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4585號
原 告 謝尹陞
訴訟代理人 陳哲民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謝心玫
訴訟代理人 許諺賓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債務人異議之訴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3月
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 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 。查原告主張被告持有如附表所示本票3紙（下稱系爭本票3 紙）債權不存在等語，為被告所否認，被告並已持系爭本票 3紙向本院聲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且以各該裁定為執行名 義聲請強制執行，有本院104年度司票字第5795號、104年度 司票字第5796號、104年度司票字第15469號民事裁定及本院 104年度司執字第126058號給付票款執行事件、104年度司執 字第71511號給付票款執行事件執行全卷宗在卷可證。是系 爭本票3紙債權是否存在即屬不明，並將造成原告法律上地 位之不安定，且該不安定之法律上地位，得以確認判決加以 除去。準此，原告自有提起確認之訴之法律上利益。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訴外人甲○○（下稱甲○○）前執原告簽發 如附表編號1所示本票（下稱系爭本票1），向本院聲請准予 對原告強制執行，經本院於民國104年4月16日以104年度司 票字第5796號裁定（下稱系爭本票裁定1）裁准在案，甲○ ○於104年10月6日將其對原告之系爭本票新臺幣（下同）10 0萬元債權轉讓與被告。被告另持原告所簽發如附表編號2、 3所示本票（下稱系爭本票2、3），向本院聲請裁定強制執 行，經本院分別於104年4月21日及同年10月7日以104年度司 票字第5795號及104年度司票字第15469號裁定（下稱系爭本 票裁定2、3）准許在案。然原告出生即患極重度智能障礙，
對一般生活常識與判斷能力相當缺乏，要無可能理解簽發本 票等較為複雜之經濟活動，又原告並未自己或授權他人在系 爭本票3紙上蓋章或簽名，又原告係受被告及訴外人林敬憲 （下稱林敬憲）之詐欺始簽發系爭本票3紙，兩造間並無債 權債務關係存在，原告自得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簽立系爭 本票3紙之意思表示，原告自均不負票據責任，爰依法請求 確認被告對原告之系爭本票3紙債權不存在。又被告已於104 年6月12日以系爭本票裁定2為執行名義，向本院對原告之財 產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以104年度司執字第71511號給付票 款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另於同年 10月7日以系爭本票裁定1為執行名義，向本院對原告之財產 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以104年度司執字第126058號給付票 款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並於同年月16日以北院木104司 執火字第126058號函將前開執行事件併入系爭執行事件內， 爰另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執行事件之執 行程序等語。併聲明：㈠確認被告持有系爭本票債權3紙對 原告之本票債權不存在。㈡被告不得持系爭本票裁定1、2、 3對原告之財產為強制執行。㈢爭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 程序應予撤銷。
二、被告則以：坐落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上同區段 771建號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2樓房 屋（下稱系爭房屋）原為訴外人即兩造父親謝國（下稱謝國 ）所有，後於92年間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登記為訴外人即兩造 母親林玉葉（下稱林玉葉）所有，林玉葉復於102年7月26日 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房屋登記為原告所有。因原告與其 配偶擬將系爭房屋出售，被告恐一無所有，遂由兩造堂兄林 敬憲居中協調，原告遂同意將系爭房屋作價300萬元分配予 被告，並簽立系爭本票3紙供作擔保。原告雖主張除發票人 欄位外，其餘必要記載事項均非其所書立，惟觀之系爭本票 3紙所記載之文字，筆跡均為同一，原告主張與事實不符； 又原告平日生活可得自理，且有工作、領有機車駕照，簽立 系爭本票3紙並非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簽立系爭本票3 紙之意思表示自屬有效；又原告清楚簽立系爭本票3紙係為 分配系爭房屋，並無陷於錯誤之情，且有原因關係存在等語 ，資為抗辯。併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甲○○前執原告簽發之系爭本票1，向本院聲請准予對原告 強制執行，經本院於104年4月16日以系爭本票裁定1裁准在 案，甲○○於同年10月6日將其對原告之系爭本票100萬元債 權轉讓與被告，有本院104年度司票字第5796號本票裁定事
件卷宗在卷。
㈡、被告持原告簽發之系爭本票裁定2、3，向本院聲請裁定強制 執行，經本院分別於104年4月21日及同年10月7日以系爭本 票裁定2、3准許在案，有本院104年度司票字第5795號及154 69號本票裁定事件卷宗在卷。
