與證人蔡蕙芳訂立消費借貸契約之人， 證人蔡蕙芳考量者，應屬被告本身之資格、信用、清償能力 ，始為合理。
2.審究證人蔡蕙芳決定將附表所示款項借貸予被告主要係考量 被告本身是否可依約還款、繳納利息，被告以何種名目編派 借款事由，實非證人蔡蕙芳於借款之際評估之重要因素，此 觀：
①證人蔡蕙芳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被告如果以自己名義 ，而非朋友名義向伊借款，伊是不會借的，就是因為伊不借 被告錢了，被告才用他朋友的名義借，因為伊要求，被告才 拿身分證影本出來等語（見本院卷第44頁反面）。然倘證人 蔡蕙芳確實認為被告本人債信不佳，僅於被告以他人有難作 為借款理由時並提供他人身分證影本，才願意借款予被告， 此既為證人蔡蕙芳衡量借款予被告之唯一重要因素，渠理應 於一開始即要求被告提供該他人之身分證影本等基本資料以 供核對查驗，且於被告以自己有難為由向渠借款時，予以拒 絕。惟查證人蔡蕙芳於本院審理中業已證稱：被告說蘇哲仙 要借錢，第一次沒有提供身分證影本，第二次（即附表編號 2部分）才拿身分證影本；在101年時，因為被告一直哀求說 其妻被詐騙集團騙35萬元，要借35萬元，6月份有一筆保險 會下來就可以處理這筆借款，所以伊有借被告35萬元等語（ 見本院卷第43頁正反面、第52頁正面），而被告係於101年 11月4日（即於附表編號4、5所示借款時間之間），傳送家 中有事欲借款35萬元之簡訊予證人蔡蕙芳，亦有該則簡訊附 卷可考（見偵二卷第12頁），由此足見被告是否以他人名義 作為借款理由，是否提供他人身分證影本，於證人蔡蕙芳與 被告接洽借款時或會查問，然並非渠允諾借款之重要衡量因 素。
②實則，審究證人蔡蕙芳持續允諾將附表所示款項借貸與被告 之主要原因，觀渠於本院審理中已明確證稱：「（問：被告 曾向妳借錢，也沒有完全清償，部分都還沒還，為何被告又 發簡訊要跟妳借錢，說他朋友要借錢，妳願意借給他？）因 為被告有時候也是會還部分，有時候他也是有還，他不知道 是不是借我的錢，然後再還我的錢，是否這樣我不知道，反 正他有的部分也是有還，然後就是再借，一直借」等語（見 本院卷第44頁反面），參以附表所示7筆借款前後長達近11 個月期間，證人蔡蕙芳均未曾與附表編號2至7所示之陳詠証 等人查證，遲至102年3、4月間被告財務發生問題避不見面 時，渠才詢問陳詠証是否有透過被告借款乙情，亦有卷附之
證人蔡蕙芳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可稽（見本院卷第45頁反面至 第46頁正面），衡情倘被告所告以陳詠証等人欲借款之借款 事由為證人蔡蕙芳決定借貸與被告之關鍵因素，證人蔡蕙芳 豈會於102年3、4月前均未曾對此等重要交易事項加以查證 ？足認證人蔡蕙芳於本件借款實際上重視者為被告之還款能 力，被告如何編造借款名目並非證人蔡蕙芳考量之重點。 ③輔以被告與證人蔡蕙芳兩人係因打麻將而認識，自99年起即 有多筆借貸往來，被告一開始均有借有還，101年至102年間 債務總額約新臺幣200多萬元等情，業據證人蔡蕙芳於本院 審理中證述在卷供佐（見本院卷第41頁正面至第42頁正面、 第51頁正反面），參以被告亦陳稱：其之前在蔡蕙芳家中打 麻將而知道蔡蕙芳有在做借款這部分；其都有按時繳納每月 10分的利息等語（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至第60頁正面），則 由被告與證人蔡蕙芳間相識經過、借貸模式觀之，兩人間並 非一般親友間之單純偶發借貸關係，自無法與一般親友間借 貸時或會將借款用途作為評估事項之情形等同而論。而一般 民間之消費借貸，不致追究借款用途，而僅重視借款是否能 正常付息及屆期償還本金，證人蔡蕙芳本於自身借貸經驗， 於評估被告本身之債信、還款能力後，同意將附表所示款項 借貸予被告，為渠綜合評估交易風險之結果，自難認渠係因 被告告以不實借款名目即因此陷於錯誤交付如附表所示之借 款。
3.綜合上情以觀，被告當時向證人蔡蕙芳所稱之需繳納易科罰 金、陳詠証、蔡文哲或葉大德、林玉華、蘇哲仙等人需款孔 急等借款用途，雖屬虛假不實，然此僅屬虛構借款原因，被 告既未對其本身之經濟狀況、償債能力等事項為虛偽不實之 陳述，難認有行施用詐術之舉；而證人蔡蕙芳實際上乃係著 重考量被告本身是否可按時繳息、清償本金之還款能力，於 整體評估交易風險後，依據自己之判斷始將款項借貸予被告 ，自非因被告施以詐術致渠陷於錯誤而為給付。 ㈣至被告於偵查中雖曾供稱：因其無力還款，證人蔡蕙芳不願 意借，其才跟蔡蕙芳表示是朋友要借的等語（見偵二卷第4 頁反面），以此觀之被告似有不法所有意圖，但被告所為既 不能認為係施用詐術，證人蔡蕙芳亦非因被告虛構借款原因 而交付財物，俱如前述，揆諸前引最高法院判例意旨，即不 能僅以被告之意圖而為不利之認定。
㈤基上說明，本件尚不得因被告虛構借款名目向證人蔡蕙芳徵 詢借款意願，即遽認被告就附表所示借款，有施用詐術使證 人蔡蕙芳陷於錯誤並因此交付財物之情事。本件應純屬民事 糾葛，證人蔡蕙芳循民事訴訟途徑解決即足，被告所為雖有
可議，然要與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有 間，自不得以該罪相繩。