㈢、被告於104年6月12日以系爭本票裁定2為執行名義，向本院 對原告之財產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 案；另於同年10月7日以系爭本票裁定1為執行名義，向本院 對原告之財產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以104年度司執字第126 058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受理在案，並於同年月16日以 北院木104司執火字第126058號函將前開執行事件併入系爭 執行事件內，有系爭執行事件執行全卷宗及本院104年度司 執字第126058號執行全卷宗在卷。
㈣、系爭房屋原為兩造父親謝國所有，後於92年1月14日以夫妻 贈與為原因，登記為兩造母親林玉葉所有，林玉葉復於102 年7月26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房屋登記為原告所有， 有建物登記謄本、新北市新店地政事務所網路申領異動索引 等件在卷（見本院卷第70-74頁）。
㈤、系爭本票1、2、3均係由原告開立予被告乙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並經訴外人甲○○陳稱在卷（見本院卷第40頁反面） 。
㈥、原告於72年4月1日經鑑定為先天極重度智能障礙，有新北市 政府105年1月18日新北府社障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見 本院卷第59-60頁）。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否認被告對其有系爭本票3紙債權存在，乃提起本件確 認本票債權不存在及債務人異議之訴等情，惟為被告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厥為：㈠系爭本票3紙是 否為原告所簽發？㈡原告是否係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情形下 簽立系爭本票3紙？㈢原告得否主張因受詐欺而撤銷簽立系 爭本票3紙之意思表示？㈣兩造間是否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 ㈤原告主張撤銷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有無理由？本院 判斷如下：
㈠、系爭本票3紙是否為原告所簽發？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另在票據上簽名者，依 票上所載文義負責，票據法第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票據為 無因證券，僅票據債權人就票據作成前之債務關係，無庸證 明其原因而已。至該票據本身是否真正，即是否為發票人所 作成，則應由票據債權人負證明之責，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
7條規定之法理至明（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85號判決意 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未簽發系爭本票3紙，揆諸前開說 明，被告對系爭本票3紙之真正，即應負舉證之責任。 ⒉考據原告在民事訴訟救助聲請狀「具狀人」欄書立之簽名字 跡，核與系爭本票3紙上「發票人」欄之簽名字跡比對，就 「乙○○」之運筆方式、書寫習慣幾近一致，尤其「謝」字 左側「言」字下方之「口」字字跡方整、筆畫完整；「謝」 字右側之「寸」字習於勾與點相連；「陞」字右上側「升」 字習於一筆相連寫成「ㄓ」字，右下側「土」字則習於寫成 「七」字，有民事救助聲請狀及系爭本票3紙可參（見本院 卷第11頁、本院104年度司票字第5795號本票裁定卷宗、104 年度司票字第15469號本票裁定卷宗及104年度司票字第5796 號本票裁定卷宗），足見系爭本票3紙上「乙○○」之簽名 確係原告所為無誤。又據證人林敬憲到庭具結證稱：伊係親 眼看到原告簽立系爭本票3紙，本票上的發票人、發票日期 、身份證字號、票面金額等欄位均係原告自行書寫等語明確 （見本院卷第27頁），證人林敬憲並非系爭本票3紙之執票 人，就系爭本票3紙復未享有任何權利或負擔任何義務，且 其與兩造間亦無怨隙，衡情要無編造謊言故為不利原告之陳 述，而陷己身有涉犯刑事偽證罪之風險，是其所述各情自堪 採信。準此，系爭本票3紙各必要記載事項均為原告親自簽 立，被告主張系爭本3紙係經偽造云云，洵屬無據，要無足 採。
㈡、原告是否係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情形下簽立系爭本票3紙？ ⒈按行為能力乃指為法律行為之能力而言，即得以獨立之意思 表示使其行為發生法律上效果之資格，然對於個人行為是否 發生法律上效果，如須就行為人之意思能力於個案之逐一審 查，事實上怠不可能，且易生疑義，亦非保護交易安全之道 ，是民法第12條：滿20歲為成年等，及同法第13條：未滿7 歲之未成年人，無行為能力。滿7歲以上之未成年人，有限 制行為能力。未成年人已結婚者，有行為能力等之規定，係 採取以年齡為基礎用以區別行為能力之有無及其範圍，規定 滿20歲之人即為有完全行為能力人，又此法律所指之年齡又 係生理年齡而非心理年齡而言，否則若不採一客觀、絕對之 標準，必會導致因判斷結果不一，而產生有害交易安全之情 形發生；但又未免過於僵化並再輔以監護宣告制度（民法第 14、15條）、輔助宣告制度（民法第15條之1、第15條之2） 及意思表示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民法第75條但書）等情 形作為例外之規定。次按民法第75條但書所謂無意識，係指 全然無識別、判斷之能力。所謂精神錯亂，則指精神作用發
生障礙，已達喪失自由決定意思之程度。均指事實上欠缺意 思能力而不能為有效的意思表示而言。故未受禁治產宣告之 成年人，於行為時縱不具正常之意思能力，惟如未達上述無 意識或精神錯亂之程度，要難謂其意思表示無效（最高法院 98年台上字第1702號、99年台上字第1994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未受監護宣告或輔助宣告之行為人，行為時僅係其對於 事物有正常認識即能預見其行為能發生效果之意思能力有衰 弱或減退，尚未到達喪失或全然不具備之程度，仍不能謂其 已達民法第75條但書之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程度，致其所為 意思表示無效。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 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民事訴訟 如係由原告主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 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 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 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9 號裁判參照）。苟執票人證明票據係由發票人作成，惟發票 人主張系爭本票上所蓋之發票人指印及印文係在無意識或精 神錯亂中所為，即應由發票人就此變態事實負舉證責任。系 爭本票3紙係原告簽發乙節，業經認定如上，揆諸前開說明 ，即應由發票人即原告就此變態事實，亦即係於無意識或精 神錯亂情形下簽立系爭本票3紙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原告固主張其自小罹患極重度智能障礙，並舉證人林 玉葉證述為憑，證人即其母林玉葉到庭證稱：原告係重度智 障，啟智班念到國中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79頁反面），復 經本院調閱原告身心障礙鑑定資料，經新北市政府於105年1 月18日以新北府社障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姓名：乙○ ○」、「障礙類別：智障」、「障礙等級：極重度」、「鑑 定日期：72年4月1日」等語，有該函檢附個案卡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59-60頁），是原告患有極重度智能障礙乙情足 堪認定。然據證人林敬憲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原告簽立 系爭本票3紙時，意識都很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77頁）； 復審酌前開鑑定時間，除72年4月1日鑑定後，即無再行重新 鑑定，有上開個案卡可徵；再衡諸原告自103年迄今從事粗 工之工作，工作內容包含收垃圾、掃地、搬料等，工作有些 係其自行應徵的，家中有配偶及兩位小孩，家計均由其一人 負責，原告亦不否認會騎乘機車，平日係騎乘機車上班，除 了自己到工作現場外，也會跟著老闆及師傅的車輛路線騎乘 至工作現場等情，均經原告於本院言詞辯論程序中自承在卷 （見本院卷第96頁反面），從而原告既能從事粗工工作，工 作常由其自行應徵而得，並得擔負自己及妻小家計，並會騎
乘機車，騎車時甚至係自行搜尋路線，是其所罹患之極重度 智能障礙是否導致其簽發系爭本票3紙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 亂之情形下，致無法認識本票之用途及簽發本票後需負票據 責任，即非無疑。再衡之原告於審理過程中，對本院詢問之 前開數問題，均能知悉且明確與法官一問一答，有本院10 5 年3月21日言詞辯論筆錄可按（見本院卷第96頁反面-97頁） ，在在均徵原告並非因罹患極重度智障而時刻陷於無意識或 精神錯亂之情，此外，原告復未能提出簽立系爭本票3紙時 有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其他證據佐證之，執此，尚難逕以原 告罹有極重度智能障礙而劇認其簽立系爭本票3紙實有無意 識或精神錯亂之情事，此部分自難為有利原告之主張。㈢、原告得否主張因受詐欺而撤銷簽立系爭本票3紙之意思表示 ？
⒈按因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者，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 使該意思表示溯及既往失其效力而已，非謂在表意人行使撤 銷權以前，因該意思表示而成立之法律行為當然無效（參照 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4774號判決意旨）。又撤銷因被詐 欺而為之意思表示，應於發見詐欺或脅迫終止後，1年內為 之。但自意思表示後，經過10年，不得撤銷，此觀民法第93 條之規定即明。
⒉經查，原告主張受被告及林敬憲詐欺而簽立系爭本票3紙之 情，姑不論上情是否信實，惟據證人林玉葉具結證述：原告 簽完系爭本票3紙後沒到3天就跟伊說，伊很生氣，罵原告說 你怎麼這麼笨，且氣到出去住3個月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 79頁正、反面），足徵原告於簽立本票3日後即102年7月4日 即已知悉遭被告及林敬憲詐騙乙事，則原告於102年7月4日 知悉遭被告及林敬憲詐騙之事實後，遲至105年2月3日始以 民事答辯狀向被告撤銷其受被告詐騙而為之意思表示，揆諸 前開說明，已逾1年之除斥期間，則原告以其遭被告及林敬 憲詐騙為由，主張撤銷被告持有之系爭本票3紙意思表示， 即無理由。
㈣、兩造間是否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
⒈按支票固為無因證券，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 票人前手間所存在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然發票人非不 得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此觀票據 法第13條本文之反面解釋自明。又如發票人提出其基礎原因 關係不存在之對人抗辯，執票人自應就該基礎原因關係存在 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7年度台簡上字第17號 判決意旨參照）。系爭本票3紙係由原告簽立，且非係在無 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已如上述，惟原告另主張系爭本票