六、綜上所述，依卷內證據綜合判斷，本件公訴人起訴所引用之 證據，均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涉犯詐欺取財罪之有罪確信 ，揆諸前開說明，自應依法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舒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0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紹武
法 官 劉怡孜
法 官 許育菱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慈容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0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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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借款時間 │ 借款地點 │ 施用詐術 │金額(新臺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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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01年5月8日 │臺南市○○區○○│佯以酒駕遭判處有期徒刑4月 │ 12萬元 │
│ │21時許 │○街0之0號樓下 │，可易科罰金云云。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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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101年7月22日│同上 │佯以蘇哲仙欲借款云云，並交│ 6萬元 │
│ │21時許 │ │付蘇哲仙之身分證影本以取信│ │
│ │ │ │蔡蕙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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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101年8月7日 │同上 │佯以表弟陳詠証欲借款云云，│ 15萬元 │
│ │21時許 │ │並交付陳詠証之身分證影本以│ │
│ │ │ │取信蔡蕙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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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101年8月19日│同上 │佯以友人葉大德或蔡文哲欲借│ 12萬元 │
│ │21時許 │ │款云云，並交付葉大德或蔡文│ │
│ │ │ │哲之身分證影本以取信蔡蕙芳│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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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02年1月10日│同上 │佯以表弟陳詠証欲借款云云。│ 12萬元 │
│ │21時許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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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102年3月31日│同上 │佯以蘇哲仙母親過世，欲借款│ 30萬元 │
│ │21時許 │ │辦理後事云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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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101年5月至 │同上 │佯以林玉華欲借款云云，並交│ 6萬元 │
│ │102年3月間某│ │付林玉華之身分證影本以取信│ │
│ │日21時許 │ │蔡蕙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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