3紙債權不存在，既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開說明，被告應 就債權存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關於林玉葉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予原告後，原告將被 告應分得之部分作價300萬元而簽立系爭本票3紙予被告之過 程，業經林敬憲到庭具結證述：因為原告的老婆想把系爭房 屋賣掉，但林玉葉想要保留系爭房屋，所以原告找伊商量， 伊便建議原告既然系爭房屋係兩造父親留給兩造和林玉葉的 ，就分一點給被告也沒有差到那邊，不要每天都為這件事爭 吵，原告聽了就在伊開的洗衣店門口外面抽煙，考慮一下後 說好，伊就跑到文具店買本票，原告在伊店裡寫系爭本票3 紙，寫完說要分給被告，叫伊拿給被告，伊便將系爭本票3 紙交給被告，至於因為系爭房屋房價超過1,000萬元，所以 伊提議給被告300萬元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77-78頁），復 參酌系爭房屋於102年7月間成交價格1,000餘萬元尚稱合理 ，有不動產交易實價查詢服務網可稽（見本院卷第88-90之1 頁），由是可知，系爭本票3紙確係因原告個人取得系爭房 屋所有權全部後，欲將被告本應分得部分作價300萬元分配 予被告而簽發乙情，應堪認定。被告復收取並向本院聲請核 發本票裁定，可認兩造間就前開債權債務關係已達成合意， 足認兩造間確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被告抗辯系爭本票3紙 係原告因被告就系爭房屋應得部分作價300萬元而簽發，應 屬非虛，是原告主張票據原因債權不存在，委無足採。㈤、原告主張撤銷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有無理由？ 按執行名義無確定判決同一之效力者，於執行名義成立前， 如有債權不成立或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 人亦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 14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持原告所簽發之系爭本票裁定1、 2、3，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以系爭事件執行原告所有之系 爭房屋乙節，已如前述，而原告主張系爭本票3紙係經偽造 ，又簽發系爭本票3紙時係於無意識或精神耗弱狀態，且係 受被告及林敬憲詐欺，並無基礎原因關係存在等節，均屬無 據，已如前述，此外，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系爭本票 3紙債權有何消滅或妨礙等事由，從而，原告訴請確認撤銷 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即無理由，應予駁回。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本票3紙係經偽造，又簽發系 爭本票3紙時係於無意識或精神耗弱狀態，且係受被告及林 敬憲詐欺，並無基礎原因關係存在等節，尚無可取，從而， 原告訴請確認系爭本票3紙之債權不存在，及主張不得持系 爭本票裁定1、2、3對原告之財產為強制執行，併請求撤銷 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8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江春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8 日
書記官 楊其康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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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發票日 │ 票面金額 │ 發票人 │票據號碼 │
│號│ (民國) │（新臺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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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2年7月1日 │ 100萬元 │ 乙○○ │No170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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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03年7月1日 │ 100萬元 │ 乙○○ │No1708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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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04年7月1日 │ 100萬元 │ 乙○○ │No1708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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